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Chapter 2 胎動(2/2)
迷宮的魔王竟然被敵人壓制了——!
「夜夜也要去!」
「你忘記花柳齋大人交代的話了嗎?你現在馬上到理學部去,我的同胞會帶你到避難所。我們等一下再會合!」
話還沒說完,金柏莉就拔腿沖了出去。
獨自被留下的夜夜,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站在原處。
總覺得現在正發生某種很嚴重的事情,某種非常可怕的事情。
夜夜最後在心中祈禱著雷真的平安,並遵照金柏莉的命令,奔向理學部。
4
恢復意識後,雷真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黑暗中。
我到底怎麼了?我記得……夜夜的大絕招被擋下——夜夜!
「夜夜!你在哪裡!」
四周什麼也看不到。難道眼睛出問題了嗎?雷真一瞬間恐慌起來,不過葛麗潔爾妲的指導並沒有白費。現在的雷真擁有靈視與天眼的技術。
「這裡是……地下……嗎?」
能夠掌握到的地形,是個沒有光源的巨大空洞。這寂靜而遼闊、帶有濕氣的感覺,雷真很有印象。雖然沒有證據,不過從現況看來……應該是學院的地下空洞。
「夜夜!回答我啊,夜夜!」
不管怎麼呼喚,都只聽得到自己的回音而已。
雷真不禁咬牙切齒:我又讓夜夜受重傷了。
『了不起,竟然讓我叫出了第四具。』
馬格努斯說過的話浮現腦海,讓雷真忍不住用力捶打地面:
「還只是四具……!我這傢伙一點都沒進步!」
簡直快瘋了。夜會已經來到後段,只要再打倒阿斯拉、索涅奇卡跟洛基,就是和馬格努斯的最終決戰了。剩下的時間不多,可是戰隊還有兩人尚未出場。
剛才,敵人擋下夜夜的全力攻擊,還原封不動地反彈回來——看起來是那樣。
(難道是吸收了衝擊之後……反射嗎?有那種魔術?)
雷真全身顫抖起來。如果那種魔術真的存在,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即使將來雷真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學會一擊必殺的招式,但是被對方反射回來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陷入苦惱的雷真,眉間忽然感受到宛如刺針般的殺氣。
緊接著,一顆鐵拳朝他飛來。
雷真反射性地避開身體,同時抓住對方的手臂摔出去。
完美的一記過肩摔。然而,對手卻在空中調整姿勢,漂亮地以雙腳落地。
雙方彼此拉開距離。即使在黑暗之中,現在的雷真也可以看出對方的輪廓。
「……果然是火垂啊。你也被傳送到這裡來了?」
火垂啟動魔術迴路,代替回答。肌膚溫度上升,空氣灼熱起來。
眨眼間就逼近雷真面前,抓住脖子,將雷真摔向地面。
雷真的頸椎應聲碎裂——之前……
「……淨耍些小手段。」
火垂的動作停下來了。雷真的手指伸出魔力〈線〉,注入火垂體內,直接干涉了她的魔力循環系統,讓她無法動彈。
魔力產生的光照亮彼此的臉。兩人互瞪了一段時間後……
「……話說,我有個提議。」
「想求饒嗎?」
「你理解得真快。我們要不要暫時停戰?」
「說笑!」
「我是認真的。我現在非常焦急,正在趕時間啊。我想快點完成任務,然後去確認我搭檔的安危。而且你是個禁忌人偶,魔力很快就會用光囉?」
「……在那之前,或許我的姊妹們就會趕來了喔?」
確實有這個可能性。於是雷真集中精神,將魔力送向遠方。
「——呃、喂!現在真的不是打架的時候啊!」
「嗄?請問你在說什麼?」
「你沒感覺到嗎!這地方有人——
有某種東西啊!」
存在感忽然強烈起來。某個影子非常唐突地出現在火垂背後。
「這是……什麼啊……!」
簡單形容的話,就是怪物。
雖然對方有手有腳,外觀像個人類,但大小卻是人類的兩倍左右。身體相當扭曲,既像個肥胖的男人,又像個孕婦。體表呈現黑色,宛如燃燒的火焰般不斷流動,還長滿了眼球。
無數的眼球同時眨動,注視雷真與火垂。
在眼球的周圍出現大量龜裂,露出白色的牙齒。
生物本能的厭惡感幾乎要燒壞腦袋了。雷真趕緊尋找武器,但他最近變得相當依賴魔術,身上連震撼彈或炸藥都沒帶。只有一把瑞士刀、一盞煤油燈、火柴棒跟障眼用的煙霧彈……這些東西根本沒辦法打倒這種對手。
怪物用力揮下手臂。雷真情急之下推開火垂,並朝一旁翻滾閃避。
在滾動的同時,踢出一記掃堂腿。然而,那卻是個相當嚴重的判斷失誤。
(——拔不出來!)
雷真的腳陷入對手體內,無法動彈。要是不把腳砍斷,就會死!
究竟該捨棄自己的腳,還是自己的性命?就算是已經習慣面臨絕境的雷真,依然難以做出決斷。
正當他內心猶豫的時候,火垂朝怪物伸出手掌,凝聚魔力。
「喂!你打算做什麼!」
「廢物給我閉嘴看著。」
火垂的身體發出閃亮的光輝——
緊接著「轟!」地一聲,怪物被撞開了。
是之前雷真也嘗過的那一招。明明沒有接觸,卻可以發揮某種不知名的威力。黑色的肉片四散,宛如焦油般溶化後,滲入泥沙之中,消失了。
火垂得意地轉頭看向雷真,「哼哼」地用鼻子笑了一下。
「怎麼樣?這下你明白主人創造出來的魔術迴路有多厲害了吧?」
「笨蛋,不要鬆懈!還有啊!」
黑色的影子忽然籠罩火垂。是跟剛才不同的個體。
黑影揮動長長的手臂,攻擊火垂。火垂敏捷地避開身體,同時將手掌伸向怪物。
「嘶」地一聲微弱的聲音傳來,魔術沒有發動。
……是魔力用完了。火垂絲毫無法抵抗,輕易就被敵人長長的手臂抱了過去。
怪物的身體裂開一道大裂縫,露出牙齒。牙齒咬到火垂的肌膚——的瞬間,又傳出剛才那個『轟!』的聲響。
怪物當場蒸發。面紗被撕裂的火垂露出驚訝的表情轉過頭。
在剛才那一瞬間,是雷真放出魔力,送入火垂體內發動了魔術。
「……愚蠢的男人。」
兩人氣氛緊張地看著對方。
「雖然你利用我活下來了。不過你也把魔力分給我了喔?」
「……別急別急,我們接續剛才的話題吧。你要不要暫時跟我合作?」
「可憐的男人,又在說那種傻話。」
「我叫你別急啊。要是把我殺掉,你要怎麼回去?」
火垂的殺氣略顯緩和。看來她內心感到猶豫了。
「主人很快就會來接我的。」
「我倒是不那麼認為。」
「主人的事情你懂什麼!」
「如果他能來接你,早就過來了。我猜他們應該是找不到我們的位置——要不然就是現在還無法行動吧?」
鐮切的魔術剛才失控,很有可能對迴路造成了損傷。
火垂頓時說不出話。於是雷真又趁機繼續說服:
「在那種怪物到處遊蕩的地方,你打算一個人回去嗎?」
「……你以為我會怕死?」
「我不認為。但你也不能白白喪命,對吧?」
她們這些戰隊是為了馬格努斯而存在的,想必無法輕易接受自己白白喪命的結局。大概是因為被說中心事而感到不甘心,火垂的雙眼又充滿了殺氣。
雷真則是笑了一下:
「別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我們好好相處吧?」
「……哼,算你撿回一條命。雖然我認為你也只能多活幾小時而已。」
「彼此彼此。」
「快點給我去找出口。真是慢吞吞的,你是毛毛蟲嗎?」
「不要只叫我做事啊!還有,不要罵我!」
雷真拿出煤油燈,用火柴點亮。朦朧的光線擴散開來,照出只有泥沙跟岩石的地面。
「好啦,我們出發吧——話說,我該怎麼稱呼你?叫『火垂』就行了嗎?」
「…………」
「你至少回應一下啊。」
雷真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火垂冷漠的臉頰。結果火垂過度反應,一拳揮向雷真的臉。
不過,拳頭在折斷鼻樑前就停下來了……還好紅翼陣有及時趕上。
「看來你真的很想死呢。竟敢攻擊我。」
「不要只是被輕輕戳一下就殺了我好嗎?你的臉是什麼引爆按鈕嗎!」
總之,她確實就像個爆炸物一樣危險。
「要怎麼稱呼隨你高興。叫火垂大人、火垂閣下還是火垂大明神都可以。」
「別盡要求一些偉大的稱呼行不行?話說……噗哧!」
雷真忍不住噴笑出來的瞬間,一顆鐵拳又飛了過來,差點擊碎他的頭蓋骨。
「有什麼好笑?」
「你沸點也太低了吧!給我多吃點小魚啊!我只是覺得你意外地像個人類而已啦。畢竟你們跟那傢伙在一起的時候,全都看起來像機械一樣。」
「我們是為了實現主人偉大的願望而存在的,就算是機械也無妨。個性根本不重要!」
火垂擅自邁步走出——就這樣,兩人行進的方向決定下來了。
雷真追在腳程快速的火垂身後,不禁充滿一種不可思議的感慨。
(這樣的感覺,簡直就像……)
心中回想起以前參加兩國煙火大會時的情景。在一片人山人海中,與妹妹兩人走在一起的那個夜晚。
……雷真的內心忍不住痛了起來。
就在他抱著感傷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地形漸漸產生變化,地面忽然中斷了。
能走的路就到此為止。前面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在遙遠的前方,可以看到宛如朦朧月亮般的白色圓頂建築。
「那是……〈愚者聖堂〉吧?」
看來這裡果然是學院地下的大空洞。
火垂抬起頭,用傲慢的語氣催促:
「既然這裡是學院地下就好辦了。我要穿破天花板,快點給我把魔力交出來。」
「不行。要是穿破天花板,你一定會把我一個人丟下吧?」
這地方可是有一群神秘的怪物在徘徊。自己一個人留下來簡直太恐怖了。
現在雷真能做的事情就是——
「我剛好有點雜事,得到那棟建築物才行啊。」
「真巧呢。我也必須排除想接近那裡的人呀。」
「既然這樣,就表示我們可以一起到那附近對吧?」
「什——為什麼是那樣!」
「你仔細想想,要是你現在殺了我,就會失去提供魔力的源頭,不管是遇見怪物還是入侵者都會變得沒辦法應對。當然,你讓我自己一個人過去也是一樣。」
「唔……」
「這裡是學院的地底。只要再忍耐一下,同伴就會趕來了。到時候,你待在顯眼的地方也比較方便吧?而最顯眼的地方,就是那裡囉?」
火垂露出彆扭的表情。看來她無法反駁的樣子。
「……也罷。但是,如果你想入侵聖堂,我就殺了你。」
「希望在那之前不會被怪物殺掉啦。你看,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哩。」
「笑話。面對那種程度的魔法生物,你以為主人的戰隊會輸嗎?」
兩人都得意地互看一眼後,同時在懸崖邊一蹬,沿著斜坡滑了下去。
5
當天中午——
帽子上頂著西格蒙特的夏露,走在學院主街上。
為了約雷真跟日輪一起去吃飯,她正在用風精靈找人。新學會的這個能力實在很方便。她很快
就發現雷真在野戰演習場進行訓練了。
就在夏露準備往演習場踏出步伐的時候,自己的身影忽然擋在眼前。
『你真的是個遲鈍到教人傻眼的女人呢。』
——不對,那不是夏露。是鏡中的自己——蘿特。
雖然好一段時間沒有像這樣面對面了,不過她好歹也是夏露的守護精靈。因為夏露的精靈感應能力(Echoes sense)具現化的關係,現在的蘿特跟夏露是密不可分的存在。
『你沒感覺到嗎?風在騷動……這感覺很討厭呀。』
被她這麼一說,夏露環顧四周。確實,精靈們感覺在騷動。不只如此,學生們好像也在主街上快步趕路,似乎是要聚集到舊交戰場的樣子。
「真是匆忙呢。雖然我好像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廣播,難道是有什麼事件發生了嗎?」
正當夏露疑惑地歪著頭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從背後撞上來了。
「嗚喔!抱歉——呃,貝琉同學!」
撞到她的男學生瞪大眼睛。與〈暴龍〉大人近距離遭遇,而且還撞到了她的身體,一定會嚇到腿軟……夏露原本是這麼想的,可是……
「之前的那場比賽,真是超棒的。你竟然可以打贏那個金色的奧爾嘉啊!」
那位男學生卻笑著如此說道,然後若無其事地跑走了。
這反應明顯跟過去大不相同。他不但沒有害怕,甚至還熱情稱讚!
夏露頓時感到有種靜不下來的心情,而抬頭看向頭上的西格蒙特:
「這、這是怎麼回事呀?怎麼忽然這樣?」
「看來大家變得很敬重你呢。」
「之前也很敬重好不好,畢竟我可是〈十三人〉呀。」
『真笨耶,夏露。以前那個叫「敬而遠之」啦。』
「嗚……幹麼兩個人一起挖苦我!」
不過,夏露也無從反駁。畢竟她自己也有自覺。
西格蒙特眯起眼睛,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嗎?夏露?你的綽號〈暴龍〉——Tyrant Rex,最近似乎比較流行說成Valiant Rex的樣子。」
「Valiant(英勇)?」
所謂的「Rex」是「王」的意思,合起來就是「英雄王」了。
還真是閃亮到讓人害羞的綽號。
「真是光榮呢。這全都是你的功勞喔,謝謝你,西格蒙特。」
『率直過頭的你還真是恐怖,就算不是雷真也會被嚇跑呢。』
「旁邊的人太沒禮貌了吧!人家可是老實在道謝呀。」
「信賴不是一朝一夕都就能獲得的東西,重要的是平常的言行舉止。長時間建構起來的惡評,也只能花時間慢慢瓦解啊。」
「不要說『建構起來』行不行!不過,你說得對,我以後會加油的。」
「唔……這確實很恐怖。」
「真是的!你再這樣挖苦我,午餐的雞肉就會變成甜玉米囉!」
「對對對,這樣才像你。」
西格蒙特開心地笑了。看著它的樣子,夏露也忍不住感到好笑起來。
不過當然——現在並不是笑的時候。
忽然飄來宛如腐臭般的味道,讓夏露跟蘿特都趕緊捂住口鼻。
「這空氣、怎麼回事……?風的精靈在害怕……抱著敵意……!」
『所以我就說過了嘛!狀況不尋常呀!』
從樹林的深處,湧出甚至靠肉眼就可以看到的瘴氣。
那是濃密的魔力與妖氣的集合體。明顯地帶有不吉祥的氛圍。
這瘴氣的感覺,夏露很有印象。
「這感覺……我有遇過。跟以前我受到詛咒時是一樣的……!」
「你說詛咒?也就是說,這瘴氣的來源是——賽特的魔女嗎!」
西格蒙特忍不住在夏露的帽子上豎起爪子。蘿特大概是感受到什麼危險的預感,趕緊抱住夏露,覆蓋在她身上。
『是強敵呀!快使用我的力量!』
於是夏露照蘿特所說的,接受了她的加護。就在她們為了預防萬一,準備好某種特殊魔術的瞬間,樹林裡的小鳥紛紛飛散,一名金髮少女出現在路上。
綁在左右兩邊的秀髮隨風散開,仿佛獅子的鬃毛;臉蛋看起來很年輕,與夏露的年紀差不多,甚至更年幼;金色的眼眸散發出強烈的光輝;身上的衣服相當暴露,大腿、胸口與肚臍都裸露出來,感覺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少女一邊釋放著瘴氣,一邊悠然地走著。在她的身後,還有一具獅子外型的自動人偶,身大如熊,到處覆蓋著裝甲板。
外觀設計上很類似加姆犬,但內部卻完全是不同的東西。壓倒性的魔力,帶有強烈的魔性,看一眼就知道是禁忌人偶……
「名聲響亮的華爾普吉斯學堂——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呢。」
少女用宛如女高音般透徹的聲音呢喃著。光是聽到那聲音,夏露就雙腳發軟。
等級差太多了。這少女毫無疑問地是個怪物!
「咱們就慢慢開工吧——動手。」
少女語氣輕鬆地如此宣告後,從樹林中飛出了大量的魔術師。
他們身上都披著樣式統一的黑色斗篷,雖然很像魔術師協會〈灰十字〉的裝扮,不過卻繡著荊棘的刺繡,在漆黑的布料上綻開著大朵的薔薇。
人數有十人……不,二十人以上。每個人身旁都帶著黑豹型的自動人偶,行動整齊宛如機械,在主街上快步奔馳,散開到學院的每個角落。
距離最近的黑豹接著張開大口,射出紫色的電漿。
電槳擊中一棟歌德風格的壯麗建築物——工學部的校舍。電流流竄在外牆上,石壁變得赤熱,宛如烤麵包似的膨脹——炸開了!
是融合爆炸(Explosion)的魔術,比火球術或是熱樁術還要高出好幾個等級。擁有百年歷史的機巧魔術殿堂,光是一擊就化為廢墟了。
學生們紛紛從半毀的校舍中跑出來,驚慌逃竄。
「來來來,誰能解決掉雷克南,我就讓誰坐上空出來的薔薇席位吧!」
魔術師們頓時神情大變,更加賣力地進行著破壞。
夏露與西格蒙特只能呆呆看著庭院的迷宮燃起熊熊烈火。
腦袋完全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自己該做什麼倒是非常清楚。
「給……給……給我住手!」
夏露抱著必死的決心大叫。於是少女緩緩轉身,目光停在西格蒙特身上。
「哦?魔劍之龍——是貝琉的女兒呀。真是一種緣分。」
一名黑斗篷的魔術師察覺狀況,走近少女身旁:
「阿斯特麗德大人……請問您如何打算?」
「我要〈魔劍〉。」
「但是,如果殺掉學生,往後……」
「只不過是一、兩人也不成問題吧?這人——」
接下來的話語,竟是從夏露背後傳來:
「就由我來動手。」
「————!」
夏露平坦的胸口從背部被貫穿,伸出一隻白皙的手臂。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時被少女繞到背後的。
既沒有空間轉移的感覺,也沒感受到高速移動造成的風壓。
然而事實就是,少女的手貫穿了夏露的心臟附近。
口中湧出鮮血,全身頓時無力。少女的手臂「唰」一聲拔出來後,夏露的身體便當場倒下,睜開的雙眼失去了光彩。
「夏露……嗚喔喔喔喔喔!」
西格蒙特不禁激動起來。然而,使用者喪命之後,它的啟動等級也大幅滑落。還來不及撲向對手,獅子便一口咬住小龍,讓它動彈不得。
「呵呵呵,真是個好兆頭。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能得到〈魔劍〉呀。」
少女宛如揮鞭般揮動魔力絕緣線,纏住西格蒙特的身體。一旁的魔術師也很懂事地打開封魔袋,包住西格蒙特。
少女舔了一下沾滿鮮血的手指,露出滿意的眼神。
「接下來就去解決叛徒吧。跟我來,〈完美之獸〉(Bahamūt)。」
語畢,便帶著獅子邁出步伐。
慘叫與怒吼此起彼落,大氣灼熱,校舍燃燒。在轉眼間化為地獄的主街上,少女依然像走在無人的荒野般,悠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