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從那以後(1/2)
「嘎吱」,抑或是「咯咯」——
屋內迴蕩著甘美的床震聲。
從窗內滲入的陽光,將床單的陰影勾勒得更濃。而在這充溢著淫靡之色的褶皺之上,我們二人的全身上下正緊密結合在一起。
「學長。這樣如何」
「……唔,呃……」
「是可以,還是不行」
「我想想,怎麼講呢,嘛,呃……嗯……」
我細聲回應道。光是忍住喘息已是極限,根本沒法大聲答話。
而進攻欲有些上來的月子妹妹則明顯有些氣憤,活像只受了挑釁不服的小貓崽。
「我知道了。那我就為了學長做更加下流的事情吧」
她用嘴裡叼住的橡皮筋利索地綁好頭髮後,便把上半身壓到了我的腰部。她宛如白魚的手指滑溜地握住了那個。
休息日的清晨,我和月子妹妹正兩個人你儂我儂,翻雲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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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行筆於此,一股「喂喂你以為現在是番外卷就能冷不丁越過一線了?」的緊迫感便噴涌而出,全身各處都亢奮起來,尤其是某個特定部位高高抬頭……並沒抬?
不過如果繼續這樣不踩剎車一昧猛進,要麼是提頭去見月子過激派,要麼是在現實中被責編開除了罷。不過很遺憾,上面那段描寫並非那種玩意。
額雖然是有點那啥不過是比較委婉的那種。
「唔姆……我是覺得如果明目張胆地堆疊文學性主旨,就能表現出你喜好的那種下流感了呀」
面露難色的月子妹妹右手握住的,說白了,是原子筆。
面前攤開的是大學筆記。書寫的是文字。
上面寫就的,是只屬於我的故事。
我希望你們想起一點,那就是「讀書實質上近乎就是做愛」。不懂這句話的人可以趁此機會重讀一下我們的故事。
時隔數年相會的我們二人,在一本杉之丘上花了漫長的時間讀完了筒隱月子寫成的十卷以上的筆記。
那堆筆記在很久以前就被燒掉了,不過別看月子妹妹這樣,她性子相當死摳的。從那以後
她就迷上寫故事,偶爾還會拿出自創的故事給我看。
「我寫的很難讓學長滿意呀」
筒隱噘著嘴說。
「唔,才,沒……這種事……」
我氣喘吁吁地答道。
最近我開始早起以後運動了。再怎麼說都已經是大學生了。比高中參加田徑部的時候體力下滑了那多丟人是不。
我現在正在床上做背肌鍛鍊呢。我讓月子妹妹坐我腰上給我當負重。這姑娘也是的,無論多久也不長重。
陳舊的床腿隨著我的呼吸嘎吱作響。筒隱邊聽著這聲音,邊輕柔地握住了我的左手。
她應該是通過這種方式調整思考節奏的吧。
「不過怎麼著都寫不到最好呀。到底是哪兒不夠呢。果然是文學性麼。不光要活用《奔跑吧梅洛斯》、《山月記》的構成,還應該把登場人物的本質部分的文學要素擺上檯面……?」
掌心摩挲挲,腰上輕飄飄,尾發隨著身子一起舒服地搖擺。
然而視線卻鎖定在手頭的筆記上,一臉難色地尋找自己寫的故事的改善點。
真是個小文學家。
而且,也太像回事了一點。
「月子妹妹是誤會了什麼吧?」
「姆。你指什麼」
「文學要素和有趣性可是相去甚遠的!讀者根本就不想要這種麻煩兮兮的玩意。他們只想讀更加明快有趣的故事罷了!」
「明快有趣……」
「也就是和女孩子卿卿我我的暖心戀愛喜劇啦!突出一個開心歡樂,只有開心歡樂,並且開心快樂得不得了的!跟所有人都其樂融融幸福滿滿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我腦海里的小橫寺,則跟個辣腕編輯似的說道。
你這是何等過分的搪塞。創作理應更加自由才是……他搖搖頭,可並沒堅持到最後。
從我的經驗上來說,小橫寺的主張恐怕是正確的。
月子妹妹想寫的,能寫的,應該去寫的。能夠客觀把握這三者的,只有身為唯一讀者的本人而已。
「你要文學性也可以。這並不壞。不過我覺得月子老師的話應該能寫出更加厲害的東西才是!」
「哈」
「你不想寫好東西麼?你不想讓讀者更興奮麼?」
「這就叫好東西麼。真是個想要餌食的變態耶」
「月子老師的特色應該是稍帶黃腔的戀愛輕喜劇才對!快想起你自己的H類型呀!現在就是回歸原點之時!」
「這種變態時空原點根本不存在好嗎……」
筒隱一邊冰冷地說著,一邊歪著頭重新看了看大學筆記。
「……我姑且先寫寫看」
看她筆尖飛馳的樣子,這波刺激創作欲望應該是成功了。
雖然我沒有實際見過編輯這種生物,不過他們大概就是這麼給作家掌舵的吧。我寫不了故事,故而有些憧憬這些。要不明年找家出版社實習一波吧。
正當我微笑著守望著熱衷執筆的月子妹妹時。
「啊嗚……一大早就跟兩隻親密的兔子似的鬧騰呀汪……」
頭頂上傳來一聲大大的哈欠。
小豆子從高低床的上鋪探出頭來。
起床氣很大這點哪怕上了大學都沒改善。看她快從梯子上滑下來的樣子,估計還沒徹底醒過來。
「小心又摔了哦,等等」
「汪……」
我叫她等等,她便老實地坐在了我的床邊。沒轍,我只好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
「乖乖,乖乖」
「……再來再來……」
她睡亂的頭髮蓬蓬鬆鬆,眼皮都還沒睜開。她把小下巴擱在我的掌心,身子舒服地搖擺著。這可不妙,她又要睡回籠覺了。
嘛,這也沒轍。因為她是這家裡最忙的一個。
小豆梓成功考上心儀已久的獸醫系大學,每天都很辛苦地讀報告做調查或者自學自習什麼的。
因為從出租房去上大學太花時間,所以她周末通常會跑到我們家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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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以後,我和筒隱便租了間房住在了一起。
地方在我倆上各自的大學都很方便、離都心站步行十五分鐘距離的公寓二樓。房齡數十年,模樣就像扭曲的老樹似的,不過我們已經住慣老宅了。
不過因此,這屋子房租不高但相當寬敞,是間很划算的1LDK。光寢室就有十畳。一開始還擔心會不會浪費空間,很快這個擔心便消失了。
『角,角落就行。角落。房間角落裡。陽台上。給我吊起來。晴天娃娃那感覺。就跟租房間的寄居蟹一樣只要有個位置就行』
一開始,錯過終電只好住我們家的小豆梓,手指頂著手指,眉頭緊鎖地支吾道。
『所以,那個,今後能不能也讓我住這裡……』
『每次都要把被褥拿進拿出的,收拾起來太麻煩了』
『是,是吧,呃,嗯,對不起,把這事忘了吧』
身為家中全權大臣的筒隱議員如此宣布後,小豆梓有些沮喪。哎呀月子妹妹不是挺樂於打掃衛生的麼這道理說不過去呀,正當我如是思考時,她便從老家倉庫裡頭找出了張古老的高低床。
『所以,這張床就是小梓專用的了』
『小,小月!』
兩個人關係真好!
我被緊緊相擁的小月小梓的友誼打動。
『好嘞加我一個咯!』
然後脫下衣服就抱了過去,結果那天我就被處以晴天娃娃吊陽台之刑了。會淋到雨的!起碼讓我穿個衣服吧!
「再找找應該能找到個頭更大的床才對」
月子妹妹剛一提出我們以川字型一起睡的方案,就被小豆梓強烈否決了,因此高低床政策一直延續到了今天。下鋪是小月,上鋪是小梓的空間。
似近又遠,若影若離。
兩個小窩的位置絕妙而又微妙。要理解這其中包含了多少意味,簡直比探求雙子素數還要複雜。
總而言之。
「昨天辛苦了。今天也加油吧」
「……嗚嗚……」
「哦乖乖,乖~乖~!」
我把小豆梓的細頸摸了個爽。
我這絕對不是在聊她玩。這是我常年研究的成果。跟我同年的這個女孩,在這種接觸狀態下是最能安下心來的。
雪白的肌膚緊貼著我的手指,能清晰感覺到溫暖的血潮流淌。作為回禮她還舔了舔我的手掌,真乖真乖今天也很精神嘛。
在外面小梓是動物醫生,在家裡我就是小梓的醫生遊戲!
這就叫雙向醫患交流!嘛我也不懂我在說啥就是了。
「……誒嘿嘿」
小豆汪汪於睡眼朦朧中輕輕一笑。她那桃色鵜鶘似的睡衣和睡臉都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外。
只有早上這短暫的時間裡,我才能夠慢悠悠地跟她肌膚交流。
「小梓同志要是能再貼近點就好了」
筒隱輕巧地從我腰上跳下來,踩著地毯快步走起。
十畳的寢室內,高低床、梳妝檯、電視機、軟墊子塞得滿滿當當。她插著腰站在寢室正中央。
「跟這個大塊頭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誤差範圍」
月子妹妹氣呼呼地低頭看去。
「姆?咋了咋了?莫非提到我了?」
聲音從她的腳底處傳來。
倒立的鋼鐵小姐很不解地朝上看去。而月子妹妹的面前,一雙腳也很不解似的搖晃個不停。
我們的鋼鐵小姐,跟個圖騰柱似的把腦袋插進微珠靠枕里,在房間正中央堂堂正正地做著倒立。
「我們在說姐姐是時候該自立的事情」
「我這不是做了前所未有的自立姿勢麼!」
「是麼。真是值得慶賀呢。你到底究竟是從何而起出於怎樣的想法,才擺出這種奇妙不可思議雲裡霧裡的姿勢的呢?」
「遊戲與鑽研的兩立!鍛鍊體干順便促進血液流動!一舉兩得一石二鳥,家內安全無病息災,國家安康君臣豐樂!」
她羅列了一堆四字成語,看著挺聰明實際完全不是那回事。跟那會兒想同時鍛鍊左右腦的考生時代相比毫無成長……。
「比起這些,月子」
鋼鐵小姐轉了轉右腳背。
「你能不能讓開一點。你有點擋住畫面了」
她手裡拿著遊戲機的手柄。
她面前的電視機屏幕上,映著碧姬公主和馬里奧揮拍扣殺的網球遊戲。
筒隱筑紫一大早就在玩遊戲。
而最恐怖的是,這位圖騰小姐昨晚開始姿勢就沒變過。可謂玩遊戲入迷到不動如山。
她短褲和T恤邊都卷了起來,鍛鍊有加的腹部和大腿都露了出來。看著她那件印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愛穿的T恤,就有種「國破山河在」的物哀之感吶。
經過無菌培養的筒隱筑紫上了大學之後,便染上了諸多惡習。主機遊戲便是其中之一。
每周周末,她都會跟個沒事人似的玩上30小時的運動遊戲。她玩的時候要麼倒立要麼單手伏地挺身,都不好說這對健康不好,所以性質更加惡劣。
「其實這可以說的很清楚的。性質倒不惡劣,但對健康不好對腦子也不好」
「好過分哦月子妹妹!?」
「學長太慣姐姐了。趕緊別玩遊戲了」
筒隱雖然勃然大怒,不過其實每當鋼鐵小姐偶爾到我們家來,她嘴裡碎碎念,手上還是會精心照顧姐姐的。
姐姐去海外留學的那段時間,感覺月子妹妹發呆的時間變多了。每天甚至只吃三頓就合上電飯鍋了。平常都是吃七頓的哦,我是覺得這事挺嚴重的。
比起一通定例電話來遲了就魂不守舍,還是現在這感覺更加適宜。
而另一方的鋼鐵小姐,則是姐姐完全不懂妹妹心。
「欸。呀。嘿……奴……」
她一臉認真地盯著顛倒的畫面,嫻熟地操作著手柄。
「用這招拿下你!好嘞,我贏了!啊哈哈哈哈!」
隨著庫巴似的勝利手勢,屏幕里的碧琪公主打出一記終極扣殺,擺出了勝利的V手勢。
鋼鐵小姐一直在用碧琪公主,應該是挺喜歡這個角色。不過把自己當成碧琪公主的庫巴的可能性更大吧。
「怎麼了橫寺,要跟我對戰麼?」
「不了,部長太強了」
「……我以前也說過,你是時候別叫我『部長』了」
鋼鐵小姐氣得嘟起嘴來。
「我都引退幾年了。我們現在都是大學生,你就給我個合適的稱謂罷」
「比方說怎樣的?」
「這,這個……欸,你自己想吧!」
她扭扭捏捏地用盤弄著手柄的手指訴說著什麼,結果還是鬧彆扭似的別開了臉。
選了隨機服裝之後,等待畫面里的碧琪公主換上了一身婚紗。
仿佛那地中海的碧藍、白壁的街道那般美麗的色彩。
這身衣服肯定很適合某人。
我可是很清楚絲毫不遜於碧琪的庫巴姬的可愛之處的。當然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來打一局吧」
「姆?」
「我輸了的話,就好好用名字叫部長」
「哦,哦哦,噢噢噢噢……」
部長的背開始扭曲起來。
結果扭得太厲害,她那挑戰吉尼斯紀錄的倒立最後橫倒在了靠墊上。她仰望著我說。
「唔,唔姆唔姆,不錯。非常不錯嘛!話,話說回來」
「嗯?」
「要不,先試著叫叫我當作練習……?」
「絕~對~不~行~」
「壞蛋!魔鬼,惡魔,橫寺!」
在空中直蹬雙腳的鋼鐵小姐,事實上高興得不行。她滿臉笑容,臉頰微紅。
本來以為帶著邪念的鋼鐵小姐能留給我一絲勝機。
「那麼——開始死斗吧」
結果她的眼睛裡熊熊燃燒著烈火。啊這下糟了她變得更強了。
我只好達觀地坐在靠墊上。
自然,現在就變成了我給鋼鐵小姐膝枕的樣子。她柔順的黑髮蹭著我的皮膚,好舒服。我輕柔地梳了梳這光潤的秀髮,那邊也發出了幾聲舒適的喘息。
彼此的體溫交融一體,來吧第一場——正當此時,屏幕突然黑了。
「啊,啊啊啊,等等等等幹什麼呢!?」
鋼鐵小姐悲痛地喊道。
踩到電視遙控器的,是化為老媽子的月子妹妹——並不對。
「什麼嘛這是開關麼。沒注意」
「注意到就趕緊按開啊!」
「囉嗦啊橫寺。一早上就打遊戲是變態的開始」
小麻衣的聲音里混雜著不開心與不講理。
何等無情,何等暴虐!不慎關了電視機,還一副自己啥都沒做錯的撲克臉!
還好對方是立馬聯想到逆調教遊戲而興奮不已的我呀。果然遊戲是變態的開始這話也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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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代粘著鋼鐵之王不放的舞牧麻衣,最近則是遠離部長遠離得很厲害。
『筑紫應該多運動些。很糟。都能掐出肉來』
『何等失敬!?沒有證據的風評被害就得堅決抗爭!』
『那這是什麼?』
『別啊,住手!這兒是不能掐的部位……』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咿呀呀咿呀呀呀嗚呀啊哈!』
之前從浴室出來,鋼鐵小姐甚至都被她狠狠數落了一通。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當時鋼鐵小姐那聲傳出脫衣所外頭的尖叫。鋼鐵小姐哦,居然會發出那種聲音耶。就圍一條毛巾是在幹些啥呢……。拜此所賜隔天她便開始熱衷於倒立訓練了。
也就是說,小麻衣並非討厭部長了,雖然她肯定是愛著部長的,但並不像高中時代那樣對她全盤肯定了。
我在想,這也怪小麻衣玩遊戲菜到令人絕望。鋼鐵小姐愛玩的那些運動遊戲,小麻衣就算跟她玩也完全不是對手,所以覺得很沒意思吧。
而與此相對,小麻衣上大學後依然在田徑部里。
那時她會散發,不過只在家裡綁著的馬尾辮,不禁引起我那份往昔回憶的鄉愁。
「筑紫你偶爾也該聽月子的話。我到外面運動一會兒。小梓不要動不動就把下巴湊給變態。要有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氣概」
小麻衣對各人下了命令。
「……唔嗯?」
先不說自我溶解的沒睡醒小豆梓。
「奴……」
面對比自己在田徑道路上走的更遠的人,鋼鐵小姐也不好回嘴。
看來筒隱家圈子的勢力均衡是時候要迎來巨大變革的時期了。
不過,所有世界都存在食物連鎖這麼回事。
「小~麻~衣~」
隨著和氣的呼喚聲,小麻衣的背後突然伸出一雙手。
「不行哦,怎麼能嫉妒呢~」
「你在說啥呢笨蛋別摸我」
「讓我來教你早上的現實運動遊戲的好處~」
「所以啦你幹嘛抱上來住手啊大家都在看著橫寺你快攔住她啊你個笨蛋廢柴」
和氣小狸貓,不對,一向穩重大方的和氣小姐,緊緊綁住了小麻衣的手腳。
她就像把人誘入黑暗深淵的女郎蜘蛛一般,把小麻衣拽入了鋪在地板上的毛絨被當中。
「你睡糊塗了嗎快放手啊你這笨蛋狸貓」
「誰是腹黑狸貓呀~?」
「啊等等等等住手。這裡不行。真的不行。不開玩笑」
「啊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
每當毛絨被稍稍捲起,襯衫啦襪子啦雙駝峰的布料啦三角形的輕飄飄啦發圈之類的就會被丟到外頭。
隨後,毛絨被中的摔跤遊戲便開始了。今天也以永遠沒有數三的死亡競賽規則為各位奉上。
我雖然從來沒直接邀請過和氣小姐,但只要小麻衣過來玩,不知為何之後立馬就會接到和歌本小姐打來的電話,問我她能不能馬上過來玩。我們就是這麼個關係。我也沒有拒絕她的理由,關鍵是我們利害一致。
「好了準備萬全~。黏糊糊小麻衣完成嘞~」
「咿……呼……」
和氣小姐從毛毯里探出腦袋。另一個人,則只能看到露出來的那隻痙攣不已的腳丫。
和氣小姐對我眼神示意。
「王子君也過來唄~?」
「非常樂意!」
今天也要開始小麻衣大陸分割和談咯!我接受她的邀約,一記魯邦俯衝
「咿呀」
正當我朝著那對柔軟蜜瓜一個滑步時,我的脖子便被拽住,把我整個人拉了回去。
心想這是什麼神仙所為的我,回頭一看,卻只看到了魔王的右手。
「…………」
逃跑命令失效的那種最終boss,moonchild小妹妹她一臉生氣地拽住了我的後頸。
「不,不是這樣的啦月子妹妹!」
「是麼真是個變態耶」
「我這絕不是有什麼非分之意,只是純粹的好奇心,是大人的社會科見學,話說能不能等我解釋了再認定我為變態呢!?」
「是麼真是個變態耶」
「這就是boss戰前立下了強制戰鬥flag了麼!」
「是麼真是個變態耶」
不,不止最終boss小姐一個。不能動彈的不止上半身。
回過神來,我的下半身被鋼鐵小姐的腳纏住了。她明明因為遊戲被關了深受打擊撂挑子了,可腰部以下依舊精神到不行。她那多餘的鋼鐵之力化為了連綿不斷的蟹螯攻擊。
「糟,糟了……被絞住了,腦袋被絞住大腿也被絞住!」
「順便人生也結束了多好呀是不是」
「就這麼放進收納里收起來算了吧」
「你們姐妹倆能不能不要說什麼『結束了』『收起來』好嗎!?」(注:絞住、結束、收起來在日語裡諧音)
狼狽為奸的筒隱姐妹對我的上下半身都施以柔軟的壓力,令我無能為力地快要臥倒在地。
然而,在馬上就要倒下時,我成功站穩了腳跟。
「這是……!」
因為,有一個溫柔的女孩子拉住了我的袖子。
這次,再回頭之前我就知道了。讓我們懷著滿腔熱意,大家一起喊吧一二。
救救我大正義小豆艾拉!
「……啊嗚……」
……小豆艾拉?你在幹什麼呢?
答覆我吶喊的,只是一聲鼻息。小豆梓的眼睛依舊跟天岩戶似的緊閉。她只顧著拿腦袋蹭我的手掌。原來只是靠著我睡覺而已啊。嗯我就知道!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走投無路萬事休矣,正當我仰天長嘆之時。
鏘的一聲,銅鑼的聲音高高響起。
**
這不是幻聽。
我還能聽見。宛如宣告這場胡鬧告終的天使福音一般。
鏘鏘鏘地作響。
這聲音是從通往餐廳的門那兒傳來的。
「愚蠢廢柴的大學生們。現在是早餐時間了,給我趕緊換好衣服!」
一臉無語地敲著平底鍋和大勺的,正是艾瑪努艾拉–波爾拉蘿拉。稍微長了點個頭的成熟髮型真是可愛!
艾米爸爸在我上的大學裡任教授,邀我去了他的研討會,因為這層關係,小艾米偶爾會過來玩。
在蘿莉控學會裡,艾米和筒隱輪流做早飯是為了新娘修行的學說非常有力。雖然因為某位反叛活動家老是在學會裡鬧脾氣說「不要啊這種事對小艾米還太早了!」,導致遲遲得不出結論就是了。
「話說小艾米啊,你這身校服超可愛的耶!cos女初中生嘛!」
「這是真貨好嗎你這南瓜頭。Cosplay或者扮裝之類的幼稚事情我早就不做了好嗎」
艾米在初中加入了合唱部,對待社團活動非常熱心,周末都不休息的。今天她應該也要去學校吧,短短的水手服配上廚房用的兔子圍裙,顯得可愛無比。
「真貨麼……那脫了也沒問題咯!?」
「那你是個迫真的糟糕玩意咯?」
面對步步緊逼的我,艾米成熟地嘆了口氣。
她習以為常似的以平底鍋為盾,以大勺為矛。啊好燙,難道這勺是剛才一直在用的那個麼!?
「趕緊去洗臉啊你這變態南瓜」
「嗚嗚……」
我不禁淚流滿面。
最近小艾米不給我親熱了,我很悲傷。她身高也稍微長了些,小孩子是會長身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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