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霸凰決戰 第一章 準決賽第一回合（2/2）

莉姆希迅速翻過身子，但是慢了半拍。

「——！」

下一瞬間，莉姆希的身體被龐大巨蛋狀的光束吞沒。

剎那的寂靜之後，大爆炸宛如將整個會場炸飛一般。狂

嘯的爆風與振動，讓包圍整座舞台的所有防護壁有如破裂般振動。觀眾席也跟著傳出此起彼落的尖叫聲。

不久爆風消散後，爆炸中心變成大隕石坑般的窪地，莉姆希露出痛苦的表情跪在地上。她的左臂已經完全遭到破壞，冒出火花與黑煙。看來已經無法再使用盧恩夏雷夫了。

（話說回來……除此之外沒有嚴重損傷，這一點無法理解。）

就算躲過直擊，被捲入如此大規模的爆炸，這樣的傷害也未免太輕了。

紗夜一臉訝異定睛一看，一道薄薄的光壁搖晃著，保護莉姆希的半身。

「那是……」

「哇哈哈哈！真是千鈞一髮呢，莉姆希！」

這時突然傳來豪爽的笑聲。

仔細一看，站在大坑邊緣的阿爾第，露出有些開心的模樣俯瞰莉姆希。

「雖然無法完全防禦，不過能擋住就該偷笑了吧？」

「……我知道。」

相較之下，莉姆希的聲音十分懊悔。

「……原來如此。那道防禦障壁連自己四周以外的地方，都能展開嗎。」

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這樣很合理。

看起來比阿爾第平常展開的防禦障壁還要薄，可能是受到距離影響吧。

「對、對不起，紗夜。我沒能阻止他。」

綺凜趕過來，一臉歉意低下頭。

「不，綺凜迎戰那大個子已經做得很好，足夠了。」

紗夜撫摸低頭道歉的綺凜，體貼地安慰她。

「雖然無法擊敗他，但我已經幾乎擊毀了其中一人。亦即現在二對一，我們占優勢……」

「你確定嗎？」

搖晃站起身子的莉姆希，打斷了紗夜的話。

「……呣？」

「我承認你的確勝我一籌。但可不代表你勝過『我們』一籌。」

說著，莉姆希緩緩抬頭望向阿爾第。

「阿爾第，事到如今也沒辦法。雖然有千百個不願意，但我就答應你剛才的要求吧。」

「哼哼，這樣才對嘛！吾輩這邊也完全準備好了！」

莉姆希微微嘆了口氣，隨即大大張開雙臂。同時從身體溢出萬應礦的光芒。

「ACM裝備、第一外部裝甲、各種煌式武裝排除……轉讓極限控制權。」

眼見莉姆希的飛行裝備和裝甲板有如飄浮般脫離身體。同時出現好幾件巨大的槍型煌式武裝，在空中飛舞。

「噢噢！來啦來啦來啦，終於來啦！開始連結！」

然後裝備宛如受到引導般飛向阿爾第，在煌式信標導向下調整位置——

『噢噢噢！這、這難道該不會就是！？』

在轉播興奮大喊的聲音中，從阿爾第的身體噴出蒸氣般的煙霧，肩膀如裂開般大大敞開。飛行裝備分離成兩塊，朝開口部位橋接——煌式武裝與裝甲板有如貼在雙手與雙腳般重疊。

他的眼神散發強力的光芒，從全身逸出的綠色光芒轉變為藍色。

這是不折不扣的——

「合……合體？」

面對啞口無言的紗夜和綺凜，阿爾第一臉自豪地誇耀。

「哇哈哈哈哈！這才是吾輩的真正姿態！」

***

——同一時刻，在阿勒坎特研究院學生會專用的觀戰包廂席內。

「哎呀呀，想不到被逼得必須拿出王牌來呢。有一點出乎意料咪～」

「……真的沒問題嗎？」

卡蜜拉露出嚴肅的表情，詢問身旁盤坐在椅子上的艾涅絲妲。

空蕩蕩的包廂里，只有卡蜜拉與艾涅絲妲兩人的身影。

「模擬的時候沒有問題，別擔心嘛。」

「最好是這樣……我現在很後悔，當初應該別安裝『它』才對。」

「哼哼～雖然這麼說，可是會演變成這樣，不就是因為你的盧恩夏雷夫輸給了對手嗎？」

「這、這個……」

卡蜜拉一臉難為情，別過視線。

「不過純論威力的話，沙沙宮博士的煌式武裝的確高得驚人，所以也不能全怪你囉，」

「……我承認那性能出乎我的意料。」

「所以為了獲勝，使用『它』也是不得已的呀！不對嗎？嗯？」

「哎……」

面對表情開心不已，眼神閃閃發光的艾涅絲妲，卡蜜拉深深嘆了一口氣。

「我真是搞不懂……目前戰況根本還不明朗，你為何會這麼開心？」

「欸嘿嘿～」

艾涅絲妲的表情緩緩露出笑容，望著卡蜜拉。

「因為他們兩個以出乎意料的驚人速度成長嘛。哎呀～完全超越我的預料喔，實在太強了耶～」

然後她不斷踢動雙腳，開心地繼續說。

「如果能進一步控制『它』的話，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呢～」

***

或許因為肩膀上多了大型零件，阿爾第的模樣遠比之前更加雄偉厚重。雙臂各有一門大口徑煌式武裝，腳上也多了幾支像是槍型煌式武裝的裝備。堪稱全武裝型態。

「看看，怎麼樣啊！吾輩更具魄力、更加威武的模樣！」

阿爾第一臉自豪挺起胸膛。

「唔……看起來有點帥。」

「咦……」

綺凜驚訝望向低聲說著的紗夜。

「哇哈哈哈哈哈！來吧，隨便你們任意放馬過來！」

阿爾第輕鬆旋轉手中的巨槌，將長柄插在地面上。光是這樣地面就凹了一個大洞，陷了下去。

「看來不是只有單純增加零件而已呢。」

「……」

聽到綺凜這麼說，紗夜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確認瓦倫登赫爾特的狀態。由於剛才發射全力爆擊，因此還需要冷卻時間。其實也可以更換其他武器，但如果要破壞阿爾第的防禦障壁，瓦倫登赫爾特以外的武器可能都派不上用場。

「呣……既然你們不主動攻擊，那就由吾輩先發制人啦。」

雖然很想再爭取一點時間，但似乎沒那麼容易。

看到阿爾第舉起巨槌，紗夜下定決心。另外視線朝莉姆希瞄了一眼，只見她完全呈現非武裝狀態，絲毫沒有參加戰鬥的模樣。

（那麼活用二對一的數量優勢，首先……）

就在紗夜想到這裡的下一瞬間。

「——什麼！？」

眼前忽然出現牆壁般的黑色巨體。

「好快……！」

「紗夜！」

眼看迎頭砸下的巨槌實在躲不過，不過飛撲而來的綺凜抱著紗夜躲過了這一擊。兩人隨後拉開距離重整體勢後，一同大大喘了一口氣。

「……抱歉，綺凜，得救了。」

「不會，更重要的是他的行動……和剛才簡直判若兩『機』。」

綺凜提高警覺，重新握好千羽切，同時語帶懷疑繼續說。

「只是目前看起來，攻擊招式本身似乎沒有改變。該說是速度和威力單純爆增吧……」

聽到這句話，紗夜才驚覺過來，望向阿爾第。

肩膀追加的零件理論上是飛行裝備。如果將裝備當作推進力使用，就能說明速度提升的原因，但似乎不只如此而已。如果提升的是更基本的規格性能……

「綺凜，雖然是推測，但我似乎知道箇中玄機了。」

「玄機？」

「他們以並列控制的複數萬應礦為動力。我猜想莉姆希可能將自己的幾顆萬應礦，分給了那個大塊頭吧。」

「啊……」

這就能說明，為何只強化速度與威力等基本規格性能了。

「這麼說來——現在的大塊頭應該有某些缺點。」

「缺點？」

「如果大塊頭能毫無問題承受的話，就不需要特地安裝那麼麻煩的系統。一開始就裝備在身上，設計成基礎規格就好了。既然他們沒這樣做，代表有哪些部分並不完全……我是這樣推測的。」

「原來如此，有道理。」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像綾斗一樣有時間限制的例子。如果硬將功率提升到超越原本的耐久度，那應該無法撐太久。

或是進入這種狀態後，可能會產生某些風險。這些也想得到許多例子，最常見的就是提高功率增加處理系統負擔，最後導致系統當機。

「……無論如何，目前的情報實在太少。綺凜，你能不能多少幫我爭取一點時間？」

「我知道了，我試試看。」

綺凜點點頭，以脅構（刀刃朝後斜下方）握住千羽切調整呼吸。

「哼哼，作戰會議似乎結束了呢

。還是先從你開刀吧，刀藤綺凜。」

綺凜瞪著隨意縮短距離的阿爾第，同時一步步縮短間距——

「喝！」

阿爾第一踏進間距的瞬間，綺凜立即一個箭步砍過去。

雖然阿爾第以巨槌擋住這一擊逆袈裟，但彈開的刀鋒立刻連接下一道斬擊。

這是『連鶴』。

阿爾第似乎的確提升了速度，足以反應所有的連擊，但依然逃不過『連鶴』。

「呣呣，你的技量果然深不可測，刀藤綺凜……！即使以現在的吾輩，似乎依然無法招架這些劍技呢。」

阿爾第一邊招架綺凜的千羽切，同時笑著。

「但是——！」

隨著阿爾第的一喊，身體四處同時噴出藍色的光，颳起風暴。

綺凜不為所動繼續攻擊，但防禦上段斬擊的巨槌，直接將綺凜連人帶刀彈飛出去。

「——！」

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以蠻力架開『連鶴』的攻勢。

縱使綺凜還是十三歲少女，也是經歷嚴格訓練的《星脈世代》，具有相當優秀的臂力。綺凜的斬擊相當沉重，一般的《星脈世代》若不是蠻力過人，光是招架劍技就很勉強了。

若是綾斗這樣劍技優秀的對手，某種程度上還有可能彈開刀刃。但像這樣連人帶刀彈開就太匪夷所思了。人類根本不可能辦到。

「哇哈哈哈！還沒完呢！」

阿爾第更進一步追擊被彈飛的綺凜。

即使綺凜以千羽切撥開這一擊，但剛著地的體勢實在不妙，無法完全化解。

「唔——！」

從側面揮過來的巨槌再度擊飛綺凜，讓她的身體猛然撞上場邊的防禦壁。

「綺凜！」

紗夜慌忙趕過去試圖抱起她，綺凜嘴角流出鮮血，但還是忍住。

「我、我沒事……先別管我……！」

聽到她的話，紗夜再度望向阿爾第。只見他的黑色巨體以持槍的姿勢舉起巨槌，而且尖端還朝著自己。

確認到龐大的能源量集中後，紗夜打了個冷顫。

（難道是射擊武器……！）

「你們兩位的確是可敬的強敵，吾輩受到你們不少指導。因此吾輩將貫徹首次的教誨，盡全力擊敗你們兩位。」

「……那招有點麻煩。綺凜，能動嗎？」

「可、可以——！」

但是才剛站起來，綺凜就皺起眉頭。

「綺凜……腳受傷嗎？」

「我、我沒事……！」

即使綺凜嘴上逞強，但她的右腳明顯腫脹。看起來似乎沒有骨折，可是這種狀態下很難躲避阿爾第的攻擊。

「……」

紗夜當機立斷，再度連結瓦倫登赫爾特。

冷卻還沒完成，但現在可沒時間奢求太多。

「綺凜，躲到我身後。」

「但、但是這樣……」

「別管那麼多。」

現在沒有時間爭辯，因此紗夜打斷對話，將星辰力注入瓦倫登赫爾特內。雖然萬應礦立刻產生過剩萬應現象，逐漸充滿能量——但可能因為冷卻不完全，反應比平常遲鈍。

（這樣子會來不及……！）

就在思考的瞬間，阿爾第的巨槌噴出火來。

「沃尼爾巨槌，發射！」

「唔……《全力爆擊》！」

沒辦法，只能在不完全的狀態下扣扳機。

阿爾第發射的巨槌頭部高速旋轉，同時朝兩人來襲。瓦倫登赫爾特的光彈在逼近眼前之際擋住了槌頭。

「唔……！」

由於沒時間發射固定錨，紗夜只得拼命撐住差點人仰馬翻的反作用力。光彈與槌頭相互較勁，同時迸發激烈火花。最後光彈宛如力竭般爆炸，兩人被爆風猛烈彈飛，撞向場邊的防禦壁。

不過還是成功防禦了這一擊，堪稱可圈可點。

發射的槌頭像是在爆風反彈下回到阿爾第手中，套回高舉的長柄之上。

「呣……想不到你還有本事撐過這一招。這下子不得不佩服你啦。」

「……」

搖搖晃晃站起身的紗夜，輕輕瞪了一眼發出佩服之語的阿爾第。

「……綺凜，還可以嗎？」

「當然。」

在紗夜背後站起身的綺凜，回應紗夜舉起千羽切。

聲音聽起來還相當有精神，但她的傷勢應該不輕。尤其像綺凜這種以速度見長的劍士，腳受傷造成的影響相當要命。

紗夜的瓦倫登赫爾特也到處短路，實在無法再繼續使用了。

——可是。

紗夜緊緊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之後再度大大睜開。

「……不能就此放棄。」

隨後紗夜將瓦倫登赫爾特恢復發動體狀態，啟動其他煌式武裝。

三十九式煌型光線炮沃夫朵拉，威力較瓦倫登赫爾特次一級。不知道能對他起多少作用，但只能硬拼了。

「支援就拜託你了。」

綺凜的動作宛如腳上無傷一般，站在紗夜的前方。

「……真是不可思議。若是比賽開始前的吾輩，肯定會認為你們的行動是白費力氣。但現在的吾輩，對你們的奮戰甚至產生敬畏的感覺。」

阿爾第難得以沉靜的語氣說著，隨後全身再度噴出藍色的光輝。

有如信號一般，綺凜與紗夜從左右分頭夾擊。

——之後過沒多久，準決賽第一回合就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