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霸凰決戰 第七章 後夜祭（2/2）

艾涅絲妲一臉不解反問。

『要不要和我們聯手？』

「啊，那件事喔，答案當然是NO啦～」

艾涅絲妲將手在胸前交叉，比出一個大大的叉叉。

「我還是對你們提不起什麼興趣囉～」

『彼此彼此。』

狄路克露出極為不悅的表情瞪著艾涅絲妲。

『不過……你那第三台擬形體，究竟有辦法完成嗎？』

「——」

一聽到這句話，艾涅絲妲身邊的氣氛立刻變得嚴肅。

雖然表情依然維持笑容沒變，眼神卻略微變得銳利一些。

「呣——原來如此，真是了不起。我甚至還沒告訴過卡蜜拉關於她的事情呢……或許該說真不愧是雷渥夫吧？」

『你不是找不到適合的萬應精晶嗎？那也難怪，聖母之索對於提供萬應精晶實用，一直都是最囉嗦的。光是從研究院裡硬拗出來，就讓你煞費苦心了吧？』

「……」

『不過如果本屆《鳳凰星武祭》能奪冠的話，說不定又是另一回事了。』

「……然後呢？關於萬應精晶的情況，雷渥夫不是也半斤八兩？再拿空盒子唬弄人，我就跟你翻臉喔。」

『誰告訴你提供的人是我們啊。』

這個答案讓艾涅絲妲皺起眉頭，但隨即有了頭緒般淺淺一笑。

「哦，難道你們要當幕後黑手？」

『哪有什麼幕後黑手。我們只是在必要時間點合作的關係。除了目標相同以外毫無共通點可言。』

「哼……」

艾涅絲妲的反應很曖昧，暫時陷入沉思。

『怎麼了？趕快給我一個答覆。』

「……我知道了。如果只是聽你說說，倒也未嘗不可。」

即使艾涅絲妲這樣回答，狄路克依然一驗怒容，絲毫沒有任何笑意。

『行，我再聯絡你。』

看著倏然消失的空間視窗，艾涅絲妲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啦，接下來會出現什麼妖魔鬼怪呢……」

艾涅絲妲低聲說著，嘴角不知不覺露出笑意。

***

「啊，綾斗學長……痛！」

一進入病房，看到綾斗後，綺凜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作勢要起身，卻又按著側腹露出痛苦的表情，杵在原地。

「別、別這樣，綺凜妹妹，不用勉強自己啦！」

「沒、沒關係，我沒事……這點傷勢很快就好的。」

綾斗連忙趕上前，只見綺凜眼角噙著淚水，還是微笑著說。

「……你的確受了重傷，安分一點休息。」

「對呀，請先好好養病吧。」

跟著綾斗進入病房的紗夜與克勞蒂雅，也擔心綺凜的身體。

「哇，紗夜和會長也來了……感謝你們特地前來慰問。」

「來，聽話，繼續躺著比較好。」

「是、是的……」

聽綾斗這麼說，綺凜才躺了回去。

病房裡還有另一張床，不過是空的。

「咦？我聽說尤莉絲也在同一間病房吧……」

「啊，尤莉絲學姊現在似乎正在其他房間。與芙蘿拉妹妹一起接受警備隊的問話……」

「是嗎，那我等一下也向她打聽事情吧。」

也就是偵訊吧。

等問完尤莉絲後，綾斗最好也走一趟。

「啊，這個，綾斗學長。」

這時候，綺凜直直盯著綾斗的眼睛看。

「嗯？」

「抱歉晚了一點，恭喜學長贏得冠軍。比賽我已經看過錄影畫面了，真的非常精彩喔！」

「哈哈，謝謝啊。不過能贏都靠綺凜妹妹你們的努力喔……做的好，綺凜妹妹。」

綾斗溫柔撫摸綺凜的頭。

「不、不會，沒有啦，我只是——」

結果綺凜滿臉羞紅，害羞地用薄被子遮住自己的臉。

「……能擊敗那個《魔術師》都多虧綺凜，所以可以儘管自豪。尤其最後的拔刀術特別精彩。」

「拔刀術？哦……我都不知道刀藤流有拔刀術呢。」

聽到綾斗語帶佩服，綺凜更往被子深處鑽，只露出眼睛往上看。

「那、那一招，呃……是分家那邊設計的絕招，汲取本家流派的道場是不會傳授的……我也是頭一次在實戰中成功……」

「原來如此……其實我也算是分家，卻沒有那種絕招呢。」

像刀藤流規模這麼大的流派，應該也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吧。

「啊！話、話說綾斗學長！決賽最後定勝負的絕招是什麼呢？」

話題一提到劍術，綺凜雙眼炯炯有神探出頭來。

一提到這種話題，綺凜果然個性會稍微改變呢。

「噢，是『修羅月』嗎？其實那算是奧傳，不方便公開詳情……總之就是在戰場上不斷移動，四處奔馳砍向對手的絕招吧。」

若是小動作難以施展，就無法使用這一招，平常的《黑爐魔劍》大概很難吧。

「原來如此……那一招很像古流呢。」

「我們天霧辰明流奧傳原本是以一對多為預設前提，那一招算是小例外。」

「——對了。」

正當兩人聊劍術聊得正起勁，克勞蒂雅忽然說了一句。

「我也有事情想問問綾斗，方便嗎？」

「咦？嗯，可以啊……什麼事？」

「頒獎典禮時我就注意到了，綾斗什麼時候和葵恩薇兒的學生會長成為朋友的呢！？」

「咦！？」

綾斗一臉驚訝，紗夜和綺凜望著綾斗的表情更驚訝。

「葵恩薇兒的學生會長……咦？不會是真的吧！？」

「……《戰律魔女》與綾斗是朋友？」

「沒、沒有啦，我和她與其說是朋友，其實才剛剛認識而已……」

綾斗結結巴巴地回答，克勞蒂雅則露出一如往常地微笑。

「——哎呀，所以你們果然認識呢。」

「啊……」

糟糕，上當了。

「居然挖坑給我跳，克勞蒂雅……」

綾斗一臉忿忿不平地回答，克勞蒂雅則一臉惡作劇笑了出來。

「呵呵，不好意思。因為實在很在意呢。」

「的、的確很讓人在意！為什麼席爾薇雅小姐會成為綾斗學長的朋友？」

「……綾斗你真是的……夠了喔！」

「呃，這個，其實是……」

既然已經和席爾薇雅約好，當然無法告訴她們實情。

（話說回來，該找什麼理由來搪塞呢……）

在三人的視線集中下，綾斗正拼命試圖找理由——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時病房的門開了，尤莉絲和芙蘿拉走了進來。

「噢，尤莉絲啊，警備隊的偵訊結束了嗎？」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綾斗轉頭望向尤莉絲改變話題。

「嗯，我滔滔不絕告訴他們，狄路克·艾貝爾范是多麼可惡又黑心的人。」

尤莉絲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痛快。

「那就好……不過尤莉絲也必須住院吧？這樣到處亂跑沒關係嗎？」

「我和綺凜不一樣，是星辰力耗盡的症狀。住院也只要住一天，現在已經大致上恢復了。當然還有一些挫傷與骨折，不過這點小傷……嗯？怎麼了嗎，芙蘿拉？」

只見芙蘿拉低頭，依然站在病房門口，沒有走進來的意思。

不過聽到尤莉絲一喊，隨即像是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

「這、這個，各位！抱歉這次芙蘿拉給大家添了這麼多麻煩！」

「別這樣，又不是芙蘿拉你的錯，別放在心上沒關係。」

看到芙蘿拉緊緊抓著裙子，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綾斗連忙安慰她。

「但、但是那場比賽是天霧大哥和公主最重要的比賽……而且刀藤大姊也受了這麼重的傷……」

「我、我真的完全沒放在心上啦……！」

綺凜也跟著答腔，但芙蘿拉的眼睛卻逐漸滲出斗大的淚珠。

「真是的……」

不過這時尤莉絲以溫柔的聲音，試圖安撫芙蘿拉。

「該放鬆一下了，芙蘿拉。你已經很努力了，而且你才十歲而已，想哭的時候儘管哭沒關係。」

說著，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

「但是，但是……」

「——沒關係的。」

「嗚……公、公主……」

這時候芙蘿拉終於流下眼淚來，表情扭曲。

「嗚哇——！公主、公主——！好可怕喔！」

同時芙蘿拉緊緊抱著尤莉絲，嚎啕大哭。

「嗯……你已經很努力了，芙蘿拉。已經沒事了。」

「嗚哇————！」

淚水與鼻水齊流，抽抽噎噎的芙蘿拉，完全就是個十歲的小女孩，

尤莉絲一直輕撫她的背，直到芙蘿拉平復情緒為止。

***

「好吧——綾斗，可以聊聊嗎？」

將哭累睡著的芙蘿拉放在自己床上後，尤莉絲指了指門口說。

「嗯，是可以……要去哪裡？」

「別擔心，不遠而已。」

綾斗跟著尤莉絲走。離病房沒多遠，尤莉絲隨即停下腳步。

這裡是休息區，有自動販賣機與沙發，可以休息一下。醫療院裡到處都有這樣的區域，或許是時間的原因，目前沒有其他人利用。

「我請你喝飲料，選你喜歡的吧。」

「……那就冰咖啡囉。」

「那我就喝紅茶吧。」

綾斗接住尤莉絲拋過來的罐裝咖啡，冰涼的感覺讓手很舒服。

「——有什麼事嗎？」

「嗯……」

心想尤莉絲似乎有話要說，綾斗開口問。尤莉絲露出困惑的表情，只是把玩著手中的飲料罐。

過了一段時間，尤莉絲才終於開口。

「沒有啦……雖然的確有話想找你說。可是一旦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著，尤莉絲又陷入沉默。

兩人並未坐在沙發上，而是背靠在牆上肩並著肩，時間就在沉默中流逝。

「——如果沒有你，就不可能贏得冠軍呢。」

不久，尤莉絲唐突開口說。

她沒有看向綾斗，眼神直直盯著前方。

「……沒有尤莉絲，我也覺得自己沒辦法贏啊。」

綾斗的視線也望向前方回答。

「不過這只是一個中繼點，之後的路還很長。」

「我會陪在你身邊，這也是為了我自己。」

自己找到了該做的事情。

現在非得往下一個階段前進不可。

「——是嗎。」

「……嗯。」

兩人再度沉默。

不過這次很快就打破沉默。

「那就先舉杯慶祝一下吧。」

尤莉絲面相綾斗，露出柔和的笑容。

「慶祝今天的勝利。」

尤莉絲說著，舉起自己的咖啡罐。

「希望下次也勝利。」

綾斗說著，同時將自己的咖啡罐碰上去。

叮的一聲，小小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