第二卷 005 蠢蠢欲動的螺旋(1/2)
戰鬥結束幾個小時候,芙拉姆總算是回到了家,米爾琪特熱烈地歡迎她回來。
「主人!」
她看見主人的臉後馬上就抱住了她,把臉埋進了芙拉姆的胸口。
芙拉姆也抱住了她,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抱歉啊,讓你擔心了。」
「那種事情……沒什麼的,只要主人沒事就好。」
米爾琪特的臉頰在芙拉姆的胸口蹭來蹭去。
現在的這份壓迫感讓她覺得十分舒適。
「關係真的是很好呢。」
芙拉姆背後的歐緹麗耶有點羨慕的說道,米爾琪特背後的艾塔娜也同意這一點。
◇◇◇
之後,四人圍在餐桌開始了談話。
芙拉姆對艾塔娜和米爾琪特說了下這起事件的經過。
被附加了莫須有的罪名,被士兵們追逐,然後突然成為了通緝犯,差點被迪恩一伙人殺掉。
士兵那邊已經根據歐緹麗耶的指示,王城裡的士兵已經開始處理這件事了,這場騷亂應該很快就能平靜下來。
但是,想解開住在西區的人的誤解還是很難的。
芙拉姆這一陣子應該會臉上無光了。
就算這很不講道理,但這也無可奈何。
「話說回來,這也太過分了。雖然我知道你們是在敵對中,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嚴重。事到如今,你也應該找我好好商量了吧。」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他們會這樣。」
「一般來說根本就想不到會這樣,沒想到居然會用醜聞來當把柄,用來掌握西區士兵呢。真的是慚愧。」
具體來說,以西區的指揮官為首的幾個士兵,去和一些年幼的賣春少女們鬼混。
但是她們都和迪恩有聯繫。
總的來說,就是美人計。
「主人是從這種情況下無事地回來了呢。」
「因為米爾琪特在家裡等著我,所以我才能撐下去。」
「主人……」
米爾琪特的臉變得通紅。
實際上,要是沒有那個想法的話,芙拉姆的內心早就在一次次失敗中磨滅了。
「還有就是噬魂的再生能力起了很大作用。」
「這是反轉裝備的負面附加效果,對吧?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詛咒裝備有拷問以外的用途。」
「我都是最近才注意到這一點的。」
「有點後悔在旅行的途中沒有發現這一點。這樣的話,芙拉姆就不用被賣掉了。」
「但是,我最近在想,說不定這樣還好一點。」
艾塔娜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啊,我不是想被賣掉,絕對不是!只是,我被要求加入那個隊伍,正是因為我有這份力量吧……我是這麼想的。」
「確實,不然的話不可能會讓狀態值只有0的芙拉姆進入隊伍」
「也就是說教會想要這份力量嗎?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單純的把芙拉姆帶走,不讓她參加隊伍不就好了?」
「說不定,教會那邊有不得不讓她去魔王城的理由吧。」
雖然她們還不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但教會所企圖的事,八成不是什么正經的好事。
「如果我在旅途中發現了力量的使用方法,說不定教會會限制我的行動吧。啊,我並不是想說我在感謝吉恩。」
「當然的吧。」
知道現在,芙拉姆還恨他恨到想殺了他,如果能再見到他的話她肯定會衝上去踢打他,甚至把他砍成碎渣。
「話說回來,你們……」
聽著她們說話的歐緹麗耶,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開口。
「是在懷疑教會嗎?」
「……啊。這個……這……」
就算教會和軍隊的關係很微妙,她這個副將軍與那個成為了熱心的起源教會教徒的國王距離很近。
自己懷疑教會應該更低調一些,芙拉姆焦慮的想到。
「啊啊,希望你們不要誤會,我也對教會沒抱有什麼好感。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來到西區調查。」
「歐緹麗耶小姐也是這樣的嗎?」
「軍隊和教會的關係就和你知道的一樣。王國統一了大陸的南半部分,除開魔族,敵國都消失了。而且三十年前人魔戰爭的時候,軍隊輸給了魔族,軍隊的影響力就變弱了。國王陛下比起相信軍隊,反倒是更相信教會,說是現在的教會掌握了王國的實權也不為過。」
「教會的支配已經進展到這種程度了……」
米爾琪特不安地說著。
歐緹麗耶回了聲「嗯」之後,繼續說道。
「正因為是這種情況,軍隊這邊幾乎都沒有什麼關於教會的情報,身位將軍的安麗葉特姐姐大人的權力也沒有對抗他們。不過,這件事我能很清楚的說出來。」
她握著拳頭,不甘心地擠出話來。
「教會為了獲得巨大的力量而在背地裡進行實驗。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再次侵略魔族的領地,魔王討伐之旅也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聽到這個之後,芙拉姆眯起了眼睛,低語道。
「那個旅途是……」
「嘛,之前多多少少還是能感覺出來。」
因『Origin的宣告』而聚集起來的隊伍,從一開始就很可疑。
「實驗的線索肯定在王都的某處。但正因為不能揭露的這個現狀,姐姐大人才會整天都唉聲嘆氣。而我正是想緩和她的那份苦悶而行動的!」
昨天,芙拉姆問在教會相遇的歐緹麗耶『為什麼在這裡?』,她回答道『為了姐姐大人』而糊弄過去了。
不過那也並不是什麼謊言。
感受到了她的這份熱意,芙拉姆看了看艾塔娜和米爾琪特的眼睛。
她在用視線詢問她們該不該說出艾尼奇得的那件事。
判斷到歐緹麗耶值得信任後,兩人點了點頭。
「歐緹麗耶小姐,實際上,我們在艾尼奇得那個小鎮上碰到了教會製造的怪物。」
「你說什麼!?」
之後,芙拉姆對她講述了那個地方發生的一串事件。
歐緹麗耶細心地聽著她說的話。
聽完之後,她說著「還有這種事……」靠在了椅子背上。
「我知道教會裡有好幾個研究組織教會的存在。你說的那個地方,恐怕是其中一個組織的研究所。」
「那種組織還有好幾個嗎……」
芙拉姆要面對的對手比她想像的還要巨大。
歐緹麗耶也認為教會很可疑,但實際上聽說了有怪物的存在之後,她也聽呆了。
艾塔娜在想著什麼,眯起了眼睛喝著茶。
米爾琪特不安地看著主人。
房間裡充滿了沉默。
這個時候,她們聽到了茵庫從二樓下來的聲音。
她已經好好地把握住了這個家裡的位置,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某種程度的自由行動還是可以辦到的。
「艾塔娜,米爾琪特。我聽到了芙拉姆和一個沒聽過的聲音,她回來了嗎?」
「我回來了,茵庫。」
「歡迎回來。那,另一個人呢」?」
歐緹麗耶看到茵庫的樣子後僵住了。
不管是誰,看到她眼睛被縫上的樣子,都會是一樣的反應。
「這、這個孩子是……」
「她在小巷裡被迪恩的手下們襲擊了。好像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我們不知道在哪裡所以先把她放在這裡了。」
「放在這裡了哦!」
茵庫舉起了手,高興地說道、。
從她醒來之後,她越來越有精神了。
在這個充滿新鮮感與溫暖的家裡生活,讓她覺得很幸福。
「茵庫,來一下這邊。」
「……嗯?」
艾塔娜站了起來,站到她背後從雙手之下把她抱了起來。
就這樣走向了樓梯。
「嗚哇,我飄起來了!話說,明明我才剛剛下來,為什麼又讓我上去了?我喉嚨幹了想喝點東西。」
「水的話我會讓你喝個夠的。」
「欸,那是魔法的水吧?而且,總感覺是從艾塔娜那裡出來的,有點討厭呢。」
「別任性了。比其他的水乾淨安全得多了。」
「但是,總有一股微妙的艾塔娜的味道……」
「沒有。」
兩人一邊進行著愉快的對話,一邊回到了二樓。
離開之前,艾塔娜瞅了芙拉姆一眼。
她是想讓芙拉姆給歐緹麗耶說說茵庫的事吧。
不過,艾塔娜
把她帶到了聽不到對話的地方,是不是有點過度保護了呢。
「吶,芙拉姆,剛才的那個孩子是……」
「她叫茵庫·利斯庫拉福特。根據她本人說的話,她好像是從什麼地方逃出來的。」
「就算眼睛患有病,也不可能縫成那樣。她是受到了什麼虐待嗎?」
「從她的話里聽起來也不是這樣。」
目前為止,她們還沒有從茵庫那裡聽說過關於暴力的話題。
她之所以會離家出走,也只是因為她和一起生活的某人的關係變得微妙了而已。
「我去問了教會的熟人,孤兒院那邊也沒有孩子少了的事,而且公會那邊也沒有那種委託出來。」
「難道說,你在懷疑她是不是與教會的研究有關聯?」
芙拉姆老實地點了點頭。
現在茵庫還沒有坦白一切,所以也不能那麼肯定,但是看到她的眼睛後,芙拉姆還是只能那樣想了。
「從她的話來看,有四個比她小兩歲的孩子,還有個被稱為『Mother』的保護者,還有個叫做『爸爸』的人物。」
「Mother和爸爸,但是。這麼明顯地把名字藏起來了呢。但是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嗎,但是……」
「很抱歉沒能幫上忙。沒想到他們和艾奇多娜和達菲斯不一樣,使用了假名……」
「艾奇多娜?達菲斯?」
「他們是進出大聖堂與王城的研究所。正因為他們的存在,我才會懷疑有好幾個研究組織。」
「如果連名字都知道了的話,那麼只要繼續追查那些人,那麼有沒有辦法找到Mother呢?」
面對芙拉姆的期待,歐緹麗耶冷靜地回答道。
「去追查他們的話,一個不小心就會消失哦。」
「什……」
芙拉姆說不出話。
那並不是什麼威脅,也不是玩笑。
恐怕,實際上真的有人消失了。
「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雖然我也很想追查他們,但要是被國王發現的話,應該會被直接捏造出罪名然後被處刑吧。」
「再怎麼說,你也是副將軍啊,怎麼會……」
「你說的『再怎麼說』的事還是會發生,現在的王國就是這樣。所以姐姐大人才會嘆氣啊。」
而且,像將軍這樣的權力者再怎麼嘆息也沒用,教會的權力已經擴張到這種程度了。
「而且,他們也經常離開王都。這件事和他們應該沒有關係。」
「那為什麼歐緹麗耶小姐會去調查西區呢?」
「消除法。假設教會真的在王都的內部進行著研究,西區這種混亂的地方很有可能藏有好幾個『隱藏地點』。而且,我的立場也不允許我頻繁地出入王都。」
中央區和北區人流量很大,而且和塞拉說的一樣,東區那邊搞不好的話會影響國家的安定運營。
所以,他們要是想隱藏什麼的話,西區是最佳的地點。
「不過,沒想到我們居然是同樣懷疑教會的同志,正是令人高興的誤算。之後我還是會用我的方法調查教會。我還想繼續交換情報,可以嗎?」
「當然,以我來說,每多一個同伴就更踏實一些。更不要說是歐緹麗耶小姐你了。」
兩人在桌上握手。
就算艾塔娜有著能被選為英雄的力量,但只有芙拉姆和她的話,戰力還是不夠的。
雖然想把塞拉也算進來,但她也是教會裡的一員。
芙拉姆希望她不要太亂來,以免失去自己的立場。
歐緹麗耶的存在對於芙拉姆來說是個非常大的助力。
兩人就這樣組成了同盟,隨後,她不得不去處理醜聞的後續以及進行報告,她要回王城裡了。
芙拉姆和米爾琪特目送她離開玄關。
歐緹麗耶都已經走出家門,準備離開的時候。
「啊,忘記向你傳達重要的事了。」
她這麼說著,又走回了芙拉姆的身邊。
然後確認完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用細小的聲音說道。
「看起來,除了我和芙拉姆以外,還有其他的人在到處調查教會的事。」
「誰?不是軍隊裡的人嗎?」
「至少不是我的親屬。而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伴,你還是小心點為妙。」
她說完之後,拋了拋白色的外套離開了芙拉姆的家。
◇◇◇
天空被夕陽染成橙色。
今天塞拉也來芙拉姆的家了,不知道為何,她現在正與茵庫一起洗澡。
事情的開端,正是塞拉什麼也沒想就說道。
『上次聚餐的時候,回去得比咱預料的還要晚,差一點就洗不成澡了。』
茵庫聽到這個後,說道。
『那就來我家洗啊!』
然後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這樣。
茵庫已經把這個家當做『我家』對待了,適應能力相當的強。
「等一下,茵庫,這樣很癢啊。」
「對不起,我眼睛看不見。」
「噫嗚嗚!不不不,這已經不是眼睛看不到的問題了吧!?」
在廚房握著菜刀的芙拉姆聽到浴室里傳出來的聲音後不得不露出了苦笑。
「從結果來看,那兩個同年紀的孩子關係很好……吧?」
「呼呼呼,連塞拉小姐也來了的話,這下子家裡變得更熱鬧了呢。」
烹飪著料理的米爾琪特也很開心。
不過,對於她來說,她並不是因為聽到了茵庫和塞拉的聲音而高興,而是因為能與芙拉姆一起做料理這件事讓她很開心。
「野豬肉切塊就可以了吧?」
「是的,因為是要燉的,所以大小請由主人自己決定吧。」
「那就切得大一點吧。糖果野豬可是很難見到的呢,最好讓嘴裡塞得滿滿的。」
糖果野豬(CandyBoar)是擁有巨大身體的C級野豬型的魔物。
外表看上去就知道筋力值很高,再加上它的敏捷也不容小覷,因此討伐起來難度挺大的。
要說弱點的話,那就是它只能做直線性的動作,不過它也有著大範圍地屬性魔法來輔助自己,所以不好對付。
它之所以會帶上『糖果』這個名字,是因為它們經常在砂糖的原料甘蔗地里折騰而得來的。
不僅限於甘蔗,糖果野豬十分喜歡甜的東西,也有人見過它衝撞樹木將上面的蜂巢搖下來,再舔舐蜂蜜。
因為這一點,它的肉和脂肪的甜度已經完全稱得上是糖果,而且十分美味,以野豬種的魔物肉來說,算得上是高級品。
「但是,C級的魔物肉不是很貴的嗎?而且我記得王都周邊應該沒有糖果野豬的啊。」
「這個啊,因為肉快到期了,所以打了半折。不過這也不是很便宜呢……是不是有點奢侈啊?」
「我覺得沒問題哦。半價的話,比山羊肉和野牛肉都要便宜,而且,糖果野豬的肉十分的美味。光是看見生肉我就餓了。」
「但生咬上去是十分危險的。」
「啊哈哈,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吃生的啦。」
兩人和睦地進行作業。
在兩人二人料理的時候,塞拉和茵庫從浴室里出來了。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艾塔娜單手用浴巾裹住了準備以一副濕的樣子從更衣室里出來的茵庫。
「這邊還是濕的吧。」
「晚飯在等我!」
「還沒做好,老實一點。」
她們這幅樣子,看起來就像是擅長照顧人的姐姐和調皮的妹妹……
實際上兩人的年齡有著母親與女兒之上的差距。
「感受到了年輕人的活力呢……」
看起來很疲勞的塞拉趴在桌上說道。
「連塞拉醬都開始說別人年輕了,那我們該怎麼算啊?」
「比起說是年輕,倒不如說茵庫小姐很喜歡鬧騰。」
自從在這個家生活以後,茵庫不斷地體驗到了人生里沒有見過的事。
每分每秒,所有的事都刺激著她的好奇心,不由得興奮起來。
「啊啊,總有種非常好聞的味道!我肚子餓了!」
「茵庫,頭髮還沒弄好。」
「不能之後再弄嗎?」
「不行。很快就結束了,老實待著。」
「好——!」
艾塔娜用毛巾擦著茵庫的頭髮。
芙拉姆意外地發現,艾塔娜居然會照顧她到這種地步。
不
過,回想旅途的時候,艾塔娜也很注意芙拉姆這邊的事。
她那心不在焉地說辭與隨意的性格,再加上魔女樣子的打扮,很容易被人誤解吧。不過實際上說不定她是個很溫柔的人。
◇◇◇
桌上擺著燉糖果豬肉、沙拉、以及長條麵包。
全員都坐好,雙手合十,說道『我開動了』。
雖然有點遲,不過茵庫也還是模仿了她們的樣子。
與前幾天的聚餐相比,桌上的菜色是簡樸了許多,不過以滿足度而論的話區分不出兩次的優劣。
特別是燉湯的破壞力高的嚇人,大口嘗著充滿湯汁的肉,裡面的脂肪就會自然的溢出,甘甜的脂肪與調味料的香氣在口中擴散開來。
肉只需要用舌頭輕輕壓迫就能將纖維分開,慢慢溢出的肉汁再次提高了甜度。
芙拉姆不禁「嗯姆——」地微笑。
這次,她把長條麵包切片後沾了一點燉湯。
再在上面放了一塊野豬肉,雖然她覺得這樣很沒品,但她還是大口的咬了下去。
沾了燉湯的麵包每次被嚼的時候都會溢出味道。
燉湯的味道與麵包自己的香味與鹽混合起來,變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嗯,這個是……」
「好吃!」
「這世間居然有著這種東西,真的是文化衝擊……!」
並不僅僅是芙拉姆這麼覺得,艾塔娜,茵庫以及塞拉的眼睛都閃閃發光,對著燉湯讚不絕口。
看到她們這個樣子,米爾琪特一臉幸福。
比起自己吃,她更希望看見別人吃自己做的料理——她就是這樣的人。
芙拉姆不經意間與米爾琪特對上眼了。
「您還滿意嗎?」
米爾琪特問道,芙拉姆則是豎起了大拇指回答道。
「嗯,最棒了。米爾琪特能成為世界第一的新娘子。」
「比起成為新娘子,只要主人肯吃掉我(做的東西),我就很開心了。」
「那,米爾琪特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老婆了!」
「欸!?突、突然說起這種事……啊嗚。」
米爾琪特的臉紅透了。
當然這是玩笑話,不過也不完全都是玩笑。
芙拉姆「嗯嘿嘿」地笑著,再次用勺子撈燉湯。
◇◇◇
飯後,大家都心滿意足,塞拉這個時候帶著不安的表情問芙拉姆和艾塔娜。
「說起來,之前兩位是在和瑪莉亞姐姐一起旅行的吧?」
瑪莉亞姐姐──也就是與她們一同出行的瑪莉亞·亞菲恩兼斯。
她和塞拉同屬於一個教會,塞拉很仰慕她。
「嗯,姑且算是吧。」
「她怎麼樣了?還很有精神嗎?」
「因為沒怎麼說過話,所以不太清楚、吧。」
「我這邊倒是感覺到她在隱瞞什麼。」
「……隱瞞?」
塞拉不是很吃驚。
仿佛就像是一開始知道這件事一樣。
「瑪莉亞姐姐和咱不一樣,她知道教會裡的很多事。」
「難道說,瑪莉亞小姐實際上是知道我們在艾尼奇得遇到的那個……」
「有可能。倒不如說,司教這種級別的人肯定知道吧。」
「姐姐她,知道那種怪物……」
塞拉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她心中的瑪莉亞,比誰都溫柔,比誰都溫和,正可謂符合『聖女』這個稱號,稱得上是修道女的楷模。
她不敢想像,那樣的瑪莉亞居然會和犧牲人命的研究有所關聯。
但,教會本身就是這樣。
表面上是拯救人類性命的組織,背地裡卻一步一步地擴大權力。
「……誰在說謊言,誰在說真話。咱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會自己親手去挖掘真相。」
「真相……」
那一定比芙拉姆她們所想的還要殘酷。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但如果就這樣一直不知道的話,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現在只能放手去做了。咱也、咱也要做只有咱才能辦到的事。」
「沒人強迫你去做的。有的事不知道的話可能反而比較幸福。」
「咱是不接受這一點的。咱是既然已經懷疑了,不鬧到最後我是不會消氣的那種類型。」
「那樣的話只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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