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聽說庶出的國王陛下又要納寵妃 第二章 頂著亞麻色秀髮的少女大叫「你偷吃!」(1/2)
「艾芙琳總是威風凜凜又帥氣,也很受女孩子歡迎吧?所以反過來展現柔弱的一面,或是展現女人味,對方就會被電到,想說『啊啊,原來這個人還有這一面啊!』」
就在福爾曼公爵千金下定決心的隔天。
艾芙琳對心高氣傲的兒時玩伴狗急跳牆一事完全不知情,在芙洛琳的指導下,於城內的某個房間擬起作戰計畫。今天她不用輪班做騎士團的工作,有很多時間。
「原來如此。」
面對芙洛琳一席話,她神情認真地頷首。
「那麼,由我扮演他,我們來練習吧。」
對方如此提議。
「可、可是,我既不柔弱又沒女人味,小時候在教會演舞台劇總是扮成男生,從來沒接演過女性角色!我來扮男方,芙洛琳你假裝是我。我扮男生天衣無縫!」
這讓艾芙琳頓時陷入驚慌狀態。
「振作點,艾芙琳。你是要展現女人味,把男生演好又能怎樣?」
「這、這麼說也對。那我們來演吧。」
她大大地點了個頭,繃緊肩膀從房間一角邁步走出。
然後撞上自對向接近的芙洛琳,芙洛琳腳步踉蹌,她則用一隻手輕輕摟住對方的腰做支撐,然後望著芙洛琳的臉。
「走路不看前面很危險喔,你是女孩子,要是受傷就糟了。小心點。」
順便送上帥氣的微笑。
只見芙洛琳的臉瞬間染紅,離開艾芙琳大叫。
「雖然很帥讓人心裡小鹿亂撞,但這樣就跟平常的艾芙琳沒兩樣!你要展現的不是帥氣騎士風範,而是公主般的柔弱。還有,我現在不是扮女生,而是艾芙琳的心上人!」
「對不起。」
「再來一次。」
「好。」
她們再次來到房間的兩個角落,自該處出發、朝中央邁進,然後撞在一起。
「這邊要輕輕的『啊』一聲,跌得嬌弱點!」
艾芙琳按指示行動。
「啊。」
她發出叫聲,並跌坐在地。
「很好!感覺很嬌弱──哎呀,真是對不住。你沒事吧,可愛的騎士小姐。」
「他並沒有說我可愛──」
「現在先不管那個,你要試著站起來,再搖第二次然後倒進他懷裡。」
「什麼!竟然做這種大不敬的事!」
「談戀愛用不著在意敬不敬跟身分高低,別客氣儘管來!」
「我、我、我我我突然覺得頭暈。」
艾芙琳出的聲音就像鳥被絞住脖子,刻意朝芙洛琳靠過去。
「噢噢,你怎麼了?」
「這是練劍時,被人用槍從頭盔上方用力打頭的後遺症──」
「不行!要找更可愛的理由!像是『看見你的臉讓人家心頭難受』。這時要抬眼望著他!等對方吃驚的發出一聲『咦!』,再嬌滴滴的轉頭,紅著臉用細小的聲音說『對……對不起,我真是的,居然情不自禁。』,裝出非常害羞的樣子。」
「原來嬌弱的女子都能隨心所欲自由改變臉部表情嗎!這些技藝我怎麼學得來!」
「不要緊,現在你的臉比馴鹿鼻子還紅呢。」
兩人就這樣反覆練習,最後終於要正式上場,不過──
「唔哇,他來了!今天還是跳過吧。等我變得有女人味再說──先回房針對刺繡基本功和女性舞步做特訓!」
就在走廊的柱子後方,艾芙琳又要打退堂鼓,被芙洛琳用力在背上推一把。
「冷靜點!現在不需要學刺繡跟跳舞!你只需要一樣東西,就是膽量!」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艾芙琳發出無聲的慘叫,心上人自前方的渡廊走來,她則快跑繞到另一邊。從那踩著不穩的步伐靠近路德維克。
當她正打算撞上對方──
「咦,是艾芙琳,早安。」
路德維克先發現艾芙琳,朝她開朗地打招呼。而且連名字「艾芙琳」都叫了,這讓艾芙琳胸口一緊,立刻陷入呼吸困難的局面。這不是在演戲,她真的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
「咦!你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其、其實──我小時候身體虛,當年遺留的暈眩、呼吸困難跟心悸症狀偶爾會一口氣發作。」
連艾芙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樣可有展現女人味?她根本沒楚楚可憐凝望他人的餘力,要靠向國王陛下還是太逾越了,實在靠不下去。
「這樣啊──體質這麼虛弱還當騎士很辛苦吧。我去叫你的上司幫你調配職位好了。」
國王陛下說她嬌弱了!但調職可是個問題。
「不!沒、沒那個必要!從小到大都沒得過一次感冒可是我的自豪之處。」
「可是你剛才說身體虛。」
「那、那那那那是因為──」
「就是這裡!你要在這時假暈,搖搖晃晃靠到他身上啊。」
芙洛琳從走廊轉角露出半張臉,關心艾芙琳的情況。
「從這看不清對方的長相。可是靠得更近,偷看的事就會穿幫。啊啊,就是現在!艾芙琳!你要自然的晃過去!」
(不行。練習跟正式上場的心跳速率完全不可相提並論啊,芙洛琳老師!)
這樣下去她可能會心跳過快,真的生病也說不定。
「艾芙琳,你的臉色真的好差。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看起來不妙。還流好多汗。」
(難道說──啊,有汗臭!)
這念頭一閃過,艾芙琳就從路德維克身旁跳開,接著朝他一鞠躬。
「不好意思!讓國王陛下聞到噁心的味道。」
「咦?味道?」
只見艾芙琳低著頭沒有抬起──
「先先先先告退了。」
──就此逃之夭夭。
「芙洛琳,我還是──」
「不可以氣餒。機會並非只有一次!今天你不用當差吧?那就多試幾次。對了,下次你一開始就痛苦的蹲坐吧。讓他主動找你說話。」
艾芙琳再次被芙洛琳推著走,三十分鐘後,這次換等路德維克經過城堡庭院,重新挑戰看看。
「嗨,你在整理庭院嗎?辛苦了。」
用來防寒的披風將身體從頭到腳包住,可能是這招惹的禍,路德維克沒發現對方是艾芙琳,直接路過走人。
「為什麼等人的時候彎身除草啊!所以你才會被他誤認成園丁。」
「對不起!我想緩和緊張情緒,一不小心就拔了。」
艾芙琳繼續挑戰,不過──
「咦,艾芙琳?今天遇到你的次數還真多。」
「看看看看、看見國王陛下的尊容,胸、胸、胸口變得好難受──先失陪了!」
她先是出現詭異的言行舉止,之後就紅著臉逃回去找在遠方守望的芙洛琳,這橋段反覆上演。
「我果然……沒辦法表現得很有女人味……」
垂頭喪氣的艾芙琳將兩隻手撐在地上。
「我想,目前的問題不在女人味……也好,試著用更輕鬆一點的方式或許不錯。」
看艾芙琳說喪氣話,芙洛琳含糊地嘟噥。接著又開朗地接話。
「那試著找出共同的興趣跟他聊聊,你看怎樣?若是聊得來,艾芙琳也會比較放鬆吧。」
「噢噢!這點子不錯。」
艾芙琳也在那瞬間抬起臉龐。
「話說我跟他的共同興趣──就是劍!啊,還有我對馬感興趣!還有他好像喜歡跳舞,我也喜歡,但我對女方的舞步不熟,他似乎對女孩穿了能漂漂亮亮的禮服等物品也很感興趣,但我最後一次在公共場合穿禮服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臉上的光彩逐漸消逝,再次沮喪地垂下臉龐。
「怎麼會這樣,我跟他──『沒』共通興趣!」
「彆氣餒!你、你們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大概想拉幾乎要鑽進地板的艾芙琳一把,芙洛琳另找話題。
(怎麼認識……?我跟國王陛下嗎?)
明明剛才還意志消沉,這下艾芙琳不僅抬臉,心中也迎來一道明光。
路德維克登基當本國國王的那天,艾芙琳在鎮上的大街替遊行活動維安,卻遭對新王痴狂的圍觀群眾推擠,跌到街道正中央。
「……這件事發生在國王陛下即位當天的遊行上。」
「哎呀,是路迪的即位大典嗎?」
「路迪?」
「沒什麼,我是說路德維克陛下。後來呢?」
「正在進行維安的我跌倒,跌坐在街道中央,他朝我伸出援手,還用溫柔的語氣問我『有沒有受
傷』,之後拉著我的手幫助我起身。」
艾芙琳呆呆地說著,芙洛琳那對紫眸也閃著陶醉的光芒。
「好浪漫喔!後來你就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吧。」
「是啊。我每天都會在城裡見到那位大人,他還紆尊降貴記住我的名字,跟我打招呼,對我說『早安,艾芙琳』。不只是我,他還跟城裡的每個人說話,對大家說聲辛苦了。不管是每天的日常生活,還是面對工作,那位大人都很注重這些小細節,不曾遺漏。我發現他是這樣的人,對他的仰慕也更深……」
「真棒……」
「光是能為他效力就很幸福。在城裡看到他的身影就滿足了……」
這時艾芙琳癱坐在地,一臉沮喪。
「要是結婚,就連看著他都不行了……」
有朝一日辭去騎士團的工作,不再以騎士身分保衛國家,改當妻子守護家園,未來夫婿哥斯塔夫如此希望,艾芙琳的家人也贊成。
為國王陛下效忠的任務交給弟弟們,希望艾芙琳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可是,我的幸福是……)
有著金髮與森綠色雙眸的高貴之人,他的爽朗笑容在腦海中浮現,讓她的心更加刺痛。
芙洛琳則用力抓住艾芙琳的雙肩。
「我好感動,艾芙琳!你是真心喜歡他。一定要讓這份戀情開花結果。我會努力想新的作戰計畫。」
「謝、謝謝你……」
不曉得芙洛琳口中的「作戰計畫」這次會以什麼形式呈現,心裡有些不安,但艾芙琳還是點頭應允。
◇◇◇
就在這個時候,艾芙琳的兒時玩伴特瑞莎正在城堡後院鬼鬼祟祟地徘徊。
「最熱情的求愛手段就是夜襲。古老傳說也有提到,一名公主偷跑進心愛王子的寢室,每天夜裡對他如泣如訴的耳語,訴說情話。我也要向先人學習。」
雙親跟沙龍里的千金小姐們聽了可會嚇到,她卻懷著強烈的決心念念有詞。
「還有,像我這麼高貴端莊的淑女主動潛入被窩投懷送抱,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肯定都會很感動,想娶我當妻子。」
基本上端莊的淑女根本不會發動夜襲,但現在的特瑞莎完全沒想到這點。
她深信會像故事演的一樣,聽完特瑞莎愛的告白,國王陛下將甦醒並牽起她的手、對她說「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請你嫁給我,成為這個國家的王妃。」,他將向自己求婚。
特瑞莎從在庭院抬頭盯著建築物看,認真物色方便在深夜潛入、不會被任何人抓包的地點。
潛入國王陛下的寢室前,必須掩人耳目。
可是,裙襬寬到不行的紅色禮服縫了大量緞帶及荷葉邊,還有顯眼的紅髮,除了燙成大波浪卷,更用羽毛飾品和寶石裝飾,這樣的她已經夠醒目了。
而她本人自以為能低調行動。
「哎呀,要是有人過來,那個縫隙當藏身處正合適。」
看到牆與牆之間有合適的藏身處,她開心地輕喃。
「來試一試。」
特瑞莎將背緊貼在牆壁上,橫著緩步前進。
雖說今日天氣晴朗,照不到陽光的牆卻跟冰一樣寒冷,而且腳下一陣潮濕,最慘的是比想像中還要狹窄,髮飾跟衣襬處處擦破、勾壞,高挺的鼻子也快碰到牆壁,讓特瑞莎馬上有種煩躁的感覺。
「為什麼擠成這樣!弄個縫隙卻過不去有什麼意義?這種陰暗又潮濕的地方根本配不上高貴的我!」
她拉大嗓門主張,正想脫離討人厭的縫隙──
「咦,奇怪?」
蓬蓬裙正好卡在牆壁間,讓她動彈不得。
「討厭,這算什麼。」
特瑞莎用一隻手拉拉裙子,但布被人喀沙喀沙地拉起,縫在側面的大蝴蝶結卡住,讓她的行動更加受限。
剛開始她還抱怨個沒完,像是「造出這種縫隙的設計師應該立刻打入大牢。」、「對,等我逃出這個討人厭的縫隙,一定要去找總務部門抗議。」、「為了安全著想,應該把這個縫隙填掉。」,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讓一半的身體跑到牆壁外,之後卻怎麼努力都無法繼續向前進,這下特瑞莎真的慌了,一顆心狂跳。
「要是我一直處於這樣的狀態,再也無法從縫隙中離開,到時連王妃都當不成。」
快大聲喊救命叫人過來破壞這道牆──不行,福爾曼家的千金小姐被牆壁夾住無法動彈,這可是奇恥大辱。
未來王妃怎能引發這種醜聞。
真想儘快從縫隙間離開,但我這麼高貴,又不想讓人撞見醜態。可是,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被路人看到。在那之前先求救──但是那麼做,這副蠢樣就會曝光。
「該怎麼辦才好。」
正當特瑞莎頭痛地呻吟,內心陷入糾結──
踩過乾草的腳步聲適時響起。
(有人過來了!)
是衛兵?還是侍女?
如果是貴族子弟或那些沙龍千金!
她感覺身體正失去血色,一面屏住呼吸,這時有名年輕男子出現在後院裡。
金髮、身材修長,從服裝看來應該不是貴族。不過,也不是士兵。
他身穿鎮上老百姓會穿的上衣和長褲,是常出入城堡的工匠嗎?似乎在警戒周遭情況,東張西望的樣子實在可疑。
這名金髮青年撞見從牆中露出一半的特瑞莎,驚恐地停下腳步。
「唔哇!」
看見如此高貴又美麗的我,竟然發出那麼驚恐的叫聲,現在應該要對我一見鍾情才對,勇者來救被鐵煉拴住的公主不是都該這樣嗎?特瑞莎為之惱火。
不過,這種平民到不能再平民的男子不可能是勇者就是了。
「你怎麼會夾在那麼奇怪的地方!」
該名男子睜大眼睛詢問。
問這種問題未免太沒禮貌了吧?所以特瑞莎才受不了死老百姓。
「我為什麼會被這個討人厭的縫隙夾住,沒必要跟你解釋。那不重要,快點讓我離開這裡。」
「知、知道了。」
由於男人靠近,所以特瑞莎將目光別開。其實她真的很討厭被庶民拯救,但身不由己。
「唔哇──夾得好緊喔──完全沒有縫隙。」
「這有什麼好佩服的。快點把我拉出去。」
「那我要拉囉。」
男子左右手一起拉住特瑞莎露在外頭的手,開始拉她。
不過──
「好痛,很痛耶!我纖細的手要折斷了!這跟庶民的粗壯手臂可不一樣!」
「跟我說這種話也沒用啊,不拉就出不來。」
「請你像在對待藝術品一樣,拉得更輕柔更小心。」
「唔──嗯,好難喔。」
「動作快點。要是被人看到怎麼辦。」
「可是用力拉不行吧?還有,都夾這麼緊了,光用拉的拔不出來。」
「那該怎麼辦!」
男子由上而下仔細觀察特瑞莎被牆壁夾住的身體,好像在思考些什麼。
「腰那邊有蝴蝶結牢牢卡住。下半身被裙子塞住,頭這邊只要拿掉髮飾應該就行了。至於胸部……這邊好像還有多餘空間,看樣子不要緊。」
「你是說我的胸部太小嗎!貴婦不需要大胸部!」
這對不怎麼豐滿的胸部讓特瑞莎引以為傲,認為它們夠內斂、很有貴婦風格。
舉凡一點也不性感的兒時玩伴女騎士胸前宏偉,還有前些日子在理想嬌妻選拔賽上榮獲冠軍、當上國王寵妃的米娜,她雖然又瘦又嬌小卻有對豐胸,這些特瑞莎一點都不在意。
(對,那不算什麼!)
可是被別人說「小」,她的火氣就上來。
而且剛才失言的男子還用開朗語氣加碼。
「嗯,你有對小胸部很不錯啊。」
他說出更失禮的話。
「抱歉,你可能會有點害羞,先忍忍。」
對方開始撫摸特瑞莎的腰部。
「呀!」
(這、這這這這個男人,莫非他想趁我動彈不得做些下流勾當?)
特瑞莎正想毅然決然地拒絕,這時發生令人難以置信的事。
腰部以下的裙襬布料被男人用手指觸碰,發出啪沙聲落地。
她被牆壁夾住,所以布並沒有完全落到地面上。
但是,說到露在牆壁以外的部分,由於布料滑到膝蓋以下,導致蕾絲內衣跟白皙大腿外露。
當然,這部分連在父親面前都沒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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