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霸凰決戰 第一章 準決賽第一回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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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校：朱月

「——原來如此。難怪卡蜜拉主人會對你提高警覺呢，沙沙宮紗夜。」

緩緩從煙塵中站起來的莉姆希說著，同時撩了一下頭髮。

毫無疑問，紗夜發射的光彈直接命中。但她的模樣似乎絲毫沒有受傷。

不過仔細一看，莉姆希手上的巨大槍型煌式武裝有如被壓扁般碎裂，看來是情急之下以槍代盾的結果。

如此看來，莉姆希果然沒有張開阿爾第那種防禦障壁的機能。

從外表也看得出來，莉姆希可能是機動力特化的遠距離攻擊型。阿爾第則是防禦力特化的近身戰鬥型。

「能以如此精密度控制那種極不安定的煌式武裝，真佩服你的技術。而且更完全看清我的攻擊，以精準無瑕的時間反擊，了不起。」

莉姆希還是一貫冷靜的語氣，以及冷淡的表情。

「如同剛才綺凜告訴那大個子的，你的攻擊建立在準確而完美的預測之上。因此反而容易應付。」

「……好吧。能感受到這份屈辱，也是主人賜予我人格與心靈的關係。這句話我牢牢記住了。」

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炮口依然對準莉姆希，冷淡地回答。莉姆希眉頭微微一皺，丟掉手上的煌式武裝殘骸。

同時她啟動背在背後的大型裝備，伴隨尖銳響聲發出綠色的光芒。

「那麼我也全力迎戰吧。」

說著，莉姆希的右手再度出現槍型煌式武裝，同時身體輕輕在空中飄浮。緊接著綠色的光芒急速膨脹，莉姆希以猛烈的速度飛向空中。

『噢噢——莉姆希選手飛起來了！？飛起來啦！』

『哦，原來背上的是飛行裝備呢。雖然飛行能力者不算稀奇，但是在日積月累的鍛鍊下，能在空中隨意發揮完整實力戰鬥的選手可就不多囉。』

紗夜一邊聽著轉播與解說的聲音，同時視線盯著莉姆希的身影。

《魔女》與《魔術師》當中，的確有人能應用能力飛行（實際上尤莉絲就是）。而且即使不像莉姆希的飛行裝備那麼大，個人用的飛行模組也早已實用化。

但解說的說明沒錯，能不能將飛行運用在戰鬥中又另當別論。當然，站在制高點基本上對戰鬥有利，但如果無法招架地上的《星脈世代》動作，這種優勢就毫無意義。

——不過。

「……！」

莉姆希在空中的機動力占有壓倒性優勢。連『像飛鳥一般』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靈活，光是追蹤綠色的噴射光芒在空中描繪的軌跡都不容易。

「那就接招吧。」

綠色直線橫越空中的同時，光彈一如宣告般傾注而下。

紗夜一邊閃躲，同時勉強設法瞄準，可是莉姆希早已飛離了原處。

在空中馳騁的莉姆希，動作幾乎無法捕捉。加上絕大多數人類無法承受她的急停止與急加速動作，增加了預測射擊的困難度。

「……這可麻煩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紗夜依然淺淺一笑。

沒錯，不這樣就沒有意義了。如果這些人偶揮舞的武器是卡蜜拉·帕蕾特的信念之形，就要以父親的武器將其全部擊破，贏得勝利。

紗夜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一路晉級到準決賽。

「——《爆擊》。」

紗夜低聲說著，並將星辰力注入萬應礦。龐大的能量同時在瓦倫登赫爾特的炮口集束，形成小範圍力場。閃耀光芒的力場有如護盾般，彈開莉姆希發射的光彈。

同時紗夜維持力場到瀕臨崩潰極限，並且瞄準炮口。

「……這裡。」

右邊炮身一發射巨大光彈，隨即輕易吞沒莉姆希朝自己發射的子彈。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與莉姆希使用的槍，在功率上天差地遠。

莉姆希在空中一扭身躲過。不過紗夜看準時機，左邊炮身再發射一顆光彈。

無論在空中機動性有多高，一旦意識到敵人瞄準自己，同時採取行動閃避的話，動作就會受到某種程度的限制。接下來只要瞄準即可。

和剛才綺凜說的一樣。莉姆希對朝自己的攻擊反應十分準確，因此容易引誘。

實際上，紗夜發射的光彈軌跡堪稱直擊——可是。

卻在命中前發出沉鈍的爆炸聲，紗夜的光彈爆發四散。

「呣……」

這幅光景讓紗夜忍不住皺眉。

照理說，莉姆希使用的煌式武裝威力，應該不足以對抗瓦倫登赫爾特的攻擊。

（她究竟如何辦到的……）

保持警戒的紗夜定睛仔細瞧。

不久爆風散去，只見莉姆希將特大號的左臂往前伸出。不過她的左腕從手肘算起的部分，變形成巨大的炮身。與莉姆希嬌小的身體相較，巨炮的尺寸大的離譜，簡直像只有該部位變成異形一般。

「難道你以為我只會在空中飛來飛去嗎？連那膚淺的木偶都得到防禦障壁這一面絕對之盾，就算主人授予我同等級的武裝也不奇怪吧？」

莉姆希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音色中聽得出帶有幾分自豪。

「……同等級的武裝，是嗎。」

紗夜低聲說著，同時迅速瀏覽瞄準器熒幕上顯示的資料。從能源流向也看得出來，那並非莉姆希的手持武裝，而是內藏武器。換句話說，能量供給來自莉姆希的動力源，也就是並存處理的複數萬應礦。這麼一來，功率提升到足以抵銷瓦倫登赫爾特威力也不足為奇。

「我想想……要說起來，這把盧恩夏雷夫就像絕對之矛吧。」

絕對之盾與絕對之矛。

這麼一來，真想看看兩者相互較勁的模樣——

「……似乎的確不好對付。」

紗夜朝旁邊瞄了一眼，阿爾第與綺凜正在舞台中央激烈交鋒。不過莉姆希至今從未繞到他們的後方，紗夜也一樣。彼此不僅集中注意力對付眼前的對手，同時更牢牢盯著夥伴。要是一不留神，不只自己會遭過危險，連搭檔夥伴都會跟著遭殃。

既然莉姆希和紗夜都擔任後衛，自然不在話下。

「既然這樣就沒問題，來比火力吧。」

原本就希望與對方硬拼高下。

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與莉姆希的盧恩夏雷夫，能量逐漸集中到雙方的炮口。

「盧恩夏雷夫——發射。」

「……轟隆。」

下一瞬間，紗夜雙臂發射的兩顆光彈與莉姆希左臂迸發的光束奔流，兩者正好在中央地帶激烈衝突。震耳欲聾的響鳴，以及足以吹飛身體的爆風呼嘯狂驟。

「平分秋色嗎，算你厲害。」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

爆風吹動頭髮之中，莉姆希與紗夜的視線擦出火花。

紗夜和莉姆希有些相似。

彼此臉上表情都不多，鮮少露出感情。不過心中堅強不屈的意志，確實在發光發熱。

「……」

兩人都一語不發，幾乎同時再度舉起武器。

——另一方面。

「喝！」

「呶！」

綺凜的千羽切畫出弧線逼近阿爾第，阿爾第隨即以巨槌撥開。緊接著綺凜試圖繞向後方，再度從上段斬落，卻遭到防禦陣壁阻擋，劍尖差一點砍到。但綺凜的劍擊毫無一絲中斷，宛如流水般連著施展下一擊。

『好的，各位觀眾請看舞台中央，刀藤選手正展開驚人的連續攻擊！阿爾第選手雖然以千鈞一髮防禦，但卻只能防守，絲毫沒有反擊的餘地！』

『這就是傳聞中的刀藤流「連鶴」嗎。哎呀～的確名不虛傳，真的毫無破綻呢。』

——『連鶴』。

這是綺凜學會的刀藤流奧義，但並非指單一招式。透過『連技』之型的組合，達成毫不間斷的完全連續攻擊。這種技術才叫做『連鶴』。

「哇哈哈哈！你的劍技真是無比犀利啊，刀藤綺凜！的確堪稱神技……不，鬼神之境！想不到強如吾輩，都找不到反擊的破綻呢！」

阿爾第以毫釐之差招架綺凜的猛攻，同時開心大笑。

「不過這樣好，這樣很好！這種感覺就是高亢嗎！真痛快啊！你應該也知道吧？每次招架你的劍技，吾輩就能學習，並且進化！真是太棒了！你的確是最棒的師傅！」

綺凜沒有回應，如刨挖般反覆使出刺擊。掠過防禦障壁，偏離軌道的劍尖削中了阿爾第的肩頭——可惜太淺。

緊接著綺凜一轉身，縮緊腋下的同時宛如畫圓般朝身體橫砍。可是阿爾第有如事先預測到這一擊，以巨槌防禦。

（果然……曾經見過的模式對他行不通。）

綺凜微微皺起眉頭，當然這點程度不足以讓綺凜的劍停下來。『連鶴』的精華就在於不論任何姿勢、任何狀況之下，都能發動下一擊連技。

這只是再度確認阿爾第剛才這番話的真實性。

——阿爾第就這樣在交鋒的過程中，以驚人的速度進化。

看來他所言非虛。

（不能再用「九萬里」接「葭原雀」的連技了……「風蘭」接「早乙女」的連技也很危險……）

刀藤流連技有四十九種。將這些連技的排列組合搭配基本技的話，模式趨近於無限多。不過綺凜揮舞刀刃的時候，的確感受到劍技不斷被削弱。

僅見過一次的招式，原本幾乎不可能在第二次就完美招架，連綾斗也辦不到。畢竟人類這種生物必須經過反覆練習，才能讓身體一點一滴記住。

可是眼前的對手卻不一樣。

光靠一次攻擊所收集的資料，就足以產生應對之法。

（看來我或許也不得不收回之前說過的話呢……）

綺凜持續『連鶴』的攻勢，同時微微苦笑。

雖然剛才對阿爾第指出「機械導致的弱點」，可是這種高度學習能力顯然是「機械特有的優點」。進一步而言，綺凜等於在幫他累積原本缺乏的戰鬥經驗。

揮舞巨槌的動作起先只是單純而準確，現在眼看也愈來愈犀利，每一擊都開始感到沉重。

話雖如此，綺凜卻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除了劍技以外，綺凜對任何事都缺乏自信，反過來卻也代表唯有劍技最為自豪。這並不代表她具備什麼才能或技巧，而是對日積月累鍛鍊產生的信賴。

無論阿爾第的成長速度如何顯著，近身戰鬥與綺凜的實力差距還天差地遠，不是短時間能彌補的。

——這時。

「但——是！就算能取得大量的數據資料，這樣完全陷入被動似乎也不太有趣呢……！」

說著，阿爾第硬是以身體衝撞彈開綺凜，高高舉起巨槌。

當然，在『連鶴』發動中使出這種誇張的招式，會產生很大的破綻。對綺凜而言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只見刀刃以不攖其鋒的方式撥開砸下的巨槌，同時綺凜切進阿爾第身旁。這個位置不容易瞄準胸前的校徽，但肯定是決定性的勝機。

「勝負揭曉了！」

綺凜以裂帛般的犀利氣勢，砍下千羽切。

「哼！好啊，有本事儘管來吧！」

「什麼——！？」

阿爾第不只沒躲開這一擊，反而主動伸出頭來硬接。砍中堅硬金屬的感覺透過千羽切傳到綺凜手上。雖然的確感覺有砍中，阿爾第卻毫不畏懼，以大樹般的粗大手臂揮開綺凜。

無可奈何下，綺凜也拉開距離，再度舉起千羽切。

頭部是人類弱點中的弱點不在話下，無意識之中也會保護的部位。但他竟然以頭代盾——

「……這一招真是亂來呢。」

以前綾斗也刻意承受綺凜的攻擊，逃過『連鶴』的攻勢。剛才這招卻似是而非，只有完全非人的對手才做得出來。

「哇哈哈哈！如果吾輩是人身的話，剛才就分出勝負啦！可惜的是，吾輩的身體是機械！頭部充其量只是零件之一！你似乎沒料到這一點呢！」

「……」

這句話的確沒錯，綺凜無言以對。

自己雖然指出他身為機械的弱點，緊要關頭卻還是依照常識行動。

「看來我的修行也還不到火候……」

綺凜如此告誡自己，意識隨即回到場上。

勝負現在才開始。

「感謝你提供這麼多資料，吾輩也得好好回禮才行呢。」

說著，阿爾第像是確認頭部的傷痕般，緩緩撫摸著。

右眼——相當於人類右眼的部分，留下一道筆直的刀痕。

「回禮……」

聽到綺凜訝異地反問，阿爾第挺起胸膛自傲，如此宣言。

「呵呵呵……！來吧，莉姆希，現在正是展現那一招的時刻！」

***

「——我不要。」

但是在空中和紗夜對峙的莉姆希，連看都不看高聲喊叫的阿爾第一眼，乾脆地拒絕要求。

「……為何這樣說？」

阿爾第詢問的口氣似乎有些沮喪。

「這句話我才想問你呢，你這低能兒。為什麼要在這種情況下搞那種把戲？更何況那一招的決定權在於我，不是你。」

一邊說著，莉姆希的視線依舊緊盯著紗夜。

紗夜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同時淺淺一笑。

「……都這時候了，還捨不得發揮實力？」

「充其量只是作戰——我已經發揮實力迎戰了，難道你還不滿意嗎？」

「……怎麼會。」

紗夜如此回答，莉姆希的左手——盧恩夏雷夫隨即開始收縮能量。

「那就好。」

伴隨怪物咆哮般的發射聲，足以吞沒紗夜全身的巨大光束渦流來襲。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目前還在強制冷卻，根本無法迎擊。

紗夜滾地躲避這一擊，前一刻紗夜站立位置的地面隨即爆裂，消失得無影無蹤。當然，強如《星脈世代》也不可能正面承受這一炮。

同時莉姆希右手的槍，更毫不留情發射光彈瞄準紗夜滾地躲避的方向。紗夜一邊以瓦倫登赫爾特的炮身代盾格擋，同時以之字形動作閃避。

（……雖然早就料到，不過戰況拉長對自己不利，是嗎。）

若單純比較瓦倫登赫爾特與盧恩夏雷夫的性能，連射性當然慘敗。命中準確度略占優勢，但這純粹是靠戰鬥經驗修正的能力差距。實際上，莉姆希正逐漸修正這項差距。

雙方的威力幾乎平分秋色——可是瓦倫登赫爾特尚未達到最大功率。當然盧恩夏雷夫應該也一樣吧。

「怎麼了？從剛才開始為何不停東逃西竄？」

能量再度往莉姆希的左臂集中。

盧恩夏雷夫的連射性能大約是瓦倫登赫爾特的三倍，亦即紗夜攻擊一次的時間裡，莉姆希能攻擊三次。縱使瓦倫登赫爾特有左右兩門炮身，針對攻擊多樣性這一點改善，但採用羅伯斯遷移式的結構無論如何都必須降溫，因此需要冷卻時間。而且熱量會隨著使用而累積，導致冷卻時間愈來愈長。

但紗夜依然不認為父親製作的煌式武裝比卡蜜拉·帕蕾特做得差。如果不採用這種結構，就無法實現一擊粉碎的破壞力。其精髓濃縮在這具大炮中。

「……所以我要加以實證。」

紗夜確認瓦倫登赫爾特恢復待機狀態後，發射好幾支錨固定住身體。

「你想幹什麼？這樣可就無法閃躲囉？」

「我沒必要閃躲。」

「哦？」

聽到這句話，莉姆希的眼睛眯成一線。

「原來如此，功率模式與之前大不相同嗎。應該算是隱藏絕招吧。」

「……」

紗夜一語不發，將左右手的炮身重疊。

兩挺炮身發出金屬咬合的聲音，線路連結在一起。這才是瓦倫登赫爾特原本的模樣。

「呵呵……雖然我覺得很沒意義——不過好吧，我就陪你玩下去。再比一次威力吧。」

說著，莉姆希緩緩降落地面。可能是為了將飛行裝備的能量也供應到左臂。

「盧恩夏雷夫——最大功率。」

「……《全力爆擊》。」

雙方的炮口逐漸蓄積難以想像的龐大能量。

紗夜四周飛舞著小型閃電般的火花，有如擠壓四周的空間般空氣振動。

只要星辰力的控制出現任何失誤，瓦倫登赫爾特就會立刻爆炸，紗夜也無法倖免於難。

不久，集束的能量提升至極限，眼看即將爆開的瞬間。

「——發射！」

「轟隆……！」

莉姆希的左臂發射光束奔流，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發射極限壓縮的重光彈。發射時的反作用力讓紗夜表情扭曲，固定錨嘰嘎作響。

兩者像剛才一樣在中間地帶激烈衝突，乍看之下要互相較勁——

「什麼……！？」

瓦倫登赫爾特的光彈卻輕易被光束奔流壓過去，隨即四散。（朱月：這裡弄反了主被動關係，大家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好。）

莉姆希迅速翻過身子，但是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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