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05 蠢蠢欲動的螺旋(2/2)
「那樣的話只能做了。」
「……果然,是這樣的呢。嗯,明天咱也會不厭其煩的到處調查的。」
「不要勉強自己。」
「姐姐你才是不要勉強自己。咱聽說過了,迪恩現在行蹤不明。那傢伙肯定又在背地裡企圖著什麼計劃。」
雖然迪恩受傷了,但迪恩不會這麼簡單死掉的。
在西區,能藏住他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是啊。真讓人頭疼,就算找到他在哪裡,讓軍隊把他揪出來,但是迪恩能被問及的罪名也不多。」
「這又是為什麼?」
「那傢伙,根本沒有親自動手殺過人。他一直都只是在煽動。與他有關的證據他也有好好地消除掉了,歐緹麗耶小姐都嘆氣地說道『那傢伙肯定是個慣犯了』。」
「滴水不漏呢。」
芙拉姆和塞拉不由得嘆氣。
正因為他有這份狡猾,所以才能把勢力延伸得那麼大吧。
不過,這次的事件給迪恩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軍隊會警戒他,會壓制他們,這樣一來,他就沒辦法肆意妄為了。
芙拉姆最擔心的的是──被閉上絕路的他會不會胡來。
◇◇◇
「哈啊……哈啊……沒想到,我居然……會輸給那種小鬼,落得個這麼悲慘的樣子……」
這裡是迪恩在西區的一個基地。
迪恩一個人在這裡藏了起來。
這一帶對於他來說像是後庭一樣,來到這裡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
但是,在逃走的途中,他發現芙拉姆和歐緹麗耶造成的傷害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
雖然只是擦到,被能限制住肉體行動的虐殺規則和那個迴旋的巨劍給傷到了,這也是當然的結果。
而且,受傷的部位還是大腿。
雖然出血量很大,但這個時候他也沒辦法依靠教會,所以得不到治療魔法。
現在他用繃帶和違法藥草進行了止血處理,總算是保住了性命──但他的臉色蒼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且還頭暈目眩,想要恢復的話得花相當的一段時間了。
「那群傢伙……絕對,絕對不能原諒……」
不過,他的鬥志倒沒有消失。
說到底,他這只是一種反恨,他內心『必須擊潰芙拉姆』的意志又變強了。
「軍隊已經不能使喚了。不過……我還有很多的同伴。收拾一兩個那種小丫頭,不會有問題的……!」
迪恩的腦內,已經在構想下一次的計劃了。
這並不是他現想的,而是在以前就準備好的計劃上再延長而已。
之前還躺在地上的他,靠著牆壁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了房間的出口。
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現在得馬上讓同伴集合,進行下一個作戰。
正當他想要開門的時候,門的對面有人握住了門把手。
門開了之後,他發現是自己的手下開的門。
「我們這邊很擔心啊,迪恩哥,你在這裡啊。」
「噢,你找過來了嗎,太好了。馬上開始下一次的作戰……」
迪恩差點倒下,手下把肩膀借給了他。
「抱歉。」
「沒什麼,小事。話說回來,迪恩哥,下次的作戰準備怎麼搞?」
「集結戰力進行總攻擊……不、在那之前,應該把那群傢伙拉進來嗎?」
「你打算做那個嗎?根據計劃的話,那個應該得花費更多的時間。」
兩個人一邊對話一邊向著基地的出口走去。
「事前準備已經進行到某種程度了,應該辦得到的。」
迪恩這麼說著,嘴角因為瘋狂的笑容而扭曲。
他的呼吸變得粗亂,眼睛也睜大了,他對芙拉姆的憎恨越來越強了。
「教會。讓教會的那群傢伙處於我們的支配之下!然後這次,要真真正正地擊潰芙拉姆·亞普利柯特!」
迪恩大聲地說著。
不過,迪恩的手下卻沒什麼反應。
「是嗎……要是能做到的話就好了。」
「啊啊?」
基地的出口已經打開了。
外面站著中央區那裡派遣過來的士兵們。
「……你這傢伙,難道說……」
這一瞬間,迪恩全都明白了。
「把握的情報賣給軍隊了嗎!?」
他的手下笑了出來。
「迪恩哥,說到底,我們也只是小混混而已。沒有羈絆那種無聊的東西,我們只是因為利害關係而綁在一起的。不要期待我們有什麼忠誠。」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手下都背叛了。
特別是平時接近迪恩的人,現在還在尋找著他的下落──但是,他這『一派』里的大半部分小混混已經背叛了。
「開什麼玩笑……」
「我才沒開玩笑,看清楚現實吧,現實都這樣了。輸給那種小孩的你,根本沒有價值了。在這之後,是跟隨軍大人,過上清廉正直生活的時代哦。」
「混帳玩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受傷的野獸有時會發揮出預料之外的力量。
滿身瘡痍的迪恩迅速地取出了小刀,刺進了手下的右眼。
「什──好快!?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發出了悲鳴。
士兵們也慌張的想要壓制住迪恩,但他操縱著勾爪逃到了屋頂上。
他的生存本能一時間消除了他肉體的痛覺。
「嘖……哈啊……呼、呼……讓你看看……我、一定會!給我等著,芙拉姆·亞普利柯特!」
他的內心不斷翻滾著對芙拉姆不講道理的憤怒。
他緊握著拳頭血,睜大了充血的眼睛,奔跑在小巷裡。
但他的這份決意──卻是進一步地扣下了毀滅的扳機的愚蠢行為,這個時候,迪恩還不知道這件事。
◇◇◇
第二天,昨天的騷動仿佛像是假的一樣,迎來了和平的早晨。
芙拉姆聽到了一樓傳來做料理的聲音而醒來了。
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下樓,身穿圍裙的米爾琪特笑著對她說「早上好」。
芙拉姆去家外看了看郵箱,發現沒有貼什麼紙,總算是放下心來。
一段時間之後,艾塔娜和茵庫也起來了。
茵庫從昨晚開始主張『再怎麼說一起睡也太丟人了,我已經十歲了!』,於是兩人分開在不同的房間裡睡了。
這才是符合十歲的舉動,除開她的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不過大家都挺會看氣氛的,並沒有說出來。
早餐結束之後,眾人各自悠閒地度過時光。
昨天都發生了那種事,芙拉姆的身體很疲憊,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去公會。
她和米爾琪特面對面地坐著,說著一些瑣事。
艾塔娜悶在自己的房間裡,她好像是在調查說明,而茵庫就在一旁打擾她,來打發時間。
中午,吃完午飯的芙拉姆和米爾琪特前往中央區買東西。
艾塔娜和茵庫過得和上午一樣。
芙拉姆和米爾琪特的購物(以及約會)平安無事的結束了,今天家裡也沒客人,吃完晚飯後,每人都準備就寢了。
就這樣,這一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過去了。
真想,像今天這樣,永遠地過著這樣溫柔的日子。
芙拉姆躺在床上,從心底祈願道。
◇◇◇
當天深夜,所有人都熟睡後,西區小巷子裡,傳出男人妻慘的哀號。
「別、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外表看起來像是二十歲後半的人。
肩掛披風,身纏革制皮甲的他,不難讓人聯想出是一名冒險者。
男人把背後的斧頭架向敵人──抵抗威脅,腦里完全想不出對策。
如果對手是人的話——又或者是魔物的話,總是會有對抗方法的。
但是,對方就只是『眼球』。
也不是化成眼球型態的怪物。
咕嚕咕嚕,一圈一圈慢慢滾向他的,是人類的眼球。
但數量也多過頭了。
道路上、還有周圍建築的牆面、連屋檐的下方也都被塞滿,黑色的瞳孔一齊看向男人。
他已經無路可逃了。
在背後碰到牆壁的同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確信了自己的死亡,退縮起來吶喊。
即使如此,保命的本能還是促使他揮舞斧頭反抗。
啪啾。
數顆眼球被搗碎,漏出了透明的液體,但這也僅僅是杯水車薪。
終於帶著濕氣的眼球接觸到他的身體。
眼球從腳趾到膝蓋,再從膝蓋通過大腿,然後直奔胴體,當他以為要到達肩膀的時候──眼球「滋滋滋」地鑽入了他的體內。
沒有一絲疼痛。
「嗚,嗚惡、咕……咕、噫……!」
男人感到一陣陣瘙癢,伴隨著體內被異物侵入的奇妙感覺,他大口喘息著。
然後感覺完全被侵入時……滋嚕!地一下,他長出了新的手腕。
他能感覺得到,也能自由活動。
毫無疑問,那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啊……啊啊……!」
他完全懵了。
這個男人是迪恩的心腹。
確信他不會背叛的迪恩,逃跑之後與他匯合了。
然後迪恩對他下令『去威脅一下教會的關係者看看反應』。
威脅本身沒有什麼問題,為了報告這件事,他準備回到迪恩新的隱藏地點。
但是,在他看到路上有一個眼球的瞬間,他的命運就被定下來了。
他想逃離翻滾靠近他的『那個』,但不知不覺間,『那個』的數量越來越多,等他回過神來,整條道路都被『那個』淹沒了。
然後他就開始逃離,不小心跑進了死路。
被逼進了死路的他,一瞬間就被眼球所包圍,被入侵體內了——然後他的手變多了。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麼戰鬥。
他問了自己幾十次也得不出答案。
再次期間,眼球一個一個地進入了他的身體。
沒有痛覺,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會痛,能痛苦地嘶喊,或許還不會如此恐怖。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右手多了兩根拇指。
腿增加到了三條。
腹部異樣地鼓了起來——不,這可能是他的內臟變成了兩個。
他的心臟也多出了幾個,他還能感受到不同心臟心跳的時間差。
他的手臂已經長到五隻了。
然後,眼球鑽入脖子──
「嗚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慘叫聲變成了雙重奏。
這次他的頭變多了了。
從脖子中間,像樹枝般延伸出新的頭部,完全相同的兩張臉並排。
他的意識也變得混亂,也不知道這個身體到底屬於誰,只能在地上掙扎失去逃走的自由。
如果說這就是威脅教會關係者的報應,應該也已經十足了。
「快點停下吧」
「殺了我吧啊啊啊!」
「不要啊、我不想死!」
「讓我以人類的樣子死去吧啊啊啊!」
明明這麼說了,卻不停止。
眼球繼續將蔓延將他的身體埋沒,然後鑽入體內。
之後頭增加為三個,四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什麼都感覺不到──到最後,他終於,身體也好、心靈也好,再也不是人類了。
◇◇◇
隔天早晨,去關照教會關係者的部下沒回來。
收到聯絡的迪恩,罕見的決定親自去搜索。
也許是接受了合流之後的手下的治療,他的傷勢已經變好了,不需要別人的扶持也能一個人走路了。
「找不到啊……是被那群傢伙消滅了嗎?不,那樣的話手法也太粗糙了,拜訪教會之後就死了,這簡直就像是在說『是我們幹的』一樣。」
行蹤不明的菲爾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多半他是在回來的路上和人打架了吧,但是沒打過人家還被追殺了──迪恩是這麼考慮的。
「但是,如果是教會幹的話,那這也很有趣呢。」
他對於教會是個漆黑的組織還是知道一部分的。
正因為如此,迪恩才會覺得『行得通』。
讓那群基層的修女染上藥癮,又或者是讓她們依存男人。
又或者是把女人送到教會騎士或者是神父的身邊,把他們拉到自己這邊來。
讓腐敗感染,擴大,總有一天會擴散到大聖堂里去。
實際上,已經有幾個教會騎士和神父倒向迪恩這邊了。
接下來,他本應暫時放過教會,向西區的商店交涉,對商品的批發商下手……本應如此,但現在是緊急時刻,沒辦法再悠哉下去了。
雖然他下的棋超前了一步,讓菲爾去威脅教會的幹部了。
「正因為如此,風險才會這麼大啊。」
如果教會真的像一般的聖職者那樣,是個清廉潔白的組織,那麼就絲毫沒有迪恩插手的空隙。
但如果它黑得可以若無其事地殺人的話,想混進去就很容易了。
同伴的喪命雖然令人悲嘆,不過他內心想的更多的是『你就成為我王城的基石吧』。
「……哈,這麼隨意的話也沒辦法幫被殺掉的菲爾收屍呢。再認真一點地找吧。」
迪恩這麼說著笑了起來,把手插進口袋裡,在骯髒的城鎮裡行走。
小巷裡不會吹什麼風,所以到處都是灰塵,要是以東區貴族高貴的走法的話走個幾十分鐘就會喉嚨痛。
但是,習慣了污水的魚,已經無法在乾淨的水裡生存了。
不,對於他來說,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
比起貴族那種光是在撒謊和為了面子而帶著假面的生活,他更喜歡露出本性和夥伴們隨心所欲地活著。
「……嗯?」
走在離西區教會不遠街道上的他,感受到違和感,抽動了下鼻子。
他聞到了從哪瀰漫出來的腥臭味。
和屍體有點像,但是有點不一樣。
也不是血的味道。
硬要說的話像是廚餘,再加上人類的體液的那種味道──
迪恩靠著嗅覺前進,然後在轉角過後,目擊到了「那個」
「那是、什麼鬼……」
讓他忍不住嘴角失聲的異形。
不論表皮的顏色、各處的部位都是人類。
手有手的樣子,腳也是腳,也有臉。
只是,都不是在該有的位子,而且數量也不對。
正確講,就只是在肉塊上,附上數十個手、腳還有頭,如此怪物,還活著,還在蠕動著。
迪恩按住了自己的嘴。
然後他注意到了肉塊上長出來的頭。
「騙人的吧……難道說你,是菲爾!?」
長出來的頭,和他要找的人的臉一模一樣。
「喂,菲爾。是我,迪恩,你怎麼了!?回答我,菲爾!」
他走了過去,拼命的與頭部一樣的部位搭話,但是並沒有反應。
但是,以迪恩所見的頭部,比起說是人類的頭部,更像是排泄器官一樣的東西,體液自眼、口、鼻流了出來。
其他頭部也一樣,根本就不認得眼前的迪恩。
「迪恩哥原來你在這……啊?」
從後面追過來的手下,看到肉塊之後停了下來。
「噫、噫噫噫!?這個怪物是什麼啊!?」
「你過來這,然後看看它的臉。」
「臉……這傢伙的?看了怎麼可能知道……什,菲爾?這是菲爾吧……!?」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教會好像是超乎想像麻煩的傢伙。」
「也就是說這是教會幹的嗎!?」
「只能這麼想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黑的程度。
沒想到他們居然玩弄人體,做出這種怪物。
迪恩從腰間抽出刀子,壓住騷動的手腳,不疾不徐的刺進肉塊。
「迪恩哥!?」
手下慌亂的樣子,但迪恩還是冷靜地把肉切開,確認內部。
拔出刀,從切口流出來的,不管哪個都是構成人類肉體的一部分。
有手指、腳、還有兩顆正在跳動的心臟……還有其他數不清的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一股腦地流了出來,染濕了地面。
「心臟有兩個。這是增加了嗎?」
迪恩皺著臉,冷靜分析。
他用手抓住心臟掃描,心臟顯示出了菲爾的狀態值。
然後他把心臟丟了出去,這次注意到了別的部位。
嘴引人矚目的,就是數量特別多的『眼球』。
從『眼球』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厭惡感的迪恩沒有去碰它,就這樣隔了一段距離進行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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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
屬性:Origi
筋力:Origi
魔力:Origi
體力:Origi
敏捷:Origi
感知:Ori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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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恩不禁盯著那奇妙的記述。
「啊啊?這又是什麼、壞掉了嗎?餵你、也對這個眼睛掃描看看──」
迪恩叫另一個男的重新掃描。
但迪恩回頭看他的時候,他以一個異樣的姿勢站在那裡。
他的手下的脖子橫著扭曲了九十度,而且還用手固定住了。
「喂,你在幹什麼。你是想展示自己身體的柔韌性嗎?要是還有空做那種功夫就別傻在那快過來掃描。」
「那、那個迪恩哥、我……我……現在、怎麼了?脖子和右手沒辦法動,說起來根本走不開。」
確實,他的右手按住了頭。
但仔細看的話,他的手並不是壓在頭上。
他的右手,和頭合而為一了。
他在迪恩用掃描的期間,抬起右手去抓頭。
但是就這樣右手就動不了,然後脖子也漸漸向手腕傾斜靠過去。
「那表情是怎麼回事。餵迪恩哥、我變怎樣了!現在是什麼狀況!?啊、痛、好痛……好痛!到底怎麼了,啊咿!救、救救我,迪恩哥、迪恩哥!!!!!!!!」
在迪恩呆住的時間,他的情況不斷地惡化。
他的右手知道手肘的部分都進入了他的頭裡面,他頭蓋骨的形狀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脖子的扭曲角度也早就超過了人類的極限,已經快斷了。
「噫呀、噫呼……嘎、嘎……嘎啊!」
然後他聽到「喀嚓」地一聲鈍響,男人的脖子完全折斷了。
眼睛、鼻子、嘴角都流著透明的液體,弄濕了他的上衣。
即便如此,名為『同化』的現象仍不停止,男人在迪恩眼前越來越小。
最終部下成為了只剩一顆頭部的存在,就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迪恩,也只能呆然愣在那邊。
「……什麼啊,這個。搞什麼啊!難道是想說與教會接觸是禁忌嗎!?」
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遲了。
──噗啾嚕。
聲音一出,迪恩轉頭背向菲爾的屍體。
前方有個沒有臉的少年。
臉的位置是,肉的漩渦。
然後螺旋狀的蠕動,像血的紅色液體垂下,染髒了白色襯衫。
從肩到胸都被染紅的少年,一動也不動,死死盯著迪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巷子響起迪恩乾癟的笑聲。
一目了然。
那是他贏不了的對手。
在壓倒性強者的面前,他全身充滿無力感,只能傻笑。
「哈哈……要是有這種傢伙在的話,同伴、權力、金錢……一切不都沒有意義了嗎?」
然後少年,對著嘆氣的迪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