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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4.田徑社鑽石計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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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真正的英雄。

這種現實主義的感覺,在我升上高中生之後,已經有如大樹的根基般盤據在我內心的土壤。

這個世界上沒有英雄。雞永遠不會在天上飛。冒險的旅程永遠不會開始。女孩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地球就算少了我依然會持續運轉。

總而言之,現實生活很無趣。這是理所當然的常識,用不著我再度確認,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

……以我們的常識而言啦。

那是發生在無聊世界中,全世界一致鼓掌公認一個星期中最無聊的一天,也就是俗稱星期一的午休。

「平常我就覺得這件事情非告訴你們不可,但今天我實在受不了了……」

我進入社辦大樓一樓的社辦,剛坐在摺疊椅上,演講就開始了。

雖然我被田徑社緊急會議這種名義找出來,不過包含我在內,到場的社員只有三個人而已。

只不過,似乎預定人數就是這麼麼多呢。

「——為什麼,你們老是要吵架?」

鋼鐵小姐搖晃著一頭威風凜凜的馬尾,一拳捶在牆壁上。

承受正氣凜然的音量,與充滿威嚴的打擊,整間四疊半的房間都彷佛戰戰兢兢地震顫著。

「總有一天你們會繼承我的位置,領導這個田徑社。因此對其他田徑社社員而言,你們必須成為他們的目標與憧憬,要讓自己的存在發光發熱不是嗎!」

鋼鐵小姐佇立的模樣,毫無疑問的確是帝王。

修長的瞳眸,高挺的鼻樑,有如鋒利刀刃般的容貌,呈現出一種為藝術而誕生的美。

「聽好了。你們要讓自己更有英雄的架式。真正的英雄是非常強而英姿煥發的,絕對不會吵架!要尊敬對手!要和睦相處!難道你們沒看過星期天早上的狐狸戰隊嗎!那很好看呢!順便告訴你們我喜歡狐狸紅戰士!」

……只不過一開口就會脫軌到讓人惋惜的地方,是白璧微瑕之處。

在我苦惱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我沒辦法跟這傢伙和睦相處。」

伴隨著冷漠的說話方式,身旁的人同時舉起一隻手。

使用和社長相同款式的橡皮筋,束起來的短黑髮馬尾搖晃著。

烏黑色的瞳眸與冷漠的女低音。僅次於社長的雄偉雙峰,埋藏在熟悉的田徑社體育服之下。

「嗯……」

她是剛才中午練習時,和我起了爭執的對象。

同時也是和我一起被社長叫出來的對象。

也就是副社長。

她是個經常以若無其事的表情眺望世界,站在距離中心一步之遙,缺乏女孩子氣的女孩。但她卻是激進到不能再激進的極右翼帝王崇拜分子。

同時她還是變態排擠運動的先鋒,從來沒認真和我說過話的女孩。她究竟有多討厭我呢?即使面對家族仇人與偷腥背叛者外加上輩子結下樑子的阿米巴外型火星人,她的態度都比面對橫寺我要來得體貼些。

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不可能跟變態和睦相處,死也不可能。應該趕快叫他去死,或是叫他立刻退社。」

無情地棄我這個同班同學於不顧。

其實她會這麼恨我也不是沒有道理……我聳了聳肩,因為我只是受到社長的溫情才會賴在社團里不走,被女孩批評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本來想至少維持真摯的沉默。

「而且他的表情一整個猥褻。會走路的性犯罪。會呼吸的病態嗜好。光天化日的內衣小偷。將別人的胸罩弄得濕答答再帶回家用力做什麼邪惡勾當。」

「喂,等一下!?拜託你不要講這種中傷人的話好不好!」

「這是事實。」

「完全省略周程的事實和真相是兩回事吧。」

「吵死了你這內衣狂,不准找藉口,反正你只是個白濁液體發射器。喂,你要讓女生說些什麼啊,你這死變態。」

「這種獨角戲只會傷害我們彼此而已,別再鬧了啦!」

副社長雙手盤在胸前,同時說著75%事實與25%謊言,以語言空中連擊技狠狠地罵我。

我聽得慌忙站起來,她也略微驚訝地後退一步,盤在胸前的雙手防禦變得更加厚實。上次的胸罩事件。她怎麼到現在還在記恨啊!

「……你們兩個。」

社長繃著一張苦瓜臉,

「到底知不知道,我找你們兩個出來的真正用意?」

「當然。」

喜歡社長喜歡到骨髓里的副社長,立刻搶著答腔。

「意思是現在立刻舉辦野球拳比賽,贏了的人就是下一屆的真正社長吧。」

「你從哪裡聽到這句話的!?」

「不准插嘴變態,是我這邊的事。」

「你那邊的事情會連我也算在內耶!」

「不要一直羅哩八嗉,你想要我陪你玩嗎?你這變態。明明是個內衣狂。」

「都說了我沒有那種癖好啦!我怎麼記得那是某種賀禮,還是你主動親手送給我的耶!」

「喂,你剛才說什麼鬼話。什麼叫做和變態生小孩的賀禮啊。你腦袋浸水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啊!?有毛病的人是你才對吧!?」

「——真是受不了你們兩個……」

鋼鐵小姐皺著眉頭,氣勢萬鈞地伸出雙手強行介入,將我和有如野獸般低聲咆哮的副社長分開。

……總覺得鋼鐵小姐達成飼育員任務還真是新鮮,平常她不是都扮演被調教的虎斑貓嗎?

「我完全明白了,我也下定了決心。」

鋼鐵小姐嘆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朝向社辦的拉門。

緊接著傳來不祥的「喀噠」聲,那是門鎖牢牢扣上的聲音。

「社員的不和就是社長的責任,所以我現在要發動田徑社鑽石計劃!在你們兩人締造出堅固無比的美麗羈絆之前,別想離開社辦一步!」

「咦?」

「欸。」

鋼鐵小姐擋在社辦出口,威風八面地站著。唯有在這一刻,我和副社長的聲音才會同步。

倒不如說,我們下午都還有課要上耶。

大家應該部知道吧,同一個班級的男生女生在同一時間蹺課,對平靜的校園生活而言,是最最最需要避免的禁忌。

無緣無故沾染一身腥,說有多麻煩就有多麻煩。

如果有跟溫柔大姐姐的燦爛未來等著我也就算了,對象竟然是副社長,真是前途黯淡呢。一旦陷入這種窘境,光是想像她會用什麼惡毒言詞茶毒我,就讓人頭皮發麻啊。

「這、這種地方誰待得下去啊!我要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哦~?」

這一聲回答低沉地有如在地底匍匐一般。光是這樣,我的雙腳就本能性地凍結在原地。

正當我這麼想,鋼鐵小姐的嚴峻表情卻突然緩和下來。

「我又不會凡事都以無理難題來勉強你們。更何況你們兩人,雖然平常總是吵嘴吵個沒完,不過我早就知道你們的關係非比尋常,只要讓你們兩人獨處一室就會玩起緊縛遊戲呢。」

「啥——!?」

「誰要做這種事情啊。」

我差點噴出來,連副社長的臉色也變了。唯有這一瞬間,水火不容的我們的確想法一致。

——到底是哪個傢伙,什麼時候散布這種莫名其妙到極點的謠言啊!

鋼鐵小姐一副『我什麼都一清二楚喔』的表情點著頭,

「你們不用再隱瞞了。向我坦承這一切的人不就是橫寺你嗎?」

「是我!?」

「好像是體育祭之前還是之後的事情了,當我目擊到你們在校舍後方幽會時,你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了嗎?」

「天、天啊……!」

我抱著腦袋。

原來你當時距離胸罩歸還現場這麼近啊,鋼鐵小姐。當時的場景究竟在她的腦海里造成多大的誤會,我真的忘得一乾二淨了。

「兩個人私底下不是如膠似漆嗎,怎麼在別人面前就吵架呢。難為情就動用暴力?這種屬性叫做什麼,奧腳?還是熬膠?不是有個形容詞嗎?……我也為了今後需要而天天努力,不過這真的很難學會呢……」

「這、這種東西不用學沒關係,已經很足夠啦!」

我猜想過一陣子,我的弟弟就會遭遇到『你、你可別誤會了喔!我才不是為了你才痛毆你的呢!』這種壞得很徹底的鋼鐵小姐吧。

「——死變態,這是怎麼回事啊變態。」

當我感受到背後傳來殺氣的瞬間,

「你對社長說了什麼變態,趕快說明啊變態。誰是傲

嬌啊,不對,是死定了變態。你的變態人生到此為止了(注21)。別混為一談笨蛋。」

「唔噢噢噢——!」

或許是氣到怒髮衝冠了吧,難得滿臉通紅的副社長,散發想當場勒死我的氣勢般的揪著我的領口。

不過,

注21傲嬌(フンデレ)和死定了(つんごる)音近。

「嗯。果然我這個第三者在場的話,你們就會感到害羞呢……我終於知道你們的性癖好有多麻煩了,你就先放開他吧。」

「…………好。」

在鋼鐵小姐的大方催促下,副社長只能無言以對。即便她依然生氣地用指甲抓我,但還是放開了我。

看來她是將鋼鐵之王的話奉為聖旨的基本教義派,糾正社長的發言在她眼中似乎是一種大忌吧。宗教有好多麻煩的地方呢。

我和副社長拉開距離,

「……所以說呢,我現在也明白社長的意思了!死定小姐和我究竟該用什麼方法加深彼此的親密關係呢!」

我挨近鋼鐵小姐的身邊。既然我已經被負傷的野獸鎖定,唯有利用帝王的威勢才能讓我保住小命了。

「對啊變態,你趕快去死一死吧。」

副社長的眼神死盯著我看。一旦我們兩人獨處的話,田徑社就要上演分屍殺人案了。

「嗯……這樣似乎很有矯正的價值喔,真讓人手癢啊。」

社長不傀是社長,她在副社長面前用力握緊了拳頭。我第一次覺得壞掉的鋼鐵小姐這麼可靠。

於是,和平常有點不一樣的午後時光就這樣開幕了。

「為了讓不坦率的你們能袒裎相見,我有一個提議。」

鋼鐵小姐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大張捲成圓筒的圖畫紙。

透過紙面可以隱約看見,細小的文字寫在像是圖案的東西上。

「接下來,我們玩一個能讓兩人和好的遊戲吧。」

「讓人和好的遊戲?那是什麼呢?」

「月子經常找我一起玩這個呢,別小看這遊戲喔,相當有趣呢。」

「哦,令妹經常找你玩嗎……」

我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我原本以為她會強迫我們做奇怪的事,不過既然是全世界最正常的MoonChild發起的遊戲,應該不會悽慘到哪裡去吧。

話說回來,筒隱姐妹兩人獨處的時候是怎麼度過的呢。從鋼鐵小姐的語氣來看,月子妹妹在家裡的時候,似乎相當黏著姐姐不放呢。或許還會假借遊戲的名義,依偎在姐姐的身邊撒嬌吧。

當我陶醉地想像著姐妹之間的糟糕假日時,鋼鐵小姐將剛才那張圖畫紙鋪在社辦地板上。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好幾個圓圈圈。圓圈裡面寫著簡短的文章,圓圈與圓圈之間以箭頭依序銜接,從起點到終點連結成一條單行道路線。

擺放在圖畫紙中央的,是市售的骰子。

「聽好了,我們三人將棋子放在這裡,然後依序擲骰子,擲出多少點就前進幾格,最先抵達終點的人就是贏家。但是不論棋子停在哪個圓圈裡,所有人都必須服從文章的內容行動。」

「…………這個。」

「這是大和民族自古傳承下來的遊戲,因為必須絕對服從格子命令,所以俗稱『國王雙六』。規則相當複雜難懂而富有智慧,怎麼樣,你們聽懂了嗎?」

「……姑且不論對規則難易度的認知,有個更基本的問題。」

雙六(注22)這種遊戲,不是早在十年前左右就應該畢業了嗎?

我記得在幼稚園的時候,我也玩過這種遊戲呢。

「……你真的和你的妹妹玩這個遊戲嗎?」

注22雙六,遊戲中擲兩顆六面骰而得名,比賽誰先來到終點的遊戲,類似中國的升官圖。

「嗯,不過使用的圖畫紙是月子親手繪製的。當時看到那幅雙六圖,我也覺得很驚訝呢,上面竟然有『停在這一格的話,必須要幫家人揉腰』啦、『必須要和家人一起洗澡』啦、『必須要和家人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等內容喔。以可愛的少女字體寫成的文章,密密麻麻地寫在紙上呢!」

「真、真的嗎!?她是哪根筋不對勁了嗎!?」

「或許是無言的欲望累積太久終於爆炸了吧。真是的,月子妹妹愛撒嬌的習慣真是傷腦筋呢。呵呵呵……不過一開始的確有些困難。」

「什麼意思呢?」

「例如『停在這裡的話,必須回到起點然後複習數學』啦、『別再玩遊戲,快去念英文』啦、『玩遊戲之前請有點考生的自覺』啦、『念什麼都好,總之姐姐快點去念書』啦、『距離大考剩下不到半年羅』啦、『難道姐姐覺得可以繼續這樣下去嗎』之類,都是一些奇怪的嚴苛命令呢。」

「……嗯,我懂……」

「每次走到這幾格就會被迫中斷雙六,真是難過。距離甜蜜區域總是差了一步。什麼時候才能停在那幾格呢……」

「……該不會這些討厭的初期格子,正好占了六個格子的分量吧?」

「沒、沒錯喔!你怎麼會知道呢?」

「沒有啦,只是猜想……」

我一言不發,低頭看著正好是六面體的骰子。

月子妹妹竟然以自己的身體為誘餌,讓鋼鐵小姐自動自發念書。真是背水之陣啊……

「最近呢,只要我一有空閒四處閒晃的時候,月子馬上就拉著我一起玩這個遊戲喔。看來距離她離開姐姐身邊的時期還很早吧!有再多分身都不夠陪她玩呢!真拿她沒辦法!」

鋼鐵小姐笑得很開心。看來你的妹妹,對你的未來抱持相當嚴重的危機咸呢。

「所以我從這裡得到靈感。」

「難道這就是……」

「沒錯。我也投注自己的閒暇時間,為了愛撒嬌的月子而設計了一幅能讓彼此關係更親近的雙六喔!」

可惜的是,她本人似乎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想到可憐的月子妹妹,我不禁掬了一把同情淚,同時看著鋼鐵小姐版的自製雙六。

鋼鐵風格十足,剛勁的筆觸寫在紙上的,是直截了當暴露煩惱的命令句。

從起點往前算,一開始三格的內容是這樣。

『獲得月子的牙刷休息一回。』

『獲得月子的浴巾前進兩格。』

『獲得月子的大膽黑色內衣後退三格。』

還指名道姓耶!

話說最後一項道具,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嗎!

「……真的要和我們玩這個遊戲嗎?」

「我非常了解你們的擔憂,不過別擔心。前幾格我的確寫著月子的名字,不過這次充其量只是試作品。因此往後我會改造成任何入都能玩的版本。」

「的確,從第四格開始似乎沒有寫著妹妹的名字呢……」

「況且每六格我都設計了一個珍藏的特別事件喔。只要停在這一格,你們兩人肯定能和睦相處的!大興奮大接近大喝采(注23)!知道嗎!」

「…………」

「哎呀,怎麼沒有反應……?」

「太、太棒啦!好棒喔~!」

鋼鐵小姐莫名地驕傲著,真希望她能將這些努力活用在其他的地方。

剛才一直悶不吭聲的副社長,臭著一張臉,

注23這句台詞的出處是『遊戲王』里的角色海馬瀨人,原為「粉碎!玉碎!大喝采!」。

「真的要玩這個遊戲,是嗎?」

「那當然,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只不過,唔~」

同時微微低著頭。雖然聽到她意想不到的可愛嘀咕聲,不過她好歹是鋼鐵教信徒,基於宗教的立場,她似乎無法正面反抗鋼鐵小姐。

其實她應該寧死也不肯和我玩這種號稱能和我更加親密的遊戲吧,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唯一想像得到的只有被副社長笑咪咪地罵得不成人形的未來。

副社長的視線彷佛尋求解救般瀏覽著雙六用紙,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

她顫抖的手指所指的,是月子妹妹區域的前方,第四格。

『讓喜歡的人盡情地摸摸頭。』

她忙碌地交互指著自己的頭和那一個格子,這是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神秘暗號。

「怎麼,你希望被摸摸頭嗎?真沒辦法……那我來好了。」

「全身兩百零六根骨頭通通複雜骨折去死吧變態。」

「你這句話實在獵奇到不行耶!」

副社長完全無視開個小小玩笑的我,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社長。

「如果停在這一格的話,希望能讓社長摸摸我的頭

。」

鋼鐵小姐用力點了點頭。

「如果你這麼希望的話沒問題,國王雙六的命令是絕對的。」

「那現在就開始吧,來開始吧。」

最喜歡社長的副社長,眼神閃爍著燦爛的光輝。

她就像紅蘿蔔吊在自己眼前的馬兒一樣,開始不斷躑起骰子,看來她想練習擲出四點吧。

「真是受不了……」

相較之下,我無奈地抓了抓頭。

副社長想透過雙六,和社長關係更加親近,社長想讓我和副社長更和睦相處。到這裡都還OK。

不過,我一點都不覺得能和副社長和睦到哪裡去,反之就算我和社長更加親近,副社長也只會恨不能打斷我全身的骨頭而已。

玩這個遊戲對我而言一點好處也沒有。如果月子妹妹當下在我身邊的話另當別論。

——等一下。

我剛才說,月子妹妹嗎?

「社長!有件事情我想先確認一下!」

「怎麼了,神情這麼慌張。」

「一開始的這幾格,不是寫著可以得到妹妹的各種東西嗎?如果我停在這幾格里也拿得到嗎?」

「嗯,或許我可以將自己秘藏的東西送給你也說不定……不過這和這個遊戲的主題一點關係都沒有。更何況,你有這麼垂涎這些東西嗎?」

「沒有啦我只是確認一下,確認。沒有什麼深層的含意啦,哈哈……」

——想要得不得了啊!

S級稀有道具的獵場就在這裡啊!只要連續擲出三次一點,我就能成為月子妹妹富豪啊!

我和副社長有如爭奪骰子一般加緊練習著。

看到突然興致勃勃的我們,社長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很好很好。看到你們這麼賣力,也不枉我親自製作了。倘若我們玩得很盡興,應該讓其他社員也一起加入呢。下次如果碰到雨天,就將這款遊戲當成社團的活動吧。」

「NEO田徑社都在玩這種遊戲嗎!太棒啦!」

「只要你們覺得高興,我也感到很開心。田徑社社員是我的同胞,我希望大家永遠都能和睦相處。」

「社長……」

鋼鐵小姐的笑容和年齡成反比,顯得相當年幼。彷佛一直都是兩人相依為命的女孩,第一吹找到一塊可以安心的地方一樣。

冷不防被她這種表情偷襲的我,突然覺得背上癢得不得了,好想緊緊抱著這個女孩呢。我是不是哪裡有病啊?

正當我不由得開始注視鋼鐵小姐的時候,

「——喂,你還在幹什麼?要開始遊戲還不快點?」

死定小姐以冷漠的聲音說著,同時腳尖輕輕碰了我一下。我覺得女孩不應該將雙腿掰得這麼開喔。

我們三人各自打著不同的如意算盤,同時圍坐在圖畫紙旁邊。

每個人都心懷不同的目標,就這樣開始了遊戲。

猜拳的結果,擲骰子的順序依序是副社長,社長,然後是我。

代替棋子的是田徑社的哨子。

「四。四。四。四。來。來。來。」

副社長的眼裡,除了『讓喜歡的人盡情地摸摸頭』這一格以外什麼都看不見。

彷佛集氣一般高舉著骰子,然後使勁地擲出去。

骰子咔啷咔啷地在地板上彈跳,從二彈到六,再彈到四——

「來吧!」

結果又轉了半圈,最後叩咚一聲停在『五』這一面上。

「……唔~」

副社長不情願地嘀咕著。

棋子就這樣跳過原本想停下來的格子,多前進了一格。寫在格子裡的內容是,

——『變成喵喵小喵,休息一回。』

「…………」

「…………」

鋼鐵小姐的品味似乎有些不對勁。我和副社長一瞬間四目相接,確認彼此的眼神中浮現出這一句想說卻開不了口的話之後,立刻移開了視線。

「哼,幸好還滿簡單的。」

副社長聳了聳肩,草率地擺出招財貓舉起貓掌的姿勢,

「喵喵喵。好了結束——」

「——不准瞧不起喵喵小喵!」

卻被鋼鐵小姐狠狠罵了一頓。

肩頭氣得發抖的雙六製作人,一臉正經地逼近副社長。

「這樣根本就不算喵喵小喵吧。不是變成貓,是變成喵喵小喵!你知道嗎?」

不,我完全不知道。

「要以天然比例混合撒嬌+服從+嬌媚三種元素的貓中之貓,才稱得上喵喵小喵!也就是月子!喵喵小喵·以茲·月子·以茲·標題佛!」

就算當成語言,我也開始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了。

「你聽好,副社長。如果要認同你剛才的動作是喵喵小喵的話,以後我讓月子扮演喵喵小喵時,無論她怎麼對我敷衍了事,我也只能勉為其難接受了。難道這對整個世界而言不是極大的損失嗎!」

你在家裡都讓月子妹妹扮演什麼來著?

「凡事都必須追求公平才行。因此我必須狠下心來,要求你正確地扮演喵喵小喵。我也覺得很難受啊,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我覺得最難受的應該是月子妹妹吧。

……我在心中已經吐槽了鋼鐵小姐好幾次,

「咦。啊。嗯。好。是嗎?沒錯。應該是。」

反觀副社長卻完全語無倫次,眼睛睜得又圓又大。

鋼鐵小姐這一類人啊,一旦觸及任何和妹妹有關的議題,就會拋開理性化為暴虐的野獸。雖然同樣罹患月子妹妹病毒的我已經習以為常,不過對其他人而言似乎有點太過刺激了。

「社長,不用這麼勉強她吧……」

「什麼?」

「副社長距離我們的領域還差了一大截呢。彼此等級差太多了,你就將眼光放遠點,看著她成長就好了吧。」

雖然我出於好意居中調停,

「……哼,變態你住嘴。」

這是怎麼回事呢,副社長明顯地發起脾氣呢。她轉向鋼鐵小姐開口說道。

「請社長教教我究竟該怎麼樣才能變成喵喵小喵,拜託,我會再努力一次的。」

「這才是我們田徑社的副社長。那麼你先躺在地板上吧。」

「嗯。」

副社長自告奮勇地要求接受指導,而且她還瞄了我一眼,聳聳肩露出「怎樣~」的表情。

不過這年頭,要說自告奮勇的人是否會有好下場,那當然是沒有。

「沒錯。再多露一點小肚肚!秀出水汪汪的可愛眼神!」

「…………」

現實的要求總是殘酷的。

副社長以無防備的模樣仰躺著,一邊撩起凌亂的體育服下擺,同時模仿貓咪順毛的動作。還輕輕地「喵~」了一聲,兩隻腳來回搖晃著。

「哇咧……」

這該怎麼形容呢,真的。

如果月子妹妹這樣做也就算了,讓副社長這種所有露出部位都熟透了的女孩來表演,看起來只像是美少女影片的特殊癖好企劃……

「……不要死盯著人家看變態……」

喵喵小喵微紅的臉頰一陣痙攣,彷佛為了避開我的視線而撇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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