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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章 什麼事都逃不過我家老媽的法眼。(唯獨不懂兒子的心情)(2/2)

目錄

『就是我想辦法拖住我媽,好達成我們的賭場任務吧……還真有冒險的感覺。』

沒錯,這是冒險的一部分。

真人是自願接下牽制真真子的工作。

儘管行動方式是遭到他人擅自決定,非常不講理,可是冒險本來就會遇上不講理的事。

「(犧牲自己,為同伴開出一條生路……不是很有勇者的感覺嗎?)」

真人的使命感正說對他著:「不要逃。」

因為這正是唯獨真人能夠辦到,不屬於其他任

何人的冒險。

「(為了夥伴們……對!這是為了她們啊!)」

大好真人不斷告訴自己,這是一種犧牲,不是自己的意願。

最後他下定決心宣告道:

「媽、媽媽!我今天會認真跟你撒嬌喔!做好心理準備喔!」

聽見自己說出這樣的話,真人對自己深感絕望。

「這樣啊……呵呵呵。」

真真子打從心底感動地微笑,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喂!你哭什麼!沒什麼好哭的吧!」

「我也真是的。不好意思喔,媽媽真的太感動了。小真有這種心意,讓我真的好高興喔……嗚嗚……」

「我、我知道了啦!謝謝你這麼高興!所以呢,呃、呃……總之先喝吧!」

「說得也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就一起喝吧。」

「……啊……自掘墳墓……」

真真子將愛心啾啾情人飲的心形吸管送到真人面前。

真人拒絕不了母親淚眼汪汪的視線,和真真子一起啾啾了。感想是──

「……甜死人了……」

根本甜到會吐,好難受。

這時真人才驚覺,周圍的情侶顧客視線全集中在他身上。他們似乎不知如何去理解這個宣告要認真對母親撒嬌的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這些眼光刺得好痛,已經沒法再待下去了。

「總、總而言之,就是這樣啦!等等要去那裡,我們就邊走邊想吧!趕快離開這間店就對了……!」

「啊!小真危險啊!小心背後!」

端著濃情蜜意啊~鬆餅的女服務生正巧經過急忙起身的真人背後。「呀!」女服務生被突如其來的大動作嚇了一跳,「咦?」托盤高高飛起。

飛上天的蜂蜜醬鬆餅,就這麼噗一聲蓋在真人腦袋上。

所幸咖啡廳的員工休息室有淋浴間。

「非常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哎喲,沒事啦,是我自己的錯。你們讓我用淋浴間,我才該道謝呢。」

在不斷道歉的女服務生帶領下,真人脫下衣服進入淋浴間。

裡面擺了很多女性沐浴乳和洗髮精等形形色色的衛浴用品,大概都是女服務生們自己的吧。不過從頭上飄來的濃郁蜂蜜香,完全蓋過了它們的味道。

「就隨便拿個來用,趕快洗一洗吧。」

首先拿蓮蓬頭,用熱水衝掉蜂蜜醬……

這時。

「小真,媽媽來幫你喔。」

「……啊?」

淋浴間的門忽然打開,真真子不經同意就進來了。真人的頭正在沖水,睜不開眼睛,但能從聲音和動靜感覺到她就在背後。

「媽媽、你等等!為什麼隨便跑進來!」

「當然是為了幫小真洗頭呀。」

「我又沒拜託你幫我洗!」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今天要努力對我撒嬌嗎?你是這麼說的吧?」

「是、是這樣沒錯啦……」

「那就不用客氣,儘管像小時候那樣說『媽媽~幫我洗頭頭~』吧……那時候小真不喜歡自己洗,每次都來找媽媽呢……好懷念喔。呵呵呵。」

「唔……以前的我在搞屁啊……自己洗頭會死喔……!」

如今抱怨孩提時代的自己也於事無補。

畢竟都已經抱著赴死的覺悟對真真子撒嬌了。

「媽媽!幫我洗頭嘛!」

「好,來嘍。包在媽媽身上。」

真人拋棄了羞恥心和自尊等感受,聽天由命。

眼睛要閉到最後。不是避免熱水或洗髮精跑進眼睛,最主要是不想看見現實。

「那么小真,背要挺直喔,這樣比較好洗。」

「好啦……呃……喔呼!」

一挺胸,真人的背上就碰到很有彈性的東西。

那當然是,媽媽的那個。

「那、那個,媽媽……你的衣服該不會……」

「當然脫掉啦,弄濕就不好了嘛。」

「果真如此嗎……」

媽媽的那個,直接貼上來了。

「不要亂動。」真人想稍微往前傾來躲開,卻被真真子抓住肩膀拉回來,又是一陣軟綿綿的感覺。由於只要動了身體,媽媽的那個就會在背後晃動,真人索性再也不動,就讓它貼著。

淋浴很快就停了。真真子的指尖碰觸真人的頭皮,刷刷刷、刷刷刷地洗。

「唔……還真的挺舒服……我說的是頭,不是背喔……這麼舒服反而更讓人不甘心……」

「舒服的話就不用不甘心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話是這麼說沒錯……嗚嗚……」

「哎呀呀,小真怎麼啦?該不會洗髮精流進眼睛裡了吧?」

「沒有,我沒事。我真的沒事……糟糕,突然好想哭……我到底在搞什麼鬼啊……」

真人於是哭得淚流不止。

艱苦險惡的撒嬌之路,現在還是剛開始而已呢。

真人的頭洗乾淨以後。

「襯衫也沾到蜂蜜醬了呢。既然這樣,就替小真新買一件吧?」

「買衣服啊,應該不會出事吧。那就走吧。」

就這樣,兩人來到裝備商店。

店裡陳列著各式盔甲,而除了戰鬥用的防具以外,也有休閒用的衣物和內衣褲。

真人和真真子一進門,女店員就立刻上來招呼。

「歡迎光臨~!兩位……是男女朋友嗎?」

「宰了你喔!」瞪。

「咿!眼神好認真!」

「小真!怎麼可以對店員說那種話!」

「好、好啦好啦!……呃,她是我媽,我們只是來買衣服而已。要是你再亂說話,我隨時可以丟下勇者頭銜向你報仇,還請你務必小心謹慎,以免禍從口出。」

「好、好的!我知道了!抱歉打擾你們母子購物!如果需要調整褲管長度,隨時可以告訴我!請慢慢看!」

店員一溜煙地跑走了……能擺脫她推薦這個、推薦那個的煩擾,說不定算幸運呢。不過這點小事不重要。

「那我們來挑小真的襯衫吧!喔~!」

「太大聲了啦,拜託你安靜一點挑。我非常不想引起別人注意。」

其他客人都是年輕冒險者。真人儘可能不讓他們看見,推著真真子的背快步移動到休閒服飾區,動作快。

「小真呀,背可以借我對一下尺寸嗎?」

「好喔,請對。」

真真子拿起幾件架上的襯衫,貼在真人背上一件件比對,看肩寬等尺寸是否合適。

真人站著不動,純粹等待真真子比對完畢……

「這件剛剛好耶,好像還有抗菌防臭加工……啊,對了。媽媽再抱它一下,多加一個母愛加工好了。呵呵呵。」

「喂,你在我背後偷偷摸摸做什麼……嗯?」

雖然背後狀況很令人在意,可是這還不打緊。

結帳區那邊能看見之前來招呼的店員和其他店員正在交談,還不時偷瞄真人這邊……那該不會是……

『你看你看,那個客人和媽媽一起來買衣服耶。』

『也就是「媽媽~買衣服給我~」的那種?這麼大了還這樣撒嬌,太好笑了吧。』

肯定是這種對話,絕對不會錯。

這樣不行,結帳時肯定會受到讓人生不如死的屈辱,必須設法避開。

真人壓低聲音對真真子說道:

「媽、媽媽啊,襯衫我自己買就好,不用幫我出錢啦。」

「你放心,媽媽幫你買就好了。今天不是小真對媽媽撒嬌的日子嗎,還有想要什麼都儘管說喔。」

「不是那樣!不是那個問題啦!」

「哎呀,不是嗎?……難道你對媽媽撒嬌是另有企圖……」

「沒有沒有沒有!不是那個問題啦!真的不是……啊,對了!都讓你買東西給我,我也不好意思,這次就換我買東西給你吧!就這麼做吧!」

「哎呀呀,不需要這樣子啦。媽媽很高興你有這個心意,可是錢的事……」

「你都有給我零

用錢,還過得去啦!就這樣吧!」

討價還價也只是浪費時間。真人要真真子向右轉,並推著她離開。

目標是仕女服飾區。

「我看看,希望有便宜又好看的衣服……」

真人完全不懂真真子適合怎樣的款式或顏色,姑且就近拿幾件起來看。「……呃……九千七百瑪姆……」價格頗高,以真人的手頭來說十分困難。

「小真呀,買這麼貴的太浪費了,媽媽穿……那種的就好了。」

真真子指向擺滿拍賣服飾的花車。

均一價七百七十七瑪姆,非常便宜。花車上有棉質、蕾絲等五顏六色的布團堆積如山。

「好吉利的價格喔,就買這個吧。」

「是很吉利沒錯啦……可是這也太便宜了吧……」

「價格不是重點,心意才是。你就幫媽媽挑幾件好看的吧,好嗎?」

「好、好啦……既然媽媽都這樣說了……話說這些一球一球的到底是什麼?手帕嗎?」

真人捏起一個布團來看。

只見布團直接鬆開,變成一條女用內褲。

「餵~~~~!」

「那就請你挑吧,不曉得哪條媽媽穿起來好看。選小真喜歡的也可以喔,不曉得小真會想看媽媽穿哪條內褲呢?」

「對不起請饒命我會砸錢買其他的拜託饒了我!」

下跪得毫不猶豫。

結果,真真子替真人買了襯衫,真人也替真真子買了她平常愛穿的細細的那款。

「呵呵呵。小真買禮物給我耶,媽媽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呃,好喔……請儘量珍惜……」無力。

結帳時,店員一副「咦?你買內褲送媽媽?腦子有病嗎?」的臉,讓真人好想喪失記憶。

離開裝備商店後,兩人沿街隨意漫步。

「小真呀,這邊的店好像名字都不一樣耶。」

「呃,因為不是CASINO控股集團旗下的店嘛。」

原以為這城市只有賭場,但看來這裡的確不負商業都市之名,在這塊商業區有各式各樣的買賣。除了裝備商店和道具商店以外,還有販賣日用雜貨和食品的店、理髮沙龍和醫院等等。一開始就該來這裡才對。

真人不經意往天空一望,從太陽傾斜的位置來看,大概三點了吧。

「現在去會合地點還太早……再找個地方逛一下吧?」

「好哇。既然還有時間,當然要把每一秒都用在母子約會上嘍。」

「拜託不要用那個字眼……」

就在不知是第幾次這樣抗議時。

「啊。小真你看,那是什麼?」

真真子指著街道另一頭的店,上頭有面招牌。

【親子……@……#…………教室】

部分文字被行道樹枝葉掩蓋而看不清楚。

「那是任務的意思吧?你們不是經常這樣說嗎?」

「呃,對啦,是那樣沒錯……」

「所以那間店就是專門給親子任務的吧……小真,我們去看一下!小真和媽媽要出動嘍!」

「先等一下!絕對不是那樣啦!只是字被葉子擋住看不清楚……呃,哇啊啊啊!」

真人無力抵抗今天特別來勁的真真子,直接被拖進店裡。

店裡裝潢與幼稚園無異,到處是軟墊和溜滑梯和攀爬架等幼兒室內遊戲器材,牆上還用可愛動物圖案作布置。

房間角落,有個看似工作人員的年輕女性抱腿坐著發呆。

這時,她也注意到真人和真真子了。

「是、是怎樣?那個……兩位是約會中的情侶嗎?」

「宰了你喔!」

「咿!該不會是鴛鴦大盜吧!」

「小真!不可以這樣說話!……那麼,抱歉打擾,這裡是接親子任務的教室吧?我們想挑戰親子任務,可以嗎?」

「咦?親子?你說任務?……呃,這個嘛……不是啦,我們這不是那種地方,是以親子為對象的同樂教室……啊!」

女性剛出口訂正時卻又立刻摀住嘴,仔細打量真人和真真子。

接著突然換上營業用笑容,響亮亮地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沒錯!我們是親子任務教室!」

「給我等一下,你不是才剛說同樂教室嗎?」

「沒有沒有沒有!你聽錯了啦,兒子先生!本店已經從這一刻起變成專為兩位這樣,小孩有點大的親子組合提供任務的教室嘍!就是這樣!」

「哎呀呀,好幸運喔。」

「一點都不幸運好嗎……話說……」

真人再次環視房間。

【撒嬌連結親子的心!透過親子互動引出孩子的撒嬌天性,增進親子關係!】

牆上還大剌剌貼著這樣的標語。

「雖然看起來蠢~~到不行……不過這裡大概是以小孩和父母為對象的同樂教室,完全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媽媽,快點走吧……」

就在真人轉身時。

女性餓虎撲羊似的衝上去緊緊抓住真人的手,感覺非常拚命。

「請、請等一下!拜託你們參加我們的課程!其實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客人了,日子很難過啊!生意冷清到好像整個城市的親子都不見了一樣!」

「你們的營運狀況不關我的事。」

「拜託救救我們!……不管什麼年代,撒嬌都很重要!如果有人無條件讓你撒嬌,心靈就會變得寬裕,人生更多采多姿!被撒嬌的媽媽也會覺得很幸福!母子雙方都HAPPY!……您說對吧,這位媽媽!」

「就是啊。孩子向媽媽撒嬌是表示他信賴媽媽,媽媽隨時都希望小真你來撒嬌喔。」

「看吧!看吧看吧!媽媽都這麼說了!」

「而且今天是小真要對媽媽撒嬌的日子,在這裡學一下撒嬌的技巧也不錯嘛。」

「咦,認真的嗎?兩位是私底下設定那種日子的嗎?……哇……」

女性保持著笑容後退了一步。

「等一下!不要誤會!今天是有特別原因才這樣的!」

「原因?小真呀,是什麼原因?……難道說你在利用媽媽……」

「沒有沒有!我很認真!超~認真的!來學撒嬌的技巧吧!呀呼~!」

不能讓真真子起疑。真人豁出去了,擦擦眼淚開始上課。

「那麼兒子先生,我身為專業撒嬌指導員會為您做所有的解說。馬上開始吧。」

「是要開始什麼啊……我連要做什麼都完全不曉得……」

「不用想得太複雜。請想想您小時候那種動不動就想撒嬌的感覺,例如突然想抱抱就開開心心地抱上去……順從這種情緒去做就好。我是專業撒嬌指導員,照我的話去做就對了。」

「抱、抱上去就好了?……那、那我……」

「呵呵呵。來吧,小真,盡情對媽媽撒嬌吧。」

「過來吧~」真真子張開雙臂等待著,要正面抱下去的難度對真人來說實在太高了。

於是真人繞到背後。「我、我抱嘍!」拿出巨大無比的骨氣,從背後擁抱真真子。不敢用力抱,只是輕~輕地貼著。

「哎呀呀,竟然這樣抱媽媽,小真好愛撒嬌喔。呵呵呵。」

「唔……忍耐,我要忍耐……這也是一種學習……」

「對了,除了主動對媽媽做一些什麼行動之外,對媽媽要求什麼也是很好的撒嬌喔。試試看吧。」

「這、這樣的話……呃……呃……呃!」

真人腦袋裡揪結成一大團,同時羞得不得了,整張臉的血管都好像要爆開噴血了。

但他仍是非做不可。

「媽、媽媽,大腿給我躺。」

「好哇,快來躺吧。」

真真子就地跪坐,拍拍大腿請他躺。

真人下意識地用袖子擦擦後腦杓,枕上真真子的大腿。簡直羞到快抓狂了……

可是老實說,後腦杓感覺相當舒服。軟軟溫溫的,好放鬆。

「小真,媽媽的大腿躺起來怎麼樣?」

「這、這個,呃……就是……就是媽媽的大腿。」

見到母親以滿懷純粹喜悅的表

情笑咪咪地低頭看著自己,讓真人稍微覺得不用想太多,可是……

真真子背後的女指導員認真到不行的視線讓人很難受。

「兒子先生,長這麼大還跟媽媽撒嬌討大腿當枕頭的感覺怎麼樣呀?」

「恨不得一頭撞死!」

「這樣說很有問題喔……感覺好像不是真心想撒嬌……」

「小真,是真的嗎?」

「騙人的!我超高興的!撒嬌萬萬歲~!」

自暴自棄算了。笑著流淚,硬撐到底。

「唔!指導員小姐!再來還要做什麼!」

「我想想……啊,就乾脆在這個狀態下請媽媽念故事書怎麼樣?這是很高級的撒嬌喔。」

「太好啦!就這麼辦!」

真人暫時起身,到室內書櫃前挑書。「呃……就這本!」抽出一本圖畫書後,又回來枕真真子的大腿。

並交出圖畫書《桃媽媽太郎》,大聲請求道:

「媽媽!念這本給我聽!」

「哎呀呀,小真也真是的,就是這麼愛對媽媽撒嬌。呵呵呵,好哇。」

枕媽媽大腿聽故事的時間開始嘍~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媽媽發現河裡有顆桃子咕嚕嚕地漂呀漂地,就撿起來吃掉後,生了一個嬰兒,取名叫桃媽媽太郎。」

「兒子先生,這裡要對媽媽提出問題喲。要用可愛的聲音問喔。」

「馬麻馬麻~馬~~麻~~這個桃媽媽太郎不是從桃子裡生出來的,就只是媽媽生下來的嗎~?」

「對呀,和媽媽跟小真一樣,是普通的母子喔。」

「是喔~這樣啊~普通的母子啊~總之呢~有這種名字的小孩子,真是教人很擔憂他的前途耶~」

「兒子先生,這時候翻個沒意義的身,用臉頰蹭媽媽的大腿吧。這是很棒的撒嬌喔。」

「耶、耶耶耶~媽媽的大腿好舒服喔~!」蹭蹭蹭。

「哎呀呀,小真也真是的。媽媽會癢啦,呵呵呵。」

真真子忍不住開心地笑,似乎真的很高興。女指導員也滿意地點點頭,彷佛在重新確認撒嬌的效果。

只有真人為自己撒嬌的慘況絕望不已。

「(……這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這完全是演技不是真心……)」

死魚眼的真人用臉頰猛蹭真真子的大腿,一股腦地在心裡如此重複別人聽不見的吶喊。

真的好痛苦。

「為什麼我要受這種罪……華茲她們能在賭場裡面爽爽玩……為什麼只有我……嗚嗚嗚……」蹭蹭蹭。

真人怨嘆自己與其他夥伴的差別待遇,眼淚一滴滴沾濕媽媽的大腿……

此時,華茲和梅迪的狀況是──

「慘了慘了慘了!真的慘了!籌碼要用完了!等等等等等等!」

「華茲同學,請你安靜一點!我已經聽牌了……討厭啦!要不是你在旁邊鬼叫,這一次應該會中的好不好!」

不是開玩笑的糟。已經無路可退,火燒屁股了。

兩人死抓著類比式拉霸機不放,血絲粗到快爆炸的雙眼凝視著滾輪,一面拚命祈禱。「哇啊啊啊!又沒中!」「啊啊!我也是!」沒中、沒中、沒中,就是不中。

怎麼轉都中不了,讓人無法善罷甘休。

「現在不是一點一點賺的時候了,無論如何都要中大獎!只有這樣才能翻身!只能拚大獎了!」

「我知道啦!如果中不了大獎就討不回波塔了!所以……副理先生!」

「起初換的籌碼只剩下一點點了,不過可以再加購籌碼,兩位願意嗎?另外,本賭場是離場前結清即可……」

「離店前結清即可,也就是贏回來就行了吧!」

「對呀!贏回來就不用付錢,還有得拿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我還是要請兩位冷靜下來,三思而後行……」

「不要在意那種小事啦~她們說得沒錯~只要最後贏回來就行啦~」

在副理擔心兩人玩火自焚而勸阻時,一名女子推開他,坐到梅迪身邊。

這名女子年齡較華茲與梅迪稍長,身材優於平均,身披黑色長大衣,指尖繚繞著詭異的偏紫長發。

她那慵懶而深沉的眼神,悠哉地端詳華茲與梅迪。

「呃……這位是……?」

「請容我介紹,這位就是……」

「好,夠了~等等再自我介紹就行了啦~……現在重要的是呀~這兩個人好像很頭痛呢~發生什麼事了嗎~?」

「事情大條了啦!我們的同伴被討一筆超誇張的罰款,我們要想辦法幫她賺耶!……所以你如果知道哪台會中,拜託告訴我們好不好!狀況真的很危急!」

華茲當她是最後希望般全說了出來。

女子以隱含愉悅的表情笑咪咪地說道:

「這樣啊~還真是糟糕……那麼~就跟我賭一把吧~」

「啊?你在說什麼!我們現在哪有時間跟你賭啊……!」

「規則很簡單~我們先押一筆錢~然後一起玩拉霸機~圖案什麼都好~只要比我先中~我就賠十倍~怎麼樣呢~?」

「什麼!不管押多少都賠十倍嗎?……這、這個提議實在太棒了……可是跟我們賭這個,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跟得失無關~我純粹只是~想和你們賭一把而已~……你們怎麼說呀?要賭呢~?還是不賭~?」

女子悠~哉地提出挑戰。

「十倍……只要借波塔罰款的十分之一,賭贏這一場……」

「就能馬上贖回波塔了!我要賭!」

「對、對呀!非賭不可了吧!我也要賭!」

半恐慌狀態的華茲和梅迪一時衝動就接受了。

「好的好的~那你們兩個各跟我賭一次喔……唔呼呼~」

有那麼一瞬間,女子身上隱隱發出使用技能的特效光,並眯眼微笑……

「……唉……撒嬌實在累死人了……」

「呵呵呵!小真撒那麼多嬌,讓媽媽身心全都煥然一新了耶!好像會學到新技能的感覺!」發光!

「才不會有被人撒嬌就學到新技能這種事咧,不要亂說。話說你那個光真的很亮,拜託節制一點。」

對兒子而言嚴酷的考驗結束後,真人和真真子離開了親子同樂教室。

來到街道上,周圍已經遍染晚霞的色彩,時間剛剛好。

「該去旅館會合了吧。」

「對呀,去找她們吧。」

真真子問也不問就抱住真人的手,但真人已經無力推開,放棄了各種原則向前走。媽媽胸部的觸感,他已經不太在意,自暴自棄得差不多了。自暴自棄萬歲,裝死萬歲。

「小真呀。」

「嗯~?請問有什麼事?」

「今天謝謝你喔,媽媽覺得心裡好溫暖。小真的心意讓我好高興,實在好幸福,真的很謝謝你喔。」

母親這番由衷的感謝,完全出乎預料。

「好、好啦……不用客氣……那個,只是撒嬌就能讓你開心的話,我也很高興,嗯。」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狀況下聽見這樣的話,讓真人感到臉頰發燙。

感覺好像也沒那麼彆扭……

「(受不了,媽媽高興就好了吧,我高興個什麼啊,真是。)」

暗自抱怨之餘,真人也依然維持自我本色,不忘保護自己……我竟然會老實接受媽媽的感謝,修行還不夠啊。

就這樣,母子間持續著平淡的對話,走過街道。

一會兒後,【777】招牌的旅館出現在視野中。那就是梅迪指定的會合地點。

「她們三個好像都沒到耶……怎麼辦?」

「先去旅館看看有沒有空房間好了,媽媽去問問看喔。」

「好~麻煩啦~」

真人目送小跳步的母親離去。

並且背倚旅館外牆,望著街道。

「……不知道她們三個有沒有贏。」

真人為了讓華茲幾個能夠進入賭場,做了那麼大的犧牲。﹃獎賞全部打水漂,大爆死了啊哈哈~﹄這種事絕不允許,豈有此理。

她們三個應該會各出奇招大贏特贏,春風得意地

出現吧。

這一刻就快到了。

「……好久喔。」

見到她們時該說些什麼呢,先抱怨個兩句好了。

真人東想西想,望著街道痴痴地等……

太陽都下山了。所謂傍晚的時間早已過去,已是夜晚。

真人目不轉睛地望著街道,但始終等不到華茲、梅迪和波塔的身影。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慢了吧?」

真真子在真人身旁環視四周,擔心地問。「就快來了吧」這種安慰的藉口已經說不出口了。

真人開始思考該怎麼開口。

「小真呀,是不是去賭場接她們比較好?」

「咦?對、對喔,也好。這樣子也……」

回答到一半,真人才赫然回神。

「媽媽!你怎麼……?」

「小真,可以老實告訴媽媽嗎?華茲她們到賭場去了對不對?」

「這、這個嘛……是沒錯啦……」

「我就知道……說要自由行動的時候,華茲、梅迪和波塔都一直在看賭場,還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所以我就覺得八成是這樣。」

「你發現了啊……該不會從一開始就看破我們的計畫了吧?」

「那當然呀,因為我是你媽嘛。你有沒有事瞞著我,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了。呵呵呵。」

真真子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單純微笑著這麼說。

隨後,她表情忽然變得正經。

「早知道就先交代一聲了……媽媽是覺得偶爾讓她們自己玩也好,才裝作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你對我怎麼就沒有這種體貼。」

「這麼晚了都沒來集合,一定是出事了……小真,我們趕快去接她們!」

「好、好好好!對喔!先去看看再說!」

真人和真真子定睛看著大放光明的賭場區,大步奔跑。

白天就炫目到不行的賭場區,到了晚上更是充斥氣勢磅礡的光輝,甚至連影子都沒有。

一大排沿街開立的賭場每間都人潮洶湧,門戶大開吞噬著一批又一批的賭客。有人興沖沖跑進去、有人下了重大決心似的邁出腳步、有人表情鬥志缺缺地淡然進門,形形色色。

在這樣的賭場區。

真人和真真子穿過蠶食滿天星斗的光明與喧囂。

「對了,我參考一下喔。媽媽對賭場或賭博有什麼看法?」

「這個嘛……不至於完全反對,但也沒有很贊成。因為賭博總是牽扯到負債、弄到家破人亡之類負面的事嘛。」

「呃,果然是這樣啊……如果我說想去賭場呢?」

「不會說不行,畢竟父母把自己的觀念強壓在孩子身上不太好……可是媽媽可能會用力抱住你不動吧。」

「不用說的,靠武力阻止喔……母愛真可怕……」

表示真真子對真人的重視,雖然值得高興,但真人還是很失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對了小真,你知道她們去哪間賭場嗎?」

「喔,算知道。她們去的……應該是那間。」

一棟特別豪華氣派的賭場座落在他視線所向之處。爭取自由行動時,華茲等人的眼睛都猛烈表現出對那裡的渴望,八成是去那裡。

真人和真真子趕過去,門口的黑衣大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說道:

「歡迎光臨本賭場。」

「你、你好……那個……」

「這邊這個小真是我兒子,雖然還沒成年,但這是遊戲世界的賭場進去沒有問題對嗎?」

「喔喔!媽媽,你好棒喔!已經知道這裡是遊戲世界了耶!」

「呵呵呵,那當然。媽媽從攻略指南書上學了很多喔。雖然在現實世界不行,不過這裡是遊戲世界,應該能進去吧。」

「您說得沒錯。那麼大好真真子小姐、大好真人先生,本賭場的經理正在等候二位大駕光臨,快請入內吧。」

「咦……?」

突然指名道姓,說經理要招待。黑衣男不再多說一個字,便恭敬地以手勢示意他們請進。

「經理在等我們是什麼意思?……媽媽,我們要小心一點……」

「我好擔心她們!我們快走!」沖啊!

「聽我說話好嗎!」

真真子一個箭步向前沖,真人急忙跟上。

推開萬光斑斕的黃金門扉,賭場就在眼前。

賭場極致奢華的裝潢,與拉霸機、撲克牌桌和輪盤等各式博奕器具,使每個角落都充滿了魅力。

而且賭場中的工作人員也是看點之一。

除了帥氣有型的荷官,更讓人怎麼也移不開眼睛的,當然就是兔女郎了。

兔子耳朵,胸部好像要露出來的高衩制服,裹在網襪里的纖細玉腿。

完美到捶心肝。

如此令人口水直流的兔女郎,那邊就有一個!

「拜託!我原本是超強賢者,現在不得已穿成兔女郎的樣子特地幫你送飲料耶!小費才一百瑪姆,到底是在想什麼啊!再多給一點啊!」

「不、不是吧,超強賢者關我什麼事……再說我一直輸,手頭很緊……」

「跳一跳。廢話少說,給我跳一跳。要是有恰啦恰啦,我就請你吃連續即死魔法。」

「對、對不起!其實我還有錢!小費給你!請收下!」

好像有個男客人嗚咽地付給一個胸部扁扁的兔女郎很多小費……

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以微笑和飛吻為賣點的可愛兔女郎,才不會做出這種恐嚇行為,嗯。

你看那邊那台拉霸機後面的,才是真正的兔女郎!

「這位客人?您好像一直在捶這台拉霸機耶?」

「那、那個……因為都不中,所以忍不住就……」

「看見的只有我一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要是我呈報上去,你就要付一筆龐大的賠償金了呢……」

「這、這些給你,幫我保密喔!好嗎!拜託啦!」

女客人交出相當多的小費,兔女郎隨之浮現毋庸置疑的美少女微笑,刷啦啦地將小費倒進頗有分量的乳溝里……

當作沒看到好了。

這次就對了吧!那張撲克牌桌邊的,就是貨真價實的兔女郎!

「餵~背背包的可愛小兔子,可以給我一點好手氣嗎?」

「好的!包在我身上!……可以來張好牌嗎?可以來張好牌啦!來張……好牌了~!」

「我看看手氣有沒有變好啊……喔喔,這次手牌真不錯。謝謝啊,可愛的小兔子。給你吃紅,儘管拿去吧。」

「啊,好的!謝謝伯伯!」

那位初老男客不知是哪來的大富翁,直接賞給那小小的兔女郎一箱鈔票都擠出來了的提箱。嗯嗯嗯,真是段佳話。

行了行了。

「哎呀呀,有幾個面熟的兔女郎耶。」

「就是啊,去抓個一隻過來吧。」

真人先往距離最近,自稱賢者的兔女郎走去,一把揪住她的兔耳朵。雖然兔女郎不該這樣抓就是了。

「我說華茲啊,你在搞什麼?」

「啊?還會搞什麼,看就知道啦,在當服務生……呃……真人!真真子阿姨也來了!」

「咦?真人同學和真真子女士……啊!」

「啊!真人跟馬麻耶!你們來啦!」

兔女郎華茲驚聲尖叫,兔女郎梅迪和兔女郎波塔也注意到她們而跑過來。此時應該是「好想你喔!嗚嗚!」「受不了,真拿你們沒辦法。」的狀況吧。真人儘管嘴上嫌煩,實際上已經做好擁抱夥伴的準備……

「真真子阿姨!」「真真子女士!」「馬麻!」用力抱!

「啊啊,太好了!你們都沒事!」抱回去!

「噢,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傷心含淚。

真人悄悄放下橫展的手臂,每次都這樣。

「話說,你們到底在做什麼?怎麼三個人都變成兔女郎……」

「對了,關於這個!你聽我說喔,就是……!」

「夠了夠了~到此為止~員工不可以打混喔~」

這時,一道悠哉緩慢的聲音介入其中。

來自身穿黑色長大衣的女子。年紀看似比真人略長,身邊有幾個黑衣人隨扈。

女子指尖勾弄著偏紫的長髮,以漫步花園的悠然腳步慢~慢地走來。

美麗臉龐上的迷濛眼眸,彷佛一點幹勁也沒有……但也似乎無時無刻都仔細觀察著真人幾個。

真人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加強戒心。這時候就該先站出來。

「……呃,請問你是哪位?」

「我啊~是這間賭場的經理~叫做索蕾菈。請多指教~」

「你好哇,請多指教~……然後咧,經理突然跑過來做什麼?聽說你在等我和我媽對吧?」

「對呀~因為我想親自對你們解釋,為什麼你們的同伴會變成兔女郎~想知道嗎~?」

「想啊,請你務必告訴我。」

「很~好。那我就開始……在那之前……兔女郎趕快去做自己的工作喲~不然永遠還不了錢的喔~」

華茲聽索蕾菈這麼說而很想反駁,最後還是懊惱地閉起嘴巴,和梅迪跟波塔一起離開了。

雖想留人,但現在還是先掌握狀況比較好。真人和真真子都轉向索蕾菈。

「……那就請你開始解釋吧,希望你能儘量說快一點。」

「噗~噗~不可以挑剔我的說話方式~」

「索蕾菈小姐,拜託你告訴我們為什麼她們會在這裡當兔女郎吧。還有還錢是什麼意思?」

真真子擔憂地問。

索蕾菈稍微眯起眼注視真真子,很快又以悠悠的微笑說道:

「長話短說就是~……一開始波塔她啊~用了鑑定技能找好中的拉霸機~可是這樣犯規~要罰十億瑪姆~」

「你說十億瑪姆……?」

「真是的!是華茲和梅迪要她做的吧!而且十億也太……!」

「然後呢~為了贖回波塔~華茲和梅迪就和我賭嘍~結果都輸掉了~她們兩位都各欠我一億瑪姆~」

「華茲和梅迪也欠你錢?」

「啊~差點忘了~梅迪她太生氣~踹壞了一台拉霸機~含賠償金在內,總共欠了一億五千萬瑪姆吧~」

「剛才叫人不要捶的自己先踹壞一台喔……」

「所以所以~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索蕾菈指向賭場一角,那裡是兌獎處。

準備的獎品有【補血藥:10】【MP藥水:50】【不想戰鬥是也之水:70】等基本道具。

此外還有【橡膠手套(一般尺寸):100】【洗衣精(補充包):300】【食品宅配到府服務一次:1000】等,大大標示出獎品項目和所需籌碼數……

【兔女郎華茲:100000000】

【兔女郎梅迪:150000000】

【兔女郎波塔:1000000000】

她們三人的名字和欠款數字也標示在那裡。

「喂喂餵……不會吧!」

「難道說,華茲她們也變成獎品了……」

「沒錯~誰肯替她們付贖金就送給誰~在那之前都要在這裡工作還債~……所以嘍~你們怎麼說~?真人小弟~?真真子小姐~?」

索蕾菈非常愉快地用笑得酸溜溜的表情看著他們倆。

怎麼辦?那還用說。

真人和真真子互看一眼,用力點個頭。

「我會和媽媽一起救回她們三個,就這麼簡單。」

「對呀,一定要救她們回來。」

「好~我知道了~那就請你們努力賺錢吧……可是我們今天的營業時間快到了,請你們明天再加油喔~」

「給我等一下!現在就關門啊!未免太早了吧!」

「因為~為了招待特別的客人~我們有很多東西要準備嘛~所以今天只營業到這時間~你們請回吧~」

「還招待咧……」

「請等一下。不能就這樣把她們留在這裡。錢我們一定會還,請讓我們帶她們走……」

「我會保障她們三個的安全~她們都是我重要的獎品嘛~……而且還有波塔在~更是要寶貝再寶貝不可呢~……就這樣,明天見喔~」

索蕾菈慢條斯理地自顧自說完,帶著黑衣人走了。

賭場隨之播送營業時間將至的廣播。時間還這麼早,賭客當然都是一臉疑惑,但全都很識趣地起身出場。

工作人員也魚貫而出。往內場走的兔女郎群中,也有華茲三人的身影。三人都歉疚地往這合掌道歉……但現在只能目送她們離去。

明天才是決勝負的日子。

「……只好暫時撤退了,我們也回旅館吧。」

「真可惜,也只能這樣了……回旅館以後訂一間雙人房早點睡覺,儲備明天的體力吧。」

「唔……要和媽媽睡同一間啊……?」

「對呀,這是我們來到遊戲世界以後第一次單獨過夜呢。」

前言撤回。

在某方面對真人而言最嚴酷的戰鬥,現在才要開始。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哎呀呀~?」

索蕾菈悠哉地哼著歌,得意洋洋地返回經理室。

但她一進門就發現,陰暗的房間裡有另一個人。那名少女披在肩上的大衣,和索蕾菈是同一款設計,頭上綁條蓬亂的馬尾。她坐在索蕾菈喜愛的董事椅上,一雙腿還翹上了辦公桌,臭臉看著賭場傳單。

雖然索蕾菈有那麼一~些些地火大,但沒有生氣。不生氣。

「哇~討厭~房間裡有怪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呀~殺蟲劑在哪裡~?」

「不要把人當蟲好不好!……我是沒必要說明這種事啦,但我可是有事先聯絡過,而且是準時抵達,被你的部下請進來的喔……!」

「可是可是~你不是被大好真真子手指彈一下就打敗了嗎~?不就是小蟲嘛~」

「那、那時候我只是稍微疏忽了而已啦!我怎麼會知道有我不能反彈的攻擊啊……再說那根本不是彈手指,完全是光束炮!」

「討厭啦~找藉口很難看耶~和你一樣是四天王的我都替你丟臉了~」

「唔……真、真對不起喔!」

少女一臉苦澀,往辦公桌踹了一腳。

這個勇猛如虎的少女──亞曼緹,繼續對索蕾菈吠。

「總而言之!你已經很成功地把大好真真子他們引到陷阱里來了吧!那就趕快開打!只要我和你聯手……!」

「咦~?你這個笨蛋在說什麼啊~?和亞曼緹聯手是怎樣~好莫名其妙喔~我一個人就夠了呀~」

「不要小看她!大好真真子的強度非比尋常!」

「這種事我知道~可是啊~用力量去拚她的力量~實在是太蠢啦~」

索蕾菈嘲笑氣惱的亞曼緹,慢慢地宣告道:

「大好真真子他們~都會被我遇母必蔑──『蔑母索蕾菈』輕~輕鬆鬆地收拾掉~只要有我的特殊技能~什麼都很輕鬆啦~華茲和梅迪都輸給我了~我一根手指都沒動就贏了呢~」

悠悠地、溫吞地,但帶有堅信不移的語氣,索蕾菈如此斷言。

亞曼緹雖想頂嘴,卻也只能吐出含帶大量怒氣的嘆息。

「……是喔,那就隨便你吧,我也會照我自己的意思去做……在單打必死塔,我為了養部下花了不少錢,就用賭場補充一下資金好了……這種事,我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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