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讓最強也感到困擾的爆級劍聖女貝亞特莉切的弱點 > 第二卷 第一章 鬥爭的貓精和犬精

第二卷 第一章 鬥爭的貓精和犬精(2/2)

目錄

貝亞特莉切和另外兩人都換上了泳裝,所以失去了衣服形態【魔法】的【參數】支援。她們就和在地球上的灰色大樓之間來回行走的普通人一樣。現在還掉進了水裡。要是【卡莉坎扎蘿絲】擅長箭矢或是標槍這種遠程攻擊的話,情況就危險了。就算想躲也躲不過去。

她們自然地抬頭望向了船隻頂端的桅杆和瞭望台,然而……

「……無需畏懼,人之子。你們的血液不合妾身的口味。」

一行人被宛如小鈴鐺一樣的少女的聲音釘在原地。

聲源,就在布布身邊。

布布好像完全動不了。

要是連他都動不了一根手指頭,貝亞特莉切也就意識到情況的異常性了。

不知什麼時候,船的主人就現身了。

但她是怎麼做到的?

少女確實是【Break News】之一。她的現身將之前的氣氛連根拔起,所有的規則都被改寫成以她為中心。就好像先前還能依靠的東西現在都不能去相信了。這個壓倒性的存在似乎重塑了那些最為基本的定義。

黑暗中的少女是一片赤紅。明明身處一艘擱淺的客船上,她卻穿著一件薄薄的紅色透明睡衣一樣的東西。從外面能透視到下方的黑色比基尼。各個部位都有綠色和白色的絨球,她頭上戴著一頂尖頭睡帽,因此看上去就好像聖誕老人裝再加條裙子一樣。少女有著一頭夾雜了些許紅色的金色長髮,發梢往內彎曲,所以髮型看起來就像個寬敞展開的三角形。劉海剪成了完美的直線,身高貌似比貝亞特莉切矮一個頭有餘。

但有了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這個前例,她們自然懂得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

真要說……

(她長得很像【斯特莉歐娜】啊。她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然而這個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把玩著小豬玩偶的少女有一個重大的不同之處。

只有她的胸部算是很大。

「(……嗚!?我居然輸給她……?)」

「(……贏了也高興不起來就是了。)」

「(……我又沒說要找人比!可惡啊!!)」

水裡的少女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與此同時,依然無法轉過身去的4米高獸人開口了。

「嗚……我們是來找你談話的。」

「無妨。看來人類們真的遵守了著裝要求,妾身也不會急躁到將知書達理的客人趕出去的程度。再說了,真要是那樣的話妾身根本就不可能容許你們上船。身為能掌控月蝕的【吸血鬼】,妾身可以用月亮的引力召來特大的海浪,席捲整個Ground’s Nir,要麼就讓螃蟹或昆蟲的大軍布滿地表。」

這大概就是【卡莉坎扎蘿絲】將腐朽的船當作堡壘的原因。要是她出動全力,可能會將整個島從地圖上抹去。除了能浮起來的船隻以外一切都會被沖走然後沉到海底,所以她才會選擇留在看似很不方便的擱淺大船上。

【Break News】就是這種規模的東西。

那隻華麗的【吸血鬼】吃吃一笑,細細低語著。

「不過這麼強大的生命力還真是久違了。簡直有點讓人懷念。」

「?」

「不都說了嗎,人類的血不合妾身的口味。聽說【伊比利亞獸人】的村落被徹底毀滅後妾身還感到有點頭暈。因為,妾身是只能把他們納為部下的【吸血鬼】。雖然份量不多,但能找到正統的血脈,實屬僥倖。」

「!!!!!!布布你快逃!!」

紅比基尼的貝亞特莉切慌忙喊了出來,但她現在連一點【指令】式【魔法】都使不出來。就好像是被泳池裡的水抓住了一樣,她連爬到甲板上都做不到。

但令人意外的是,【卡莉坎扎蘿絲】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她的獠牙並沒有咬向布布,甚至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魅惑的笑容。

「無需擔心。妾身是不會立刻吞噬他的。他可能就是最後的一隻,妾身並不想成為讓他們一族滅絕的元兇。妾身的壽命長得很,等待一兩個世紀,等到他們的數量恢復後再展開狩獵方為賢明之舉。」

無論情況如何,【卡莉坎扎蘿絲】也並不友善,此處依然是險境。

她和【千龍】或是【斯特莉歐娜】相比,是更為純粹的威脅。

「無需這麼緊張,人類們。」

【吸血鬼】以平靜的語調說道。

「真要說,現在的情況其實是向著你們的。你們差不多等於藏在夢寐以求的完美人質身後。所以還是放鬆點,告訴妾身你們的來意吧。」

「……」

布布被當成了脆弱的人質。

僅僅是這樣,就讓貝亞特莉切就感到暈頭轉向了。

與此相反,【卡莉坎扎蘿絲】就是傲慢的代名詞。她無視了一隻頻臨滅絕的物種的樣本,走到了甲板上的一把陽傘下。

她跳到了一張沙灘椅上後把小豬玩偶擺到肚子上,然後交叉雙腿。

「但是,人類啊,放鬆的時候必須待在泳池裡。要是在妾身離席之前爬到甲板上,妾身就會認為是敵對行為,進而釋放無情的攻擊。」

「?」

【劍聖女】貝亞特莉切看不出這個要求的邏輯所在,於是就表達了疑問。

「因為你擅長的是引力操作和水嗎?」

「道理比那還要簡單。」

躺在沙灘椅上,身穿睡服的【卡莉坎扎蘿絲】稍微眯起了雙眼。

只有她的雙眼毫無笑意。

「妾身不會低估人類。你們有著很長一段歷史在構思如何殺死、消滅『像妾身這樣的存在』,這些妾身都很清楚。雖然大部分都是無稽之談,但還是有一些十分麻煩的手段混在裡面。所以對付人類最好的辦法就是奪去移動的能力,再剝除他們手上的所有招式。」

她難道說的是吸血鬼獵人嗎?

那些傳言很難說有幾分是真的,但現在還未曾證明那些所謂的獵人口中的吸血鬼和Ground’s Nir的這個種族是同一個東西。就算有人把大蒜塞到【卡莉坎扎蘿絲】面前,貝亞特莉切也不認為會有任何作用。

「Boo。」

然後

,布布看著自己的天敵,發話了。

「布布不懂那些複雜的東西,但這是不是代表你願意聽我們的話呢?」

「妾身允許你的發言。說來聽聽。」

「嗯。」

布布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解釋來龍去脈。

他說明了【卡莉坎扎蘿絲】操縱月蝕的力量正在干涉【貓精】和【犬精】的情感,進而引發了他們之間的各種問題。

他說明了那兩個種族為她打造了一個祭壇,想要輪流獻上祭品來平息她的心情,但是祭品的負擔則引起了衝突。

他說明了那些衝突已經超出了打架的程度,擔心過不了多久就會淪落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嗯。」

聽完之後,【卡莉坎扎蘿絲】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歪著腦袋。

布布擺了擺雙手。

「要是你能減少肉和蔬菜的份量,就能減輕【貓精】和【犬精】的負擔,他們也就不用整天劍拔弩張了。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又或者能不能減少對月亮引力的操縱……」

在水中,位於滿月倒影中央的貝亞特莉切添了一句。

但是……

「妾身沒有聽說過那樣的事情。」

「嗯?」

「就是說【貓精】和【犬精】打造的這個祭壇,妾身沒有聽說過。」

「哈!?等、等等,是那樣的話,那些小狗和小貓為什麼會打起來!?」

【毆僧侶】阿梅麗娜按捺不住了,然而赤紅的【吸血鬼】只是厭煩地揮了揮手。

「他們想要對擁有靈魂的矛盾請願的心情是能夠理解,但想要百分百掌控妾身是不是太放肆了點,人類啊?」

「……」

「妾身並不清楚外界有多少供奉或是對妾身祈願的神社或祭壇。妾身對此毫無興趣,也沒有去聽取的義務。妾身在原則上就是拒絕一切祭品和祈禱的。因此,妾身和【貓精】與【犬精】之間的鬥爭毫無關聯。」

在月光下的泳池中,身穿奶牛圖案比基尼的【白魔女】菲莉尼昂和身穿華麗白色禮服泳裝的【毆僧侶】阿梅麗娜面面相窺。

「是這麼一回事吧?【貓精】和【犬精】們都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是在給【Break News】獻上祭品……」

「……如果祭壇是在森林裡面那就麻煩了。鳥和其他野獸說不定會把祭品全部偷吃掉。」

坐在沙灘椅上的【卡莉坎扎蘿絲】的感情貌似並沒有朝著正或負發展。

她是真的沒有興趣。

「但如果你去找他們說話,那些貓狗應該就不會打下去了。」

「妾身為何要那麼做?」

「因為這都是因你而起的啊……」

身穿紅色比基尼的貝亞特莉切就好像在受輕度頭疼困擾一樣,但【吸血鬼】卻完全不為所動。

「那你就去告訴他們,妾身不會配合他們的意願。告訴他們,要配合妾身的意願。妾身是矛盾,完全沒有合理爭論的餘地。再說了,他們也只是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全部怪罪到月亮頭上罷了。」

雙方無法達成共識。

【卡莉坎扎蘿絲】對素未謀面的生物毫無興趣。對於一隻在幽靈船上獨居的【Break News】來說,陌生人的範疇十分廣闊。即使是談到布布的村落被毀滅時,她也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

貝亞特莉切想到這裡時,情況出現了意外的轉折。

「更何況,這個選擇也是為了你們好。」

「Boo?」

「看看天空就知道了。雲的走向在改變。最近,一頭妾身以外的【Break News】正在附近打轉,不過那也許是因為【貓精】和【犬精】之間的鬥爭吧。如果是這樣,妾身以外的人應該很快就會介入了。如果妾身現在加入,那就會演變成矛盾之間的對戰。無盡的沙漠和冰河世紀,哪個聽起來更可怕?這種對戰打起來的話,你們就會面臨這種選擇了,人類。」

即使是在泳池中,【劍聖女】貝亞特莉切還是感到毛孔打開,汗水從體內滲出來。

這可不妙。每一隻【Break News】都是超凡且舉世無雙的存在,但如果在衝突中的有不止一隻,就會超出難以預料的境界。旅館鎮會有被破壞的危險,【迷宮】探索也可能會大幅延期。真要說,Ground’s Nir本身都可能會沉入海底。

然後身穿奶牛圖案比基尼的【白魔女】戰戰兢兢地道出了更為樂觀的意見。

「是哪只【Break News】呢?啊,會不會是【斯特莉歐娜】小姐?」

但那份希望也被潑了冷水。

擁有靈魂的矛盾是絕不可能站在他們那邊的。

「錯,是另一隻。不都說了只要看看天空就知道了嗎?」

6

與此同時,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正在離擱淺在黑暗沙灘上的新旅行者號有兩千米以上的地方待機。

不過,那並不是可以在地圖上測量出來的距離。

她正在月光下的空中。

「嗯,看來老身不用出手了。」

一頭長長的銀髮,穿著黑色絲帶裙的她手裡拿著一副摺疊式望遠鏡。她正模仿著舊時代海盜的樣子去使用,當然了,那是她假裝成人類時從旅館鎮買回來的東西。

手掌大小的【妖精】梅麗黛安娜正在她附近飛舞。

「布布先生他們怎麼樣了?真的沒事嗎?」

「都說了,老身不用出手。」

她沒有跟隨布布一群人的理由有好幾個。比如說,如果全員都在一個地方,要是【卡莉坎扎蘿絲】發動突然襲擊那就沒有人能救場,一下就會全軍覆沒。

「但是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呢?您其實是想跟他們去的吧,【斯特莉歐娜】大人?」

「哼。老身是不介意出手,但可不能讓他們以老身會出手為前提。人類的靈魂很容易就會墮落,那樣他們很快就會依賴老身而不去努力。只有在真正千鈞一髮的時機出手才是最好的。」

「嗚誒。【斯特莉歐娜】大人是真的很關心布布先生他們呢?您有好好考慮過了啊。」

「別說這種多餘的事情。」

那就是另一個理由。

「……不過最根本的理由就是老身一點也不想看見那女的。」

「您是說【卡莉坎扎蘿絲】嗎?【斯特莉歐娜】大人和她確實長得很像啊。」

「老身最不喜歡被這樣子誤解。區區一個鄰家的青梅竹馬,卻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別被那對巨乳糊弄了,老身才是更年長的那個。」

在兩人交談期間就,一個暗影在月光下出現了。

兩人往更高的天界看去,發現滿月被一層厚厚的雲朵遮住了。但這並不是一般的天氣現象。今晚本應是完全晴朗的才對,那層厚雲會打破這個前提自然是有原因的。那麼,Ground’s Nir的哪個存在能召來雨雲呢?

「斯、斯、【斯特莉歐娜】大人……」

【妖精】梅麗黛安娜臉色變得慘白,她的聲音在顫抖。

她的心中浮現出混入了含有明確憎恨、厭惡的恐懼以及激動感。

這也不是什麼怪事,畢竟她的性命曾經被這隻【Break News】直接盯上過。

然而【斯特莉歐娜】卻不為所動。

她的雙手叉著細腰,用鼻子哼了一聲。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

「?」

銀髮少女一臉驚訝,她抬頭望向了厚厚的雲層。

「這是每個人都必須要面對,但又極端無謂的道路啊,末席的同胞。」

7

【卡莉坎扎蘿絲】說過雲的走向在改變。

布布等人離開了擱淺的船。【劍聖女】貝亞特莉切,【白魔女】菲莉尼昂和【毆僧侶】阿梅麗娜都拿出了【兵輝】,恢復了組成衣服的比率型【魔法】。爆級的探險者們重新拿回了爆級的實力。

這就是連超凡的矛盾也絕不會低估的人類的實力。

他們也開始察覺到了轉變。只要抬頭望向夜空就一目了然了。

「是【千龍】!?」

【劍聖女】喊道。

那條飛龍之王的長度超過一千米。那隻【Break News】只是掠過空中,其造成的氣壓差就足以釀成大範圍的積雨雲。

它低空飛過就足以釀成災禍。

猛烈的烈風席捲了整片地區,其勢頭足以刮翻紅樹林裡的樹木。

站在黑暗沙灘上的非運動型眼鏡少女一手抓著帽子,一邊氣喘吁吁地問道。

「呀啊!!可、可是它為什麼挑現在回來?它

為什麼會想要干涉【貓精】和【犬精】之間的問題啊!!」

一行人從沙灘趕回了森林。他們在縱橫交錯的白橋上跑了起來,同時也能聽見紅樹林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熱鬧非凡。矮小的居民們正在全力迴避斷掉的粗大樹枝。不斷有小小的瓷罐和油燈從頭頂落下,大概是居民們為了儘快把白方塊小屋裡的家當全部聚集起來的緣故吧。在上層白橋,用兩隻腳走路的狗和貓也在到處拋下手制的武器,腦袋時不時就會撞上附近的數值,要麼就摔倒在白色的鹽橋上,或者用狗爬式游過海面。

貝亞特莉切扶起了一隻身穿女僕服,暈頭轉向地坐在橋上的【貓精】,打算問是怎麼回事的時候,貓妖精搖頭答道。

「……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了!那傢伙……【千龍】回來了。它說我們趁它不在的時候為別人建祭壇真是好大的膽子。如果我們不打造更漂亮的祭壇作為祭品的話它就不會放過我們!」

「……」

一隻身穿管家服的【犬精】衝著一臉不解的三人喊道。

「你們還在幹什麼!?還不快逃!」

地面傳過了一陣地震一樣的震動,四周升起的水柱讓在場的人渾身發抖。

「我們已經聽說過【千龍】的事跡了。既然它會著陸,肯定是想要地面上的什麼東西。它是想飽餐一頓!那隻矛盾怪物最喜歡吞噬和我們接近的【妖精】時的那股沉醉感了……!!」

森林裡充滿了慌張的貓狗叫聲。

簡直是人間地獄一樣的情景,但布布和貝亞特莉切卻感到無法理解。【劍聖女】一手伸向長在附近的樹幹上的其中一朵鮮紅色,就像朱瑾一樣的花。

「【赤紅天國花】。雖然【貓精】和【犬精】被祭品搞到餓肚子,但好像也沒去吃這些東西。」

「Boo。那些吃了會讓舌頭髮麻,所以布布通常都不會去碰。」

「但是【千龍】的沉醉感是【赤紅天國花】的微弱毒素和【妖精】血產生劇烈反應後的產物啊。」

「沒錯,可是……」

攻略書狂魔菲莉尼昂猶豫著說道。

「把【妖精】、貓妖精和犬妖精都看做同一種生物是無可厚非,但他們其實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就算【貓精】和【犬精】吃了【赤紅天國花】,體內也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真要說,因為他們沒辦法把花分解和儲存起來,吃了也只會和其他人一樣暈頭轉向。」

「你的意思是,【千龍】並沒有直接攻擊【貓精】和【犬精】的理由?」

「Boo。」

四米高的【伊比利亞獸人】呻吟著。

「無論如何,布布和【千龍】是做過約定的。布布說過會一直監視它,不允許它出於生存或覓食以外的原因去殺生。那它應該是不會走老路的。」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提示來自於四下逃命的【貓精】和【犬精】們。

「不能這樣下去了!現在沒時間去顧及【卡莉坎扎蘿絲】那邊!!」

「啊。」

貝亞特莉切不假思索地發出聲音。

她抬頭望向遮住天際的厚雲層。

「難道那傢伙……!!」

「它是想化身為比那隻【吸血鬼】還要可怕的東西來重置這個問題……?通過更強烈的恐懼去終結【貓精】和【犬精】之間的衝突?」

「如果突然來一個乘著隕石的外星人大軍進犯地球,那世上所有的戰爭確實是會終結沒錯,但是【千龍】為什麼要這麼做?它為什麼要這樣唱白臉!?」

如果【千龍】和雙方的關係好到值得他這麼做,那些【貓精】和【犬精】也不會害怕了。如果彼此認識,那隻【Break News】應該會找他們說話才是。

但這種事情沒有發生。

【千龍】明明和他們毫無關聯,卻還是想解決這個問題。

同時讓自己陷入危險。

「……」

唯有布布陷入了沉默。

他靜靜地瞪著黑暗又沉重的夜空。

朝著那片黑雲。

那片某個存在故意做出來的積雨雲。

8

「你可聽說過某人希望成為英雄或是保護他人的事例?」

飄在夜空中的【斯特莉歐娜】沒好氣地問道,可手掌大小的【妖精】梅麗黛安娜好像沒能理解她的話。

「這和那條龍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是否認識他們都無關。它只是想救人,具體是誰根本不重要。它只是想要成為那種人而已。再沒有比這更幼稚的願望了。」

「……您是說那條【千龍】會這麼好心?說實話,我不是很懂。即使那條惡龍這麼做了,它曾經為了取樂而吞噬我們【妖精】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說的沒錯。」

但【斯特莉歐娜】的心情沒有改變。

「……真要說,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如此簡單就陷入那種英雄願望中。」

「?」

「到頭來,那種英雄願望不怎麼看重有沒有成功把人救下來。畢竟,陌生人的性命有多沉重是很難體會得到的。所有,如果心中還是渴望著保護他人,理由肯定另有其他沒錯吧?」

沒好氣的妖精女王已經看穿了一切。

「就和習慣性割腕的人一樣。當事人會感到沉重,感到愧疚,感到自卑,想要終結這股傷痛,但又害怕其他人會無情地指摘自己。於是就去自殘。通過自殘而感到安心。安慰自己【如果痛苦到這種程度,那肯定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了吧】。」

「可是……」

梅麗黛安娜的臉變得陰暗。

「這只是一廂情願。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們是怎麼想的。那條龍只是想解放自己,於是就炫耀著這種誤解的自我責罰。真要說,感覺更像是在築起無形的牆壁,不給於我們指責它的權利一樣。」

「正是如此。無論它怎麼自殘,也無法免除曾經犯下的罪過。更可笑的是它還覺得自己能以受害者自居。到底是搞錯到什麼地步了啊。」

即使說了這麼多,銀髮少女還是稍微笑了。

「你也是明白的吧?明明很清楚,但還是這麼做。末席,你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沒錯吧?」

【斯特莉歐娜】也曾經做過這種事情。

為了從【艾爾基阿德】公會手中保護貝亞特莉切,布布成為了全旅館鎮的人類的敵人。而【斯特莉歐娜】為了消除集中到布布身上的負面情緒,引發了更恐怖的威脅。

但【斯特莉歐娜】身邊還有【妖精】們。

她的情況和現在陷入自爆式思維的【千龍】不一樣。

「……」

首先,【千龍】現在的精神狀態就不是正常的。

為了攝取【妖精】血液中的強烈毒素,它會定時襲擊【妖精】,這種行為一旦被突然終止,肯定會引發心理上的轉變。很接近於危險的戒斷症狀。巨龍承受著各種疼痛和幻覺,但還是咬緊牙關,守住了不再吞噬【妖精】的決定。這股內壓漸漸囤積起來,最終以不同的形式爆發了。其結果應該就是這股英雄的保護欲。全都是巨龍哪怕自己粉身碎骨都不再對【妖精】出手的決心所致。

巨龍並不是在求人理解。

也不是在炫耀給陌生人看。

哪怕只要有一個人理解它的暗藏著的掙扎,就足夠了。

「所以它不會停下來。這和必須救多少人無關。【千龍】本身大概都沒有意識到,其實它真正的目標在於讓自己受傷。它永遠也放不下這股愧疚感,所以每當愧疚感浮現時,它就折磨自己的身體去拯救身邊的一切。這是一場誰也沒有冀望過,連它本身的欲望都無法滿足的孤獨戰鬥。」

9

我恨透了自己。

恨透了那個害其他人恨我的自己。

我的身軀那麼的巨大,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但卻什麼也保護不了。無論我做什麼都會讓其他人受傷。破壞我周圍的所有東西。

我恨透了這一切。

我想過罷手的。

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也拿不到任何成果。

我吞噬了那些小小的【妖精】,縱情於短暫的沉醉和快感。一切都結束後,強烈的厭惡感和絕望簡直讓我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回過神來就感覺人生是那麼的空虛,然後又再次開始去尋找【妖精】了。

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我想要道歉。但我沒有那個資格。

所以那隻【伊比利亞獸人】制止我時,我是真的很開心。我被稱為【Break News】,人人都害怕我,但他還是頂撞了我,制止了我。當我發現Ground’s Nir還有這種人的時候,我真的哭了出來。要是那隻【伊比利亞獸人】不是那麼完美就好了。如果他能順從怒火把我結

果掉,什麼也不會剩下來了。那就是最棒的幸福結局。

而現在,留給我的只有這股像鉛塊一樣灌滿肚子的罪惡感。

當我承受著就好像全身的血管和神經都在膨脹一樣的劇痛感時,我感覺自己一定要找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也沒多大本事。

即使是這般碩大和強壯,我也沒辦法讓那些【妖精】們活過來。

所以,吃了那麼多【妖精】的我,至少也想儘量去拯救那些【妖精】。五倍也好十倍也好,總之要救很多。雖然不會平息任何人的憤怒,也沒辦法返還失去的生命,但如果連這也做不到的話,感覺自己就真的沒有存在於此的意義了。只有這樣我才能原諒苟活下來的自己。就算說我是誤解了,告訴我這都沒有意義,朝我扔石頭也好,我也不會退讓的。

我要折磨自己的身體。

由此來拯救他們。

有那麼多的【妖精】被犧牲,全都是因為我沒能克服自己的缺點和軟弱。是因為我毫無憐憫之心。所以我的贖罪之道也必須是一樣的才行。必須要一路狠心到底。每走一步都要磨出血來,而且認清自己是無可饒恕的事實。這就是我這條被錯留下來的命的正確活法。

本應如此。

我是真的這麼想的。

可是……

一個人影擋在了惡龍跟前。

就和上次一樣,那隻【伊比利亞獸人】手執一根圓木或鋼筋一樣的【兵輝】。

『布布,先生……!?』

我不假思索地用人類聽覺範圍外的聲音開口了。

面對一臉震驚的我,那隻勇敢的【伊比利亞獸人】連一步都沒有後退。一個在海面,一個在沙灘上,這種對峙簡直和上次一模一樣。他就好像是來再一次訂正某個絕對的錯誤似的。

「布布說過了。」

僅僅是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就感覺好像被一刀兩斷了一樣。

「布布會一直監視你。只是為了生活和覓食的話就沒有辦法。但不能為了其他理由而殺生。」

『!!』

「所以,布布是來遵守約定的。要是你不善待生命,哪怕是你自己的生命,布布也不會原諒你。」

我想反口駁回去,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只能感到一股刺痛感,充滿了我的心。

在布布那壓倒性的正義感面前,我這冒牌的自我犧牲毫無意義。那樣是不能真正拯救【貓精】和【犬精】的。布布就好像揭開了被我埋在泥巴里的,自己的可悲一面一樣。

但我不能被迷惑。

我不能就這麼接受布布先生的正義和好意。

因為,我還怎麼有臉過上普通的生活?我怎麼才能彌補自己做過的一切再出來見人?所以我應當受罰。徹底受罰。我的心就是這麼的搖擺不定,這麼的骯髒。

但是我找到了連我也能做的事情。

我終於找到了。

所以我不會輸。無論對手是誰也好。

我絕對不會輸。

10

沒有開始的信號。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響了起來,連之前還在那裡亂叫著四散奔跑的【貓精】女僕和【犬精】管家們都不敢出聲了。

手持圓木或鋼筋一樣的【兵輝】的布布,長度超過一千米的巨大【千龍】。兩者正面衝突了。

布布和飛龍之王一邊打滾一邊轉移陣地,將森林裡的樹木撞飛。兩人的軌跡就像個巨大的圓環一樣,先從沙灘跑到南部森林,再從紅樹林到沙灘再到海上。連巨型水蛭和蝙蝠等吸血動物都落荒而逃了。

「餵、餵。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毆僧侶】阿梅麗娜很是吃驚。布布正在單挑那條最明顯的【Break News】代表的巨龍。現在的情況簡直不能更危險,但一想到去幫忙就會雙腳發軟。雖然她也達到了等級上限所以是最強的人類之一,但這種兇猛的攻擊就好像在改寫地形一樣。

雖然從傳聞中聽說過,但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魔女】菲莉尼昂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可、可是布布先生曾經打敗過【千龍】,救下了梅麗黛安娜小姐吧?既、既然已經弄清楚了誰更強……」

「……這就不好說了。」

正因為她那麼關心布布,貝亞特莉切才沒有輕易地樂觀。而她這個答覆也是有理有據的。

「【千龍】在那一戰中習得了敗北的苦澀。以前的它覺得自己只要用蠻力就能強行打贏,但它現在知道了有些戰鬥不動一下腦子是贏不了的。它現在又站在了布布面前。它想的不是逃走,而是克服……或是擊碎這道障礙。」

「等等,你的意思是……」

「【千龍】最重要的特徵就是那副巨大的身軀,還有讓它移動那股龐大質量的超凡力量。說實話,布布很難說是完全壓制了那條巨龍。它有一千米長啊。只要它有那個意思,那個特徵除了蠻力以外還能用在一些很可怕的策略上。」

11

妖精女王【斯特莉歐娜】和受其庇護的梅麗黛安娜正在夜空中觀戰。

眼看著布布和【千龍】在剛好不會影響到操縱月蝕的【吸血鬼】的擱淺大船的地方揚起大量的沙子,手掌大小的【妖精】擺明了就十分擔心。

「斯、【斯特莉歐娜】大人!就不能用您的力量幫布布一把嗎!?」

「你真的想看兩隻【Break News】正面衝突?就算老身真的出手,這個地方也不行。如果不把它引到外海,搞不好會把島的半邊給炸掉。而且那條龍現在應該也不會輕易受到挑撥的。」

與此同時,地面上出現了動作。

在白刃戰中,雖然布布遠比對手要小,但他占有優勢。和有毒的昆蟲襲擊人類的方式不同,布布會通過純粹的打擊力量來決勝負。就好像直徑幾毫米的子彈能在人的額頭上打出洞來一樣。布布的運動能力已經超脫了非凡的境界,但【千龍】自上次落敗以來已經很清楚這一點了。但它依然挑戰了那隻【伊比利亞獸人】。這麼說它肯定有逆轉這個前提的手段。

巨龍咆哮著。

足以咬穿一小片礁群的巨顎從天而降,沖向了布布。整片海灘就好像受到了長頸龍的攻擊一樣。但是它並沒有命中那隻【伊比利亞獸人】。布布用恐怖的腳力一躍而起,穩穩地站在了【千龍】逼近的腦袋上。

「啊!」

梅麗黛安娜叫了一聲。

在上次的戰鬥中,布布是爬到【千龍】的腦袋上,把【兵輝】捅進它的腦殼裡再作出勝利宣言的。

但是手掌大小的【妖精】會叫出來,並不是因為布布勝券在握了。

一瞬之後。

【千龍】馬上往後躍去,就好像在做後空翻一樣。

重複一遍,這條龍有一千多米長。

那它要是把人放進嘴裡再垂直伸長身體,就能把對象舉到一千米的高度。所需的時間不到一秒,同時也無需在意氣壓差。雖然它沒能把布布裝進嘴裡,但讓他站在腦袋上的效果也差不多。

就像把一桶水甩起來畫圈一樣,受到向心力影響的布布不會被甩下去。

龐大質量的移動攪動了夜晚的空氣。

「呀啊!?」

「嘖。總是這麼誇張!!」

【斯特莉歐娜】用雙手抓著差點被風颳走的小【妖精】。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千龍】正在後空翻。

然後,頭朝下的【千龍】一頭衝進了海水中。

也就是說……

「不妙啊……那傢伙是想把布布拉到一千米深的海中嗎!?」

答案是一陣劇烈的爆炸。

離海岸一千米的地方就好像受到了小行星撞擊一樣,一個巨大的水坑正朝四面八方擴散。

從高度一千米往下一轉,落入一千米深的海中。對於【千龍】來說不過是個後空翻而已,但布布的體驗就大大不同了。雖然從人類的角度來看,四米就很高大了,但布布並不像完全隔開水壓效果的金屬潛水衣那麼結實。

而且,就算他能抵擋住水壓,布布也還是身處水平面的一千米以下。如果【千龍】放開了布布,他就無法自力回到水面了。他憋不了那麼久的氣。就算可以通過超凡的肌肉在短時間內從一千米的深度游上來,他也要面對減壓症的問題。布布血管中的血液很可能會就此炸開。

他現在是真的被逼入死胡同了。

對手是自由控制積雨雲,同時為Ground’s Nir帶來水的破壞和恩惠的洪水之主。

而利用那份力量打造的水牢已經把布布包圍起來,整個吞了下去。

「布

布先生!!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量大到難以置信的海水往上方炸裂。千米的飛龍破開了那根巨大的水柱,但它的頭上已經沒有了那隻豬臉【伊比利亞獸人】的身影。

勝者孤身一人。

被拖到深淵的布布已經銷聲匿跡了。

12

「不對。」

在比任何人都要近的距離觀察著布布的那個少女說道。

「還沒有結束。」

13

變化出現了。

源頭來自本應獲勝了的【千龍】。

那個過於龐大的頭顱在搖動。然後它那強壯的巨顎隨著繃緊的聲音張開了。這並不是【千龍】的意思。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從裡面把它的嘴巴撬開。

會是誰呢?

那當然是……

「……原來如此。」

在那艘擱淺的船的甲板上有一個豪華客船那樣的泳池,邊上有一張沙灘椅,坐在上面的【吸血鬼】一手撫摸著肚子上的小豬玩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她就是能夠自由控制月蝕,支配那一顆衛星的引力的存在——【卡莉坎扎蘿絲】。

擺在旁邊的桌子上的並不是熱帶飲品,而是一個脹到海螺大小的葉子容器。容器是把幾片香草聚集起來製成的,看上去就像一隻袋蛾一樣,只要在夜裡掛到檐下就能收集清晨的露珠,和香草混在一起後產出清涼的飲料。這就是統稱為【露珠茶】Ground’s Nir特產,但比起清晨的露珠,她更喜歡海風。

「在上升後又落入海底造成的巨大壓力差和肺部的氧氣存量不足的情況下,你原本是走投無路了吧,布布,但你接著就想到了很棒的主意。」

【吸血鬼】選擇的藥草會讓飲料附有濃密鮮血的味道。

對於不能向【伊比利亞獸人】的脖子露出獠牙的她來說,這算是必須的奢飾品了。

那個【吸血鬼】只會擔心一件事。

「是【千龍】的肚子裡。把海水的壓力當作武器的人是不會被其壓垮的。內壓會維持不變,那麼大的胃部也能留有足以讓你呼吸的氧氣量。畢竟,對手是被上天賦予了讓他不會被自己的體重壓垮的強壯骨骼和肌肉的,一千米長的龍啊。」

這是只有無所畏懼一路前進的人才能把握得了的機會。

但真的有人能辦得到嗎?

為了逃過危險就真的能選擇跳進龍的肚子裡?就算選擇是合理的,就真的能把感情……不,把恐懼的靈魂抑制住而跳下去嗎?

「而無論那條龍的身體有多結實,它也不能抵擋來自體內的攻擊。布布本來就擁有足以從外部壓倒的力量。用無視堅硬的鱗片和肌肉的一擊來敲打它的內臟,想必是十分沉重吧。」

她眼看著【千龍】往一旁倒下。

布布剛從大洞一樣的嘴跳下來,巨龍就失去了意識,側翻到了黑夜的海上。

14

貝亞特莉切等人只能全程旁觀。

即使是爆級的實力,也沒有絲毫干預的餘地。

「結束……了嗎?」

「不可能。【千龍】只是亂入的。【貓精】和【犬精】之間的衝突是因為【卡莉坎扎蘿絲】那個【吸血鬼】。她不想扯這趟渾水,好像也沒有解決這件事的意思,所以風暴過後他們不就會再次打起來嗎?」

菲莉尼昂和阿梅麗娜各執己見,但貝亞特莉切卻抱有不同的看法。

「……很難說。」

「?」

另外兩人先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但她們也漸漸反應過來了。

黑暗的紅樹林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很多的樹木被撞倒,各處的【金剛鹽】橋都被折斷了,但四處都有【貓精】和【犬精】在蠢動。不過,他們的話題已經改變了。

「……好像終於結束了呢。」

「真是九條命都不夠花的。剛才也太險了……」

「……戰鬥好可怕。」

「我還以為強大就很帥,沒想到在旁人看來會這麼可怕……」

「……別爭祭品的事了。如果爭下去就要開打,那還不如耐心一點,折中一下,和那些傢伙一起繼續在祭壇上放祭品比較好。」

而最沉重的是……

「……別打了。要是變成那種怪物就真的完蛋了。」

「……別打了。要是變成那種怪物就真的完蛋了。」

就好像在竭盡全力按捺著什麼一樣,貝亞特莉切咬住了嘴唇。

她想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你們完全搞錯了。雖然其中是有差錯,雖然雙方都選擇了暴力的道路,但布布和【千龍】都是想幫助【貓精】和【犬精】而已。但她說不出口。如果他們對力量的恐懼消散了的話,擺明了就會再次拿起武器。

「……你這個大笨蛋。」

所以,她只說了這麼多。

為了不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意,貝亞特莉切只能擠出那零星的想法。

15

人人都討厭他。

人人都害怕他。

在黑暗的森林中,【伊比利亞獸人】的倖存者靜靜地說道。

他和另一個人正走在回布布家的路上。

「……布布好像也多少理解【千龍】的感受了。」

「布布?」

看到走在他身邊的貝亞特莉切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布布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能派上用場,大家可能會依賴我。如果布布能讓他們說一句『謝謝』,說不定就能有一個容身之處。布布時不時就會有這種想法。但布布明明知道,越是努力就越是失敗,只會讓大家都害怕我。」

「不是那樣的……」

「但是逼人說出那兩個字是不對的。不能覺得自己理應聽到那句話。不能將自己的感受強加到他人身上。這些我都明白,所以布布是不會這麼做的。布布一直戰鬥的理由並不是因為渴望著聽到他人的一句『謝謝』。」

「……」

貝亞特莉切無言以對。

反覆告訴布布他的想法是錯的,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但布布在背負的東西是不同的。貝亞特莉切也曾經因為自己過於強大,引發了力量失衡所以被人排擠,但她是受人敬畏和尊敬的目標。她站在舉足輕重的地位上,人人都會聽取她的意見。她的立場和被人反覆強加上厭惡和恐懼,然後不由分說就被排斥的布布和【千龍】是不同的。他們倆是不容分說的強大。越是使用那份力量就越是疏遠他人。貝亞特莉切那是『被力量眷顧』,所以她也沒辦法輕易說出自己理解布布的感受。

「所以布布制止了那傢伙。」

布布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被人感謝。

他也沒有發現,這種人生有多的可憐。

「【千龍】又失敗了,但那傢伙不可能就這麼放棄,肯定會再一次站起來的。而這次,布布覺得它會真心為他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布布會等。等待,去尋找那傢伙內心在說『謝謝』的那部分。」

「嗯。」

貝亞特莉切點了點頭。

她沒什麼能做的。

在這一刻,她只能想到一句話。

「謝謝你,布布。」

梅麗黛安娜的食譜!

溫暖的【桶鴕鳥蛋】甜點

食材:

【桶鴕鳥蛋】:1枚

【大卷葉】:3-4片新鮮和潮濕的

水:適量(一定要有足以滅火的量!)

石鹽:1把

乾草、乾柴等……:適量

步驟:

1:用【大卷葉】把【桶鴕鳥蛋】包起來。

2:找一片濕潤的軟泥地挖一個洞。把完成了第一步的蛋放進去後,鋪上大約有【妖精】手臂長度那麼深的泥土。刨一些石鹽,融到水裡,再用鹽水灑到泥土上。

3:在上面鋪好乾草、乾菜等,然後生火。

4:圍著火堆跳一場好吃的雞蛋舞(注意:轉換到人類單位的話,大概是5-6分鐘)

5:把火撲滅,再把蛋從地里挖出來就完成了!

致妹妹!

不想加石鹽的話,可以把各種香草浸放水裡泡來加上特定的香味。【妖精】通常會用【赤紅天國花】來添加辛辣味,但注意不要給其他物種上這種類型。

另外,剩餘的蛋殼可以用來泡澡。給半個蛋殼裝水,加一點【牛奶椰子】或者【糖蜜草】的話,會有美容的效果!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