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偶像峻烈 第五章 蝕武遺蹟（2/2）

「呼……真不希望碰上他們呢。」

綾斗抹去汗水，一個人說著。

「喂，各位！沒事吧……！？」

在綾斗的身後，有如呼應圖莉雅的呼應般，從各處傳來短暫的呼喊聲。

剛才的衝擊讓倒塌的大樓瓦礫四處散落，讓再開發區域的淒涼光景顯得更加荒涼。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羅……咦，哎呀？紗夜？」

綾斗環顧四周一圈，卻沒發現青梅竹馬的身影。

以紗夜的實力，不可能躲不過剛才的危機。

不過綾斗還是擔心，正準備用『識』之境界探索周圍的時候，手機傳來來電聲響。

『……綾斗，沒事吧？』

「噢，紗夜嗎，太好了……你那邊沒事吧？不，應該先問你現在人在哪裡？」

開啟空間視窗，顯示紗夜的容貌……但影像出現雜訊，而且還很暗。

『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地底……的某處吧。』

「地底……？」

綾斗來到洞穴最邊緣窺視，深度其實並不深，大約二十公尺左右。

之前綾斗和綺凜曾經一同掉落地底，當時跌落到Aster……sk的平衡區

。不過這次似乎止於地底通道與排水系統等比較淺的樓層。

奈維瓦茲以能力造出的岩石也已再分解為萬應素，完全沒留下任何痕跡。

但是面對洞口的地底通道等處，還有許多地方埋在瓦礫堆中，而且還在持續崩塌。

「難道被困在什麼地方了嗎……這可傷腦筋了。」

『……這點程度的瓦礫，用煌式武裝也不是轟不開。』

「不，要是胡亂破壞的話，不知道會造成哪裡崩塌，反而危險。」

由於連紗夜在多深的位置都不知道，最好別輕舉妄動。

『是嗎……那就想想其他方法。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報告，雖然不太重要。』

「嗯？怎麼了嗎？」

紗夜微妙皺起眉頭的同時，圖莉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什麼——！？被困住了嗎！？」

『……露薩盧卡的隊長在我身旁。』

「咦……？」

綾斗往後方一望，只見圍成圈圈的露薩盧卡面前也開啟空間視窗，視窗內顯示著蜜兒雪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那麼，難道你們兩人一起……？」

『似乎是。』

其他露薩盧卡成員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視線一起朝綾斗集中。

「……這下可傷腦筋了。」

綾斗臉上露出苦笑，隨後一邊思索一邊搔搔鼻頭。

「……總之，現在以救助兩人為最優先。」

包含綾斗在內，眾人一致點頭贊同瑪芙蕾娜的話。

考慮情況，現在可不是爭執的時候，因此露薩盧卡也同意暫時停戰。當然，綾斗奉來就對她們無冤無仇。

「一般而言，應該聯絡警備隊之類，等待救援才對吧……？」

「不行不行！這麼一來，摩妮卡等人在這裡打過架的事情不就曝了光嗎！」

綾斗非常認真的提案，卻被摩妮卡一口反對。

雖然她刻意嘟起臉頰表示抗議，但眼神看來是認真的。

「……反正又沒有波及一般人，區區一次私鬥不至於立刻被剝奪參賽資格吧，但肯定會被理事長狠狠臭罵一頓。」

瑪芙蕾娜嘆了一口氣低頭說，但隨即抬起頭來，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不過我還是支持天霧同學的意見，畢竟兩人的安全優先。」

「咦！等等等一下，瑪芙蕾娜！！」

摩妮卡不滿地噘起嘴。

「真是的，圖莉雅你也說說她嘛。」

「……不，我也投贊成天霧一票。」

結果圖莉雅一臉不情願地嘆了一口氣。

「咦～為什麼嘛？」

「雖然不甘心，但剛才天霧救了我一命。我沒辦法不講道義。」

然後臉頰微微泛紅說著，瞪了一眼綾斗後，忽然別過臉去。

「……那我也投贊成一票。」

「唔呶呶……！拜薇你真是西瓜倚大邊耶！」

摩妮卡像小孩子一樣用力跺腳。過了一會兒，像是放棄掙扎股垂頭喪氣。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隨你們便啦。什麼嘛，摩妮卡也是為大家著想啊，怎麼好像只有我是壞人呢。」

看她鬧著彆扭踢小石頭，真的和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不過根據資料，摩妮卡應該是露薩盧卡成員中最年長的。

『這個，要找救援是可以……』

『……可是似乎等不到救援趕來。』

但空間視窗內顯示的蜜兒雪與紗夜，聲音有些微妙。

「咦？沒、沒辦法是什麼意思？」

瑪芙蕾娜藏不住不安的神色。

『沒有啦，從剛才就傳來不穩定的聲音……』

『……老實說，天花板快撐不住了。』

「意思是還會崩塌嗎？」

綾斗進一步確認，紗夜跟著點點頭。

『……嗯。不過通道往深處延伸，可以往裡面前進。』

「唔……」

Asterisk的地底區塊依照地表區域與深度，呈現不同的樣貌。中央區的地下鐵路網十分密集，但幾乎沒有通剄外緣居住區。頂多只有通往中央區總站的線路而已。

反倒是地底通道與排水系統像迷宮一樣複雜糾纏，遍布整個Asterisk地底全境。

但是基於保全的原因，目前並未公布詳細線路圖。地底區塊隸屬設施保全部管轄，基本上屏蔽了一般通訊。現在還能和紗夜她們通訊，多半是因為接近大坑洞的位置。如果她們移動到深處，就很難維持聯繫了。

換句話說，紗夜與蜜兒雪得在無法聯絡的情況下，徘徊在宛如迷宮的地底通道內。

「保險起見先問一下，蜜兒雪同學的方向感如何……？」

「不是看到我們剛才躲避追捕的情況了嗎？」

「……問也白問吧。」

代表這次的嚴苛條件，還得追加兩個大路痴。

『嗚哇！』

空間視窗的另一側傳來慌張的聲音。

仔細一看，蜜兒雪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拳頭大小的掉落瓦礫。

『看來情況真的不妙，我這邊也會想想辦法——』

紗夜說到這裡，空間視窗的雜訊變得更加嚴重，最後完全失去了訊號。

留在原地的綾斗等人，表情充滿了不安，只能默默地互望彼此。

***

地底通道每隔一定距離有淡淡的照明燈光，但通道本身頗寬廣，因此光線並不充足。

在陰暗潮濕的空間內，只有兩人的鞋聲產生回音。

「…………」

「欺，等一下！記得……你叫沙沙宮吧？走、走太快了啦……！」

有如躲在紗夜身後般，腳步提心弔膽跟在後面的蜜兒雪，哭喪著臉向紗夜抗議。

「我又沒有必要等你。」

紗夜一邊眾精會神，小心翼翼尋找通往地表的出口，同時斬釘截鐵回答。

由於擔心有人誤闖地底區塊，因此聽說有緊急聯絡裝置，但目前還沒找到。

「什麼你啊，我叫蜜兒雪啦……當然，這也是藝名。」

「無所謂。你要跟過來就跟，但我不想聽你抱怨。」

「怎麼這樣……！我、我最怕這樣了啦……！」

蜜兒雪提心弔膽，不慌不忙地前後左右張望，實際上她似乎嚇得要死。

雖然因為有人突然闖入而打起迷糊仗，但兩人剛才的關係還劍拔弩張。這種情況下即使不至於繼續敵對，卻也不想和對方裝熟。

更重要的是。

「……有件事情我先聲明。」

「什、什麼事？」

紗夜停下腳步回頭，蜜兒雪隨即被紗夜的視線嚇得後退半步。

「綾斗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如果你們要綾斗為敵，我可不饒你們。」

結果蜜兒雪也板起臉孔反駁。

「就——是——說，那是天霧綾斗他……」

「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說，就告訴你綾斗有多了不起吧。」

「咦？」

紗夜再度邁開腳步，同時豎起食指娓娓道來。

「那是我七歲左右的事情了。我們在後山與遙姊一同訓練時，因為我一不注意……」

「這個……我非聽不可嗎？」

「如果你高興的話，要先走也沒關係啊。」

紗夜催促蜜兒雪先走，但蜜兒雪凝視眼前的黑暗一番後，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不，請務必告訴我吧。」

「很好。」

得意地點點頭，紗夜隨即再度滔滔不絕，向蜜雪兒啟蒙綾斗有多了不起。

然後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左右。

「——這時候，在千鈞一髮之際趕來的綾斗，就像白馬王子一樣英俊瀟灑……嗯？」

「……嗯？講完了嗎？」

紗夜突然中斷對話停下腳步，一臉疲倦的蜜兒雪隨即有氣無力地詢問。

「……不對，這裡。」

只見紗夜蹲下去，指著地面。

牆邊還留著幾個嶄新的足跡。

「腳印？可是為什麼只有這裡……」

「……灰塵。」

紗夜以手指滑過地面，發現細小的塵埃沾在手指上。

但是只有這附近的地面有塵埃。

「難道……」

站起身後，紗夜將耳朵貼在牆壁上，敲了好幾次牆面。

「……嗯。」

敲牆過程中發現奇妙的手感，只見響起沉重的聲音，牆壁的一部分緩緩滑開，出現了

新的通道。

「隱、隱藏門……？為什麼這裡會有……」

這附近的塵埃，可能是隱藏門開啟的時候落下來的。

這麼說來，這扇隱藏門肯定很久沒有使用過。

「而且……最近有人開過這扇門。」

紗夜自顧自地低聲說。

「欸欸！裡面有什麼東西喔！」

順著聲音有點興奮的蜜兒雪望周去，隱藏門後方只有五公尺左右的空間，底端有一扇平淡無奇，不引人注目的銀色門。

紗夜與蜜兒雪互望了一眼，不約而同點點頭，然後謹慎地接近。

「這個……該不會是電梯吧？」

蜜兒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開心。

乍看之下，的確是一座樸素的電梯。

這麼一來，說不定可以抵達地表。

「只是……怎麼想都覺得很可疑。」

「這個……是沒錯啦。」

蜜兒雪一反先前，壓低了聲音皺起眉頭。

……原以為她會失落，但似乎很快又重新振作，突然伸手按下門旁邊的按鈕。

伴隨沉鈍的嘰嘎聲，電梯門隨即開啟，呈現兩公尺見方小乾淨的空間。

「你看，果然是電梯嘛！」

「……真搞不懂你是膽小還是膽大。」

「我只是怕鬼而已！而且不知道的事情想破了頭還是不知道，不採取行動也沒辦法嘛。」

雖然行動很輕率，但她說的也有道理。

就算繼續在地底通道徘徊，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順利找到出口。

「裡面也只有一個按鈕……該怎麼辦？要按嗎？」

「……一不作二不休，要按就按吧。」

進入電梯內的紗夜也做好了覺悟。

「好，那就按羅。」

蜜兒雪按下開關後，電梯門隨即關閉，伴隨讓人感到不安的嘰嘎聲，電梯啟動。

「…………」

「…………」

然後兩人很快發現。

「電梯該不會在往下吧？」

「……在往下。」

兩人連繼續聊下去的力氣都沒了。

可能是電梯的速度並不快，或是下降到很深的地方，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體感時間問題。兩人很長一段都默默無言，最後電梯好不容易停下來，電梯門開啟。

「咦……？」

這一瞬間，紗夜與蜜兒雪同時啞口無言。

眼前出現的寬廣空間，讓人完全想像不到這裡是地底。

出現在兩人畫前的場地，看起來很像改建前的舞台。與舞台不一樣之處，在於此處呈現六角形，以及角落豎立著柱子。天花板高得驚人，嵌入淡淡光源的六根柱子，宛如貫穿空間般聳立。

電梯就在柱子內升降，啞口無言的兩人同時從電梯進入了場地。

但兩人一離開電梯，電梯門隨即關閉。

「啊！」

發現糟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電梯門完全關閉，而且沒有開啟的跡象。

更何況周圍完全沒有類似按鈕之類的東西。

「哇哇哇……！該、該怎麼辦……？」

蜜兒雪明顯慌張得不知所措，紗夜則依然保持沉默，環顧四周緩緩觀察。

再度觀察之後發現，場地相當凌亂，連柱子都快要崩塌。到處都有大小瓦礫散落，從眼前的光景與滯塞淤積的空氣，可見這裡已經被棄置許久。

「這裡該不會是……」

視線往上一瞧，只見足以俯瞰場地的高度，設置了類似觀眾席的空間，這讓紗夜的預感轉變為確信。

「……《蝕武祭》。」

回想起向綾鬥打聽過的情報，紗夜走向場地的中央。

《蝕武祭》——是「曾經在Asterisk某處舉辦過」的非法武鬥大會。連該有的規則都沒有，上演你死我活的殺戮戰鬥，也就是影子《星武祭》。

而且綾斗的姊姊，天霧遙曾經在這裡戰鬥——最後落敗。

紗夜宛如受到什麼引導般往前進，偶然發現瓦礫的陰影下有東西。

——鏡片破裂，鏡框扭曲的眼鏡。

「…………」

仔細凝視該物一番後，紗夜撿起來抹去塵埃，小心以手帕包裹後放進內口袋中。

「不、不要留下我一人啦，很可怕耶……咦，怎麼了嗎？」

追上來的蜜兒雪一問，紗夜微微搖搖頭回答。

「……沒事。總之先尋找出口再說。」

之後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啊～我沒力了～」

先發出聲音投降的人是蜜兒雪。

一屁股坐在附近的瓦礫旁，雙手癱軟一伸低聲說。

「根本沒有任何出口嘛……！」

蜜兒雪說的沒錯．鉅細靡遺找遍整座場地，卻沒發現任何類似出口的東西。這座場地正好呈現圖釘的形狀，由一根柱子支撐，看起來像是浮在圓柱狀的縱穴上。場地與觀眾席間橫亘著深不見底的溝槽，要跳過去實在不可能。

「……大聲嚷嚷也無濟於事，等待救援吧。」

紗夜也宣告放棄，背靠著瓦礫坐下。

以結論而言和蜜兒雪一樣，實在無計可施。

「哎……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真要說起來是你們的錯，因為你們先找綾斗麻煩。」

「就說那是因為……！」

「好，繼續剛才的話題吧。那是暑假，我在路上迷路的事情。到了晚上還下起雨，只能在街上到處徘徊的我……」

「哇——抱歉抱歉！我知道了啦！我已經知道天霧有多了不起了啦！」

「那就好。」

紗夜說到這裡，蜜兒雪誇張地嘆了一口氣。

「哎……說著說著肚子也餓起來了……噢，對了！」

蜜兒雪的表情突然變得開朗，跟著在制服口袋裡翻找。

「噹噹——！今天人家送我的餅乾沒吃完，還好我有帶回來！我真是了不起！」

接著意氣風發地取出兩包市售的餅乾。

「……是嗎是嗎，真是太好了。」

反正對紗夜而言無關緊要，因此當作耳邊風。不過蜜兒雪凝視著餅乾一段時間後。

「欸，我說。」

「嗯？」

「給你。」

說著，蜜兒雪將一袋餅乾丟給紗夜。

「……為何要給我？」

迅速接住餅乾的同時，紗夜目不轉睛望著蜜兒雪。

照理說蜜兒雪根本沒有必要分給紗夜吃。

「沒有啦，原本當然想一個人吃光光啊。」

蜜兒雪的個性確實是這樣沒錯。

「可是我怱然想起，這種角色在電影之類也常常出現，超難看的吧？我不想這樣。」

「…………」

非常單純，單純到讓人吃驚的理由。

「我知道了，那我就心懷感激吃吧。」

說著，紗夜低頭致謝。

兩人轉眼間就吃光了餅乾，無所事事等待時間流逝。不久，雙手空空撐著臉頰的蜜兒雪，若無其事地詢問紗夜。

「不過我說啊，你一提到天霧就會認真呢？他對你有這麼重要嗎？」

「當然。」

「這麼說……你、你喜、喜、喜歡他……？」

「……嗯，算是。」

紗夜點了點頭。

「既然喜歡他，為什麼不牢牢抓住他的心啊？」

蜜兒雪雖然有些害羞地紅著臉，但還是進一步質問。

「這個……」

和你沒有關係。

原本想這麼回答的紗夜，轉念一想。

「——因為我不想束縛綾斗。」

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回過神來才發現話已經說出口。

「嗯？聽不太懂呢。」

蜜兒雪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雙手抱著後腦杓。

「如果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會設法得到呢。」

「……那麼，你想要什麼東西？」

「那還用說，當然是世界第一的寶座呀！」

站在瓦礫堆上的蜜兒雪，用力握緊拳頭。

「世界第一？」

聽不懂意思的紗夜，歪頭疑惑。

「我終於爬到這個位置了！接下來只要擠下席爾薇雅，就是頂點！世界的頂點！」

「噢……音樂嗎。」

聽到席爾薇雅的名字，紗夜這才會過意來。

但同時又出現新的疑問。

「

可是……為什麼又為了席爾薇雅·琉奈海姆而找綾斗麻煩？」

「唔……就、就說那是，這個……」

蜜兒雪明顯支吾其詞，別過視線。但過了一會兒，露出認真的表情表白。

「……席爾薇雅她啊，終究是我們懂憬的對象。我想不只我們，絕大多數葵恩薇兒的學生可能都這麼想吧。」

「…………」

她的聲音前所未有地沉靜，因此紗夜並未插嘴，僅以視線敦促她繼續說。

「三年前，我們還是默默無名的新人，但席爾薇雅從那時就已經是世界級的歌姬……所以我們的目標一直都是超越她。為了超越她願意付出一切，到現在為止依然是，這是真的。」

說到這裡，蜜兒雪呼了一口氣，視線往上。

「但如果席爾薇雅真的被某個壞傢伙欺騙的話，未免太可憐了嘛。會這麼想也是真的。」

「……前後矛盾呢。」

或許應該說，對不同場合的感情太過坦率了。

「的確是矛盾沒錯，可是有什麼關係，我們只要在當下全力以赴就行了。當然完成之後，還要得到所有想要的東西。這樣就沒問題了！」

最後一段話恢復平常的聲調，蜜兒雪如此宣告。

「因為要是忍耐自己的心情，總有一天絕對會後悔喔？」

「…………」

這句話讓紗夜突然睜大眼睛。

自己在不自覺之中，伸手摸向剛才放在內口袋的東西。

「……後悔，是嗎？」

「沒錯。不是有句話常說嗎？與其沒做而感到後悔，不如做了再後悔比較好。」

蜜兒雪露出皓齒，爽朗地笑著。

紗夜只能苦笑以對。

「……那你們應該努力加油，設法超越席爾薇雅，琉奈海姆吧。」

「就是一直辦不到啊。唱歌也好，排名也好，只要有一項能超越她就好……」

說蓍，蜜兒雪垂頭喪氣。

看到蜜兒雪這樣，紗夜輕輕嘆了一口氣，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聽起來，你們一直在席爾薇雅，琉奈海姆擅長的領域上對抗。如果你想贏過她，不論任何方面的話，其實不是沒有方法。」

「咦？真、真的嗎？快點快點，快告訴我該怎麼做？」

紗夜推開緊抓自己雙肩質問的蜜兒雪，『嗯哼』輕咳了一聲。

「……《星武祭》的成績。」

「成績……？」

「席爾薇雅·琉奈海姆目前尚未在《星武祭》當中稱霸。」

「沒辦法呀，她參加的《王龍星武祭》有個怪物嘛。」

不用說，當然是指《孤毒魔女》。

「沒錯。只要席爾薇雅，琉奈海姆執著於《王龍星武祭》，今後要奪冠的可能性依然微乎其微。但你們還有希望。」

「喔！對啊，只要我們在《獅鷲星武祭》當中奪冠的話……！」

蜜兒雪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開朗。

「可是……這次沒辦法，下次之後再加油。」

「嗯！為什麼你會知道沒辦法？」

「因為這一屆的《獅鷲星武祭》，會奪冠的是我們。」

紗夜率直回答，結果蜜兒雪一下子從笑容轉為怒目相視。

「什麼！你、你們下次再奪冠又不會怎麼樣！這次會奪冠的隊伍是我們！」

「……免談。」

就在兩人互瞪，視線開始激發火花的時候。

「真是的……想不到你們真的跑到這裡來。」

身後突然傳來交雜嘆氣的聲音。

「！」

兩人慌忙回頭一看，只見面貌凜然的女性正好從電梯走出來。

「赫爾加……林多瓦爾警備隊長？」

紗夜與蜜兒雪呆在原地。

而且在赫爾加的身後，還有綾斗與露薩盧卡的成員們。

「紗夜！」

「蜜兒雪！」

彼此都露出放心與喜悅交融的神情，跑向對方。

「幸好你們兩人都沒事。」

面對眼前的光景，赫爾加也露出微笑，但聲色隨即變得嚴厲。

「可是，這裡原本是禁止進入——不，無法進入的場所。你們可得好好說清楚，究竟是怎麼進來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