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位是理想嬌妻候選人兼苦命女僕 第五章 在下只是碰巧路過的特務騎士(1/2)
(路迪居然是小偷……)
在沒有窗戶、位於地下的狹窄灰色房間接受調查後,米娜被帶到總務首長西邁爾的房間裡。
西邁爾首長滿臉抓傷痕跡,人仰靠在奢華的沙發上,神情不悅。
「那隻潑猴……真想把它的毛拔光串起來烤,但這招不適用王妃的寵物……咕唔唔……好久沒遇到這樣的美人兒,竟然被她給逃了……可惡,照這樣下去慾火無處宣洩啊。」
首長開始發起牢騷。
不過,當衛兵將米娜帶進屋子──
「噢噢──」
緊接在後的是首長一聲低吟。
「再往這靠近點。」
西邁爾首長招手要米娜靠過去,還要她在自己腳邊跪下,將人從頭到腳目不轉睛地看一遍,目光更在胸前遊走數次。
「稟報內容果然不假,是年輕可愛的小姑娘。」
首長開心地說著。
「你,報上名來。」
見米娜極度緊張連聲音都出不來,他便語帶焦躁。
「在問你叫什麼名字。」
這次語氣更重。
「我、我叫……米娜。」
米娜怯怯地答腔,首長又用頗具威嚴的聲音續問。
「你幾歲啦。」
「十、十六……歲。」
「哦,十六。」
這下首長的心情好轉。
「你可以回去了。暫時別放人進來。」
帶米娜過來的衛兵被他下逐客令。
在過度裝飾的房間裡,只剩米娜跟西邁爾首長,還有另一個戴眼鏡的黑髮男子共三人。
那男人面無表情、看起來很神經質,在西邁爾首長身旁默默替茶杯注茶。跟首長相反,只用眼角餘光瞥了米娜一眼,接下來就沒有任何興趣,再也不看她。
帶著好色笑容的西邁爾首長也好、面無表情的奉茶員也罷,兩人看在米娜眼裡都很不對勁,讓她感到害怕。
在調查室曾被衛兵訊問過,此時西邁爾首長撿著鬍子,高高在上將那些話問第二遍。
「米娜啊,聽說你引自稱裁縫師的可疑男子入城,幫忙他偷東西,這是真的嗎?」
渾身發抖的米娜做出回應。
「……不是我。」
「可是,自從那傢伙進了王室倉庫,本該在裡頭的貴重布料和毛皮就全都不知去向。肯定是他動什麼手腳偷的。」
「我……我只聽說……那個人是在城裡出入的裁縫師。」
那位溫柔善良的路迪竟然膽大妄為犯下這種竊案,真叫人難以置信,她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就連芙洛琳都有可能是他的同夥。
路迪跟芙洛琳對自己不曉得有多親切。
像那樣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願意關心她,自從父母雙亡後再也不曾有過類似經驗。
(他們看我外表太寒酸,總是畏畏縮縮,才想讓我改頭換面變漂亮、讓我多一點自信。每天早上送來的緞帶跟髮飾據說是試作品……所以他們要我別在意……還有芙洛琳送的安德拉名牌高價乳霜,那也是店裡的庫存太多才給我,她當時笑著對我這麼說……)
若說這些話都是謊言,米娜希望那不是真的。
他們──他們對我真的很好,讓我好開心、開心到快哭出來,我實在沒辦法將路迪跟芙洛琳當成壞人看待。
充滿朝氣又容易親近,同時散發優雅氣質、看起來光鮮亮麗,米娜好喜歡他們兩個,對他們懷抱憧憬。
(再說路迪他──)
一想到路迪,胸口就特別難受。
他送米娜「灰姑娘公主」繪本,每晚教不會讀書寫字的米娜認字,跟路迪在一起好放心。
還有,當路迪伸出美麗的手指,溫柔地掬起米娜的髮絲,她就覺得耳根發燙。
路迪會用甜蜜的目光凝視米娜,對她說「你今天也好可愛」,讓米娜心裡小鹿亂撞……
假如路迪是小偷,一直在欺騙米娜,那這些都是為了利用米娜才精心策劃。
「你當真不知情嗎,米娜。沒有隱瞞什麼吧。」
「沒這回……事。」
「哦──天曉得。」
米娜跪在地上,用細到幾不可聞的聲音否認,西邁爾首長似乎對此樂在其中,眼巴巴地垂望米娜,硬是要對她反覆質問。
至於在他身側的奉茶男,還是一樣面無表情。
「罷了,無妨。你有沒有說謊,接下來身為首長的我會親自花時間查個水落石出。」
西邁爾伸出舌頭舔舔嘴,米娜正感到背脊發涼──
「沒這個必要。」
連點敲門聲都沒有,門突然打開。
米娜則大吃一驚,將頭抬起。
頂著宛如匯聚白晝日光的閃耀金髮,配上彷佛羅德西亞森林色澤的鮮綠瞳眸,一位俊逸的年輕人出現,態度落落大方地進到屋內。
每踏出一步,金色髮絲就輕爽地搖曳、光芒閃動。
是路迪!
他看向米娜,就像在說「別擔心」,對她綻放笑容。無法跟小偷畫上等號,那笑容好清爽。
「你是誰!」
西邁爾首長從沙發上探身,激動地大吼。
負責奉茶的眼鏡男也看著路迪,眉頭微微皺起。
路迪則用足以傳達到房間各個角落、聽起來很舒服的嗓音發話,說話時一派爽朗。
「我就是你們在找的裁縫師。」
話一說完,這次他面向首長等人,對他們展露明亮的笑顏。
◇◇◇
我就是你們在找的裁縫師──充分意識到西邁爾首長等人的視線往自己身上集中,為了進一步吸引他們的目光和注意力,路德維克露出笑容。
「你、你說什麼!」
西邁爾首長的鬍子尾巴彈了一下。
看到首長的臉滿是抓痕,路德維克差點泛起苦笑。他將笑意憋回去,繼續維持待客用的爽朗笑容。
沒錯,待客的基本之道就是拿出誠意以禮相待,同時要夠堅定、夠明快。
「你、你怎麼跑來這──還這樣大搖大擺進來。」
「回您的話,聽聞在下被當成從國王御用倉庫盜取珍貴布料的犯人,便來會見外傳公正廉明的西邁爾首長,證明自身清白。不知您是否願意聽在下一言?」
西邁爾首長從鼻孔里哼了一聲。
這類型的人都經不起吹捧。此外他八成還小看自己,認為外觀上是位溫和好青年的路德維克不構成威脅、插翅也難飛。
首長朝沙發仰頭一靠。
「說來聽聽。」
他目中無人地下令。
「多謝賞光,慈悲為懷的首長大人。」
路德維克姿態放得更低,畢恭畢敬地低頭。接著又面帶笑容開口。
「首先,我並非犯人。今早入倉庫提出的入庫許可書是官方正本。至於我手上為何有這樣東西,由於跟本次事件無關恕難詳細稟報,若您願意可向發行單位確認。他們會向您證明許可書並非偽造。」
「哼,搞不好是你偷了『正規入庫許可書』也說不定。」
面對西邁爾首長的冷嘲熱諷,路德維克當耳邊風,彬彬有禮地接話。
戴眼鏡的奉茶員不發一語,替茶壺更換新的茶葉。
而米娜正擔憂地仰望路德維克。
「當我進入倉庫的時候,裡面已經空了。沒向倉庫的衛兵告知此事,我在此致歉。不過,若當場呼叫衛兵,我會被當成嫌疑犯吧?所以我暫時離開倉庫,思考誰會是偷布的犯人。能從王城倉庫搬走那麼多東西,還不留下任何出庫記錄,這樣的人少之又少。其中最能便宜行事的人,莫過於負責管理城內庫存品的總務府首長──西邁爾首長,就是您。」
「什麼!」
西邁爾首長瞪大眼睛。
路德維克則是涼涼地應聲。
「我在猜,犯人該不會是您吧?」
「臭小子!」
西邁爾首長勃然大怒。看準時機,路德維克立刻把話說下去。
「可是,我弄錯了。」
「啊……?」
西邁爾首長維持半起身姿勢愣住。
路德維克再次恭敬地低頭。
「很抱歉。犯人『不是你』。」
他究竟想說些什麼,想必西邁爾聽得一頭霧水、困惑得很。
有竊盜嫌疑的人明明是路德維克,他卻把該聽自己辯解的對象也就是西邁爾首長列為犯人,緊接著又全盤推翻──
原本該由路德維克為自己的清白辯解,這場角力關係卻起了微妙的變化。
就像在城鎮裡的服
飾店當小老闆待客一般,路德維克悠悠地啟齒。
「那麼,若不是西邁爾首長,又是誰從倉庫拿布出來?是誰能行使跟西邁爾首長同等的權限?」
路德維克說完朝戴眼鏡的奉茶員投以沉穩目光。
「那位奉茶員看起來很能幹呢。」
西邁爾首長臉色一沉,就像在說「這小偷又不自量力亂講話了」。
而米娜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胸前雙手合十。
接下來──先前一直當個默默無名的背景人物,這下突然被人拉到舞台中央,身為奉茶員的他依舊面無表情,一對細眸眯得更緊。
「……」
在他的注視下,路德維克一臉意有所指地開口。
「根據我聽來的消息,你除了替人泡茶,還一手包辦西邁爾首長的工作,就連西邁爾首長找來魅人女子一起摸魚,你還是比上司西邁爾首長更快完成工作、做得更完美。如此優秀的一個人,應該能用西邁爾首長的名義行使他手中權限吧。」
出聲反駁的人不是奉茶員,而是西邁爾首長。
「哈!可笑至極!說我把工作推給一個倒茶的?愛說笑也該有個限度。我跟那傢伙身分懸殊,能力有別。區區一個鄉下的打鐵小子,哪能取代我?他只是替我泡茶的,這男人認真過頭又陰暗。」
他繃著臉,額頭上有青筋抽動,當真惱羞成怒。
已經對這些臆測感到厭煩,西邁爾首長隨時都有可能叫衛兵過來,米娜見狀握在胸前的手更是牢牢交握。
然而路德維克卻露出至今為止最燦爛的笑容。
不是在虛張聲勢,他的笑發自內心。
米娜吃驚地睜大眼睛。
「您給了非常有用的暗示,感謝您。」
路德維克大聲說著。
「這樣啊,那位奉茶員是鐵匠的兒子啊。原來如此。剛才首長大人一席話讓我心裡有底了。從王室御用倉庫取布料的人果然是他。」
他伸出手掌,就此斷言。
米娜則帶著一頭霧水的表情,仰望陰沉的奉茶眼鏡男。
「何以見得?」
奉茶員淡淡地回問。
「喂,沒我的允許不准開口!作人要知道分寸!」
對鬼叫的西邁爾首長視若無睹,路德維克語氣沉穩地接話。
「在國王御用的倉庫里,放有當初卡特莉娜王妃下嫁時當部分嫁妝贈與我國的貴重布料和毛皮,全都產自安德拉。其中的純銀狐毛皮只能從安德拉取得,是稀世珍寶。貴為安德拉公主的卡特莉娜王妃平日裡銀狐毛皮加身並無不妥,但除了王妃,大肆炫耀銀狐毛皮的另有其人,前些日子在城裡被我撞見這一幕。」
「……」
「她就是貝茲公爵家的千金,寶菈小姐。」
十二歲的可愛小小姐將銀色毛皮卷在手、脖子和頭髮上,向周圍那些欣羨的人天真無邪地展示。
西邁爾首長跟貝茲家有親戚關係。
所以一開始還猜是西邁爾首長送那樣東西給寶菈小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