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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8 在神聖的死水中綻放清澈光芒的矛盾少女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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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塞拉是教會的相關人員的原因,事情才能這麼順利的進行吧。

「工作加油哦!」

塞拉揮著雙手,目送騎士離開。

明明是一路跑過來的,她可真是有活力啊。

雖說她額頭上流下了汗水,但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陰雲。

看不見騎士們的身姿後,她看著芙拉姆說。

「等他們出來的時候,那些男人要是變得正經了就好了。」

「是呢,變成好人了的話我也會很高興的。」

西區的治安也會稍稍變好吧,迪恩一派的力量也被削減了。

「話說回來利齊先生,有點事想打聽一下。」

「是什麼呢?」

利齊無意中回頭。

塞拉從頭往下仔細的看了看他,歪著脖子問。

「難不成,你有什麼煩惱嗎?具體來說,關於藥草的。」

為什麼,她會知道這個——在一旁聽著的芙拉姆的心臟咯噔一下。

「……不,沒有那種事哦」

利齊擺出了撲克臉應對。

但是他的內心一定很震驚吧,芙拉姆也是一樣。

明明沒有偷聽他們的對話,但是卻看破了他們剛才討論的委託。

「嗯—,這樣啊。」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以前也有著類似表情的人,咱就想著利齊先生是不是帶著類似的煩惱。但是,因為咱是修道女,那個時候,他不肯告訴咱啊。如果利齊先生也是這樣的話,咱可以在外面尋找藥草並且交給你哦。」

「交給了我藥草?明明你是教會的人?」

「和那個沒關係。聖職者就是要幫助有困難的人,瑪莉亞姐姐大人就是這麼教我的!」

「瑪莉亞不就是……」

「沒錯,瑪莉亞姐姐大人就是和勇者一起旅行的很厲害的人哦!她在教會的時候也溫柔的對待我!」

要說到教會的瑪莉亞,那一定就是聖女瑪莉亞·亞菲恩兼斯。

一說起她的事,塞拉的眼睛就閃閃發光。

看來她是從心底里憧憬著瑪莉亞。

但是芙拉姆所知道的瑪莉亞和塞拉所說的瑪莉亞之間有點不同。

她確實很溫柔。

但是,旅途之中,在魔族面前的她樣子變得有點奇怪,而且和吉恩說的一樣,她對芙拉姆

也沒有使用回復魔法,她還不能被稱為「聖女」這樣能不區分對待對所有人的品格高尚之人。

當然,芙拉姆也知道自己沒有受到治療就說別人「不是品格高尚的人」有點傲慢了。

「所以咱覺得教會不認同藥物實在是太奇怪了。魔法不能救的人藥物卻能救,那就應該正正噹噹的使用!……啊,千萬別對其他人說喲?被聽到的話我會受到懲罰的。」

聽完不像是教會相關人員的塞拉的發言,利齊、芙拉姆、米爾琪特三人面面相覷。

『可以相信她嗎』,利齊的視線像是在這麼問她們。

「我能明白你們不想說的心情,你們會這樣都是因為教會。但是,咱希望利齊先生也能明白咱想幫忙的心情。而且,教會內部里也還留著關於藥草的書,咱覺得會派上用場!」

「教會裡居然還留著這種書!?」

「雖說只有一部分。」

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很在意這一點,留下來的文獻里可能會有奇亞拉利的生長區域的情報。

要避免風險的話就不該說,但說了的話找到藥草的希望就更大了。

利齊面臨著選擇。

「利齊先生,我覺得至少可以相信塞拉醬。」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呢?」

「她的眼睛非常的純粹,不會騙我們的。我覺得我看人的眼睛不會錯的。」

聽到芙拉姆的話語,他閉上了眼睛,沉默了一會——思考了一番之後他得出了結論。

「……這樣啊,芙拉姆小姐都這麼說了。」

作為商人,是需要多慮的。

但有時,又需要以感情優先,正是因為他能好好處理這個,所以才能讓曼切西商店商店做到這麼大吧。

而他經驗得出來的結論就是。

「塞拉小姐,我確實有與藥草相關的煩惱。」

總算是聽到了利齊的真心話,塞拉滿足的笑了。

「其實我的妻子生病了,為了治療需要一種叫做奇亞拉利的藥草。」

「奇亞拉利嗎,雖然沒有聽過,不過查一下應該就知道了。」

「真是讓人安心的話語。我也拜託芙拉姆小姐了,你們能否一起協力尋找呢。當然我會支付報酬的。」

「不需要哦,幫助別人就是修道女的工作,而且零花錢的話教會平時給我的也夠用了。」

貫穿大公無私精神的塞拉的身姿,芙拉姆覺得很耀眼。

她都這麼說了,一心想要拿到報酬的自己不就是很卑賤的女人嗎。

「這個有點……」

「沒事沒事,而且……擅自拿到金錢的話,教會裡的人會發火的。不想再遇到疼痛了。」

她應該是想起了過去痛苦的經歷,塞拉沉重的看著自己的臀部。

看到她的舉動,利齊情不自禁的笑了。

因為討厭疼痛所以不能這樣——他作為一個商人,是肯定要支付報酬的,但是這一次他只好放棄了。

就這樣,決定一起去尋找奇亞拉利的芙拉姆、米爾琪特、塞拉三個人,一起前往利齊的家裡了。

◇◇◇

以在利齊的家裡拿到的資料為基礎,塞拉馬上就在教會內部收集情報了。

芙拉姆姑且也進行了調差,但果然,和藥草有關的書,不僅王都的書店裡沒有就連圖書館裡也沒有。

同時芙拉姆也在尋找著她,但也沒找到。

芙拉姆陷入了低沉。

塞拉在接受了委託的第二天就來到了芙拉姆居住的旅店。

她用生疏的文字寫下的筆記中記載著奇亞拉利是在洞窟之類的地方群生的。

「要偷偷的做這些事是有點辛苦,能順利的找到真的是太好了。」

說完,塞拉笑了起來。

就算是身位教會的人的她,也要偷偷的進入保管著資料的地方。

果然,那些書應該不是為了正經的目的而留下來的東西。

芙拉姆覺得自己讓她走上了危險的道路,總有一種十分抱歉的感覺。

根據從塞拉那裡得到的情報,目的地是叫做艾尼奇得的鎮子的附近。

「那裡真的是相當偏遠的鄉下。甚至都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旅店,要是有人能帶路就好了。」

「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艾尼奇得這個名字……」

「主人,那裡好像是這裡的店主斯特尤德先生的出生地。」

「啊,對對,就是那個!」

「這裡的店主,是下面的那個非常開朗的男人嗎?」

三人迅速的離開了房間去了斯特尤德那裡。

不能說是為了採藥草而去那裡,芙拉姆編了個微妙的藉口說「委託的關系所以要去一趟艾尼奇得」。

斯特尤德聽到後有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隨後馬上很高興地笑道——

「居然有事要去那種鄉下!?噶哈哈,真的是不得了的偶然啊!然後你們希望我做些什麼呢?幫你們帶路嗎?還是說幫忙找旅店?那你們可真是找對人了。我家經代代都營著艾尼奇得的旅店,正好最近我也打算回去一趟看看母親!」

明明還沒拜託他,他就自己攬下來帶路的任務。

真是個好人。

芙拉姆又重新說了一下事情,他都爽快地答應了,總而言之就變成了斯特尤德要和她們一起去的情況了。

◇◇◇

知道了奇亞拉利生長的地方之後,芙拉姆她們三人前往了利齊的宅子,向他報告了這件事。

利齊聽說是在艾尼奇得之後,激動得落淚。

真是個容易流淚的人啊。

真虧他這樣能在商人的世界裡活下去。

移動所必需的費用全都由利齊準備。

「既然確保了移動手段,而且也有斯特尤德先生帶路,我覺得之後就只有我和米爾琪特就可以了。」

往返一共四天的旅途,不能讓起源教會的修女離開教會這麼久。

芙拉姆善意的說著,不過塞拉她一臉『那又怎樣』的表情說著。

「咱也要去!」

勸了好幾次後,米爾琪特說「我覺得可以」贊成,芙拉姆這邊實在是招架不住,於是讓她同行了。

瞞著教會做這些事讓人不安。

「只要說是去幫助別人就沒有問題哦,其他的修道女也經常這樣。」

她如此斷言的,大概沒問題吧。

……大概吧。

——明天早上就出發。

◇◇◇

出發前夜,米爾琪特躺在旅店的床上。

她面臨著人生的第一次旅行而緊張得睡不著覺。

在黑暗的房間中盯著天花板看。

「米爾琪特,睡著了嗎?」

這個時候,在另一張床上的芙拉姆對她說話。

「還沒有……有點緊張睡不著。」

「呼呼,是嗎。米爾琪特也是這樣啊。」

看來她也因為緊張而睡不著。

「那,稍微來聊一下吧?」

「我會好好聽您說的。」

「把話題扔給我啊……嗯—說什麼好呢。」

「那,我可以問問嗎?」

「請吧。」

因為米爾琪特表現得對她有興趣,芙拉姆高興得聲音都飄了起來。

「主人有進行過旅行嗎?」

米爾琪特一直和芙拉姆在一起,但是她也沒察覺到芙拉姆是參加過勇者隊伍的英雄。

恐怕,作為奴隸的她,之前連勇者的存在也不知道吧,隊伍參加者的底細也不知道吧。

雖然芙拉姆已經決定不再想談及自己被驅逐之前的事,非要自己說的話就保持沉默——但這個問題是『想要了解芙拉姆的事』,是米爾琪特的欲求的表現。

比起在以後暴露,不如趁早說明一切,這樣對於兩個人的關係會更好吧。

「其實我啊,之前在和勇者一起旅行啊。」

「……?」

因為房間裡一片黑暗,所以芙拉姆看不到米爾琪特驚愕的反應。

果然,讓她一下子相信這樣荒謬的事是不可能的吧。

「和勇者,嗎。那個是某種比喻嗎?」

「不。大概和米爾琪特想像的一樣,就是那個勇者哦。我和琪莉露醬……你知道琪莉露·斯維奇卡嗎?」

「我知道那一位。」

「還有葉塔娜小姐和加迪歐先生,我和那些有名的人旅行了好幾個月。」

就算是不太了解的米爾琪特也是知道這些名字的。

本來面朝上的米爾琪特把身體轉向了芙拉姆的床的方向。

那個……那,您是被神明大人所選中的「英雄」之一、嗎?」

「就是那樣,不過,看到現在的我你可能不會相信吧。」

「主人,是很厲害的人啊。」

雖然她有想過芙拉姆不是平凡之人了。

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是英雄之一。

米爾琪特睜開繃帶包著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感覺到視線的芙拉姆變得有點害羞。

「啊哈哈,明明我一點也不厲害,雖然被神明選上了但是又被趕了出去。而且還被賣給了奴隸商人,烙上了再也消不去的印記。」

為什麼起源神會選擇她,芙拉姆現在也完全不明白。

『要是沒被那傢伙選上就好了』她如今也在繼續記恨著。

「啊啊,所以才……」

米爾琪特一個人好像接受了什麼。

「怎麼了?」

「明明同樣都是奴隸,我覺得主人十分的耀眼。」

她想起了她們倆一開始相遇的時候。

那個時候芙拉姆的樣子與其他的奴隸明顯不一樣。

「這個人還沒有染上奴隸的像是死水一樣的東西。但是卻和我放入了同一個籠子裡,真是不可思議……明明才剛成為奴隸不久,現在終於知道理由了。」

耀眼,嗎。

不,比起常年作為奴隸的米爾琪特,芙拉姆的想法可能會更加的積極。

而這就是所謂的「沒有染上」吧。

「我想,大概主人還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什麼啊,那種「自己已經不行了」的說法。」

芙拉姆噘起嘴,不滿的說著。

「因為……這就是事實啊。」

「我還有能回去的地方,如果說米爾琪特要沉下的話,那我拉你起來不就好了。」

「主人還會說這種事呢。」

米爾琪特好像很困擾的說著,但是她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欣喜。

「討厭嗎?」

「……不討厭,只是很困擾。」

「那就好。」

芙拉姆笑了起來。

米爾琪特也輕輕的跟著發出了「呼呼」這種聽不見的聲音。

「明天開始的旅行,能順利的結束就好了呢。」

「嗯,回來了的話就用報酬去吃好吃的吧。」

「今天的午飯十分的美味。是我第一次吃到的味道。」

「那個並不是什麼貴的東西……如果米爾琪特喜歡的話,下次也去那裡?」

「嗯。」

像這樣互相交流,不安也漸漸消去。

但是,並不是說完全的沒有了。

這種時候,睡一覺就忘記了。

她將纏繞在胸口的煩悶的「預感」咽下,閉上了眼睛。

最後

「晚安。」

「晚安。」

兩人交換了話語後,房間裡充滿了寂靜。

夜深了。

啟程的早上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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