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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09 欠缺的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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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的幾個小時,芙拉姆一直在接受艾塔娜的魔法講解。

等芙拉姆從她的房間裡出來,已經到了日落的時候了,從窗戶灑進來的陽光將走廊染成了橙色。

然後芙拉姆又再一次的出去尋找塞拉,但是她也沒有什麼線索,等天完全變黑的時候就回來了。

吃完了晚飯後,芙拉姆再次出門了。

艾塔娜說晚上很危險,但芙拉姆還是坐立不安。

等她回家的時候,早就過了就寢時間,她也沒獲得什麼大的成果。

即便如此,米爾琪特還是在等著她的主人,用笑顏等待著她回來。

雖然她覺得這樣很對不起米爾琪特,但她又想儘快的找到塞拉,這兩種感情在芙拉姆的心中衝突著。

在那之後,洗完澡的芙拉姆上了二樓,輕聲地走向了茵庫的房間。

離開了艾塔娜房間的芙拉姆向自己的寢室走去。

茵庫注意到了她的腳步聲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探出了頭。

她穿著的是之前買給米爾琪特的睡衣,粉紅色的睡衣有種女孩子的可愛。

她那雙被縫上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看著都痛——但是她已經習慣了,而且她也經常展露出笑容給他人看,所以不像以前那樣抱有消極的情緒。

「晚安,芙拉姆。」

她是特意來說晚安才露臉的。

「晚安,茵庫。」

芙拉姆一邊說一邊摸著她的頭。

因為芙拉姆一直都有摸米爾琪特的頭,不小心養成了習慣。

茵庫好像很舒服,張開了嘴。

打招呼結束後,芙拉姆轉身進入自己的房間。

米爾琪特已經在房間裡待著了,一副認真的樣子用筆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她好像是在做讀寫的練習。

她穿著的並不是平時的女僕服,而是淺綠色的睡衣。

芙拉姆走到她的後面偷看她寫的東西,然而米爾琪特注意力太集中了沒能注意到這件事。

平時米爾琪特在芙拉姆的面前都是以笑容居多,所以芙拉姆還沒怎麼見過她這麼嚴肅的表情。

她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從繃帶縫隙中露出來的臉頰看起來十分的柔軟。

芙拉姆想著壞壞的事,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的衝動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戳到了繃帶里,「噗扭」地碰著她的臉頰。

「噫呀!?」

毫無防備的米爾琪特發出可愛的聲音跳了起來。

芙拉姆看到她的反應笑了起來。

「呼呼,怎麼樣了?」

「主、主人……真是的,進來了就說一聲啊。」

「我都走到這麼近了你都還沒有注意到,這讓我忍不住想做惡作劇了啊。」

「就算是這樣……」

米爾琪特不滿地瞪著芙拉姆。

與以前相比,她的表情越來越豐富了。

她也有好好地攝入營養,比起剛見面的時候,她的體型變得更加健康圓潤。

芙拉姆看著她的身心逐漸豐滿起來,覺得十分的高興。

她的讀寫也是這樣。

她一點點的進步,逐漸的能識字了。她未來的可能性每增加一點,芙拉姆就像自己的事一樣高興。

這是一種在旅行前,自己還在鄉下的時候無法體會到的幸福。

想給予她,想守護她。

芙拉姆深深地許願。

「……主人?」

不知不覺陷入了思考的芙拉姆被她的聲音拉回了現實。

「啊啊,抱歉抱歉,在想些事情。總之,先來做那個吧。」

芙拉姆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床上,然後催促著米爾琪特坐在自己的旁邊。

她馬上就坐了下來,兩人的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

因為這是兩人平時都有做的事,所以她們也都習慣了——芙拉姆把手伸向了米爾琪特的臉,繞到了她的頭背後,解開了繃帶的結。

取下了包在她臉上的繃帶後,露出來的是白裡透紅的嫩滑肌膚。

像這樣的晚上,房間裡只有她們倆的時候,芙拉姆解開她的繃帶就像是常例的儀式一樣。

一開始的時候兩人還感到十分的羞恥,不過時間一長了,就漸漸地習慣了。

米爾琪特平時被繃帶包住,所以她的皮膚沒受到日光的影響。

和因為冒險者生活而變得粗獷的芙拉姆不一樣。

芙拉姆很羨慕她,同時又在心中糾結這樣自己獨占這麼美麗的事物真的好嗎。

不過,獨占這件事,也是米爾琪特她自己所希望的。

芙拉姆獨占了這個少女的美麗與清廉的內心。

她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的人。

明明自己說米爾琪特的未來可能性非常的寬廣,然而自己卻採取了完全相反的行動,將她牢牢地抓住自己手上。

芙拉姆每晚看到取下繃帶後的米爾琪特都會不禁嘆息,看到入迷。

「看我的臉真的有這麼高興嗎?」

因為芙拉姆一直盯著她看,米爾琪特害羞的低下頭說。

「嗯,這可是一日之中最大的樂趣啊。」

她立即回答道。

於是米爾琪特感到更加的羞恥把頭低得更深了。

這樣的問答,都重複了好多次了。

米爾琪特也該差不多不懷疑主人說的話了吧,要對自己抱有一點信心啊。

但是她把臉斜向上說『我的主人是個奇怪的人,我的長相也只碰巧是主人喜歡的那種而已』。

不管怎樣,她都不打算承認自己是個美人。

「今天的米爾琪特也是最可愛了。」

芙拉姆帶著點開玩笑的意思,把手放在了她的臉上,用大拇指撫摸著她的奴隸印記。

如果她心裡疑慮這面牆壁消失的話,這些話應該會立刻湧入她的內心吧。

她被冰封的內心早已融化了。

如今,正是將她變得柔軟的空蕩蕩內心染上芙拉姆的顏色的時候。

——讓話語沉入到她內心更深處。

——讓想法成長到一發不可收拾。

米爾琪特內心過去不斷膨脹的對喪失感到的恐懼,最近也漸漸地變淡了。

從『反正』都會拋棄她,變成了『一定』沒問題。

然後再向著『絕對』沒問題變化。

(這個人,絕對不會離開我。絕對不會拋棄我。)

通過每晚的交流,兩人之間的感情之根就會扎得更廣更深,米爾琪特如此確信著。

兩人在那之後,聊這些有的沒的,眼睛突然對上的時候相互微笑,還有開點玩笑什麼的——雖然沒有什麼意義,但是這些時間對她們來講是十分幸福的。

就在這時,芙拉姆突然從床上起身,看向了窗戶外面。

米爾琪特也追尋著芙拉姆的視線看向了同樣的地方,但外面也只是一片黑。

但是芙拉姆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下了床走到了窗戶附近。

然後她慢慢的打開了窗戶,把手伸了出去,把窗邊上的某個東西拔了下來。

「有什麼東西刺在上面了嗎?」

「……是小刀。而且還是刺著信的。」

恐怕是某個人從外面扔到窗邊吧。

芙拉姆打開了摺疊的紙,上面就只潦草的寫了一句——『不要出去』。

「這是什麼,威脅?怎麼現在才來?」

「但是,為什麼要特意用到小刀呢。而且,這個字,比起說是寫的非常的不工整……」

「更像是沒什麼時間慌亂寫上去的呢。」

正如米爾琪特指出的一樣,文字本身都十分的雜亂,完全不像是在平坦的地方寫出來的,筆畫都歪歪扭扭的。

不惜這樣都要給芙拉姆忠告的人物——芙拉姆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來是誰。

「是迪恩的部下做的惡作劇吧?」

明明都吃了那麼大的苦頭,真的是一群學不乖的傢伙。

「哈啊……差不多該睡了吧。」

「是呢,也還要為明天做準備。」

關上房間的照明之後,躺在各自床上的兩人最後互相說著「晚安」閉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

咔咚……咔咚……

芙拉姆聽到了遠處像是窗戶搖晃的聲音。

雖然她不是很清醒,但假寐中的意識卻反而更能識別出那個聲音。

不過她越睡越深,聲音漸漸遠去,不久後完全聽不到了。

這只是不值得一提的,睜開眼睛醒來的瞬間就會忘掉的記憶。

◇◇◇

第二天早上,芙拉姆在米爾琪特的目送之下離開了家。

首先,追尋著她走過的路,芙拉姆向著西區的教會走去了。

途中倒是和往常一樣,不過有些太過於安靜了,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也說不定是因為貧民街發現的那些屍體讓人們不敢出門了。

芙拉姆在教會的門前停住了,抬頭看著教會的建築物。

與中央區的本堂比起來,這裡的外表裝飾更加的簡樸,古老,而且也要小一點。

以前本應是愛德和喬尼站在的地方,也由兩個另外的騎士代替了。

他們的表情也很暗。

對於他們來說,那兩個人是他們的同僚。

而那兩個人又突然被調走了……他們之間也會猜想著某些東西吧。

芙拉姆走了過去,首先打個招呼給他們好印象。

雖然他們看到芙拉姆臉上的奴隸印記後有那麼一瞬間露出了吃驚的樣子,不過教會本身的立場就是不認同奴隸制度。

然後馬上又露出了笑容,向她打回了招呼。

看來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她是芙拉姆·亞普利柯特。

然後芙拉姆打算再問那兩個人的事。

「那個,這裡是不是有叫做愛德和喬尼的騎士?」

那兩個騎士明顯地動搖了。

「我之前被他們幫了一把。今天他們不值班嗎?明天能見到他們嗎?」

「……不,那兩個人已經不在了。他們被調到王都之外了。」

「這樣啊,這可真是突然。」

「算是吧……」

雖然他們打算糊弄過去,不過他們的舉止卻暴露了出來。

芙拉姆再向前踏了一步,問他們。

「……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兩個教會騎士說不出話。

「果然是被抹消掉了啊……」

不久後,有一個騎士不滿的抱怨道。

「餵、喂,你在說些什麼!抱歉啊,小姐,這傢伙狀態有點不太好。」

「不,我沒有聽見,沒關係的。那我改天再來吧。」

芙拉姆禮貌地說道,然後離開了那裡。

「果然,騎士之間也有傳聞。但是沒有人知道詳細的事。」

與中央區的艾蓮她們一樣。

教會所屬的人們的不信任感正在上漲。

但是誰都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只是大家在不斷地猜忌。

芙拉姆轉了一圈,繞到了教會的旁邊。

從木柵欄的縫隙觀察教會裡的樣子。

她看見一臉不安的神父在進行著說教,還有閉嘴默默聽著訓話的男人們。

坐在最前面的人是迪恩。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讓人不適。我算是明白了伊拉厭惡的理由了。」

他們報上了信徒的名號,而且還很認真的聽,神父又不能不給他們說教。

真是辛苦了神父。

突然,男人們中的一個人機械的把頭往芙拉姆這邊轉。

「糟了。」

芙拉姆一下子就蹲了下去,慌慌張張地離開了那裡。

然後她到了旁邊的孤兒院。

天真無邪的孩子們在設施外面玩耍。

在外面玩的孩子的數量只有四人,實在是太少了。

「教會設施是這樣的嗎?」

芙拉姆在腦海中展開了地圖,向著塞拉可能逃跑的方向走去。

從現在的地點向貧民街發現屍體的地方走去有好幾條路線。

越遠離教會,道路就越髒亂;越接近貧民街,路人們的臉也越來越奇怪。

既有整個臉上都紋上了紋身的,也有戴著數不清的耳環的人,有磕了藥物眼神空虛的人,還有目光像是盯上了獵物的人。

連迪恩的手下都比這裡的人要正經一些。

越往裡走,流浪者的數量越來越多,而且衛生方面也越來越差。

不過,既然這裡有人在,說明塞拉不是走的這條路。

芙拉姆折返,走了其他的路線。

「逃在這種昏暗狹窄的小道,塞拉醬應該很害怕吧……」

芙拉姆光是想像了一下就覺得心痛。

然而芙拉姆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她往之前發現那個異形屍體的街道走去。

看到有穿著正經衣服的人進來,雖然是個奴隸,但周圍的人目光一下子就集中了過去。

有的人嫉妒,有的人覺得是『不錯的獵物』眼睛閃爍——路過的孩子也盯著她口袋裡的硬幣。

芙拉姆小心地探索著周邊。

畢竟發生了那種事件,事發現場的周邊並沒有多少人。

再往前走幾步,就能看到一些用廢材做的住處。

「吶,你啊。」

芙拉姆看向那裡的時候,有一個貓背,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的中年男性對她搭話了。

「難道說,你是在調查那個怪物出現的時候,一直在逃跑的那個小姑娘的事嗎?」

「你知道什麼?」

在貧民街不能被別人小看,所以芙拉姆用著強硬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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