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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1.月光下的失落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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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轉自 [emailprotected]輕之國度

穿越隧道之後,便是鬼之國了。

我的腦袋陷入一片空白。

……如果以這種裝模作樣的句子為開頭,看起來很像純文學的戀愛物語吧。可惜的是,我所在的世界只是毫無變化的平凡現代社會。

這個世界既沒有美女舞姬,也沒有在雪國上演的愛情喜劇。更不會見到伊豆的舞娘,如果哪位讀者期待上演和可愛的女孩兩人展開浪漫情話,那我只能先說聲抱歉了。在我的人生里,是沒有這種戀愛事件旗標的。

不過,在當時——遇到鬼之子的那一刻,我真的有點驚訝。

……不,老實說,當時被嚇個半死的我真是醜態畢露呢。

那是今年三月的事情了。

在我結束高一生涯的月初之日。

當時我像怪人匍匐男一樣,一臉正經地鑽過樹叢的隧道。因為我必須逃離我們田徑社社長——「鋼鐵之王」的魔掌。

鋼鐵之王。

為什麼社長會有這種綽號呢?我很想一五一十描寫她在田徑社裡有多麼兇殘暴虐,無奈篇幅有限而被迫割愛。總之各位只要記住,違抗她的話就會被鋼鐵鏈鋸割愛,不對,應該是割斷才對。

蹺掉社團練習這種行為,其實等於被動自殺。

但如果我不蹺掉的話,練習量也多到足以讓人主動掛掉啊。

不論是被動自殺或主動掛掉,我還想活在現在進行式里,所以每次校外自由跑步訓練,我都在找可以開小差的地方。

「樹叢的隧道」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樹叢的隧道,其實指的是離我們高中很近的育幼院,圍繞在四周的樹籬笆。

這所位在馬路對面的育幼院,實在非常欠缺安全意識。具體來說,就是小巷子裡的樹籬笆損壞了一部分,正好形成類似邊境隧道般的秘密通路。

如果這是入侵女子高中或市民游泳池的通路也就算了,但是偷偷溜進育幼院一點都不值得開心啊。萬一有人宣稱「我覺得很高興啊,育幼院萬歲~!」的話,應該將他當成異於常人的變態國王,強制遣返回變態國度才對。

再正常不過的我,雖然情非得已、勉為其難、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會想偷偷觀察天真無邪孩子們的一舉一動來打發時間。育幼院就具備這樣的吸引力。育幼院萬歲~!

三月傍晚的風很強。

對於剛才被迫繞著校舍跑步的我而言,連這陣風都讓人通體舒暢。揮灑的汗水,遠大的夢想,這才是青春啊。

我貼近地面扭動身子,不顧田徑社體育服沾到泥巴,慢慢鑽進樹籬笆底下。

鑽過隧道的另一側是院內的後院。

當我將頭探進寂寥的空間裡,稚幼的失落庭園中閃爍著餘暉——才怪。

因為有個影子遮住了我的頭。

「咦……?」

在我的眼前,出現了兩隻靴子。

靴子裡長出兩隻純白的長筒襪,圓圓的膝蓋頭從襪子上方探出頭來;緊接著格子百褶裙與灰色運動夾克之上,出現在苗條身體曲線頂端的是——鬼的容貌。

頭上長著角,眼神銳利的鬼,正目不轉睛地俯視著我。

「哇啊——出現啦!!」

「呀!?」

聽到我的慘叫聲,這隻鬼喊出來的尖叫比我想像中高亢。那是媲美響鈴般的美妙聲音。從她的身高來看,可能是還沒長大的鬼之子吧。

「我怎麼不知道最近的育幼院還和地獄合作啊!都不用請保全了呢!」

「這個,請問,你是哪位?」

「我只是個賤名不足掛齒的小人物啊!我誤以為這裡是我家才會闖了進來,對不起我弄錯了!那麼再見,後會有期啦!」

「原來你都是用這種方式回家的嗎!?沒有下一次機會了,請你等一下!」

以為對方是小孩不足為懼的我,真是太天真了。當我正要快遠倒退離開隧道的瞬間,鬼之子一把揪住了我的頭髮。

「不要啊放開我救命啊!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卻要被好色鬼抓走了啊!我即將遭受到被針山地獄的突起物執行兒童不宜的凌辱啦!」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真是一點禮貌也沒有!真是徹頭徹尾的天大誤會呢!」

我猜她應該是一時情急吧。鬼之子捂住了我的嘴。

呢嘰呢嘰,咕呣咕嗯。

呢嘰呢嘰呢嘰,咕咿咕咿咕咿。

「…………」

我的臉頰被她用力攪拌著,頭髮被她緊緊揪著。

這感覺就像妹妹幫我捏飯糰一樣。這女孩的手掌十分溫熱,同時散發宜人的香氣。只不過即將被當成飯糰的餡料吞下肚的是我而已。

然後,她以不疾不徐的說話方式,輕聲細語對我說。

「請你冷靜一點,仔細看著我的臉。」

我仔細端詳了一番,鬼臉上開了兩個小小的孔穴。在孔穴的深處,圓滾滾骨碌碌的眼珠正盯著我瞧。瞳眸的顏色彷佛洞窟內的澄澈湖水般。

原來她的臉上戴著鬼的面具。

她左右搖著纖細的頸部,有如尾巴般豎起來的一撮發束也跟著甩來甩去。塑膠面具與臉頰的縫隙中,微微滲出了一點汗水。

就像勝利女神之翼雕像(注1)一樣,正因為看不見她的容貌,反而讓我腦內補完她擁有非常可愛的容貌。

其實我沒有任何根據。但我就是沒由來地相信這一點。

「……現在,你知道了吧。我並不是什麼可疑的人。」

「嗯……抱歉,剛才我太驚訝了。」

她終於鬆開了我的嘴,隔著面具和我四目相接。

我們兩人不約而同地噗哧一笑。人類果然可以互相理解呢。

蹲在地上的鬼之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

注1WingedVictory,古希臘勝利女神的大理石雕塑,沒有頭部。

「那麼現在換我問你了喔。我也不想引發任何誤會,所以我們一步步來吧。」

「嗯?」

「首先,育幼院是托育五歲以下幼兒的地方吧。」

「沒錯,這裡是託兒設施。」

「你的外表看起來實在不像幼兒呢。」

「沒錯,我十六歲了。」

「所以你也沒有小孩是嗎?」

「沒錯,我還沒結婚。」

「聽說,最近屢次傳出幼兒襲擊事件呢。」

「沒錯,真是個蘿莉控。」

「——你不打自招了吧!警察先生!這裡有一個變態!」

「喂喂喂喂喂!?」

鬼之子再度一把揪著我的頭,大聲呼喊著。我們根本沒有互相理解嘛!

「別這樣,不要揪我的頭髮啦!我要找律師來!在律師來之前我要保持緘默!」

「看來你很習慣這種場面嘛!原來你是騷擾育幼院的慣犯嗎?」

「我可沒聽過這種騷擾方式耶!?更何況我對小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反倒對早上和傍晚前來的年輕媽媽們比較感興趣啊!」

「拐彎抹角結果還是變態的行為!總之你的目的就是偷窺吧!」

「誤會大了,我只是偶然經過而已,這是上天的導引啊!我還沒有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所以我會因未遂獲判無罪,贏得逆轉勝訴——咦,嗯?」

鬼之子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她盯著我被翻過來的胸口看。我身上穿的正好是印有高中名稱的,田徑社體育服。

完蛋了,她掌握了我的個人情報!這會被記在口供紀錄里啊!

正當我這麼想著,

「——你是那所學校的田徑社社員嗎?」

鬼之子念出高中名稱,彷佛在比對身分一般,面具下面的她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同時她放開我的頭。

「田徑社的話,有時候會在這附近跑步吧。」

「沒錯,就是這樣!」

「然後你只是不小心摔跤,偶然將頭鑽進樹籬笆裡面而已。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導引。」

「……就是這樣,沒錯,是吧。」

我們學校算得上是升學高中,而且田徑社稱得上名列前茅的強豪。因為我平常專注練習、品行端正,而且經常被人目擊到社長嚴格調教我的模樣。或許這是她放心的原因吧——過了一會兒後,我察覺到這一點。

……不過,我是因為某種卑鄙的企圖才加入田徑社,最後還因為帝王的壓力而不敢退社罷了。胸口好痛啊。

另外我還注意到一件事情。

這女孩基本上,是個不喜歡去懷疑別人的孩子。

「你並不可疑。你不是

可疑人物。對吧。」

「對,沒錯!」

她甚至會像這樣徵求入侵犯本人的同意。要是不點頭贊同她宛如在求助的話語,就不配當男人了。

「太好了……我的手指抓痛你了嗎?抱歉對你太粗魯了。」

鬼之子從頭到脖子都害羞地瑟縮著,不安地撫摸著我的頭。她的模樣絲毫沒有刻意做作的感覺,啊,她真是好孩子啊,真的。

「不會啦,我才應該向你道歉。下次闖……誤入育幼院的時候,我一定會先舉起『我不是怪葛格』的看板的。」

「呵呵。你能這樣幫忙的話,我很感謝。」

我說的話明明一點都不滑稽,鬼之子卻用打從心底感到滑稽似的聲音,愉快地笑了。那清澈的笑聲根本不適合恐怖的鬼面,感覺有些奇妙。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要戴著這個面具呢?戴面具不是很麻煩嗎?」

「……」

她停止了笑聲。嬌小的身體突然顯得僵硬,同時緊盯著我瞧。

「……不行,不能摘下。我就是覺得,沒有戴著面具就無法安心下來。」

鬼之子搖了搖頭,透露出「因為我是個非常怯生的人」。

其實我不太理解這段話的箇中邏輯,不過在她纖細的聲音解釋之下,我卻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神奇吧。

「是因為育幼院很可怕嗎?要是能早點回家就好了呢。」

「……咦?」

「對了,在媽媽來接你之前,大葛格來陪你玩吧。」

「這個……」

「要玩家家酒嗎?大葛格可以念故事書給你聽喔。還是你想要飛高高?」

「…………不用了。」

鬼之子猶豫了一番,客氣地舉起了手。

「總覺得似乎哪裡產生了誤解。你以為我是幾歲的人呢。」

「這個嘛……你剛才不是說過嗎,在育幼院裡的是五歲以下的幼兒啊。」

「真沒禮貌!」

鬼之子氣呼呼地拱起肩膀,用力跺腳站了起來。她秀出自己的西裝夾克和格子裙,似乎是要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怎麼樣!看清楚了沒!難道你沒看見我身上穿的制服嗎!」

「好可愛的COSPLAY喔。你特地為自己量身訂做打造的嗎?」

「……!真沒禮貌太沒禮貌了沒禮貌也該有個限度!」

「我、我開玩笑的!不要踩我啦,會痛耶!」

想不到她身上穿的,是附近國中規定的制服。

當然,育幼院裡的幼兒只是開開玩笑而已,不過從她的身材來看,我真的以為她是小學生。

到現在我還會懷疑她究竟幾歲,不過我要是這麼說,她一定會立刻鬧彆扭,馬上出手揍我一頓,所以還是算了。

總而言之,這就是我和鬼之子的相遇。

之後有一段時間,每當我到校外跑步時,鑽過樹籬笆隧道去找鬼之子,就變成我的例行公事了。

我想找一個蹺掉社團活動時可以聊天的對象,而她,應該也沒有刻意躲著我吧。

因為每次我去見她時,

「真是的,你又來了嗎?一直偷懶不練習不是好現象喔。」

她總是會出現在樹籬笆附近,彷佛專門等待著我一樣。

「可是沒有適度休息的話,會死人的耶。而且今天啊,社長又恐嚇我說『要是沒有跑個一百公里就回來,你就死定了』呢。」

「一百公里……」

「而且還不是『宰了你』,而是『死定了』喔?意思是我一定會沒命……」

「……她、她的言下之意一定是期待你吧!」

「哈哈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該有多好。」

我從樹籬笆鑽出頭來,和一旁靠著樹籬笆的鬼之子閒話家常。

從社團里的點點滴滴、學校里的二三事,到玩遊戲碰到的情況等。在這些漫無目的的閒話家常中,我們兩人,一步一步地更加了解了對方。「

比方說鬼之子,她在某些地方缺乏防備得令人吃驚。她似乎沒有和同年齡男生相處過的經驗,因此不是很懂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模樣。

「話說回來啊,」

「嗯。」

每當我一開口,鬼之子就一定會歪著頭。真是可愛的動作啊,我現在依然這麼覺得。

「你是不是喜歡凱蒂貓?」

「……咦?」

「告訴你喔,這世界上育種理論叫做裙子力學第二法則。當我趴在地上抬頭望著你時,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你的小褲褲呢。因為你每天都穿三麗鷗的牌子,所以我有點在意。」

「——!?」

鬼之子一躍而起足足三米高(形容詞),在空中將裙擺折到大腿內側建造墨悞一夜城(注2)(形容詞),著地的同時用力揪著我的頭髮(事實)。

「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啊!難道你是變態嗎!」

注2墨侯一夜城,一五六一年織田信長攻打美濃齋藤勢力時,派羽柴秀吉(後來的豐臣秀吉)所建造的軍事要塞。由於建築速度飛快,看起來像是一個晚上建造好的而得名。

「因為看得實在太清楚了,我以為這是你刻意露給我看的殺必死呢。所以要是告訴你的話不就太不解風情了嗎好痛別這樣快放手——」

「你果然是個變態!我再也不想跟你說話了!」

一旦鬼之子鬧起彆扭來,除非我獻上一些供品,否則她完全不會原諒我。

「你、你看,今天我也在小七買了些東西呢。很好吃喔。」

「我真是被人徹底瞧扁了呢!你以為隨便拿些吃的東西就能打發我嗎!」

「也對啦……」

「……為什麼要收起來呢。我可沒說過我不想要喔。」

「也對啦!」

「為什麼你要笑呢?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沒、沒有啦!我真的沒有惡意,不過花一百一十圓就能討到你的歡心,實在太值得了,真讓人笑得合不攏嘴啊。」

「這樣能當做任何辯解嗎?真是的……」

她最喜歡的食物是超商賣的肉包。只要我邊道歉邊將肉包拿給她,她就會無奈地嘆口氣,然後開始小口小口咬著肉包。

當然她依然頑固地戴著面具,從縫隙里一口接著一口。

即使經過那一起裙子事件,鬼之子依然毫無防備。

例如,

「呀——討厭討厭討厭——!」

某一天傍晚,鬼之子突然開始又叫又跳。

她一邊以單腳拚命蹦跳著,同時抓著自己制服的下擺,啪噠啪噠地上下揮動。從她掀起制服下擺的地方,可以稍微瞥見她雪白的肌膚。

「怎麼了嗎?」

我還以為是附近有變態,害她產生了過敏反應呢。不過在場只有我和她兩人而已,所以變態過敏反應的疑惑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是、是蟲……!」

「蟲?蟲什麼?重新?重複?重建?」

「你在說什麼啊!有蟲子跑進衣服里了啦!」

「哦,的確有呢。之前我在跑步的時候,還飛進我的嘴巴里呢。」

「嗚嗚——!感覺好噁心喔!拜託不要再開玩笑了,趕快,趕快幫我抓掉吧……!」

鬼之子雖然討厭蟲子,不過自己可能就是愛哭鬼呢(注3)。面具底下的聲音,很快就轉為啜泣聲了。

注3愛哭鬼的日文是「泣き蟲」。

「我知道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下。」

我鑽過隧道爬起身,半跪在她面前。

上或下,我猶豫究竟該從哪裡將蟲子趕走好呢。我抬頭仰望著鬼面具,然後又望向小肚肚,突然嚇了一跳。

從掀起來的制服下擺,露出了一個細細小小的凹穴。

那是人體三大凹穴之一。不對,應該說在三大凹穴中也是位於最高階的——

「竟然是它……」

是肚臍!旁邊是一隻翅蟻!

這女孩的肚臍真是格外漂亮。從大小深度到色澤以至於平衡性,除了完美之外找不到其他形容詞。名為肚臍的藝術品正活生生展現在我眼前。

在既平滑又柔軟的雪白色腹部正中央,生出一個有如雄花般的黑洞。就像誘惑地匯聚著這個世界的核心,猶如小惡魔般的小宇宙。

我怎麼能讓野蠻的翅蟻闖入這個天國的凹洞呢!

「那就乾脆一點吧,抱歉。」

我秉持著滿滿的善意,為了保護樂園不受侵略者攻擊。

用食指「滋噗」地插入這個凹穴里。

「呀!?」

滋噗滋噗,我將手指拔

出來再插進去。

「做、做什、呀啊——!」

滋噗滋噗滋噗,插在凹穴的手指左摳右掏著。

「嗚啊,你在,嗚呀啊啊,做什麼啦,嗯呀啊——!」

在平坦小肚肚震動的同時,我彷佛聽見「嗡~」的翅蟻翅膀震動聲,以及一隻模樣像是翅蟻的翅蟻從衣服里飛出去,不過現在那些都無關緊要啦!

眼前有如此毫無防備的肚臍,身為人體研究者,怎麼可能不去插入深究,好好探險一番呢。

沒有人能夠阻止我。誰都不能阻止我。

眼前的肚臍,最後將會為人類科學發展帶來貢獻。

「呀啊呀啊呀啊——!」

拔出來插進去再揠一揠,我是探索小肚肚奧秘的肚臍納言(注4)。

我就宛如被惡魔誘惑的浮士德博士,持續探索著眼前的凹穴。

鬼之子有如被人演奏的名琴史特拉第瓦里,不斷悶哼著悲鳴。

真、真好玩啊……!

「變、變態……!」

注4納言,日本舊律令制度下的官職名稱。

就在這時候,鬼之子突然一把揪住了我的手腕。

她可能還在混亂當中吧。她用盡全身力氣想甩開我的手,但她的衣服卻勾住了我的手腕。就這樣,順勢連制服帶襯衫一起掀到最高點。

「……呀啊啊啊啊!?」

制服與襯衫大幅度掀了起來,蓋住了鬼面具。

鬼之子喪失了衣服防禦的失「裸」世界,就這樣探出頭來跟大家問好;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或許是基於某種理由,也有可能是因為沒必要,總之她似乎沒穿內衣。

柔嫩肌膚的另一側,我似乎見到小櫻桃悄悄綻放的幻覺。

「哦……」

我一點也不覺得興奮。看到小女孩的裸體會產生反應的,只有變態而已喔。

我只覺得好悲哀。

國中生的衣服對這女孩的幼兒身軀而言,果然還是顯得太大了。誰都不能責怪她。唯一的不幸只有制服尺寸太過寬鬆這一點而已。

「……嗯。」

我露出沉痛的表情,監賞著鬼之子那不成體統的上半身。

透過監賞,我哀悼著這場從露出肚臍開始就註定發生的悲劇。

不過這次刻骨銘心的意外,絕對不是一無是處。這件事將會引導我和鬼之子,在我們之間產生名為連帶感的全新羈絆,也就是全新的臍帶吧!這個雙關語不錯呢!

「…………」

掀開的衣服受到重力影響輕輕飄落。鬼之子陷入沉默,端端正正地坐著。

「這個,你沒事吧?」

我對她露出「我不介意喔」的笑臉。

——究竟——……

「嗯?」

——究竟是為什麼,你是腦袋裡哪根筋錯亂了發什麼瘋,才會做出如此惡質的惡作劇?

我被這一股從未聽過的寂靜聲音嚇了一大跳。

彷佛世界末日降臨人間的神罰執行者一樣,她的聲音讓人感受到究極的靜謐與恐懼。

「不、不是啦,我只是,不小心的……」

在我誠惶誠恐地回答她之後。

——原來如此。你是個大變態。

「咦……」

——你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超級大變態。一個將理性與道德觀念放進鍋子裡咕嘟咕嘟煮爛後,趁著可燃垃圾日一股腦丟出去的變態呢。

「…………」

——「不小心的」是嗎,那又怎麼樣呢。難道只要看到肚臍,你就會不顧場合伸手去戳嗎?原來如此。你是只需要調教的變態小狗狗呢。

「………………」

——我知道了。來,手手。將手手伸出來喔,伸向我。既然你希望這樣,那我從今以後就好好調教你這個變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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