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聽說庶出的國王陛下又要納寵妃 第四章 向您引薦這位小姐(2/2)
(可是昨天她在庭院跟國王陛下接……接吻……的時候,看起來似乎真心喜歡國王陛下。否則那個特瑞莎不會乖得跟小貓一樣。)
若是平常的特瑞莎,一定會向其他人髙傲地炫耀她跟國王有一腿,一副當上王妃的樣子。
可是昨晚卻避免跟艾芙琳講話,直接回去,聽說今天也沒去沙龍。
重點是特瑞莎被卡特莉娜王妃修理、卡特莉娜王妃的寵物冒犯國王,這些事已經在城內各處傳得沸沸揚揚,卻沒聽說特瑞莎跟國王有一腿。
昨天在那的人共四名,分別是艾芙琳、芙洛琳,還有當事人路德維克跟特瑞莎,路德維克跟芙洛琳自然會保持沉默,但連特瑞莎都絕口不提。
特瑞莎愛上路德維克陛下。
想到這邊,艾芙琳的心跳了一下,之後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國王陛下不會因為一時好玩,就對女性做出下流事。要是對三大公爵家的千金出手一事鬧得人盡皆知,將會引發騷動,這點陛下應該清楚才對。但他還是對特瑞莎做出那種事,表示國王陛下也不討厭她。)
卡特莉娜王妃之所以在眾人面前羞辱特瑞莎,就是因為她察覺路德維克有這份心思吧。
若特瑞莎真心喜歡路德維克,路德維克也愛特瑞莎,就沒有艾芙琳出場的餘地。
受芙洛琳鼓勵,她想「至少要把先前一直藏在心底的情意傳達給他」。
這是結婚前最後的機會。
(可是,既然國王陛下愛上特瑞莎,那我……)
就在這時,走廊上有道宏亮的聲音打破寂靜。
「還真巧啊,這不是我老婆嗎!」
伴隨喀鏘喀鏘的甲冑撞擊聲,一個高頭大馬的男子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是艾芙琳的婚約對象哥斯塔夫。
在決定羅德西亞頭號勇士的武鬥大會上連續十年守住冠軍寶座,人們誇他是活傳說,平常從頭到腳都穿著亮晶晶的鎧甲。
鎧甲會發出喀鏘喀鏘的吵鬧聲,遠遠的,大家就知道傳奇王者朝這走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哥斯塔夫刻意將胸膛和下巴挺起,帶著一臉笑意走向艾芙琳。
「我們下周終於要舉行結婚典禮。到時再換上成對的鎧甲,讓那些挑戰者見識我們夫妻倆的厲害。」
「好……好的。」
她的父親是武人,對哥斯塔夫訓練有素的體魄、那股猛勁和豪爽性格讚不絕口,但艾芙琳比較喜歡身材更瘦一些、性情溫和的男子。哥斯塔夫的嗓門大到就近聆聽時,耳朵會突然耳鳴,這也讓她難以招架。
這嗓門也好、吐出的氣息帶酒味也罷,等她們婚後一起生活,是否就能習以為常?
哥斯塔夫伸出毛茸茸的手朝艾芙琳肩頭搭去,再把臉湊過去。
「我也很期待跟你生下最強的繼承人。」
當他這麼說,艾芙琳背後突然有陣惡寒竄過。
「等一下來討論婚禮賽事的作戰計畫,你看怎樣?」
「咦,但是我……」
「工作上的事用不著擔心。我去跟艾芙琳小姐的上司說一聲。騎士團成員都很敬重我這個十年霸主。」
「可、可是──」
「來,艾芙琳小姐,請往這邊。」
手被對方抓住,艾芙琳心底更毛。
「艾芙琳,真是巧啊。我剛好有事想拜託你。」
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頂著金髮的細瘦男子帶著爽朗笑容現身。
是路德維克國王。
話講到一半被人打斷,哥斯塔夫露出不悅的表情,但他發現對方是國王,半張的嘴暫時闔上,並低頭行禮。
「抱歉,哥斯塔夫。她先借我一下。」
「沒關係,國王陛下請自便。」
不過,他依然用那刺耳的大嗓門回應。
艾芙琳愣住,路德維克則用溫和的眼神看她。
「可以跟我走一趟嗎,艾芙琳?」
他催促道。
只見艾芙琳立刻挺直背脊答話。
「是,國王陛下。」
◇◇◇
艾芙琳依言踏進辦公室。
國王陛下每天都在這個房間辦公吧……望著茶色的桌子、擺滿資料和史書的書櫃,她心裡一陣感動,這時路德維克突然朝門口的方向出聲。
「克勞斯,我想喝你泡的美味紅茶,可以麻煩你泡兩杯嗎?我不會跟她做出需要你阻止的事。」
「遵命。」
門對面傳來嚴肅的聲音。
剛才那是誰的聲音?
他說克勞斯,是因西邁爾首長瀆職被捕,從茶僮晉升為國王貼身官僚的眼鏡男?
據說此人非常優秀,由國王陛下親自提拔。
當艾芙琳睜大眼睛看著門口處,路德維克便用平穩的語氣接話。
「艾蒂海德因公外出,克勞斯還沒回來之前,這個房間裡頭就只有你跟我二人。」
艾芙琳的心狂跳一下。
她拚命忍住,以免說話聲音緊張到發抖。
「敢問您的意思是?」
這問題一出,對方就擺出歉疚的表情。
「剛才說有事要拜託你是騙人的。我想跟你談特瑞莎的事,所以才那麼說。」
臉頰原本一片滾燙,這下熱度迅速減退。
(啊啊,原來是這樣……)
國王陛下要為昨天的事下封口令吧。
若非如此,他不會特地跟艾芙琳兩人獨處。
雖然這麼做合情合理,但艾芙琳好哀傷,為了避免這份情感外露,她語氣平靜地表態。
「昨天看到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過,今後也不打算對外宣揚。請您放心。」
路德維克又換上溫柔的目光。
「謝謝你,真是幫了大忙。」
「不會,這是身為騎士應該做的。」
「但要談的不只這些。」
(咦……)
在路德維克的邀請下,艾芙琳戰戰兢兢地坐到沙發上。他則坐到艾芙琳正對面,一臉認真地開口。
「其實是這樣的,特瑞莎希望我納你當寵妾。」
「什麼!」
艾芙琳差點從沙發上滑下來。
(特瑞莎那傢伙,竟然說這種話!)
過度混亂讓她腦中一片空白。
不對,特瑞莎不是國王陛下的愛人嗎?為什麼推薦我當國王陛下的寵妾!
「很抱歉。我還沒……釐清狀況……特瑞莎怎麼會對國王陛下提出如此無禮的要求?」
連呼吸都覺得異常困難,最後她終於問出口,路德維克也露出困惑的表情。
「嗯,果然是這樣,你也很吃驚吧。不過特瑞莎很認真。她認為你對騎士一職引以為傲,今生只想為我盡忠,才要我納你為妾,助你實現願望。」
「那、那是……」
「她說不能當上王妃,自己寧可不嫁,但心上人追求你,你會樂到飛上天,將對那個人心懷感激、愛戀,此生絕不變心,並對他忠貞不二。」
「……」
「還說你專情,願意為對方犧牲奉獻,一方面又很纖細,卻跟火爐一樣耐用,值得推薦。」
「……」
「除了要我納你當寵妾,她對我沒有其他要求。」
國王陛下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要求,一定很困擾,艾芙琳滿心悸動地想著。
所以他才把艾芙琳叫到房間裡,跟她說特瑞莎的事。
路德維克有時會怯弱地垂下眉毛,褪下國王的外衣,看起來就像一位煩惱的青年,看得艾芙琳為之心喜,心頭難受。
(特瑞莎……你真傻。)
他這麼愛你,你卻想抽身。
在心裡默念之餘,艾芙琳吞下一涌而上的熱意,露出坦然的微笑。
路德維克隨之睜大雙眼。
「國王陛下,我知道這麼說很失禮。」
她的聲音不再顫抖。
光從遠方看著他就心跳加速,害羞得不得了、緊張得要命,真沒想到有一天會跟這位尊貴之人面對面說話。
無法對那個人說出口的話──無法傳達給他的話,現在將要對他訴說。
「我很仰慕國王陛下。之前在加冕大典的遊行上擔任警衛,被觀眾擠到大街上,看我跌倒,國王陛下特地走下馬車,對我伸出援手。」
只見路德維克仍大睜著眼,輕輕地「哦」了一聲。
「成為正規騎士後,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不希望出紕漏,已經緊張好幾天,可是當天卻出現那種失誤,我覺得好丟臉,連頭都抬不起來,國王陛下卻執起我的手,把我拉起來。」
──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鑲著金色滾邊的純白馬車開啟車門,一位青年頂著燦爛的金髮走下,朝艾芙琳伸出援手,對她露出溫和的微笑,這些事情一直重回腦海,令艾芙琳心動。
她沉浸在幸福里。
當時這位年輕國王體恤艾芙琳還拉她起來,她想賭上自己的一切效忠他。
這是更幸福的事。
──之後你就一直對他有好感吧。
當芙洛琳這麼問她,她頓時羞紅臉,內心洋溢甜蜜的感覺。
對,她一直愛著這位大人。
「從那天開始,我就一直看著國王陛下。您之前一直在鎮上以尋常的平民身分過活,卻突然變成一國之君,一路走來真的吃了不少苦頭,日子也過得辛苦。」
對庶出國王有意見的家臣不在少數。
他們皺著眉頭,認為庶出國王果然不夠格,不懂國政為何物,對底下的人說話太過親切、過度展露笑容,未先知會就跑去廚房、工房和衣物間,跟那些人相談甚歡,在他們看來這也不可取,每當艾芙琳聽說這些就為之痛心,比別人說她壞話還要心痛。
侍從長艾蒂海德偶爾會糾正國王,他就會露出「好失敗」的表情,卻不會灰暗地自怨自艾,在那之後立刻展露開朗的笑容。
像這種時候,艾芙琳很想對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支持國王陛下」。
「──國王陛下在大家面前總是笑臉迎人,還會跟地位低賤的人親切地搭話,對此,大家不曉得有多開心。我也一樣,每當國王陛下向我道『早安』,我就會挺直背脊、處理工作幹勁十足。」
──早安,艾芙琳。
看到那張爽朗的笑容,她的心不曉得有多雀躍、受到多大的洗滌。
──您、您您您記得我的名字嗎!
莫大的殊榮令艾芙琳語氣激動並瞪大雙眼,對方則用非常悠閒的語氣回應。
──我受到許多人關照,那是他們的名字嘛。在城裡工作的人叫什麼名字,我全都要認識一下。
國王這麼說,之後嘴邊漾起一抹笑容。
──艾芙琳讓人印象深刻,所以我馬上就記住了。
聽到這句話,艾芙琳甚至覺得「為了這位大人,死也甘願」。
「自從新國王即位,大家都說工作起來變得更愉快,職場環境也獲得改善,工作得更加順手。鎮上也充滿活力。這些都是國王陛下的功勞。」
艾芙琳的話似乎令路德維克為之動搖。眼睛下方羞紅一片,一下子別開眼、一下子又拉回來,倒吸好幾口氣。
「我只有替文件蓋印章而已。」
他慚愧地說著。
「不。」
艾芙琳報以微笑,朝他坦言。
「聽說在秋季慶典上逮捕竊盜集團後,國王陛下下令加強防範鎮上的犯罪行為。會發現西邁爾首長瀆職,據說也是國王陛下暗中派人調查。」
「那是……」
路德維克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一些。
「還開放王室庭園讓鎮民自由使用,去看假日劇場,兒童的入場費砍半。」
「這、這方面,艾蒂海德的反應很冷淡,她說『雖然無利可圖又麻煩,但不至於構成危害,其實也無不可』,至於增加庭園管理人、調整劇場補助金額度似乎也挺辛苦的,營運單位好像不大能接受……」
「當我在城裡巡邏時,無論庭園或劇場,我都看到不少鎮民臉上洋溢喜悅。也聽到許多人謝國王陛下大恩。每次我都覺得與有榮焉。」
這讓路德維克雙唇微開,用震驚不已的眼神凝視艾芙琳。
說再多的話都不夠表達。
你為我──為我們做了這麼棒的事,那些小事令我們如此開心,只想讓你知道這些,這種心情如雨後春筍般接連湧現。
──那位大人都很注重這些小細節,不曾遺漏。我發現他是這樣的人,對他的仰慕也更深。
──真棒……
──光是能為他效力就很幸福。在城裡看到他的身影就滿足了……
「能侍奉這麼偉大的國王,我由衷感到喜悅。身為一個『臣子』,我很仰慕您。」
身為一個「臣子」,艾芙琳是這麼說的。
帶著今日最棒的笑容。
「我下星期要結婚。會跟新郎穿一樣的甲冑,在鎮上競技場舉行婚宴賽。家人和城內居民都說新郎跟我很相配。我也這麼認為。雖然不能繼續當騎士,但我想侍奉國王陛下的心情永遠不會改變。」
那是今日最開朗的語氣。
這些話一直無法說出口,她終於說了。
(我已經盡全力了,芙洛琳。)
這位有著亞麻色秀髮的友人給了她不少鼓勵,她悄悄跟對方道謝。
(再來就是……)
「你的丈夫……好像是哥斯塔夫對吧……」
這時路德維克嘴裡念念有詞,似乎不大能接受。艾芙琳則用認真的心情訴說。
「最後,請容我做個無禮要求。」
對,她自己的事,已經不留任何悔恨了。
卻為膚淺、不諳世事的兒時玩伴掛心……
「麻煩您照顧特瑞莎。因為她被養成一個大小姐,所以很任性,傲慢又沒常識,參加理想嬌妻選拔賽時,她還找一天到晚跟她吵架的我放話,挺起那片平胸對我說『准你替我加油』,是個讓人不敢領教的女人──」
『開什麼玩笑,假如我是男的,誰都願意娶就是不娶你。』當她用這句話拒絕,對方立刻怒火高漲。
──像你這種沒半點女人味的粗暴老婆,我才不想娶!
當時特瑞莎氣得大叫。
「但她不會說謊騙人,也有可愛的一面。是一直夢想嫁給國王陛下的女孩。」
艾芙琳自認正露出最棒的笑容。
沒問題。
我在笑。
嘴角沒有繃住,自然上揚。
眼睛和周圍的肌肉都很柔軟。
不過,有樣冰冷物體自雙頰滾落,當路德維克吃驚地屏息,艾芙琳這才發現自己帶著笑容哭泣。
「我要回去工作。先失陪了。」
但她仍用有條不紊的語氣和態度、努力擠出笑容回應,並離開國王的辦公室。
◇◇◇
當克勞斯端著放有銀色茶壺與藍花茶杯的托盤返回此處,艾芙琳正好在上一秒離去。
路德維克面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克勞斯隔著眼鏡鏡片靜靜地望著他,淡淡地開口。
「看樣子其中一隻杯子已經不需要了。」
「……」
只見路德維克一隻手擱在下巴上,閉口不發一語。
艾芙琳哭泣的原因令他介意。雖然她笑著說未來夫婿哥斯塔夫跟自己很相配。
此外……
「國王陛下?您的臉好紅。」
被克勞斯一點,路德維克這才蓋住滾燙的臉,抬頭望著天花板低吟。
「唔唔,真是敗給她了……這還是第一次,我慶幸自己當上國王。」
◇◇◇
淚水滑落,艾芙琳用一隻手擦了又擦。
她在走廊上前進,喀喀地踩著昂然步伐,用緊握的拳頭大力擦拭眼睛下緣和臉頰。
(竟然在國王陛下的面前哭出來。)
在當騎士卻這麼沒用。
她頻頻眨眼,擦擦臉、咬緊牙關快步走著。
先跟上司說自己有要事待辦,想早點回去,接著艾芙琳就離開城堡、騎馬去某個地方,她往福爾曼公爵家的宅邸前進。
在僕人的帶領下,艾芙琳走向小時候常去造訪的特瑞莎私室。看看從走廊到門前的這段景象,用來裝飾的畫和雕像都沒有太大改變。
讓她有種錯覺,彷佛回到以前那段日子,以前會跟年幼的特瑞莎和克蕾朵一起玩扮家家酒,拿雪做熊跟兔子,一起用奶油在鬆餅上畫圖。當時艾芙琳也跟大家一樣,還穿著裙子。
可是門一打開,在那的是──已經長大成人、變成一位成熟女性的特瑞莎,房中景色也跟孩提時代大不相同。
撤掉有可愛兔子圖案的窗簾,換成艷麗的薔薇簾幕。琳琅滿目的布娃娃已不復見,由陶器與人偶、亮晶晶的音樂盒取而代之。特瑞莎畫的家族肖像畫沒了,改用著名畫家畫的浪漫歌謠故事一景加上金框,做為裝飾。
「艾芙琳……」
特瑞莎一臉呆愣地輕喃。
「你怎麼……」
艾芙琳瞪著特瑞莎,說話語氣很嚴肅。
「你勸國王陛下納我為愛妾是吧。」
特瑞莎的肩膀震了一下。但她立刻換上不服輸的眼神,朝對方回嘴。
「是啊,那又如何?你一直拖拖拉拉不把那些話說出口,我不過是代替你說罷了。你這個人啊,對我講話毫不客氣,在戀愛這方面卻像剛從鄉下出來的內向女孩。」
「那是你吧,特瑞莎。」
「你說什麼,意思是我跟鄉下人一樣土氣嗎!你說的可是我這個福爾曼公爵家長女?」
「看在其他國家眼裡,羅德西亞是鄉下地方,小小的領土上草木茂盛,有一大片未開發的森林。在這種偏僻國家擁有最高貴的血統又怎樣。那沒什麼大不了,不能用那種東西衡量一個人的價值跟女性魅力。」
「對!那種事情,北方大帝國的公主殿下已經教過我了!我只不過是『養豬伯爵』里的愚蠢公主罷了!你從以前就這樣說我對吧,這下滿意了?」
「沒錯,你跟那個虛華又膚淺的公主一模一樣!可是!你敢理直氣壯說自己以後會當上這個國家的王妃,耀眼到令人煩躁的地步!」
艾芙琳的叫喊令特瑞莎啞然失聲。
「什──」
「吵吵鬧鬧又自以為是,就算我不想看不想聽,你還是會擅自闖進來。無視周遭氣氛,想講什麼就講,隨自己的意做事情。還對外宣稱自己比任何人都要來得高貴,應當受到敬重,一點羞恥心都沒有。這才像福爾曼公爵家的千金特瑞莎吧!」
你不是愛著路德維克陛下嗎?
愛的不是其他國王,而是流有一半庶民之血──羅德西亞最新一任、最親切最平易近人的國王。
都這樣了,怎麼能勸他納其他女人當寵妾!
這麼堅強懂事的你,感覺好噁心!
「我下星期要跟哥斯塔夫少爺結婚。」
這讓特瑞莎豎起眉毛。
「你是說真的?我看他就算上床就寢也不會脫鎧甲,這種大嗓門肌肉男不對你的味吧?」
那對綠眸燃起熊熊怒火,特瑞莎出言挑釁。
「我知道你小時候老愛看有身材修長金髮王子登場的繪本!」
「對,而你只看裡頭有公主穿豪華禮服的繪本。」
大概是艾芙琳語氣沉穩的關係。特瑞莎看似吃驚地閉上嘴巴。
「哥斯塔夫少爺確實跟我喜歡的男性類型有點落差,但貴族聯姻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婚後才會更加貼近彼此。」
這時特瑞莎看似懊惱地緊咬唇瓣。
「除此之外,哥斯塔夫少爺跟我似乎是很相配的一對,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也去實現你的夢想吧。我會披上鎧甲,成為哥斯塔夫少爺的妻子。我們還要在婚禮上辦比賽,你一定要來參觀。」
「……我不會去的。」
特瑞莎先是低著頭、抖著肩膀低喃,接著就抬起臉龐大叫,力道大到讓那頭紅髮隨之飛散。
「誰要去參加你的結婚典禮啊!」
「這樣啊……」
艾芙琳用有些苦澀的表情輕語。
「不過,我要展開新生活了,希望老朋友能祝福我。」
「才不要。」
「如果你得償所願,我會祝福你的。」
「不需要。」
跟高聲主張的特瑞莎告別後,艾芙琳離開房間。
即便門關上,特瑞莎的聲音仍從背後傳來。
「我絕對、絕對不會去參加新娘披著鎧甲的結婚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