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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09 欠缺的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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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貧民街不能被別人小看,所以芙拉姆用著強硬的語氣說道。

繃緊了表情,給對方壓迫感。

芙拉姆也不知道他想要些什麼。

他應該是想用這個情報來換錢的。

如果是很有用的情報的話,費用也沒那麼便宜。

「啊啊,我知道的。」

「那能讓我聽聽?錢的話我倒是有一些。」

「嘿嘿,挺懂道的嘛?那我就告訴你吧。是個金髮的小鬼吧?在那之後她被大量的眼球追著,一直在這條路上跑著。然後估計是注意到了我們也被卷進入了,所以馬上就進小巷子裡了。」

「那條小巷子?」

芙拉姆指了過去,男人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

說完,芙拉姆給了他一些硬幣。

雖然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但這也是一個線索。

「謝謝惠顧。」

男人滿足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那種程度就滿足了的話還算便宜的了。

芙拉姆走向了那個巷子。

塞拉就是出現在這裡,把一般人卷進來了,然後十分後悔的又進入了狹窄的小巷裡。

芙拉姆一邊回憶著屍體的位置一邊走在路上,發現了一個通往昏暗的小巷的入口。

芙拉姆進入了那裡,說不定這就是塞拉逃走時的路線。

這個小巷錯綜複雜,很難猜到她去了哪裡。

芙拉姆為了不漏掉任何線索,從右邊開始一個一個的調查。

考慮到塞拉『不想把一般人牽扯進來』的心理,再考慮到屍體的位置,那個男人說的話應該沒有問題,塞拉確實很有可能走這條路線。

但是,進入了小巷的芙拉姆發現裡面的結構錯綜複雜。

「這下子得花很多時間了啊。」

只能一點一點地找了。

芙拉姆不斷地反覆進出小巷,最後在某個死路——

「這個,明顯是戰鬥的痕跡呢。」

牆壁、地面上上有無數像是被鋒利的刀刃刮出來的痕跡。

芙拉姆走了過去摸著痕跡,確認著這些現象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深度寬度都不一樣……完全不像是同一種武器造成的痕跡。是誰用了魔法嗎?」

想確認屬性是挺困難的,從魔法的規模來看,使用者並不是什麼等閒之輩。

「至少這不是使用釘頭錘的塞拉能造成的,那到底是誰……」

不管芙拉姆怎麼調查,也找不到有用的線索。

接著她去另一條路線進行調查,在那之後還去別的地方繼續尋找線索——結果最後也還是沒有能找到塞拉。

芙拉姆耷拉著肩膀,有氣無力的往北區走。

雖然她積累的疲憊讓她現在馬上就想回家,但是她還有要確認的事。

目的地是王城。

她想問問和她一樣在調查教會的歐緹麗耶有沒有得到什麼與塞拉有關的情報。

◇◇◇

芙拉姆算是在沒有被教會關係者發現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來到了北區。

看起來像是司教的男性與她擦肩而過,而他也只說了一句『為什麼奴隸會在這種地方?』,說不定芙拉姆沒有必要那麼警戒。

不過,問題現在才開始。

兵營就在王城的旁邊,而兵營的入口,肯定是有著士兵把關。

對著他們說『請讓我見見歐緹麗耶』這種話,他們真的會放芙拉姆過去嗎?

這種情況下只要表明自己是英雄芙拉姆·亞普利柯特就可以了——但在來這裡的路上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他們相不相信倒是成了最大的問題。

「嘛,試試就知道了。」

芙拉姆走到了士兵的面前。

士兵理所當然地看著帶有奴隸印記的她。

「你有什麼事,奴隸?」

「我是芙拉姆·亞普利柯特。我是來找歐緹麗耶小姐有事的。」

「哈,區區一個奴隸敢謊稱英雄,正是可笑之極。找個正經的謊言再過來吧!」

他們的反應如同芙拉姆的預料一樣。

但她不能在這裡退縮。

為了讓他們相信,芙拉姆打算說出旅途中的事情——這個時候,兵營里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高大,進出入口的時候甚至不得不低頭。

芙拉姆想著這個人是不是比加迪歐都還要高大。

「赫爾曼·扎瓦紐……」

他和歐緹麗耶一樣,也是三位副將軍的一員。

與歐緹麗耶不同,他和芙拉姆沒有直接的認識,但他的這副巨軀,只要見過一次就絕對不會忘記。

即便現在他穿著便服,沒有帶著他的那把象徵物一樣的大錘,但他任然有相當大的壓迫力。

他無言的走向了士兵,然後開口。

「……讓她進來。」

雖然音量很小,不過他的重低音還是能讓人身體發抖。

在這份迫力面前,士兵吞了口唾沫。

「但、但是……這樣的奴隸……」

「……她是本人。」

「難道說,這個寒摻的奴隸居然是芙拉姆·亞普利柯特!?」

「寒摻……」

芙拉姆有些受傷。

赫爾曼有些生氣地說道。

「……你們很失禮。」

「非、非常抱歉。」

「……總之,她是本人,讓她進來。」

「我知道了。喂,你可以……不、請您通過,芙拉姆大人。」

芙拉姆因為這微妙的對待而心情複雜。

「謝謝你。」

「……沒什麼。」

赫爾曼為芙拉姆帶路,無言的往前走。

然後進入了建築物,稍微走了一點距離後——他突然停了下來。

「嗚哇!?」

芙拉姆差點撞到他背了。

「……芙拉姆,你是過來找誰的?」

「誒?我是來找歐緹麗耶小姐的。」

「……歐緹麗耶嗎。」

赫爾曼皺緊了眉頭。

芙拉姆的表情也帶上了不安。

他的聲音和臉,可怕到孩子看見都會哭出來。

即便根據先前的對話,芙拉姆知道了他是一個內心溫柔的人——

「……頭疼了。」

這種間隔很微妙,毫無抑揚的說話方式真的沒辦法改改嗎?

最為軍隊的副將軍,有著這種程度的迫力說不定是好事。

赫爾曼在考慮著什麼,把手放在下巴上,再次往前走著。

芙拉姆也再次無言的走在他後面。

然後,兩人到達了兵營三樓的氣派的門的前面。

他用他的大手敲了敲門。

「……我把客人帶來了。」

連名字都沒說。

「赫爾曼嗎。現在沒關係,進來吧。」

房間的主人好像已經習慣了。

門打開了。

裡面的人並不是歐緹麗耶——而是君臨王國軍的頂點,將軍安麗葉特·巴森海姆。

「安、安麗葉特閣下!?」

芙拉姆藏不住自己的驚訝。

「哦呀,這不是芙拉姆·亞普利柯特嗎?而且看她這個樣子,好像不是來找我的。赫爾曼,為什麼你把她帶到我這裡?」

「……她是來找歐緹麗耶的。」

「她找歐緹麗耶?原來如此,你的判斷確實沒錯。辛苦你了,赫爾曼副將軍。芙拉姆·亞普利柯特,你坐在這裡吧。」

安麗葉特從那張氣派的椅子上起身,坐到了接待用的沙發上。

芙拉姆還在因為這超出她意料的事情而困惑著,同她說的一樣坐下了。

赫爾曼鞠了一躬後,離開了房間。

芙拉姆還在因為突然就和沒怎麼見過面的將軍閣下兩人共處而緊張個不停。

「那個,安麗葉特閣下!」

「哈哈,不用那麼緊張。和歐緹麗耶一樣叫我『小姐』就可以了。從立場上來看你是英雄。」

為了緩解芙拉姆的緊張,安麗葉特輕鬆地說道。

「我只是個一般人。」

「我也是啊,雖說是個將軍,也只是個落魄軍隊的頭子。沒什麼權力的。」

她寂寞地說著。

不過馬上就變了回去,以平穩的表情問道。

「話說回來,你找歐緹麗耶是為了什麼?」

「前幾天,西區那件關於我的事件——安麗葉特小姐也聽過了吧?」

「當然,這可是軍隊的大失態。多虧於此,我沒少被國王和那群紅衣主教說閒話。不過,這也是自作自受。」

「真是、辛苦呢。」

「辛苦的人應該是你吧?不過,多虧於此,我才能去除掉西區的那些毒瘤。你就是通過這起事件才遇到的歐緹麗耶吧?」

「是的。要是沒有她的話,現在的我肯定就不在這裡了。」

「雖然我想誇耀一下這份功績,但追根刨底,原因還是出在我們身上,實在是抱歉。啊,對了,你從隊伍里被趕出去,然後成為了奴隸的經歷我也從她那裡聽到了。」

所以安麗葉特和赫爾曼看到芙拉姆的臉才不會那麼驚訝。

「吉恩還是一如既往呢。」

「啊哈哈……是這樣呢。」

「要是你住在王都碰到了什麼困難,不用客氣,來找這邊商量吧。不僅僅是歐緹麗耶,我和赫爾曼都會全力幫你的。」

「今天我不是來說這些話的。」

「那你是來做什麼?」

「其實,我之前遇到歐緹麗耶小姐的時候,她說她正在調查教會的一些事。」

「她這麼說過?真是亂來……」

「她還說著『為了姐姐大人』之類的話,她幫上了安麗葉特小姐的忙了嗎?」

「啊啊,歐緹麗耶和我是青梅竹馬,從很久之前我們關係就很好了。還拿起了自己不擅長的劍,追到軍隊來了,正是了不起的毅力。現在她也不是作為我的部下,而是像個妹妹一樣工作著。」

能把這些事輕描淡寫地稱為『毅力』的安麗葉特也不是尋常之人。

又或者說,她只是很遲鈍而已。

「你來找歐緹麗耶該不會是為了聊關於教會的事吧?」

「是的。實際上,昨天我的朋友塞拉·安比蓮,收到了教會的放逐處分。」

「瑪莉亞·亞菲恩兼斯之後的聖女候補的少女嗎?我也有聽說過。還有兩個教會騎士也一起調走了吧?」

「還有,您也知道貧民街發生的那起騷動吧?」

「當然,我這邊也接到了報告。而且我也考慮了是不是教會幹的。那些屍體馬上就被教會回收了。」

話題的進展很快,芙拉姆感嘆道。

不,說不定這種感嘆都是一種失禮,畢竟對方是將軍。

「我認為,塞拉醬和那起事件有所牽連。所以我才會去找她,想著能不能從歐緹麗耶小姐這裡聽到些消息……」

「……恐怕你也察覺到了,歐緹麗耶現在不在這裡。」

「行蹤不明、對嗎?」

安麗葉特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她和塞拉一樣——在追查教會的時候,不知去向了。

芙拉姆深深地嘆氣,用手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感到有些頭暈。

教會居然有這樣的力量嗎。

別說自己人都不會放過,連副將軍這樣的人都能悄無聲息地吞下。

芙拉姆實在是束手無策——她甚至都看不見教會這堵牆的頂點在哪裡。

「但是……歐緹麗耶小姐可是副將軍啊?這樣的人不見了,肯定會引起騷亂吧!」

芙拉姆痛苦的擠出話語。

咬著嘴唇的安麗葉特忌諱地說道。

「因為有個說不要吵的蠢貨呢。」

「是他控制了這種情報沒有外泄嗎?那個『蠢貨』到底是誰!」

「國王狄安·卡羅爾。」

「什……」

芙拉姆屏住

呼吸,失去了話語。

作為國家之劍的王國軍,稱呼國王為『蠢貨』,即便是芙拉姆也不可能不明白這裡面的意思。

「國王陛下根本就不信任王國軍。而且,要是頂撞了教會,就算是副將軍,他也會毫不留情地將其抹消。」

「怎麼會……」

芙拉姆想起了歐緹麗耶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她也沒想到,那句話一點都沒有誇張的成分,歐緹麗耶真的就消失了。

「歐緹麗耶是個好孩子,從以前就是這樣了。恐怕她是純粹地為我著想,想著儘可能地幫上我的忙所以才獨自行動了。她肯定明白,要是被我發現了的話,我會阻止她的。而且,她也肯定明白我為什麼會阻止她……啊啊,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她還是想幫上我嗎?」

安麗葉特眯起眼睛,思念著還活在某個地方的歐緹麗耶。

雖然表現方法有些不同,但她還是以她的方法想著歐緹麗耶。

「對不起,變成了這種陰鬱的話題了。但是,從剛才說的話里你也知道了,我們沒有你想要的情報,倒不如說我想知道歐緹麗耶現在在哪裡。」

「……我知道了。」

再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什麼能繼續交換的情報了。

芙拉姆向安麗葉特道別後,離開了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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