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田徑社鑽石計劃(2/2)
喵喵小喵微紅的臉頰一陣痙攣,彷佛為了避開我的視線而撇過頭去。
不過天真無邪踢動的腿,以及貼著太陽穴的圓圓貓掌卻依舊沒變。
對於社長崇拜派的她而言,帝王的聖旨就是神諭。只要社長一聲令下就照辦,即使羞恥和屈辱都得忍耐。像這種強制性玩法,會不會變成薄本或厚本的題材,在夏冬兩季的祭典會場發行啊?
「——嗯,這就是百分之百的喵喵小喵了,很好。」
直到鋼鐵小姐做出OK的指示為止,副社長一直喵來喵去的說話。這女孩實在很厲害,但老實說,在一旁忍耐這麼久的我也真的很厲害。
接下來手握骰子的人是鋼鐵小姐。
「現在換我了吧。嘿呀,幾點呢——六嗎?」
「六點呢。記得好像是能更加親密的特別事件吧。」
「不過究竟準備了什麼樣的命令,連我也完全忘了喔。雖然這是我自己製作的雙六,不過玩起來還真有新鮮的感覺。有時候健忘也能派上用場呢。」
「畢竟社長似乎很能享受人生嘛。」
「哈哈哈,說得沒錯……嗯?剛才這句話是讚美嗎?」
「第、第六格是嗎!上面寫著『擁抱大家分享愛情』喔!」
「嗯……這樣正好呢。」
鋼鐵小姐握著副社長的手,將她拉起來。
然後緊緊抱著受到喵喵小喵的屈辱而虛弱無神的她,
「做得很好,這才是我的副社長,
你是我心中的驕傲呢。」
「咦。」
「今後也要更加努力才行喔。」
在耳邊用褒獎的言語廝磨著。
「啊哇。啊哇哇。啊哇哇哇。」
副社長像鴿子鬧鐘一樣點頭如搗蒜,臉頰「唰」地一下紅得快升天了。
實現願望的她應該很高興吧,不過我也很高興,女孩們擁抱在一起的模樣真是太棒了。可攻可守自由自在,兩個願望一次滿足,這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愛之形啊!
正當我玩味著國王雙六的美好之處時,鋼鐵小姐緩緩放開了飛往幸福天國的副社長。
「接下來換你了,橫寺。」
「咦?我、我就不用吧!我是男生耶!」
「別說這些傻話了。你該不會有什麼地方誤會了吧?我說過你們所有社員對找而言都一樣是同胞吧。這只是慰勞你們平日的辛勞而已,絲毫沒有任何不軌的意圖。」
鋼鐵小姐若無其事地笑著。
她說得也對,我很了解她和社員的相處是不分什麼男女的。這裡是田徑社的社辦,我是田徑社社員,這裡不存在任何邪惡感情混雜的空間。
「那就稍微抱一下吧……」
我帶著一絲罪惡感委身於社長。
「嗯。平常你也是,經常盡心盡力地輔佐我呢。」
「沒有啦……」
「別這麼謙虛。總有一天,大家一定也會理解你的強韌個性的。」
鋼鐵小姐溫柔地抱著我。
她的全身上下就像軟綿綿的棉花糖一樣舒服。從鋼鐵小姐的頸部,散發出大姐姐特有的芬芳。這股芳香足以刺激我身上的頑皮部位了。
說真的,眼前的她,如果鋼鐵小姐不是鋼鐵小姐的話,她就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對象了。但我實在無法想像不是鋼鐵小姐的鋼鐵小姐,沒辦法。
我揮淚和理想中的鋼鐵小姐形象訣別。正當我要離開她的擁抱時,鋼鐵小姐的手臂卻不肯離開我的背脊。
「……咦?我覺得應該可以了吧。」
「晤,唔唔,唔唔唔……」
鋼鐵小姐用力眨了眨眼,同時以極近距離凝視著我的臉。
「怎、怎麼了嗎?」
「不……現在我才注意到,不過該怎麼說呢……愈看愈覺得你們兄弟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呢。」
「社、社長?」
「真是奇怪呢,這、這股感情是怎麼回事……別人……明明是別人啊……」
「哈羅?哈羅!」
「不、不對喔,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花心……我應該是一心一意、忠貞不二的女人啊……」
鋼鐵小姐似乎在迷途森林裡迷失了方向。
她遠離我的身子,蹲在社辦的一角。就像第一次接觸到感情而困惑的機器人一樣,抱著頭不斷喃喃自語。
「你的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帶你到保健室去呢?」
「不是那個次元的問——不,對,對了!」
鋼鐵小姐劈啪地掰著手指。
……我有不好的預感。這個人只要一開始掰起手指,接下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唔唔我突然覺得身體好不舒服喔~」
「……社長?」
「沒辦法啦~現在只好去保健室一趟啦~但是我現在生病啦全身動彈不得啦!所以橫寺,你能不能帶我去呢。」
說完,鋼鐵小姐咕咚一聲整個人賴在地上,採取無防禦戰法。
「……意思是,要我抱著社長去保健室嗎?」
「嗯!就是這樣,因為你是橫寺的哥哥,所以就算讓你抱一下,我也不會產生任何歪念的。剛才的感情只是錯覺!這才是表現我清白的佐證!這是我自己所引起為了我自己的吉哈德(聖戰)!」
「完全聽不懂什麼意思!」
「聽不懂沒關係!」
我只知道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鋼鐵小姐,似乎正在和某種東西交戰。身為忠誠的社員,我當然沒有理由拒絕幫助社長。
鋼鐵小姐緊緊閉上眼睛,像卸貨到碼頭上的鮪魚一樣等我送她去保健室。
背背還是抱抱。哪種方法比較好?這種問題連想都不用想。
背背會讓鋼鐵小姐的木蘭飛彈抵著我的背。我只是單純幫助社長而已,所以必須排除一切雜念。
「那麼我們走吧。」
「要、要從前面抱抱嗎!?」
我從側身抱起鋼鐵小姐,號稱全身動彈不得的她卻慌慌張張地扭動身體,馬尾像投降的白旗一樣左右搖晃。
「危險耶!不要掙扎啦!」
「這、這和想像的不一樣!放我下去!」
她睜大眼睛,當然,離她最近的就是我的臉。
「唔……」
就像躺在狹窄棺材裡的白雪公主一樣,鋼鐵小姐這下子連一根手指都僵著不動。
我們四目相接了一會兒。我清楚地看見,鋼鐵小姐長得讓人威到意外的睫毛不斷顫抖。
「…………」
「…………」
「……社長?」
「……什、什麼速!不對,什麼事!?」
「你比外表還要輕盈呢。」
我不自覺地想起水銀溫度計,因為鋼鐵小姐的臉在我注視之下愈變愈紅。
「啊,這不是負面的意思喔,我只是很單純這麼想,應該說是讚美吧……」
「嗚哇————!」
鋼鐵小姐突然大聲尖叫,像毛蟲一樣縮成一團滾到地板上,然後直接雙膝跪地擺出下跪的姿勢。
「橫寺家在哪個方位!」
「方、方位!?大概是那邊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個放蕩的女人!我是壞女人!剛才一瞬間我意亂情迷了!對不起!對不起!」
鋼鐵小姐朝著我瞎指的方向,開始拚命謝罪懺悔。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她在為了誰的事情向誰謝罪?追根究柢實在太麻煩了,我覺得怎麼想都會導出不幸的結論。
一段時間過後,
「……喂,你對社長做了什麼。」
好不容易從天國特急列車回到現實的副社長,指著我的喉頭質問著。
「我什麼都沒做啊!話說回來,你不是看到我什麼都沒做嗎?」
「我看到你想強行將硬邦邦的大熱狗塞進社長的嘴裡。喂,你在想什麼變態的事情啊,你這大變態。」
「什麼都沒看見就別亂說好不好!還有對於敬愛的社長,你能容許自己產生那樣的幻想嗎!?」
「——等一下,你們兩個。」
鋼鐵小姐專注於穋斯林式禮拜,只有頭轉過來。
「這個問題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解決,所以你們別在意。對不起!我真的沒事的!對不起!」
「我覺得社長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沒事吧!」
「沒錯。是的,是變態害的嗎?是因為變態造成的嗎?是嗎?」
「我、我我、我說過真的不是啦!總之你們繼續進行遊戲吧!不然下次你無論停在哪一格我都不摸摸你的頭喔,副社長!」
「啊哇哇,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趕快擲骰子啦變態。」
「嗯……你覺得可以就可以吧……」
我將一切拋諸腦後,用指尖捏著骰子拿起來。
她們兩人應該不知道吧。要停在月子妹妹區域,我有必勝的絕招。
不要將六面體的骰子往上擲出去,而應該施加迴旋力讓骰子橫向旋轉。讓一二三面相接的頂點維持在正上方,四五六面相接的頂點接觸地面旋轉。
這麼一來,只要骰子別撞到東西的話,擲出來的點數一定是一二三。這是我和戳太玩脫衣十八豆仔的時候學來的基本技巧。
從剛才副社長擲骰的方式來看,她完全沒有玩過十八豆仔的經驗。真是可惜啊,下次我來親切仔細地指導你吧!
「——嘿!」
氣合一閃,我將骰子擲了出去。
骰子激烈旋轉之後出現的點數是——三!
「太棒啦!」
我將棋子往前移動三格,然後再一次看著雙六盤,
『獲得月子的大膽黑色內衣後退三格。』
「贊啦——!」
我的額頭啪一聲地用力錘向地面。
好巧不巧停在這一格上。如果真的能得到月子妹妹的黑色內衣,別說是回到起點,就算人生必須從頭來過都在所不惜啊……應該不至於吧,嗯?
「呃,這個,畢竟是遊戲嘛,不用什麼都言聽計從吧。哈哈哈。」
鋼鐵小姐依然抱著頭,
「……女人是說一不二的
。國王雙六上面寫的任何事情都必須絕對遵守,這是月子對我耳提面命過的。下次我從家裡的衣櫃裡拿來給你吧……」
「真、真的有喔!?月子妹妹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事關妹妹的隱私,所以我實在不方便開口。」
「會擅自將實物拿出來的人沒有資格說隱私吧!」
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月子妹妹的清純派印象會瓦解的!筒隱檢定必須大幅修定啦!
鋼鐵小姐的思考迴路到現在還沒復原,我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搖晃。在一旁斜眼看著的副社長——
「哎呀。」
突然將額頭湊進圖畫紙,然後驚訝地喊著。
「這裡還寫著其他的字。」
「咦?」
「唔?」
我們三人一起湊過去盯著瞧,以非常小的文字寫在一旁的補充是,
『獲得月子(以外的人)的大膽黑色內衣後退三格。』
「怎、怎麼可能……」
鋼鐵小姐翻了翻白眼。
「我不記得自己寫過這些東西啊。」
「那麼這些是別人添加上去的嗎!?這種沒血沒淚罪大惡極的惡作劇,我絕對無法原諒!……啊!難道是!」
「你看我幹什麼變態,等等你別開口變態,反正你一開口准沒好話。」
「該不會是死定小姐剛才偷偷加上去的吧?因為你不允許橫寺同學拿到自己以外的女孩所擁有的內衣,對不對啊!開玩笑的啦!」
「全身六百五十條肌肉通通斷裂痛苦死吧內衣狂。」
「…………」
她立刻以鉛制兇器回擊我開的小小玩笑,我突然覺得早知道就別開口了,句號。
正當我和副社長互瞪的同時,鋼鐵小姐仍然抱著頭。
「唔唔……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國王雙六的命令是絕對的……事到如今沒辦法,只好將我穿的送給橫寺了……」
「社、社長的!?真、真的可以嗎!?」
「不行,不可以這樣。」
副社長連忙打斷我。她搶著介入我和社長之間,用力搖了搖頭。
不久她站起來,跑向自己的衣櫃。
她從衣櫃裡拿出制服的裙子,不對。拿出胸罩,也不對。拿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副社長緊緊握著這個束西,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狠狠要了咬嘴唇,有如從清水舞台一躍而下豁出去般(注24),朝著我走過來。
「這個拿去啦變態。」
她下定決心丟給我的東西,是一雙——黑色襪子?
「……雖然有很多地方可以吐槽,不過我先問一下,這能算是內衣嗎……?」
「難道襪子是外衣嗎?」
「應該……不是吧。」
「那就是內衣。內衣狂用這個就夠了,照這樣下去社長可能會被玷污,反正送你一雙襪子也沒什麼好丟臉的。即使面對白濁液體發射器我也漸漸習慣了。習慣了,應該習慣了吧。我只想趕快結束你的回合繼續前進。沒有其他意圖所以你別誤會了變態。」
注24清水舞台,京都清水寺本堂的木造舞台,興建在懸崖上,離地約十三公尺高。江戶時期流傳一種民間信仰,認為從清水舞台一躍而下,願望就會實現。
副社長不容分說地劈哩啪啦說著。然後撇過頭去,同時一步一步走回原來的位置上。
「…………」
我低頭稍微看了一下手中的襪子:心裡暗忖,總覺得之前也發生過相同的事呢。
雖然她的嘴上毫不留情,但還是將內衣塞給了我。就算她叫我別誤會,但這很難讓人不想入非非啊。
換句話說,副社長——她是內衣狂,只不過是新型的。
像她這種類型的內衣狂,偷別人內衣不會覺得爽,必須將自己的內衣塞給別人才會過癮。從這女孩的身上,散發出一種連我也會退避三舍的恐怖變態光環啊。
「慘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興奮。
據說古代的武士遇到比自己還強的劍客時,必定會感覺到「武者震」。因此我現在的顫抖雖然是非常正常的感情流露,不過一碼歸一碼,我頭一次覺得,我想更進一步接近副社長啊。
如果我在她身邊,或許就有機會得到許多有的沒的東西吧。
面對懷著親切之情,帶著爽朗笑容的我,
「——你變了。」
副社長猶豫了一瞬間,低喃地說了一句。
「……咦?」
「以前的你,不是會對內衣興奮的人。」
「什,什麼意思啊!?我才沒有……」
「你和一年級的時候不一樣。當時的你對田徑社既熱心又認真。你就像弭平社長與社員之間無意義的摩擦,讓田徑社圓滑運作的潤滑油一樣。同樣身為社員,當時我還很尊敬你呢。」
「那是因為……」
「不准開口變態,我不想聽你辯解。現在的你是變態。」
那是因為,
我只是無法再用表面功夫掩飾真心話而已。
而且,這毫無疑問是件好事。
任何真心話都能勝過一切表面功夫。
……真的嗎?
不知為何覺得胸口好痛,我拍了拍自己興奮的臉頰。
「副社長……其實我——」
「至少你不是別人不小心將內衣送給你時,還會悶不吭聲收下來的男生。真難想像你會將內衣帶回家做好幾個晚上的壞事。這次又想用襪子搞什麼鬼啊,實在太變態了,光是想像就讓人起雞皮疙瘩,你這死變態。」
「…………」
「趕快將襪子塞進書包里啦,明天一定要還我,這次不用洗沒關係。」
「……等一下,死定小姐。你該不會也樂在其中吧……?」
「全身三百五十個關節通通反向彎曲去死吧變態。天底下哪有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可能。應該不可能吧,大概不可能,我也不太清楚。」
「我被罵得好沒意義耶!」
她果然是送內衣狂嘛!
「仔細回想起來,一年級的時候我雖然尊敬你,但我最討厭油嘴滑舌的人了。綜合起來想,其實跟現在也沒什麼變化。你這死變態。」
副社長一臉不在乎地罵著。
到頭來我根本是白白被她罵嘛!我根本搞不懂這女孩開玩笑和認真的境界啊!
「…………嗯。」
朝八竿子打不著邊的方向謝罪的鋼鐵小姐似乎累了,以羨慕的眼神抬頭看著我們。
「你們的關係似乎變得更好了呢,真是太好了。」
「完全沒有!」「不可能。」
我們倒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副社長休息一次,接下來又換我嗎……」
鋼鐵小姐慢吞吞地晃著骰於。
「萬一下次再出現奇怪的命令,再被迫做奇怪的事,我……我已經沒有自信能原諒自己了……」
她的嘟囔聲像極了青春期的小孩一樣。遊戲製作人受到的傷害卻最大,這樣合理嗎?
不過最糟糕的情況,往往會導致情況進一步惡化。這就是所謂的莫非定律。
鋼鐵小姐再度擲出了六點。
「……唔唔,上面寫了些什麼?我不敢看。」
「我看看……上面寫著『和大家接吻分享愛情』,嘎!?」
我真的噴了。這真是一大挑戰啊!鋼鐵小姐在寫這些的時候一定興致勃勃吧!
現在的鋼鐵小姐已經快哭了。被自己設計的遊戲弄哭是什麼魔術?
「我、我該怎麼辦……我已經沒臉見他了……」
還有拜託別再看著我的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好嗎?
「——這裡也寫著一些字呢。」
副社長再度驚訝地說著。
「上面寫著『請看背面』。」
「背面?」
這幾個字和剛才添加上去的「以外的人」,筆跡是一樣的。
我們將棋子暫時放在一邊,並將圖畫紙翻到背面。
背面除了摺痕以外是全白的。不過在角落,寫著三行可愛的少女文字。
『第一:即使是遊戲,也有可以做和不該做的事。
第二;會遵守這個雙六上面命令的人,都有一點不太正常。
第三:姐姐既然有時間做這種東西,為什麼不去念書呢?』
「…………」
「…………」
「…………」
我們無言地面面相覷,
「這場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嗯……」
「……好。」
三人動作一致地,向這些比我們還要聰明的少女文字下跪磕頭。
※
窗外響起了鐘聲。是第六堂課開始的鈴聲。
結果,我們蹺掉了下午所有的課。
「……要是縝密地分析這一次的成果——」
鋼鐵小姐一邊寫著給妹妹的反省書,同時含糊不清地說著。
「田徑社鑽石計劃,大概達成了八十趴的進度吧……?」
「我從來沒聽過這麼隨便的計劃分析!」
我累癱地坐在社辦的一角,副社長則靠在雕我最遠的斜對面角落,我們彼此都精疲力竭了。不過得到的東西卻是無價的,這遊戲實在太慘烈了。
「我認為人與人之間是存在適性的。即使副社長無論如何都不能與我和睦相處,她也可以透過其他方法有所貢獻,讓田徑社閃耀發光吧?」
「那樣不行。」
鋼鐵小姐否定了我的話。
「所謂的田徑社鑽石計劃,並不是閃閃發光的鑽石,而是棒球場上的鑽石(注25)。你們身為鑽石的一角,你們的幫忙都是不可或缺的。」
「是嗎?」
「你們要成為鑽石中相對的兩角,再加上另一組兩角就能成為四角。也就是加上我和橫寺弟弟在內的四人,就像體驗鑽石菱形雙重約會般,壯大而劃時代的計劃……」
「嘎!?」
我一頭撞向牆壁。話說最近的鋼鐵小姐,已經完全進入對近代年輕人情色議題感到興趣的年紀了呢……
「堆積在倉庫里的舊雜誌,上面這麼寫著呢。即使是很難單獨約到的對象,用雙重約會的方式就能輕鬆約出來。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你弟弟對我的邀約似乎很冷淡……所以才想找你們這些了解我個性的田徑社社員一起來,像這樣炒熱氣氛,如果呢,順利的話,我和我的英雄或許能……」
注25棒球場從空中烏瞰,會呈現近似鑽石的形狀。
雙手手指交纏在一起的鋼鐵小姐,連低著頭的耳後根都紅通通的。最後還用聽不清楚的聲音說了些什麼。
這個人每天都過得好歡樂呢。或許在我的世界不存在的英雄,就現身在鋼鐵小姐的世界裡吧。
「該怎麼說呢,真是夠了……」
你再露出那種表情的話,我會忍不住想抱緊你喔!
雖然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弟弟真的和鋼鐵小姐交往的話,他大概會把鋼鐵小姐寵到變廢人吧,我一副事不關己地想著。
「——天塌下來我都不可能和變態約會。」
副社長冷漠地說著。她的拒絕反應慢了一拍,不對,是兩拍或三拍左右。
「……好啦,我早就知道了。」
「約會之後要在雙人床上繼續夜晚的雙人床戲,好下流的想法,你這死變態。」
「我一句話都沒有提到那些耶!?」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說什麼雙重約會的蠢話,不行,不可能,死也別想。不對變態應該去死。要死就要死透一點,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通通結束了。沒有比死更難過的事情,如果死了就能解脫倒還好呢。」
「……死定小姐?」
「既然是社長的懇求就沒辦法了。約會什麼時候,說吧。」
副社長瞥了我一眼,哼的一聲聳了聳肩。她明明擺出這麼不屑的態度,卻在社長身旁開始熱烈地建構起第二次鑽石計劃。
「不會吧……」
只剩下我一個人呆在原地。我完全不曉得這女孩在想什麼,一直都是這樣。
「……總覺得,怎麼回事,為什麼會……」
繞了一大圈,死定小姐愈看愈像是純粹的傲嬌小姐,不過,
我一邊搔著自己的頭,同時朝向現實世界大喊。
——這種幻想不可能會實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