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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08 無力感總是伴隨著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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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塞拉並沒有出現在芙拉姆的家裡。

雖然她們之間也沒有約定過,所以就算她沒來,也沒造成騷亂。

但是,西區都發生了那種事。

芙拉姆當然會擔心。

第二天,芙拉姆前往了塞拉生活的中央區教會。

但是,她現在處於和教會敵對的立場,總不能直接就進教會裡。所以她躲在建築物的陰影中觀察情況。

「光是這麼一看,也不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樣子……」

門前待命的騎士,感覺他們表情有些嚴肅。

修道女們走在建築物里,感覺她們有些慌亂。

說不定是因為芙拉姆擔心塞拉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要不就直接走進去問問吧——正當芙拉姆在那裡考慮的時候,碰巧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穿著與塞拉一樣的白袍的修道女路過了。

「那邊的那個修女小姐,我有點事想問一下。」

芙拉姆對她搭話。

她停下了腳步,淡桃色的頭髮飄舞著,微笑著說「怎麼了?」

芙拉姆對那個修道女招手,她一臉疑惑的走了過來。

然後芙拉姆直截了當地說。

「你知道叫做塞拉的孩子嗎?」

「你知道那孩子的事嗎!?」

修道女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拼命地抓著芙拉姆的肩膀。

已經不用問了,塞拉肯定是出事了。

「啊……對不起。因為太突然了,所以有點混亂……」

「塞拉醬出了什麼事嗎?」

「在那之前,我能聽聽你和塞拉的關係嗎?」

「我叫芙拉姆,和塞拉是——」

「啊啊,原來你就是芙拉姆啊!我聽塞拉說過,她說你是招待她吃美味的飯的溫柔的人。」

塞拉好像把事情都告訴她了。

一開始說的居然是食物的話題,真像是塞拉的風格。

「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呢,我是艾蓮。那個孩子和愛德還有喬尼三個人從小都是由我帶大的。啊啊,愛德和喬尼是……」

芙拉姆想起了從塞拉那裡聽來的話。

她說她在中央區的教會裡,還有除了愛德和喬尼以外的『家人』。

艾蓮也是其中之一。

「我已經見過那兩個人了。」

「是嗎?那樣就好說了。剛才,教皇那裡突然發出了通告……說要將塞拉,逐出教會。」

「逐出教會!?突然間怎麼會這樣!」

「這個……理由好像是因為她崇拜魔族的樣子。還說一旦找到了她,就要把她送到教會裁決所里去。」

教會裁決所——不同於王國設置的裁決所,那是為了對打破教會內部規定的成員進行懲罰而設立的機關。

不僅僅有囚禁的刑罰,有時還會對人進行拷問,處刑之類的懲罰。

當然,他們這麼做這完全違反了王國的法律。

但是,國王卻沒有干涉教會蠻橫的行為,反倒是將一部分地區的治安維持完全交給了教會去管。

也就是說,對於現在的王國來講,被教會裁決所帶走的話,就可以說是犯罪者了。

「我能肯定,那個孩子根本不可能去崇拜魔族什麼的。因為我一直看著那個孩子長大的啊。」

那種罪完全就是捏造出來的。

芙拉姆十分的焦躁,用力咬牙。

塞拉對於教會來說,她應該是非常有才能的貴重人才。

但是教會不惜捨棄這樣的她都要隱藏某件事——茵庫和西區教會的事。

「吶,芙拉姆小姐,塞拉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為什麼她不得不受到這種待遇啊!?」

艾蓮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像是要遏制住身體內讓淚腺崩潰的感情一樣。

但是芙拉姆也是想問這個所以才來到了教會。

「其實,我之前有拜託讓塞拉醬去調查教會的孤兒院。」

「調查孤兒院?為什麼?」

「我在西區碰到一個走丟的孩子,現在正在保護她,我想調查一下那個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那個孩子才會早上就去西區了……」

「好像是讓愛德先生和喬尼先生幫忙協作了,但是,孤兒院那邊沒有孩子失蹤的情報,她應該有說過吧?」

「認愛德和喬尼果然也不是沒有關聯呢……」

「那兩個人怎麼了?」

「他們今天突然被調動到邊境的村莊去了。明明只有在惹出問題的時候,王都所屬騎士才被降職到邊境。但這只是我聽說的事,雖然我想實際問問他們,但是他們都已經離開了王都。不管怎麼想,他們肯定不會一聲不吭地就被調走啊!」

艾蓮抱住自己的身體,不安地說。

芙拉姆也很焦躁,用拇指和食指擺弄著胸口附近的襯衫。

顯然,教會為了隱藏什麼,無視一般的流程強行讓他們離開了。

但是,為什麼塞拉是被逐出教會,而騎士們卻是被調走呢?

如果目的只是為了趕他們出去,那麼也把騎士逐出教會,送到教會裁決所就行了。

「關於那三個人,艾蓮小姐還有什麼線索嗎?」

「姑且算是有吧……聽說有人在靠近西區城牆的小路看到了穿著修道服的金髮少女。」

「那裡是……發現了那個屍體的地方?」

艾蓮無言的點頭。

然後,她明白大概得不到答案吧——但是她也賭上最後的希望問芙拉姆。

「那個事件和塞拉被逐出教會的事件……有關係嗎?」

雖然芙拉姆沒辦法確信。

但是,根據時機,狀況,以及教會過去的所作所為進行推測,芙拉姆回答她。

「恐怕,這一切都和教會的『裡面』有關。」

艾蓮睜開了眼睛。

在她驚訝的同時,心裡的某處想著『果然啊』,接受了這一切。

她在教會待了這麼多年,就算不想知道也還是會得知的,還是會看見組織里的黑暗。

「雖然我不太想往那方面想,但是……我想,被降職的愛德先生和喬尼先生,應該是已經死了。」

「怎麼會?」

「這只是我的猜想……對外宣稱是調動,是為了隱藏他們死亡的事實。」

「……我,不相信。但是,那為什麼只有塞拉被驅逐了?」

「因為現在還沒有發現塞拉醬的屍體吧。說不定她現在也還在躲避什麼的追蹤。所以萬一她又出現了的話,教會就可以當做逐出教會來處理她吧。」

「教皇不惜做到這一步,到底是想隱藏什麼事!?」

「這個……抱歉,我不能把你卷進來。不能讓你也遭遇和塞拉醬一樣的事情。」

「那也沒關係!那孩子、愛德、喬尼……雖然我們沒有血緣的關係,但是我們也是家人啊!?」

「即便如此——塞拉醬現在也在逃離著教會的追捕,一次都沒有出現在你的面前,她也不想讓你卷進這件事啊。」

「……即使是這樣,即使是這樣……你知道大家有多愛那孩子嗎……!」

艾蓮的話語中充滿悔恨。

芙拉姆也是一樣的。

要是她有解決問題的力量的話,就不用拜託塞拉了。

但是,現實卻不是這樣,正因為她沒有那股實力,塞拉還在繼續逃跑。

兩人都在痛恨自己的無力。

「怎麼做才好?和教皇打起來就好了嗎?然後,那孩子就會回來了嗎?」

「我想沒那麼簡單的。」

「是啊,我們這樣的力量對教皇來說根本就——」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整個教會……」

「整個教會,怎麼了?沒關係的,說吧。我做好了覺悟,教皇他們隱藏著什麼……我們也是隱隱約約能明白的。」

搞不好比起外面懷疑教會的人,她們對教會抱有的懷疑更重。

芙拉姆在她的那份決心面前投降了,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她。

「……教會他們可能控制不住引起這次事件的『某個東西』了。」

「知道了教會的黑暗的人都會被消滅……不過現在教會現在沒辦法控制那個東西了。」

「那是人體實驗的成果,他們弄出了寄宿有Origin力量的孩子。我就只知道這樣的線索了。這次的事件說不定就是某個孩子獨自下達的判斷而引起的吧。」

「Origin的力量……?也就是說,創造神Origin賦予了他們力量?塞拉可是被稱為起源教會的聖女候補哦?為什麼她會被Orig

in追殺?明明那個孩子比誰都要遵從起源教會的教義啊!」

「對於教會來說,聖女和教義都不是那麼重要吧。真正重要的,是力量。」

艾蓮在這衝擊性的事實面前抱著腦袋。

雖然芙拉姆是塞拉認識的人,但對於她來講芙拉姆也只是個剛剛見面的人,她還在糾結究竟能不能相信一個剛見面的人的話——這也說明,她對教會的不信任感是有多麼的強烈。

「我已經,完全的不能相信教會了……大家,在前不久,還在理所當然地快樂的生活著。但是,突然之間就再也見不到了……這一定是噩夢。」

「說不定塞拉醬還有救。」

「她已經被盯上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啊?而且,就算找到了她,教會也會處決她的。」

「即便如此——要是就這樣放著不管的話,她也說不定就會被那些『眼球』襲擊死掉了。」

「眼球?」

「貧民街出現的那些犧牲者被大量的眼球襲擊,身體膨脹之後死去了。這就是Origin的力量吧。恐怕,那些眼球現在都在追著塞拉。」

「什麼意思?眼球?只是被眼球襲擊了?」

「大概,就是這樣吧。」

「難以置信……」

「但是我也有和塞拉一起與教會製作出來的怪物戰鬥過,雖然和這次的不一樣。」

「這不就是……!啊啊,原來如此。所以那個孩子才會……」

芙拉姆這麼說完,艾蓮好想想通了某些事。

「就是她離開了教會的那幾天的事吧?而且我每次問她的時候她都想糊弄過去。」

「我想,這也是因為塞拉醬不想把艾蓮小姐牽扯進這件事吧。」

「為什麼……我們可是家人啊。那種可怕的東西居然就潛藏在這個王都……給予了這樣的力量的Origin到底是什麼東西。別說是保護我們了,反而是在一直傷害我們……」

將她一直信仰的創造神Origin的真相曝光之後,她的信仰也變得淡薄了。

教會本身也預測到了這種反應,但他們還是決定以『力量』為優先,將聖女候補的塞拉給消除抹去。

要是有力量了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有宗教這種打著善良信仰為幌子的東西了,他們就完全沒有隱蔽的必要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當他們露出了醜惡的本性之後,多數的教徒都會失望,離開起源教會吧。

既然如此,那就從這邊開始捨棄教徒就好了——他們一定是這麼想的。

「你知道他們三人被盯上的理由嗎?塞拉、愛德、喬尼,他們三個都不是深入教會的人。如果只是因為看見了怪物就被襲擊的話,那你也可能被襲擊哦?」

「這種事情我還不知道。但是,塞拉醬她,走到了貧民街這種人比較多的地方,也就是說她掌握了一些與實驗有關的情報。」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如果是塞拉醬的話,她被那種危險的怪物襲擊了,那麼應該會想著『為了減少被害,應該去人少的地方』。但是她並沒有這樣。因為她知道,追擊她的怪物是只會殺了知道情報的她。它們本身就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的。也就是說,只要去人多的地方,那麼它應該就會停止追擊才對——她應該是這麼考慮的。」

「但是……實際上追擊也還是沒有結束……啊啊,所以你才會說教會也無法控制那個東西了?」

「沒錯。為了隱蔽工作而出現的『眼睛』,結果反倒是鬧出了更大的亂子。對外宣稱調走這兩個騎士、將塞拉醬逐出教會這種亂來的粗糙手法,正是說明了教會那邊也應該很著急吧而是和以往一樣,用更加狡猾的手段。」

逐出教會這種做法,是為了有朝一日發現了塞拉品安無事地活著的話也能將其封口。反過來說,這也說明了塞拉還可能活著。

「既然教會這麼焦慮,說不定塞拉還有得救……」

「是的。所以現在得去找找塞拉醬。」

「是、啊。現在放棄還太早了。我會讓一些信得過的人去尋找那孩子的下落的。」

「請不要太深入了,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別人盯上。」

「倒不如說我正想被教會盯上,因為這也就說明了快要找到塞拉了啊。」

芙拉姆可沒法對艾蓮的笑話笑出來。

「謝謝你,給我講了這麼多事。」

「沒什麼……這邊才是,謝謝你。如果確認了塞拉醬的安全的話,到時候再聯絡你。」

「拜託了。我這邊也是,如果找到她了會聯絡你的。」

芙拉姆告訴了艾蓮自己的住處後,揮了揮手告別。

雖然得到了比預想更多的情報——她望著乾淨的青空,大大的嘆了口氣。

「塞拉醬,沒事就好了……」

一想到那個天真爛漫的少女變得膨脹增值,變成醜陋的身姿,她就差點吐了出來。

現在要儘早找到塞拉,阻止那個操縱『眼球』的孩子。

總之,現在只能繼續行動了。

◇◇◇

芙拉姆打算從中央區回到西區的家。

路上,芙拉姆和前面的大個子男人對眼了,雙方都站住了。

……是迪恩。

「喲,最近還好嗎?」

他一臉噁心的壞笑著對芙拉姆搭話。

他的背後站著像軍隊一樣整齊的二十個男人。

不管哪個都是她有印象的臉,只是她在他們的臉上並沒有感受到生機。

簡直就像是沒有意志的人偶一樣。

詭異的差點讓芙拉姆起雞皮疙瘩,她打算無視他們就這樣離開。

「那個一直纏在你身邊的小鬼不見了感到很失落吧?」

聽到這句話後,她不由自主地的停下了腳步。

迪恩背後的男人們都面無表情地看著芙拉姆。

芙拉姆感到背後一冷。

「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噁心的繃帶女了。」

「迪恩,你這傢伙!」

芙拉姆中了這明顯的挑釁,抓住了迪恩的胸口逼近他。

但是他卻無畏的笑了起來說。

「這樣好嗎?我們啊,可是教會的信徒哦?是『Origin』大人虔誠的,順從的走狗啊。你要誰敢隨便出手的話可是會遭報應的哦?嘻哈哈哈哈哈哈。」

「你連那點自尊心都捨棄了嗎?被同伴們拋棄後就嚇破膽了嗎?」

「哈哈哈,被小狗狗瞪著我才不覺得害怕呢!不好意思啊,教會就是這樣啊。在壓倒性的力量庇護下,一切都是那麼的輕鬆。」

說完,迪恩將芙拉姆的手甩開,像醉漢一樣地走著拉開距離。

「我的委託人……啊不,現在已經是上司了啊。那傢伙說不準對芙拉姆·亞普利柯特出手啊。嘛,像我們這樣的人也就只能按照上司說的這麼做了。畢竟性命還是最重要的。」

「你在說些什麼?」

「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喂,你們這群傢伙,該走了。」

他下了指示後,男人們整齊地前進。

她也算是明白了伊拉討厭現在的迪恩的理由了。

就這幅樣子,『迪恩一派』已經玩完了。

他珍惜自己的性命,把所有的東西——他把至今積累的一切都捨棄了。

那當然輕鬆了,他身上的負擔也跟著消失了。

雖然他覺得很自由,但那也是被關在籠子裡的自由。

同時,支撐著他人格的驕傲和野心這些東西也被毀得一乾二淨。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率領著西區的強力領袖迪恩·菲尼亞斯了。

他已經死了。

所以才可怕。

恐怕,如今的他,能一臉平靜地讓同伴去犧牲。

比以前的迪恩還要不擇手段。

乾脆,為了以後的事,在這裡就收拾掉他。

芙拉姆內心翻滾著憎惡的火焰,準備拔出噬魂——但她感覺到了來自右邊的視線,看了過去。

——眼球在看著她。

雖然只有一個,但是一直都在盯著芙拉姆這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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