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家事是母親的戰爭。做兒子的也要勇敢挑戰……哇,快住手……(2/2)
「我掃競技場右半邊,你掃左半邊!預備,開始!」
「啊……」
挑戰者媽媽有點偷跑地開始打掃。線渣碎布、食物碎屑等舞台上的垃圾全被她虎虎生風地集中起來……至於被那些風吹散的垃圾,就不要太在意了。
「呵呵呵!方形掃法是基本!常識喔!」
挑戰者媽媽利用直線與直角動作,敏捷地進行方形掃法……
可是競技場舞台是圓的,一半即是半圓形。
「奇、奇怪?……啊!這下糟了!」
「呼~這樣就行了吧。」
挑戰者媽媽還在錯愕時,真真子已經掃完了,舞台左半邊一塵不染。「小金屬片也是不可燃垃圾。」分類也完美。
真真子獲勝!
「呃,請你不要太難過喔,誰都會有失誤的時候。」
「你人真好……可是我輸了就是輸了……怎麼會這樣呢……」
犯下大錯的母親拖著腳步回去了。
這時。
「喂,你搞什麼啊!我賭你贏耶!」
「打掃之前先考慮形狀好不好!打掃能力太低了吧!」
「既然這樣還不如我上!把賭注給我還來!」
落敗的母親遭到其他母親毫不留情的數落。「那個,請等一下……!」真真子不忍心聽下去,急著想制止。
然而索蕾菈的大笑打斷了她。
「啊哈哈哈~!媽媽這種東西真的很好笑耶~!笑死我了~!」
「人家很努力了耶!怎麼可以嘲笑人家的努力……!」
「不對不對~你搞錯了……我笑的不是輸掉的人~而是那些自以為厲害~指著別人鼻子罵的媽媽~她們到底以為自己是誰呀~噗喀喀喀~!」
這句話讓觀眾席上的母親們全都愣住,閉上了嘴。
索蕾菈繼續笑了一陣子,以沉醉於陰暗歡愉的眼神掃視觀眾席。
「我就好心點告訴你吧~這裡的媽媽啊~全都是根本不做家事~從早到晚都只是在這裡賭喔~明明自己都是最差勁的媽媽~還好意思對別人大小聲呢~真是太好笑了~」
「不會吧,她們整天都在這裡嗎……?」
「我看是你在背後搞鬼,她們才會這樣吧?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做喔~我只是好心招待那些平常不來賭場的媽媽過來玩而已呀~對於腦袋……嗯~……應該沒有動到多少喔~因為因為~看這些本來就沒什麼用的媽媽自己耍蠢比較好玩嘛~……所以啦,你們就繼續娛樂我吧~下一個媽媽請上台~」
索蕾菈又點一個挑戰者上台了。
但在下一場比賽開始之前,席菈瑟對真真子提議說道:
「真真子女士,可以的話,下一場讓我來吧。和那些母親對戰,好像讓你很心痛。」
「哎呀,謝謝你這麼替我想……」
「而且和這些不做家事的母親比家事,我也有十足的勝算。我想打能贏的仗。」正色。
「哎呀呀,你真誠實。」
「因此,下一場由我席菈瑟出馬,特此通~知……可以嗎,經理小姐?」
「隨便你們~那麼挑戰者媽媽~你要比什麼呀~?」
「我要比縫鈕扣!」
於是場邊又迅速下注,比賽開始。
「預備~開始!」
席菈瑟和挑戰者媽媽隨索蕾菈的號令奔向各自台前,檢查備妥的布和縫紉器具。
挑戰者媽媽似乎還是不善家事,連穿線都陷入苦戰……
不久。
「縫完了,我贏了。」
席菈瑟冷不防做出勝利宣告。
她驕傲地展示的布上,有用安全別針固定的鈕扣。
這已經不是縫工好不好的問題了。
全競技場鴉雀無聲,彷佛是爆噓前的寧靜……
可是真真子忽然拍起手來。
「席菈瑟小姐你好棒喔!這樣縫扣子很新潮耶!」
「很榮幸獲得你的讚美。以前我這樣替女兒補過扣子,結果她很高興,說我很龐克……我的家事不怎麼厲害,可是她的反應還是讓我覺得自己做到了母親的本分,連我也高興起來了。」
「呵呵呵,就是啊……做家事的重點不是厲不厲害,而是讓一起生活的人開心嘛,那才是最幸福的事。」
聽了真真子的話,席菈瑟深深頷首。
觀眾席上的母親們也放下了要舉起的拳頭,似乎是兩人的對話讓她們有所感慨……
然而索蕾菈頗為不滿,尖聲撕裂這平靜的氣氛。
「好了好了~廢話就不要多說了~!反正爛媽媽走到哪裡都是爛泥~只要丟人現眼逗我開心就好了~!儘量廢下去沒關係喔~!再來~……」
當索蕾菈挑選下一個挑戰者時。
「那、那個!索蕾菈大人,能打擾一下嗎?」
觀眾席有人出聲了。一名母親顫抖著舉起手。
「嗯~?你誰呀~有事找我就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不然我都不知道誰是誰喔~」
「好、好的!我是商業區外圍雜貨店的老闆娘!剛、剛那一場……已經讓我沒東西能賭了……」
「沒東西能賭啦~是喔是喔……咦?雜貨店的老闆娘……啊~好好好~OK~!終於等到了~!其實啊~我有準備一個你能參加的挑戰關喔~馬上就準備好~稍等一下喔~嗯哼哼~」
索蕾菈心滿意足地笑,彷佛沒有比這更令她高興的事。
「……席菈瑟小姐。」
「是啊……感覺不太妙呢……」
雖然心中全是壞預感,赤手空拳關在柵欄里的真真子和席菈瑟也只能旁觀。
真人和波塔依然被自己的影子捆綁,在通道拖著走。
「可惡!快給我放開!拜託你放開我!」
「唔唔唔!……啊嗚嗚……完全不能動……」
抵抗也是白費力氣,兩人只能放任影子一路拖……
忽然間,兩人從通道來到了房間裡。
「奇、奇怪?在房間裡停下來……喂!我們被關起來了嗎?」
「哇哇!真人!你看旁邊!有好多小孩!」
「啊,小孩?」
身體被縛的真人只能轉頭查看。
房間裡堆滿大大小小的布偶,還有大約十個小孩,每個都比波塔還小。
其中有個男生走過來,用他圓圓的大眼睛盯著真人的臉看。
「大哥哥,你是誰?」
「哥哥是……呃,那個……現在這麼糗,我實在不想說自己是勇者……」
「嗯……聽不懂耶……你在做什麼?」
「做什麼……這、這個嘛,先跟我說你們在做什麼好不好?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跟你說喔,我在家門口玩的時候,有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跟我說媽媽在等我,後來莫名其妙就跑來這裡了。每個人都一樣。」
「莫名其妙就……喔,對了,說不定是行動被控制了……話說回來,這裡都是小孩……又是聽黑衣人說媽媽在等……」
會是賭場的黑衣人嗎?這部分比較不一定。
不過房裡的孩子很可能就是競技場那些母親的孩子。
「特地帶來地下這麼深的地方,應該是因為有利用價值吧……肯定是要用來為非作歹……」
既然這樣,一定要阻止他們。這是當然的。
為此,非得先設法擺脫影子的束縛不可。這是最優先事項。
這時,房門另一邊有聲音傳來。
……關小孩的房間就是這一間吧!看我一腳踹破!……
……等一下!門邊說不定會有小朋友!……
……啊,對、對喔……害他們受傷或嚇到就不好了……那……
房門就此慢~慢開啟,一對兔耳伸了進來,搖呀搖地。
接著華茲和梅迪帶著兒童節目主持姊姊的笑臉跳了進來。
「大家不要怕喔跳跳!我是好可愛好可愛的小兔子跳跳……呃……啊?」
「不用怕喔跳跳,先聽大姊姊的話……咦?」
兩人赫然發現房裡有認識的人。
真人別開了臉。
「請別在乎我。我會裝作沒看到,請繼續。」
「繼續你的頭啦!丟死人了!話說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波塔也在!」
「對!我也在!也要裝作沒看見嗎?」
「可、可以的話,請務必裝作沒看見……對了,兩位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像被影子一樣的東西綁住了……喔不,這是不死系怪物吧……那好辦。」
梅迪將手放在束縛真人和波塔的黑影上,唱誦咒語。
「……史帕拉.拉.馬吉亞.貝爾.米拉蓮……淨化!」
淨化之光匯聚於梅迪掌心,照耀遊蕩人世的死者。
怪異的黑影霎時消逝,真人與波塔重獲自由。
「喔喔!得救了!」
「謝謝梅迪!真的很謝謝你!」
「不客氣,很高興能幫上忙。」
「哎呀~真是太好了……咦?梅迪你不是不能用魔法嗎……」
「我們只是沒有換掉兔女郎裝,其實債都已經還清,職業也恢復了,所以能用魔法……而且沒有法杖也沒問題。」
「雖然那是會隨機發動魔法的好東西,不過最近都只拿來揍人而已呢。」
「好了啦,不要再說那些廢話了,我比較希望你們趕快解釋這是什麼狀況。真人,你來說明。」
「好、好了,也對。知道了跳跳。」
「好,我揍死你。」
能用魔法的華茲準備施放連續魔法。「不要用魔法啦!」「那就用物理方式!」看來在真人面前「跳跳」真的讓她很難堪,臉頗紅的華茲拿魔法書猛敲真人。
請梅迪用魔法補血以後,雙方交換資訊。
跟不上狀況而發愣的孩子們,由波塔來哄。真人向華茲和梅迪交代現況,兩人也說明至今的經過。
資訊共享順利結束。
「副理知道好多事,讓人很好奇耶……除此之外,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有三件事。」
「就是放孩子回去、支援還在競技場的真真子阿姨和席菈瑟小姐,以及回收那個叫艾爾薩雷的寶物吧。」
「一件一件處理是比較穩……可是考慮到彼此之間會互相影響,可以的話還是一次解決比較好。」
「就是啊……嗯……」
真人也知道,現在不是可以花時間思考的時候。
見到華茲和梅迪,他忽然想起……他們三人蹲坐在一旁,看著真真子輕鬆掃掉大片敵人的情景。
「(為了扳回我們的顏面……真希望現在能那樣發威一次。)」
梅迪和華茲該不會是察覺真人的心情吧,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那麼──
「我們要不要稍微拚一下看看?」
「就等你這句話。」
「那當然啦。」
真人握拳向前一伸,華茲和梅迪也與他碰拳。
三方正攻作戰,啟動。
「沒時間討論了,要一口氣整理作戰計畫。」
「小孩可以送到賭場,副理應該會幫忙照顧,只要能安全護送上去就過關了。」
「艾爾薩雷的位置已經確定,副理也給我們地圖了,能用最短路線抵達。」
「媽媽和席菈瑟小姐那邊……小孩不能進場,不然會被綁走……要想辦法溜進去才能接近舞台……嗯?」
思索當中,房門又開了。
一個穿兔子布偶裝的骷髏進門來。身體是毛茸茸的可愛模樣,只有頭還是骷髏。「有鬼啊!」「嗚哇──!」孩子們當場嚇哭。不哭才怪咧。
真人幾個也即刻備戰。
「喂!這樣太恐怖了吧!先把他幹掉……咦?沒打過來?」
然而布偶裝骷髏似乎沒有攻擊的意思,只是杵在門口。
他站得像根木頭一樣,只轉動腦袋環視真人幾個和孩子們好幾遍,然後小聲喚道:
「……家裡在商業區、城郊外圍、開雜貨店的小孩……跟我一起到、競技場去……」
看來他是來帶某個特定的孩子過去的。
可是他似乎無從辨識對象身分,只是望來望去,重複同一句話……該不會穿布偶裝是為了讓小孩不怕他吧,反而造成嚴重反效果……
這時。
「……大哥哥……」
「怎、怎樣?」
剛才過來問話的小男孩緊緊抱著真人的腿。大概是不想被布偶裝骷髏看見,拿真人的腿躲一躲……
「啊……雜貨店的孩子就是你嗎……」
經真人一問,男孩淚眼汪汪猛點頭。
這讓真人靈光一閃。
「……華茲啊,你不是會變身魔法嗎?」
「呃,會是會啦。」
「那就決定了,耳朵靠過來。」
真人說要獻出絕世好計。「好,請用~」華茲把頭上的兔耳朵交給他。「對對對,就是這個。裝備起來以後……喂,不是啦!」「嗯,我知道。」現在不是一起耍笨的時候。
真人幾個利用難得的機會,開始行動。
鏡頭來到競技場。
索蕾菈做出駭人宣言後,過了一小段時間。
囚禁於舞台上的真真子和席菈瑟在茫然的不安中,持續觀察周圍情況。
「她到底想做什麼……準備得有點久……」
「如果什麼事都沒有就好了……喔?那是……」
有人從選手出入口出來了。是之前和索蕾菈說話的雜貨店老闆娘,和一個小男孩。一個身穿兔子布偶裝的骷髏跟在他們旁邊,來到真真子和席菈瑟附近。
貴賓席上的索蕾菈樂得大喊:
「看來終於準備好了喲~!我等好久嘍~!那麼~加分關開始~!……接下來這位雜貨店老闆娘~……」
「要以自己的媽媽身分為賭注來比賽~!」
真真子、席菈瑟、當事人老闆娘和觀眾席上所有母親,都不禁倒抽一口氣。
只有索蕾菈打從心底愉悅地笑。
「對戰對手指定是真真子喔~要是你贏了~以前下的注全部還給你~哇喔~好棒的加分機會喔~不過要是輸了~你就不能再當母親了……怎麼樣啊~?雜貨店的老闆娘~?」
「請、請問,不能再當媽媽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呀~上面的賭場有可以暫時改變職業的特殊系統~再配合艾爾薩雷的能力之後~你就完全不是母親了~不過需要本人同意啦。」
聽她這麼說,真真子突然大叫:
「等一下!不可以這樣!媽媽就是媽媽啊!」
「哎喲哎喲~真真子你冷靜一點~誰也不會傷心難過的啦~就只是遊戲設定上完全不再是母親~母親和小孩~都不再認為自己是對方的親人~很自然就分離了~一點眼淚也沒有喔~畢竟這只是遊戲嘛~」
「不是那個問題!不是那樣!」
「才沒有什麼問題呢~對我來說~連母親身分都拿去賭的母親~只是活該而已~對我們的組織來說~這世界哪怕只是少一個母親~也是好事一件……所以呢~我就是要這樣~」
「不可以!不可以做這種事!」
「好啦~各位觀眾開始下注吧~來賭雜貨店老闆娘到底會不會挑戰呢~」
索蕾菈無視於牢籠中真真子的叫喚,開始領取母親們的賭票。
母親們即使顯得不知所措,但還是一一下注。「我賭她會。」「我、我也是……」最後是認為雜貨店老闆娘會賭媽媽身分的人占多數。
索蕾菈已經樂到翻過去了。
「哇喔~!好像每個人都覺得她會賭耶~!大家都是爛媽媽~所以很清楚爛媽媽之間的想法呢~!……所以真真子~怎麼樣啊~?」
「什麼怎麼樣……」
「你好像相信NPC的母親也有母性~可是實際上卻是這個樣子喔~根本是慘不忍睹呢~母親這種東西,真的就是……」
「就算這樣,我也相信母親的意志比賭性更堅強。」
真真子堅決地說。
注視著雜貨店老闆娘。
「請不要做傻事,不要想不開。」
「我……我當然也知道不能賭那種東西……可是也有點覺得,說不定輸了也好……」
「為什麼這麼想呢……!」
「因為我是個沒用的媽媽……無論如何就是戒不了賭……而且我不管是下廚、打掃還是洗衣服都很差勁……所以,我家孩子大概很討厭我這樣的媽媽吧……不如就當作沒我這種媽媽算了……」
「沒有這種事!孩子永遠都需要媽媽的陪伴!你自己身為母親,應該也捨不得放開孩子才對!」
「這個……是沒錯啦……就算是我這種人,也一樣有那種感覺……」
咀嚼過真真子的話之後,雜貨店老闆娘的表情稍微紓解了點。
「對爛媽媽說什麼都沒用的啦~不可以干擾人家的決心~」
索蕾菈很快就打斷她們的對話,對布偶裝骷髏使個眼色。骷髏跟著擋到真真子和雜貨店老闆娘之間,用身體阻礙她們對話。
「趕快繼續吧~那麼雜貨店老闆娘~先跟孩子說再見吧~免得等一下說不到~因為輸了就會直接變成陌生人喔~快用你悽慘可悲的表情讓我笑一笑吧~快來快來……不然這個骷髏會抓狂喔~」
「怎、怎麼這樣……!」
雜貨店老闆娘嚇得心裡一急,與呆呆看著她的男孩對看。
「那、那個……媽媽……媽媽我……!」
就在老闆娘害怕布偶裝骷髏而腦中一片空白,想說些什麼的那一刻。
「嗯……」
男孩維持懵懂無知的表情,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襬。
就只是這樣而已。
如此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強烈無比地撼動母親的心。
「我……我還是不想賭!媽媽不要放棄做你的媽媽!雖然媽媽真的很沒用,可是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做你的媽媽!」
老闆娘也緊抱住孩子,彷佛永遠不願放開。
此情此景,讓許多雙眼睛堆起了淚水。
觀眾席上的母親們沒有因為意外的變化而氣惱,只是愣愣地注視他們。「如果可以,我也想和他們一樣……」「說不定我這種人也……」收到雜貨店母子的感化,她們開始注意到深埋內心的想法。
旁觀的真真子總算放下心頭大石,和席菈瑟互點個頭。
索蕾菈已經火大到極點,開口準備罵人。
但在那之前──
「我終於安心了!媽媽果然是媽媽!」
男孩忽然這麼說。咬字很清楚,不像外表上的年紀。
「咦?……不是我兒子的聲音……你、你到底是誰……?」
「對不起!其實我不是雜貨店的小孩!我是……!」
變身魔法時間到了。
忽然一團濃煙包圍孩子的身影……隨後出現一個旅行商人女孩,背著她註冊商標的大背包。
雜貨店老闆娘錯愕得啞口無言,而認識的人,都知道這女孩是──
「哎呀!是波塔耶!」
「原來是波塔同學嗎!」
「對!就是我!華茲對我用了變身魔法!」
「華茲也來這裡啦?所以梅迪也是?」
「對!她們還完債就過來了!然後還救了我和真人!被抓過來的小孩都沒事!全都很好!」
「看來包含真人同學在內,所有小孩都已經安全了……那麼……」
「再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所以!」
波塔跑了過去。「抓起來。」「不會再被你們抓到了!」並靈巧穿過動作遲緩的布偶裝骷髏脅下,跑到舞台邊。
然後從背包抽出兩把聖劍,從圍繞舞台的柵欄間隙遞過去。
「馬麻!拜託你了!」
「知道了!看馬麻的!」
右手是大地聖劍后土之劍,左手是大海聖劍藍海之劍。
真真子握持雙劍,華麗揮斬。
刺出地面的石刃將柵欄砍得片甲不留,緊接而來的水彈把追過來的布偶裝骷髏轟得粉身碎骨。
反擊的準備就此完畢。
「索蕾菈,準備好了嗎……我要罵人了。」
真真子目光凌厲地望向貴賓席。
氣得咬牙切齒的索蕾菈也瞪回去,隨後放鬆表情。
「誰理你呀~我才不想聽媽媽訓話呢~……我還有其他方法可以壓制你喔~雖然我原則上不喜歡動粗~但還是要用嘍~」
索蕾菈輕一伸手,一本榻榻米大的魔法書憑空出現。
飄在空中的巨大魔法書自動翻開,湧出混濁的光線,照耀舞台、觀眾席等每個角落……霎時間,無數小物體從四面八方蜂湧而來。
全是石籌碼。它們如雲霧般聚集,飛蟲似的在真真子面前轉來轉去,在席菈瑟耳邊嗡嗡地飛。
「天啊!真討厭!傷腦筋耶!」
「簡直就像是蒼蠅蛾蚋那些小蟲……多到讓人起殺意。」
「嗯哼哼~沒轍了吧~活該~」
不管用手怎麼趕,它們就是會飛回來,跟夏天出沒在廚房周圍的害蟲沒兩樣。大概是這世上最煩人的東西。
觀眾席上的母親們也鬧得一團亂。「討厭啦!」「煩死人了!」她們不是揮手驅趕就是想拍死它們,拚命應戰。然而石籌碼卻仍若無其事地繞過她們的手飛來飛去,讓人愈來愈火……
更甚者──
「啊哈哈~!那麼拚命想趕走~卻完全趕不走耶~!爛媽媽果然做什麼都很爛~!超好笑的啦~!噗噗~!」
受到索蕾菈嘲笑,母親們似乎也真的光火了。
每個人都一臉懊惱,用力握拳。接二連三的侮蔑,使對抗意識逐漸累積。
就在這時候。
「各位請聽我說!」
真真子強勁的聲音響起。
「母親是什麼呢!會做菜、會打掃、會洗衣服是做一個母親的條件嗎?不小心沉迷於賭博,就失去做母親的資格了嗎?……不是這樣!一個人是不是一個母親,不是靠那種事決定的!」
為了人們更注意聽她說,真真子全力揮掃手中兩把聖劍。
大地聖劍后土之劍的攻擊使無數石刃刺出地面,割開密集的石籌碼。
大海聖劍藍海之劍的攻擊產生同時掃射的大量水彈,打散阻礙。
以傳遞重要的訊息。
「母親是一種意志!是愛護家人的意志,讓我們成為母親!是這樣的意志,給予我們力量!所以請各位想一想!……當一家團聚時,如果有東西飛過眼前,要破壞你幸福的餐桌,我們母親會怎麼做!房間裡有東西亂飛,嚇得孩子跑來求救時,我們母親又會怎麼做!」
聽了這番話,觀眾席上的母親們慢慢有所動作。
她們的手都探入各自的菜籃里,取出食品店或日用品店的傳單捲成棒狀……這就是她們的武器。
「身為一名母親,我也非得加入這場戰鬥不可。」
席菈瑟拿起附近台上的毛線棒針備戰。
波塔也有動作。她從背包拿出木棒和木板。
「可以做出好東西嗎?可以做出好東西啦!做出……好東西了!」
她以生產道具製作出的武器,是蒼蠅拍。
波塔跑向呆若木雞的雜貨店老闆娘,將蒼蠅拍交給她。
「要為守護媽媽身分而戰就趁現在!給你!」
「嗯,你說得對!我再差勁也是一個母親!能做的就要全力去做!」
雜貨店老闆娘接下蒼蠅拍,緊緊握住。
真真子放心地環視因身為母親而戰的母親們,高舉聖劍。
「母親般的大地、母親般的大海啊……既然你們也是母親,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情吧……這裡的這些母親……都開始覺得一旦自己有所成就,就能踏出新的一步……拜託你們將力量賜給決心奮戰的所有母親!」
聽了真真子的願望,兩把聖劍放出溫暖光芒。
光芒如流星般飛散,融入母親們手中的武器。傳單捲成的紙棒、棒針、蒼蠅拍,籠罩在炫目光輝中……
傳單棒成為【母親傳單棒】了!棒針成為【母親棒針】了!蒼蠅拍成為【母親蒼蠅拍】了!
雖然外觀沒有變化,但性能超級強化了!
「各位!讓他們看看我們母親認真的樣子!」
經真真子一呼,母親們也高聲呼號,舉起充滿其意志的武器。
而敵人則是無畏地微笑著。
「什麼認真的樣子~一點意義都沒有啦……好哇~我就陪你們玩玩~」
與侮蔑母親之人決戰的鐘聲,就此敲──「啊!席菈瑟小姐!小心!」「喔?」雖然有一名母親被石籌碼用力敲中腦袋當場進了棺材,鐘聲還是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