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位是來自北國的冷艷王妃? 第三章 生下繼承人的漫長征途(2/2)
是哪根筋不對。
竟然想用力抱住王妃,跟她有夫妻之實。
「我曾說不會對你亂來,這件事讓我非常後悔。」
當他難受地說完,王妃的細肩和金色長睫為之發顫,表情變得更脆弱、更煽情。
「我想收回這句話。」
只見卡特莉娜王妃開始發抖,屏住呼吸。
路德維克俯看那對蘊含水氣的紫眸,認真地續道。
「我們差不多該成為真正的夫妻了吧。」
卡特莉娜王妃的眼再次睜大。神情有些焦急、有些慌亂,感覺好惹人憐愛,腦袋昏沉沉的,他想自己應該為小巧唇瓣印上結婚典禮無緣成真的誓約之吻,便朝微啟的朱唇靠去。
卡特莉娜王妃沒有抵抗。
羞紅的臉龐寫滿慌亂、她抬眼回望路德維克,沒有任何動作。
好像在等待路德維克的吻。
(我們終於要成為真正的夫妻了。)
正當路德維克要吻上純潔的淡粉色唇瓣──
「對、對了!本姑娘要去瞄聖經!」
(啊?)
這下換路德維克錯愕地定格。
(聖經?)
瞬間,他還以為卡特莉娜王妃用安德拉語說了什麼。一時間沒聽懂。
(話說回來,剛才她沒說「我」,自稱「本姑娘」?不是說「讀」聖經,而是「瞄」,語氣好像平民女子?)
趁路德維克閃神,卡特莉娜王妃將路德維克的手抬起,靠自己的力量從他身下爬出,一把抓住放在床邊、裝訂華麗的聖經。
拿著那樣東西慌慌張張地退到窗邊,當真看起那本書。還念出聲音。
「Hellma furowdia anastan treece carria sley sley lierow(神造萬物,神愛世人)。」
據說世上第一本聖經是用安德拉語寫成。
因此在羅德西亞的教會裡,召開大型儀式也會用安德拉語朗誦聖詞。卡特莉娜王妃讀的是其中一個著名章節。
安德拉帝國子民對他們是宗教發祥地一事引以為豪,據說相當虔誠。可是,用不著在這種節骨眼上念聖經吧。
「你……一定要這個時候讀聖經嗎?」
卡特莉娜王妃持續背對路德維克,這次改用流暢的達路語優雅地開口。
「我就寢前都要讀聖經。」
這是哪位仁兄定的規矩。
「Erue falarue lucia southernia chresta bale(不當欲望乃悖離神的惡毒,識者應鄙棄)。」
「現在還是白天。」
「無論白天黑夜,就寢前一定要瞄聖書!」
啊,又變成平民語氣了。
「Solma hallelu trista(淫橋的惡靈啊,速速離去)。」
咦,這不是用來除魔的章節嗎?
路德維克面有菜色地下床,朝卡特莉娜王妃走去。
剛才讓他慾火焚身的難耐躁動已經消失殆盡,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正要行房卻聽人朗讀聖經,試問哪個男人不軟的?
假如卡特莉娜王妃對路德維克心生警戒,用整個房間都聽得到的大嗓門朗讀聖經,他打算跟對方說「擔這種心是多餘的還是把聖經闔上吧」,正好來到她正後方準備出聲。
「我說。」
此時卡特莉娜王妃突然轉頭。
眉毛挑高、眼神犀利,一副酷似白狼的兇狠樣。
同時高舉聖經,用書角敲路德維克的下巴。
「Christa della──(惡靈退散──)!」
伴隨一記高叫,她接著用力揮手。
被人從斜側方發動的神聖直擊打中下巴,路德維克朝一旁飛出,頭撞上壁櫥邊角。
「咕呃!」
就像童話里試圖入侵公主被窩卻被人摔上牆的青蛙,他發出與之相仿的悲鳴,面朝上躺倒在地。
單手牢牢地抓住聖經,肩膀上下晃動、正大口喘氣的卡特莉娜王妃映入眼帘。
宛如黃金澆灌的金髮早已散開,亂糟糟地垂在細肩上,白皙雙頰染上薔薇色。
然而不管她再怎麼美,看在路德維克眼裡,王妃就像以狩獵惡靈之名逮捕無辜市民的狂熱修女。
意識逐漸遠去,路德維克總算知道聖經也能當武器,還有不能隨便對王妃出手。
◇◇◇
就這樣,在羅德西亞國王與王妃的鬥爭紀錄里又多一樁新事紀,名為「王妃的聖經痛毆事件」。
「聽說國王陛下被王妃用聖經打飛!」
「王妃還對國王陛下大喊『惡靈退散』呢!」
「卡特莉娜王妃喝太多紅茶身體不舒服,國王陛下人很親切送她回房,王妃卻說『別碰我,髒死了』,突然大發雷霆。」
「好過分!所以國王陛下的下巴才瘀青吧。」
「真是的,跟自己的妻子在房裡獨處卻被當成惡靈,是男人都受不了。」
「真的。因為她是神聖皇帝的女兒,心高氣傲在所難免,但還是該有所節制啊。」
「還好我老婆是農家子女──」
「最好別娶皇帝的女兒──」
如此這般,相同的景象再次上演,城裡上上下下多數人都很同情路德維克。
隔天。路德維克坐在辦公室椅子上,摸著瘀青的下巴,這時艾蒂海德遺憾地發話。
「加在茶里的春藥號稱藥效強勁,原本沒那個意思的男女一對上眼就會失去理智天雷勾動地火,但卡特莉娜王妃只喝三杯好像還不夠。應該讓她多喝兩、三杯才對。」
「艾蒂海德,你拿那種東西給我們喝嗎!」
路德維克朝她望去。
怪不得喝完茶突然失去自制力。覺得卡特莉娜王妃看起來很性感、對她心動將她壓倒在床上,情不自禁抱住她,這也是藥在作祟吧。
順便說一下,他用字典查王妃被壓倒時說的話,意思是『快住手,若你不立即停止這種惡
劣行徑,會遭天譴的』。
後來在餐廳碰面,王妃全身上下散發寒氣,眼神犀利如白狼,瞪著路德維克。被路德維克「襲擊」似乎讓她心生警戒。那張臉就像在說「不准你再靠近我半步,別跟我說話,禽獸!」。
夫妻關係變得更詭異了。
「抱歉。下次至少會讓王妃喝個六杯。」
「住手。這樣只會讓除魔行為越演越烈。到時她會說羅德西亞人全都是惡靈。」
再說企圖下藥助人行房,年輕女子怎麼會動這種歪腦筋。(不,我沒問過艾蒂海德的年齡,搞不好她有點年紀了)。
頭上的腫包開始陣陣抽痛。
此時路德維克接獲稟報,聽說他有訪客。
所以他移駕到私人房間。
「哥哥!好久不見。」
一名少女穿著及膝短裙,長度來到肩膀的茶色秀髮輕柔飄逸,先是從沙發上起身,接著就跑向路德維克並抱住他。
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蘿蒂。
「嗨,蘿蒂。歡迎。店裡的情況怎樣?義父跟馬丁也別來無恙吧?」
馬丁是路德維克的弟弟、親生母親跟義父生的兒子,剛滿四歲,心地善良又乖巧。當路德維克回抱蘿蒂朝她問話,蘿蒂就用靈活的大眼仰望他。
「嗯,大家都很好。店裡情況也不錯,雖然少了兒子這個招牌,但身為招牌女郎的我會好好努力,別擔心。這間服飾店是新任國王以前當平民工作的地方,多了不少『觀光客』。甚至比以前更忙呢。」
她用天真開朗的聲音答道。
當初雙親結婚時,蘿蒂還是開始學步的幼兒。很黏路德維克,學會的第一個字不是『把把(爸爸)』、『馬馬(媽媽)』,而是『葛葛(哥哥)』。
總是跟在路德維克身後打轉。
『我要跟葛葛一起。』
她什麼東西都學路德維克、跟他配一樣的東西,讓路德維克開始注意吃飯禮儀和言行舉止。他怕自己爆粗口或者有不恰當的言行會影響到蘿蒂。
蘿蒂說話像男孩子也是學路德維克的關係。
「蘿蒂是女孩子,講話不能這麼粗魯喔。」
他糾正過好幾次,妹妹卻改不了,如今蘿蒂仍用宛若小鳥、開朗可人的聲音學男生講話。
就算路德維克當上國王還是跑過來見他,像往常那般笑臉迎人。
今天她穿著長度到膝蓋的連身蓬蓬裙,頭戴側邊別了大型蝴蝶結的發圈,腳上套了長長的襪子。這些都是路德維克設計的。
蘿蒂來到路德維克身邊,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但沒坐滿,接著天真無邪地開口。
「聽說哥哥大白天對王妃霸王硬上弓,被聖經用力敲頭,最後還昏倒?」
「你、你聽誰說的!」
該不會已經在城裡傳開了吧?
這下路德維克急了,蘿蒂則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我在等哥哥的時候,走廊上有些侍女聊起這件事。還有,被帶進這間屋子時,我還聽到幾名警衛談起。好像鬧得沸沸揚揚?」
路德維克一陣脫力。
城裡各處都有人在講主子的閒話是怎樣?根本有問題吧?
「啊,可是,大家都很同情哥哥。國王陛下好可憐,如果陛下要求,我可以陪他玩個痛快,看是要拿聖書當道具還是拿惡靈當題材增添情趣都行。」
「哇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路德維克下意識摀住蘿蒂的耳朵,放聲大叫。
蘿蒂的胸部總算有點成長,現在涉足這些還太早。話說拿聖書跟惡靈增添床笫情趣要怎麼玩?連我都沒概念啊!
蘿蒂睜大雙眼,他的手輕輕放開,臉靠了過去,擺出教導小朋友的架式。
「聽好了,蘿蒂?我沒有對王妃做出逾矩行為。只是想以國王身分親近她罷了。」
脫口的內容跟事實多少有些出入,只見蘿蒂笑咪咪地伸手。
「這樣啊──當國王好辛苦喔。哥哥乖。」
手在路德維克的腫包上輕輕撫摸。
(有家人真好……)
被卡特莉娜王妃搞到亂糟糟的心軟化,心情逐漸好轉。
「對了,哥哥,馬丁開始讀書囉。喜歡看很厚的書。爸爸說他的曾曾祖父致力當一名學者,認為馬丁得到真傳,非常自豪,還買了那么小的孩子不適合看的書,因為裡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可是馬丁還是循序漸進讀了。」
「有這種事,那我下次也送他書吧。」
「嗯,他一定會很開心的。其實我今天還想帶馬丁來。想說馬丁很乖巧,不會在城裡喧譁。可是去陌生的地方,他好像有點害怕。爸爸也說……進城會緊張。」
義父在他們舉行結婚典禮時,曾和蘿蒂、馬丁結伴來過一次,之後都沒跟他碰面。
「要是我能返鄉探親就好了……」
跟蘿蒂聊完天、撥雲見日的心逐漸委靡,彷佛身體被掏空一樣,有種寂寞的感覺。
跟艾蒂海德表達返鄉意願,她或許會答應。不過,帶著騎兵、乘豪華馬車回去會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進而給家人添麻煩。
看路德維克神情黯淡,蘿蒂便用那對稚嫩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語氣開朗地補充。
「對了,我今天會來這邊,是因為有事想拜託哥哥。」
「拜託我?」
經路德維克一問,酷似少年的健康大眼靈活轉動,朝上仰望他。
「對啊,哥哥設計的洋裝,尺寸越來越不合身了。所以我想要新的洋裝。」
「這樣啊。因為蘿蒂還在成長期嘛。」
「嗯嗯,每天晚上都在長喔。早上起來都有長高的感覺。」
「那好,我替你做大一點。來量尺寸吧。」
「哥哥要幫我縫嗎?國王那邊的工作會不會忙不過來?」
蘿蒂的話里透著些許擔憂,路德維克摸摸她的頭髮。
「沒關係。剛好文件的用印都告一段落了。再說就算真的很忙,我也不會拒絕幫蘿蒂縫衣服。因為蘿蒂是我的專屬模特兒。」
蘿蒂綻放笑容,看起來好像幼犬。
「太棒了,哥哥,最喜歡你了。」
她坐在沙發上,再次抱住路德維克,用柔嫩臉頰磨蹭他的頸項。甜甜的野草香掠過對方鼻梢,乾爽的茶色秀髮撫著脖子。
雖然長高了,這方面依然很孩子氣。
「好癢喔,蘿蒂。」
路德維克笑著應聲,輕輕拉開她的手,去準備捲尺。
替蘿蒂量身體尺寸,替她縫衣服,這些對路德維克而言都是稀鬆平常的事。還會隨季節變換,樂得思考接下來該給蘿蒂穿什麼樣的衣服。此外,他設計的服裝有點另類,蘿蒂是最適合穿這些衣服的女孩。
每當路德維克秀出原創設計圖,大多數的女孩都會這麼說──
『可愛是可愛……但腳好像露太多……』
不然就是望之卻步。
『對我來說好像太大膽了點……腳那邊可能會太冷。抱歉,我還是選一般長度的洋裝吧。』
『路迪該不會是戀腳癖吧?還是你喜歡讓女孩子穿很羞恥的款式,這樣會讓你興奮?』
或者像這樣,她們都不想穿那些衣服。
『還是哥哥設計的洋裝最適合我!』
只有蘿蒂會高高興興地穿它,這讓路德維克很開心。
「好了,來看看這半年來,你長大多少。」
蘿蒂顯得興高采烈,他跪在妹妹面前,從後方環住她的細腰並拉向自己,再繞上捲尺。
「哦,你真的長大了。之前那些衣服尺寸對你來說真的太小了──」
他和顏悅色地說道。
「討厭,那裡又不會長大,別量了啦!」
蘿蒂聽了鼓起腮幫子,腰左扭右擺。
「更上面一點,是那邊長大才對。」
「是是。」
路德維克含著笑意,捲尺離開腰部往上移動。
他跪在地上直立,先量下胸圍,再將捲尺往上挪一點,測量胸圍。大概覺得癢吧,蘿蒂發出像小鳥的可愛笑聲,身體扭來扭去。
「乖,你不站好,量起來不准喔。」
「人家沒辦法嘛~」
妹妹在撒嬌。
「怎麼樣?哥哥,有變大嗎?」
「有,比春天量的還大。」
「看吧?」
蘿蒂喜孜孜地俯看,路德維克也用捲尺繞住她的胸,跪在地上笑咪咪地仰望妹妹。
此時門邊傳來略感躊躇的敲門聲。
(誰啊?)
路德維克才要應聲──
「嘰!」
伴隨叫聲,門喀嚓一聲打開。
尾巴細細長長的迷你白猴就掛在門把上。
開門的似乎是這隻猴子。
有著可愛圓眼珠的猴子叫『奇奇』,是卡特莉娜王妃從安德拉帶來的寵物。平常都養在城堡庭院的溫室里,但它很聰明,會自行開溫室的鎖外出。所以溫室的鎖必須經常更換。
且猴子穿的紅色馬甲跟路德維克那套馬甲很像,曾引發外界議論。
猴子沒頭沒腦開門就算了。
問題出在門的另一邊,卡特莉娜王妃就站在那。不僅如此,一張臉蒼白得很,眉頭深鎖,看路德維克的眼神充滿責備。
目光主要放在路德維克手上。
他手拿捲尺,碰巧擱在蘿蒂正要開始成長的小巧胸脯上,這景象在設計師跟模特兒之間很常見,然而旁觀者看了又是另一套解釋,很像對年幼少女圖謀不軌的色胚。瞬間看出卡特莉娜王妃為何譴責他,路德維克趕緊澄清。
「不是的,我只是在替她量尺寸!」
但卡特莉娜王妃的肩膀開始發抖,唇陣陣發顫,接著一把抓起掛在門把上、動作靈巧的白猴奇奇,再用安德拉語大叫。
「Drowt!」
叫完就把奇奇丟出去。
「唔哇!」
對方丟猴子在意料之外,路德維克拋下捲尺,擋在蘿蒂前方保護她,結果奇奇撲到他臉上,用小爪子奮力抓下。
「唔哇────哇啊啊啊啊啊!」
國王的寢室本該一片祥和,此時卻接連傳出慘叫聲。
「哥哥!」
蘿蒂趕緊試著將奇奇從路德維克身上剝開,卡特莉娜王妃則紅著臉筆直走向她,抓住蘿蒂的手,用安德拉語飛快說出一連串字句、氣勢嚇人,內容不乏「不可以跟這種沒品男在一起!」、「看你一臉正直,居然這麼不知羞恥!」、「啊啊道貌岸然的變態最差勁了!」,並將蘿蒂帶出房間。
「哥哥──」
蘿蒂的聲音漸行漸遠,被奇奇亂抓的路德維克都聽在耳里。
而蘿蒂擔心路德維克回過頭找他,在那之後路德維克才知道是『變態!』的意思。
他面無表情頂著滿臉抓痕垂視字典上記載的文字,艾蒂海德則一臉嚴肅。
「王妃之所以會造訪國王陛下的房間,是因為我跟她說國王陛下的妹妹想看猴子。有皇妹跟猴子在場,我想融洽的氣氛應該能讓你們重修舊好。看樣子是我想得不夠周全。對不起。」
她低頭賠不是。
當然,卡特莉娜王妃都沒有道歉。
誰叫你做那種招人誤會的事,就算是兄妹也做得太過火了,拿捲尺的手不檢點,跪在地上仰望妹妹的眼神跟罪犯沒兩樣,王妃好像還說了這種話……
路德維克將安德拉語字典應聲闔上,語氣不悅地開口。
「啊啊,情況變得更糟了。我今天想吃自己喜歡的東西,做自己喜歡的事,一個人悠哉度日療愈身心靈。飯菜替我端到這個房間。」
「這倒無傷大雅,可是您的工作已經積了一點。」
「啊?早上沒聽說啊。」
「後來要讓國王陛下過目的文件突然生出一大堆。」
「量大概多少?」
「大概這樣。」
看到艾蒂海德要人拿來的文件和資料在桌上越堆越高,路德維克啞然失聲。
比平常多出十倍!
「我會按您吩咐,叫人將飯菜送到房間裡。這樣您處理公事也比較方便吧。您要不要試試王家卡西斯醬鴨,拉比尼亞風味餐?是主廚自豪的特餐喔。還有黑松露湯,鵪鶉佐鱷梨的德魯尼風味沙拉也很美味。」
路德維克望著尚未審核的文件山。
「……我想吃奶油焗帶皮馬鈴薯,還有碎豬肉搭整顆捲心菜的什錦鍋、酒粕燉魚頭……烤蛇跟稀麥酒。」
他舉出快快樂樂過庶民生活時,自己常在鎮上吃的精力餐。
「不好意思,主廚的庫存食材應該不含這些東西。但我可以跟他說明內容,要他做類似的餐點,不過此舉可能會傷及他身為御廚的尊嚴,建議您別這麼做。我可以找代替品,為您送上加水稀釋的頂級酒品。」
艾蒂海德答得雲淡風輕。
(當上國王就不能喝酒吧的廉價麥酒,無緣吃農家特有的燉菜嗎?)
路德維克的意志更加消沉,整個人垂頭喪氣。
就在那天夜裡,路德維克溜出城堡,造訪鎮上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