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家事是母親的戰爭。做兒子的也要勇敢挑戰……哇，快住手……（1/2）

四周景象已從金碧輝煌的賭場搖身一變。

這條屬於古代遺蹟的地下通道，被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占據。

雖想說實在太黑，連走路都走不好，然而……

「……媽媽，我這樣很難走。」

「哎呀，對不起喔。可是媽媽只要挽住小真的手就覺得好開心喔。呵呵呵。」發光──！

「有真真子女士的【母親之光】，什麼都看得好清楚了呢。」

「馬麻高興的時候就會自動發動喔！超厲害的！」

真正走不好的只有真人一個。問題是他們需要照明，只好先忍忍。

換上平時裝備的真人幾個，一步步走過年代久遠的鋪石通道。路途七彎八拐有如迷宮，但他們沒有迷路。

因為只是彷佛像迷宮，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岔路。

「啊！前面分成三條了！要怎麼走呢？」

「不必擔心，現在就靠真真子女士……還有真人同學。」

「哎呀，我和……」

「我？」

真人愣了一下，而席菈瑟對他耳語說道：

「你有發現嗎？看樣子真真子女士又學會新技能了。我身為管理員，看就知道了。」

「咦，真的嗎？」

「只要用那個技能，什麼迷宮都能輕易突破吧。根據調查，想提升這個技能的效果，需要你對她撒嬌。所以真人同學──」

「我不要，死也不要。」

「少講那些五四三，我趕時間。去吧，真人同學。」

「唔……知道了啦！撒嬌就撒嬌嘛！……媽媽！」

真人把真真子挽住的手往內收，抱緊她的手。

「哎呀呀，小真在這種地方也想撒嬌啊。唔呼呼。」

真真子的撒嬌養分獲得填充，使特殊技能【為母心軟】的效果提升了！

周圍地城難度往下掉，分成三條的通道轟隆轟隆地蠢動，合成一條，再也不會迷路了。

「這樣地城不是白設計了嗎……這技能根本做壞了嘛……要趕快修正吧……」

「我也有點這麼想，可是現在就別管它吧。」

「連迷宮都讓路給馬麻了耶！ＧＯＧＯＧＯ！」

「小真、各位，我們走吧！喔～！」

有了真真子的技能，真人等人一路暢通。

但是這裡畢竟是古代遺蹟構成的地城。

「……啊！有怪物！」

波塔伸手一指，那裡果真有群怪物。

是許多身穿古代民俗服裝的幽魂，他們用只剩空洞的眼睛注視著這裡。

「哎呀呀，有鬼耶。」

「喂喂喂！這裡還會有怪物喔！」

「這裡是古代遺蹟嘛，裡面的居民都死了很久，當然是會有不死系怪物出沒的地城呀。」

「這種事情拜託你早點說好不好！……唔，要戰鬥了！」

真人握緊聖劍蒼穹之劍單獨衝鋒。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勇者真人要華麗地──！

在那之前，幽魂們先對真真子說話了。

「啊，你好，辛苦啦～」

「再往前一段路有很深的洞，請小心走喔～」

「連骷髏都很容易掉下去。你們在這裡用腳走路很辛苦耶～」

「哎呀，各位人真好，謝謝喔。」

辨識能力受技能降低的幽魂們沒有將他們視為敵人，就這麼走了。

真人悄悄收起了派不上用場的劍。沒有哭，真的沒哭。

「……席菈瑟小姐，感覺這樣下去，我們都不用打怪了耶。」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就算說出來，我也不覺得和原本會有什麼差……咦？」

席菈瑟稍微前進幾步後忽然停下。

「真人同學，你有沒有聽到怪聲？好像有人在說話……」

「說話？誰啊……」

真人也站定下來，豎起耳朵……

……啊……咿！……氣死人了！……

聽不太清楚，像是女人的聲音。

「感覺不像怪物在叫……會是什麼啊……從前面來的……」

再往前走，聲音也變大了。

……連這種事都不會？……到底有多廢啊！……

……又輸了！……你要怎麼賠我！……給我負責！……

全都是女性的聲音，而且都在罵人，也很激動。

牆上有塊窗格般的開口，聲音就是從那傳來的。

真人跑過去一探究竟。

「……餵……這是怎樣……」

下方遠處有個圓形競技場般的設施，以古老的石塊堆砌而成，到處是魔法石的古怪光線。

觀眾席上全是女性，每個人都抓著一張紙片大呼小叫。

站在中央舞台上的也是女性。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她在做什麼……她站在放置碎布的台子後，手很忙碌地動來動去。

「哎呀呀，那是在做什麼……」

「場面好像很熱鬧，可是大家說話都很難聽耶！……席菈瑟！下面到底在做什麼呢！」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艾爾薩雷藏在地下……不過從她們的叫罵和嚷嚷著輸贏看來……多半是在賭博……而且狂熱程度非比尋常。」

「一堆女人在古代地下遺蹟里聚賭……到底是怎麼回事……嗯……都是女人啊……」

真人忽然有個想法，發動辨識母親用的技能【子性】。

往競技場一看，舞台和觀眾席上所有女性都全身散發康乃馨色的光輝。即表示──

「喂喂喂，不會吧……她們是媽媽耶，全都是媽媽。」

「咦咦！真的嗎？」

「小真是用那個很厲害的技能看出來的吧！小真好棒！媽媽好感動！」

「能從女性中辨識母親身分的技能啊……跟真真子女士能讓所有事物都對她撒嬌的技能相比之下……喔，沒事，從某方面來看也是很厲害的技能喔！」

「謝謝你喔！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啦！我比誰都清楚！就請你不要再提了吧！」

真是奇怪。

在不死怪物肆虐的古代遺蹟深處，竟然有一大群母親瘋狂聚賭。

怎麼看都大有問題

「這裡有反抗組織自由軍團的四天王在，還有能操縱ＮＰＣ的違禁道具，再加上這些媽媽們……背後一定不單純。」

「這樣的話，我們就要想個辦法了吧。」

「該我們上場了！」

「我就把這個意料外的狀況當作緊急任務交給你們處理吧。真真子女士、波塔同學、跟班，麻煩各位了。」

「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受傷啦！你每次都這樣耍我，我早就習慣了！……嗚嗚……總之快走吧！」

勇者不掉淚。這只是定期分泌的眼球濕潤液稍微多了點而已。

真人一行快步出發，尋找往下的階梯。

同一時刻，賭場裡──

「殺進去嘍～！噗啦啊啊啊啊啊！俏麗兔兔踢！」

華茲先是一陣助跑，用一點也不俏麗的飛踢撞破經理辦公室的門闖進去。

梅迪在一邊都傻眼了。

「唉……華茲同學已經喪失人類的智能了嗎……」

「最好是那樣啦！我只是不爽過頭而已！因為──」

「因為跟四天王對決結果被反殺是吧，真遺憾。」嘻嘻嘻。

「哪有哪有哪有！明明是我贏了好不好！我比亞曼緹可愛多了！」

「結果以觀眾評分為準，輸了就是輸了……這也是當然的啦，誰教你賣弄的樣子根本就是想搞援交，敗就敗在有犯罪危險上。」

「唔……叫那些叔叔『爸爸』錯了嗎……」

「可是輸了也無所謂吧，我們最後還是湊到一筆還得了債的資金啦。」

「啊！這邊我也有意見！你沒經過我們同意就隨便把我們當展覽品，爽爽狂賺……呃……奇怪？」

華茲忽然注意到，房裡除了她們還有一人。

是老副理。對這突如其來的嚷嚷聲，他既不驚訝也不生氣，只是站在一旁淡淡微笑。

華茲和梅迪也受到那靜默的影響而隨

即冷靜下來，同時打招呼。

「啊……你、你好，打擾了。」

「對不起，弄得這麼吵鬧。我們是到兌獎處贖回自己以後，那邊的人要我們來這裡打聲招呼，所以就上門叨擾了。」

「好的，我知道了。然而很不巧地經理她目前外出，就由我這副理代為處理……首先是核對──」

副理向華茲和梅迪伸手攤掌，但也只有這樣而已。

「好了，二位的債務確定已經結清，職業也復原了。恭喜二位。」

「嗯哼～謝啦謝啦……話說，剛剛那樣就沒啦？」

「是用了魔法之類的嗎……」

「我對魔法是略有涉獵，可是那不是魔法，只是連結資料庫核對數據而已。這畢竟是電玩，這種事一轉眼就能結束，肢體動作只是順便罷了。」

「這、這樣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希望您下次能再多注重一下氣氛，至少用個測量魔法之類的……」

「哈哈哈，這下失禮了。」

副理笑得很爽朗，是個討人喜歡的老人家。

「那麼，二位重獲自由以後，接下來有何打算呢？」

「有何打算啊，我想想……我是想先和真真子阿姨他們會合……可是他們到員工宿舍去以後就沒回來了。」

「就是啊……實在太久了點……會是出事了嗎？」

「可以的話，能讓我來代為說明嗎？」

「啊？……副理先生，你知道些什麼嗎？」

「我的確知情。即使人在這裡，我對自己受理領域所發生的大小事仍是瞭若指掌。我就是那樣的存在。」

「就是那樣的存在？……不好意思，請問您究竟是……」

「我的事就等日後有機會再介紹吧……現在我擁有一定程度的權限，機會正好。關於地下的事、官方要找的東西的位置、協助搜尋真真子女士一行人目前的所在處……還有少女索蕾菈的一切惡行，我全都告訴各位……當作是我小小的反擊。」

副理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沉穩道來。

真人一行人不斷往下走。有樓梯就下，有通道就跑。

「大家請小心！又有怪物了！」

「知道了，我來……！」

「嗯？你們趕時間啊？請過請過。」

「謝謝各位讓路！小真，我們走吧！」

「可惡啊啊啊啊啊！」

路是一條通到底，怪物也完全不攻擊，沒有任何事物阻礙他們前進。大夥一路順風，樓梯一段又一段地下。

「我們已經走得好深了，差不多該到了吧……」

「啊！前面有個像門的東西！」

「看來終點到了。或許門後就是那群母親所在的競技場。」

「知道了，我先走！包在我身上！」

真人進一步加速，趕在敵方被技能影響之前加速鑽過石拱門。

門後就是先前俯瞰之處，那個圓形競技場的舞台。看來真人過的是選手出入口。

可是不太對勁。

「奇、奇怪？……都沒人……？」

幾張桌子並排在舞台上，擺著幾塊布和縫紉工具，和遠遠看見的一樣。

問題是舞台上沒有半個人，就連觀眾席也空空蕩蕩，母親們的身影全都消失無蹤。

真人和隨後趕到的真真子幾個一起上了舞台，一遍遍環視周圍……依然找不到半個人。

「喂喂喂，這是什麼情況……」

「都沒人耶……跑到哪裡去了呢……」

「該、該不會我們看到的都是幽靈媽媽吧！啊哇哇哇……！」

「這裡的怪物全都是不死系，所以那些母親也很有可能是這遺蹟的居民、上古的亡靈……可是……幽靈能不能縫衣服就是個問題了……」

席菈瑟拿起一塊差勁地縫上可愛兔子拼布的布條，默默思考。

這時。

「哎呀～結果你們還是來了～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原本還希望你們快點離開的呢～噗～噗～」

聲音來自突出於觀眾席上端的貴賓席。

那慢～條斯理地現身，在最佳視野的位置坐下的人，正是索蕾菈。

「討厭啦～討厭討厭～為什麼跑到這裡來呀～！煩死了～！」

「勇者當然會在惡徒出沒的地方颯爽現身啊，而那名勇者就是我，哼哼！」

「跟媽媽撒嬌討籌碼的人竟然敢自稱勇者裝帥啊～臉皮好厚喔～」

「你這種瞧不起媽媽卻被媽媽慘電的四天王，說什麼我都聽不見～」

兩人互相叫罵，一個樣地火大起來。第一回合算是平手。

索蕾菈裝作什麼也沒聽見，照樣以從容不迫的態度慢～慢地說道：

「我先來打聲招呼吧……嗨～大家好哇～真真子～真人弟弟～波塔妹妹～還有官方那個叫席菈瑟的～歡迎到這裡來～雖然我一點也不歡迎～不過還是會裝出歡迎你們的樣子～」

索蕾菈「啪！」地一聲彈指。

兩個騎士裝扮的骷髏跟著出現在貴賓席上。

【ＫＡＳＩＮＯ】

高舉的橫布條上，寫著這樣的文字。

同時，提著菜籃的女性陸陸續續來到觀眾席，井然有序地就座，位子轉眼間就坐滿了。「那些人是……」真人立刻使用【子性】檢視，發現到處都是康乃馨色。那些女性都是母親。

環視那些似乎蓄勢待發的母親過後，索蕾菈宣告道：

「好～我們要開局嘍～大家拍手～」

母親們一同鼓掌歡呼，全都亢奮得不得了，熱氣強強滾。

真人也隨氣氛拍幾下手意思意思。可是有個問題。

「話說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賭場的英文是Ｃ開頭啦。」

「這樣才對喔～因為這裡是……啊～這種事不用告訴你啦～因為這裡是媽媽們的秘密遊樂場喔～所以……」

索蕾菈往真人和波塔凝目一瞪。

兩人的影子跟著站了起來，用力抓住它們的主人。「喔哇！」「哇哇！」影子將真人和波塔拉下舞台，一路拖進選手出入口。

「靠，這是怎樣！喂！放開我！」

「唔唔！不能動了！」

「我把幽靈送進影子裡嘍～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死靈法師喔～這種事對我來說沒什麼啦……再加上我的技能也火熱發動中～你們的能力低到不行～出不了力了～噗噗～」

「竟敢來陰的……」

「小真！波塔！我馬上來救你們……！」

「想都別想～」

索蕾菈再度彈指的剎那，高高的柵欄從舞台邊緣暴伸而出，完全拘禁真真子與席菈瑟。

「兩位媽媽要強制參賽喔～」

「真是的，這主辦人真強硬。」

「索蕾菈！拜託你放他們出去好不好！拜託你！」

「不需要那麼拚命求我啦～我又不是要把他們帶走～只是暫時保管而已……」

「喂喂喂！我不要當人質喔！這樣我就完全沒地位了！」

「呼喵～！我不想給馬麻添麻煩～！」

「討厭啦～你們好吵喔～我還要說明給真真子聽～你們趕快下去吧～」

「等一下！拜託不要！這種時候生命危險無所謂！可是我這勇者不能被人家救，而且是被自己的媽媽！這樣太悲慘了，拜託不要！……啊啊……啊啊啊……！」

真人的地位已經完全垮台，不由分說地被帶走了。

真人和波塔都被帶走了。

真真子從柵欄間拚命伸手，但構也構不著。

最後她腿軟一跪，席菈瑟即時扶住了她才沒摔著。

「真真子女士，請你振作一點……想討回他們兩個，你自己要先穩住才行。」

「也、也對！我要振作！」

「就是這樣。我個人力量薄弱，無論在戰力還是意願上都提供不了多大幫助，他們的希望只有你一人了。」

席菈瑟臉不紅氣不喘地表明自己沒戰鬥力。

然後和真真子一起注視索蕾菈。

「……好吧，那就請你開始說明。」

「好好好～開始說明嘍～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嘛…

…在真真子他們到之前贏得冠軍的人～請到舞台上來～」

觀眾席上有位母親隨索蕾菈的呼喚起身，走下通道。

包圍舞台的柵欄降下一部分，母親來到真真子和席菈瑟面前。她身穿居家服和圍裙，兩手各拎著一件男性襯衫。

但她的氣魄卻與正準備要洗衣服的模樣相反，可說是殺氣騰騰。

「這位是……？」

「真真子小姐，請注意。對方看似是競技場的冠軍，很有可能會用以襯衫為武器的特殊戰技攻過來。」

席菈瑟加強戒備，並後退躲到真真子背後去。

冠軍媽媽繼續以兇狠眼神與真真子對峙。

「我和你沒有私人恩怨！但這畢竟是比賽！」

「比賽？突然比什麼賽呀……！」

「少廢話！準備受死吧！」

太突然了。冠軍媽媽大手一揮──

把手上一件襯衫輕輕交給真真子。

「摺得快的人贏！預備，開始！」

「咦？啊，好……什麼？」

真真子還是一副摸不著頭緒的樣子。

但還是在對方強押之下開始比賽了！姑且先就地跪坐，在腿上攤開襯衫摺了起來。

冠軍媽媽其實不怎麼行，先從衣襬開始摺才想到應該從袖子開始，亂七八糟地重弄……

這段時間，平日慣於替真人摺襯衫的真真子已經用眼睛跟不上的速度咻啪啪啪地摺完了。

「這樣就行了嗎？」

「我來檢查……嗯……左右平均，大小剛好……很完美。」

「不、不會吧！哪有那麼快的！而且好漂亮！」

真真子所摺的襯衫品質好比服飾店新品，冠軍媽媽知道自知相差甚遠，垂著肩膀返回觀眾席。

戰勝競技場冠軍後，真真子成了新任冠軍！

不過本人依然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呃……那個，席菈瑟小姐，剛剛是怎麼啦？」

「我也不曉得，就請主辦單位說明吧。」

真真子和席菈瑟望向貴賓席。

索蕾菈見到真真子獲勝而不太高興，但很快就收起怒氣說道：

「好～我解釋一下喔～不過你自己剛才也已經做過了嘛～就是媽媽彼此在舞台上對戰～贏了有獎品～觀眾也可以賭誰會贏～基本上就是這樣～」

「媽媽彼此在舞台上對戰，就是剛才那樣嗎？」

「對呀～用做家事對戰喔～這裡是【ＫＡＳＩＮＯ】～也就是混合家事和賭場的賭博形式喔～」

「比家事所以叫【ＫＡＳＩＮＯ】……呵……這個命名品味，我給高分。」

「謝啦謝啦～其實啊～讓媽媽單純用劍對打也是可以啦～可是大部分的人都說沒辦法～所以就讓要對戰的人自己決定～結果就變這樣了～」

索蕾菈睡意濃厚的眼眸忽然一歪，露出非常惡質的微笑。

「說什麼沒有拿劍互砍的力量～就用家事來比賽～是不是很滑稽～是不是很無聊～是不是很蠢呀～可是那些媽媽都很認真喔～被獎品沖昏頭～都比得很拚命喔～媽媽的這種習性實在是笑死人了呢～嗯哼哼～」

「等等，我覺得你不應該嘲笑那種事。」

「嘲笑母親的努力……我身為一名母親，對此感到非常難以忍受。」

「我倒是很暢快喔～因為我啊～是反抗組織自由軍團四天王之一～專門嘲笑侮蔑母親的『蔑母索蕾菈』嘛～只要給媽媽們當然的侮蔑～就會讓我覺得充滿生命力呢～嗯～哼哼～！」

場中響起不帶虛假，發自內心的愉悅笑聲。

真真子隨之一手豎起食指，同時一手扠腰，一副準備要開罵的架式。「請稍等。」但席菈瑟制止了她。

「真真子小姐，請冷靜。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

「可是不罵罵她的話……」

「總之先冷靜。真人同學和波塔同學都在他們手上，不可以操之過急，等機會到來再說。」

「你、你說得對……」

真真子收回了食指。

表情警戒的索蕾菈鬆了口氣，重拾從容態度說道：

「那就開始嘍～這是一對一的比賽～所以就是真真子和席菈瑟要挑一個上台了……那我要從觀眾中募集一個挑戰者嘍～想要獎品的人就來吧～至於獎品是～～」

噠啦啦啦啦啦。不知哪來連鼓聲響起，位在貴賓席的骷髏騎士放下垂幕。

【名牌提包＆錢包】

「我來！」「我也要！」「選我！」我我我我我我！獎品一公布，觀眾席的母親們就爭先恐後地舉手。好強烈的欲望。

見狀，索蕾菈捧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噗哈哈哈～！有、有夠認真的啦～！認真什麼啊～別鬧了喔～！欲望暴露成這樣～真是笑死人了～！嗚嘻～！是想讓我活活笑死嗎～！……咿……咿……那、那麼，觀眾席上的那一位～到舞台上來吧～！」

索蕾菈隨意挑了個挑戰者。獲選的母親提著菜籃昂首起立，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走下觀眾席。

最後來到真真子和席菈瑟面前。

「那麼這位媽媽～你想挑哪位來比呀～？」

「我挑真真子！我要戰勝她，成為新的冠軍！獎品我要全部帶走！」

「請等一下！我沒有和人比賽的意思啊……！」

「奇怪嘍～？你不管真人弟弟和波塔妹妹的死活了嗎～？」

「真真子女士，這裡就請你多多擔待吧。都是為了他們。」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只好比了……」

「不要放水～全力以赴喔～不認真比就不好玩了嘛～那麼那麼兩位媽媽，你們要比什麼好呢～？」

「比切高麗菜絲！」

挑戰者母親從菜籃取出切成兩半的高麗菜還有刨絲器，一副想用專門工具獲勝的氣勢。

「噗哈哈～！又是一個超家庭超俗氣的～！……那麼觀眾席上的人，快來賭哪邊會贏吧～中了賠二倍喔～請下注～」

大量幽靈在觀眾席迅速飛來飛去，收集賭注換成賭票。

「我賭衣服！」「我賭調味料！」「我賭衛生紙十二卷！」母親們各從提籃提袋裡取出生活用品下注。那似乎都是家裡帶來的東西，看得索蕾菈又笑個不停。

投票結束，大部分賭挑戰者媽媽贏。

「好啦好啦～到底是誰會贏呢～比賽要開始嘍～真真子和挑戰者媽媽各就各位……預～備……砰！」

比賽隨號令開始，真真子和挑戰者媽媽立刻跑到最近的台前。

挑戰者媽媽在高麗菜上架設刨絲器就刷刷刷刷，過程輕鬆寫意。用了工具，速度當然很快。

可是旁邊──

「嘿！」

真真子用菜刀噠噠噠噠噠！半顆高麗菜瞬間就切完了。

真真子獲勝！但表情很過意不去。

「那個，不好意思喔。我覺得比賽不全力以赴很對不起對手……」

「這、這樣啊，沒關係啦……這個刨絲器很貴的說……虧我還買了三把，希望能威風一下……唉……」

傷心的挑戰者媽媽喪氣地返回觀眾席。

索蕾菈也失望透頂。

「哎呀呀～真真子贏了～不好玩～既然這樣～獎品就等一下再頒～繼續比下一場吧……那……那邊那位媽媽～再來換你～」

被隨便點到的母親拿著兩根掃把跑上舞台。

「真真子小姐！我們來比打掃舞台！」

「非比不可是吧……知道了。」

觀眾席又開始拿賭注換賭票。「我賭真真子！」「我賭挑戰者！」「我也是！」這次依然是賭挑戰者媽媽贏的人多。

事不宜遲，比賽開始。

「我掃競技場右半邊，你掃左半邊！預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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