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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13 融解心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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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艾尼奇得和昨天她們從馬車下來的時候一樣,浸入了黑暗的世界裡。

大概是兩個人非常疲憊的緣故,稀疏的燈光看起來比昨天還要暗。

在沒有其他人的安靜的大道上,只迴響著沙子「沙沙沙」的聲音。

雖然兩人的腳步很沉重,但是一想到再過一小會就能到達旅店了,她們就有了前進的動力。

轉過最後的拐角,就能看見再怎麼恭維也稱不上是漂亮的建築物了。

芙拉姆一想到等著自己回來的她的臉,嘴角就浮現出笑意。

隔壁的斯特尤德家的燈沒亮著。

他已經睡了吧。

不,就算是鄉下人早睡早起,這也太早了。

認為他外出了會比較正確吧。

比起這個,早點回旅店比較好。

正當芙拉姆打算通過漆黑的建築物的時候。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沒有注意到這個塞拉,往前走了一步後回頭看著突然停下來的她。

「怎麼了?」

芙拉姆慢慢的回頭,無表情地看著斯特尤德家的玄關。

她就這樣,越看臉色越蒼白。

沒有燈光的家。

玄關的門沒有上鎖而是半開著的。

對面的窗戶,透過蕾絲窗簾能隱隱約約看到餐桌上的杯子倒得亂七八糟。

芙拉姆的腦內進行著邏輯驗證。

迪恩的手下,用了魔法將兩人關進了洞窟。

之前聽了商店的老奶奶的話的他們,知道了那是個有怪物出沒,進去了之後誰也回不去的地方。

也就是說,他們肯定認為芙拉姆和塞拉會死在那裡。

那麼,帶著好心情回到艾尼奇得的這兩個男人,還會做什麼。

芙拉姆突然聞到了輕微的血味,於是走進了斯特尤德的家裡。

雖然說他們以冒險者自居,但是說他們是無賴集團都不為過。

迪恩擁有A級冒險者的實力,而且還和公會有勾結,他們在西區過得無法無天。

就像偷取利齊的包那樣的事,盜竊之類的,他們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在這種沒有教會騎士和衛兵的鄉下小鎮的話,他們也會滿不在意的肆意妄為吧。

芙拉姆把手放在門上,打開門。

撲鼻而來的鐵一樣的味道變強了。

將要熄滅的蠟燭的火焰,靠不住地照著房間。

不,盜竊什麼的不過是開始,他們做了更加骯髒的事。

欺詐,暴行,甚至連殺人也。

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可以依靠迪恩的力量擺平事端吧。

但是,只有那次——偷取利齊的包的那一次,他們連做那種工作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教會騎士帶走了同伴。

那麼,他們又是怎麼想這件事的呢。

芙拉姆穿著靴子走進玄關,木製的地板發出扎響聲。

進入了從外面窗戶看到的放有餐桌的房間。

到處都是混亂的痕跡,有個男人趴在桌子上。

他的背後被測上了,流出的血液染紅了他青色的襯衫。

芙拉姆不認識這個男人。

大概是知道斯特尤德回來,來看他一眼的朋友吧。

芙拉姆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地上有像是什麼東西擦過而產生的血痕——恐怕是某個人流著血爬走而產生的吧——痕跡從椅子開始,正好向著芙拉姆站著的房間的出入口延伸。

還有其他的犧牲者。

芙拉姆用視線追尋著血痕。

紅色的路標像是引導著她一樣,一直延續到走廊的深處。

『這種懲罰,太不講道理了。』

『居然被盜竊這種本來就不應該被制裁的罪給制裁了。』

『讓我們被這種莫須有的罪制裁的人以及她的同伴,絕對要報復她們。』

正因為他們是這麼想的,他們才會把芙拉姆她們關進洞窟,企圖殺了她們。

吱呀,吱呀。芙拉姆走在走廊里,最後到達了寢室。

她心驚膽戰地打開了半開的門。

軋咿咿咿咿咿——生鏽門的合頁發出了這樣聲音。

但是,只是殺人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會滿足。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殺人之類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罪。

殺人這種程度還不夠他們來消愁。

所以,除了讓她們死,還要奪走她們性命以外的東西。

把那些和她們稍稍扯上關係的人,幾乎真的是無關緊要的人也卷進來。

芙拉姆結束了對他們的邏輯思考的解析。

之後就只需要把眼前的景象和自己所想出來的答案對比就可以了。

果然。

和想的一樣。

床上倒著兩名男女。

雖然房間裡很黑,視野不好,不過芙拉姆還是能知道他們是誰。

一位是仰天倒下的老奶奶。

另一個人是要保護她的男性。

是斯特尤德以及他的母親。

房間裡充滿著剛流出來的血液的味道。

他們什麼罪惡都沒有,只是接納了芙拉姆她們,讓她們休息了一晚而已,是在鄉下和平生活的一般市民。

但是,他們,被欲望的化身,被那欲望給殺害了。

「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的內心浮現出來的是把他卷進來了的自責的念頭。

但更多的是翻滾在內心的黑色感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絕對不會原諒的。

芙拉姆像是要吐出感情一樣吼了出來。

對邪惡狂哄亂叫。

但是,她這個行為的根源並不是「正義」。

而是殘酷的利己主義,是過於扭曲被稱為愛情的「依存」。

也就是說,這份感情的根源不是眼前的屍體,而是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或者是現在正進行著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劇的憤怒。

芙拉姆順著爆發的感情,忘記疲勞全力從斯特尤德的家裡跑了出去。

「姐、姐姐!?」

留下一臉迷茫的塞拉,奔入了旅店。

那群傢伙,那群傢伙,那群傢伙——肯定還沒有滿足。

她像是要踏破地板一樣的使勁的蹬著地板,發出「噔噔噔」聲音疾跑。

總之,向前!向前!向前!一刻也好,一瞬間也好,一寸也好,儘早!

他們會注意到這個聲音吧,她也會注意到這個聲音吧。

但是,芙拉姆並不在意。

要逃的話就逃走試試啊,要反抗的話就反抗看看啊,不管怎樣,不管發生了什麼,就算他們土下座,就算他們切掉自己的手指,就算他們剝掉自己的臉皮向神懺悔——她也絕不會原諒他們。

◇◇◇

這是在芙拉姆回到旅店前一會的事。

米爾琪特坐在床的邊緣等著兩人歸來。

她整理著道具來打發時間,外面已經完全變暗了,不能出去了。

不過她不覺得無聊。

這種程度的放置對於她來說是很正常的。

在她發呆的望著窗外的時候,時間也在靜悄悄的流動。

因為她們只帶了午飯過去,所以兩人在晚上之前應該會回來的。

但是外面都已經黑了,兩人都還沒回來,米爾琪特內心閃過一絲不安。

「……主人和塞拉小姐沒事吧?」

她低語著,但折讓她的內心更加的動搖。

要是沒說出口就好了。

但已經遲了。

埋在她心裡的不安的種子,在夜晚的黑暗中成長。

她的心十分痛苦,不禁把手按在胸口上。

砰砰,砰砰。心跳比平時更吵了。

「主人,塞拉小姐……」

米爾琪特思念著兩人。

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兩個人的。

她站了起來,小跑著靠近了門。

然後她想著『不能勞煩主人』打開了門。

「主……欸?」

門外站著她不認識的男人。

男人巨大的手按在了她的臉上。

「嗯咕!?嗯!嗯嗯!」

嘴唇上戴著許多唇環的男人嗜虐般的笑了。

「喂,真的要幹嗎?」

他的身後站著個右半邊臉全是刺青的男人。

刺青男這麼問道,唇環男嘴角上揚,回

答著。

「雖然比不上娼婦,但總比去捅老太婆的洞或者是大叔的菊花奸屍之類的更好吧?」

「你要是嫌棄的話早點殺了她不就好了?」

「嘿,這可不行呢。」

他粗暴的把臉貼近了米爾琪特。

他的眼睛充滿了血絲,呼吸很粗暴。

然後他興奮地說著。

「好久沒殺人了,搞得我都勃起了啊。這個衝動不搞壞個女人我覺得收不住啊!啊哈哈哈!」

他就像磕了什麼藥一樣。

完全退縮的米爾琪特,臉被手一直按著後退,膝蓋後面撞到了床邊,她就這樣被倒到了。

力量差距大得讓她生不出反抗的想法。

她連手都不揮。

而且,她一想到自己之後會被比自己大許多的男性當做馬騎,內心就逐漸消沉了。

要是隨意抵抗的話,又不知道會被做些什麼。

「啊嘞,真是奇怪呢。難道說你已經習慣了這種事?」

他一邊脫著上半身的襯衫一邊問她。

「……」

「你沉默個什麼啊?回答我啊。吶、吶、吶!回—答—我—啊—!聽不見嗎!」

唇環男抓住米爾琪特的頭髮,反覆的把她的頭提起來再拍下去。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但男人對她的憤怒越來越高漲了。

她是這麼認為的——但男人突然變成了笑臉。

然後他放開了手,梳理著米爾琪特銀色的頭髮。

「對不起呢。哥哥我啊,一興奮起來馬上就會對女孩子出手。其中大多數都死了。但是啊,那些女孩子在痛苦中掙扎的樣子我也很喜歡啊♪」

「嗚……嗚嗚……」

「啊—啊—你在哭嗎,但是差不多該回答我了吧?你是處女吧?」

米爾琪特無言的點了點頭。

但是他一幅冰冷的樣子俯視著她。

「你不說的話我可是不明白的呢。」

「……是、的。」

「不、說得更清楚一點啊!」

「……是、處女。」

「聲音太小了啊啊啊!」

「是處女!」

米爾琪特自暴自棄地大聲宣言,男人高興的笑了。

「啊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女孩子說出這種話真的是太棒了!我是小孩子嗎,這麼幼稚,嘻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但是他的笑聲很快就停下來了。

他好像很快就厭煩了。

然後拔出了放在腰間的短劍,在米爾琪特的胸前比劃著名。

往上一划,米爾琪特的傭人服就裂開了。

唇環男看著露出來的文胸,對她說。

「吶,你想怎麼死?」

「死……?」

「在說我侵犯你之後的事啊。我還沒怎麼弄過十幾歲的新鮮屍體啊。要我把刀從你嘴裡刺進去,然後刺到大腦嗎?還是說就直接捅心臟更輕鬆一點?還是說你喜歡刺進腹部?」

能讓人選擇死法,真是溫柔——怎麼可能。

那種東西誰都不想選。

但她這麼磨蹭,讓男人的心情更糟糕了,他又抓起了她的頭髮。

她不得不儘早回答。

「什麼啊?怎麼一副嫌棄的臉?」

「……」

限制時間比想像中的要短。

唇環男的臉因憤怒變得扭曲。

他這變化無常的情緒,說明了他是個典型的毒癮者。

他肯定是經常有用流通在王都的非合法藥物。

這樣的對手,常識可是行不通的。

他從背後抱住米爾琪特的脖子。

「咔……咔哈……!」

「態度這麼反抗,你就這麼希望我把你絞死嗎!?最近的處女可真是瘋狂啊。哥哥我啊,可真是擔心這麼早熟的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嘎……啊……」

她的意識變得模糊,但她一直想著至今還沒回來的主人。

◇◇◇

芙拉姆跑到了旅店裡,她們房間的門不知為何打開了,她沖了過去,叫著她的名字。

「米爾琪特!」

房間裡的三個人一齊看著她。

裡面有她不認識的刺青男,唇環男,還有被他們按在床上,不知為何正在被施加絞首之刑的米爾琪特。

她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晶瑩剔透的白色肌膚暴露到胸口附近。

有兩個男人。

四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主、人……」

米爾琪特像是得救了一樣用細小的聲音叫著芙拉姆。

被米爾琪特叫了的她,像是要把手指扎進手掌一樣緊緊的握住拳頭,像是要把牙齒咬碎一樣咬緊了牙關。

——不這麼做的話。

征服弱者,並單方面的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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