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Epilogue 惡魔的邀請(1/2)
「要現在馬上做嗎?我是不建議喔。」
即使受到如此警告,夏露與雷真還是決定要馬上解開詛咒了。
這是辛格奪還作戰開始之前,發生在地下大廳的事情。
愛麗絲在地板上畫好魔法陣,並準備了一張代替祭壇的桌子。接著讓妖精大小的夏露坐在桌子上,讓雷真站到夏露面前。
在芙蕾、洛基、夜夜與西格蒙特的注視之下,愛麗絲開始說明步驟:
「那麼就開始來解除詛咒吧——雷真,你喜歡夏綠蒂嗎?」
「你突然在問什麼啊!」
夜夜的瞳孔瞬間縮小,夏露與芙蕾也露出認真的表情凝視雷真。雖然平常雷真應該會打馬虎眼,但既然是跟解咒有關的詢問,就由不得他這麼做了。
「要說喜歡還是討厭的話嘛…………是喜歡啦。」
「那你就要抱著真心這樣說喔?」
「給我等一下!難道解除咒語是……?」
「嗯,咒語就是『I love you 』呀。」
「你這混帳!好死不死設定這什麼台詞啊!」
「解除詛咒需要滿足三個條件:首先,要在十公分的距離下凝視彼此;接著,要正確說出解除咒語;最後,發話的行為中不可以參雜謊言。」
「……謊言?」
「就是要真心誠意的意思啦。至於對策嘛——你只要在腦中想想夏綠蒂的優點就行了。萬一失敗的話,夏綠蒂便永遠無法恢復原狀囉?」
「別開玩笑了!那麼危險的事情——」
「做?不做?」
夏露頓時低下了頭。大概是感到不安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雷真最後抱著豁出去的心情,粗魯地回答了一句:「我做就是了嘛!」
芙蕾與夜夜的視線刺痛著雷真。雷真自暴自棄地將臉靠近夏露。
夏露的眼眶又熱又濕,不安的表情看起來莫名惹人憐愛。雷真紅著臉,開口說道:
「夏露,你、那個……很粗魯。」
夏露當場摔了一跤。
「個性不坦率,動不動就會亂放光束炮,又不聽別人說話。」
「什麼嘛!你是在找我吵架嗎!」
「不過,你很明白(身為高貴者的義務),懂得關心對方以及對方的自動人偶,是個善良的人。而我對於那樣的你……很喜歡(llove you)。」
剎那間,隨著「砰」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詛咒輕易就被解開了。
「太好了!恢復原本的大小——」
話才說到一半,夏露就忽然全身僵硬起來。
畢竟現在的夏露全身赤裸,而雷真的頭就在她肚臍前方十公分的位置。
「光……光束炮!」
「說到那時候的夏綠蒂,真是傑作呀。」
愛麗絲愉快地嘻嘻笑著。
這裡是醫學部五樓,(附屬醫院)的住院病房。愛麗絲坐在病床邊,與一名住院中的女學生開心談笑著。
「那個居然也會這樣,看來她好歹是名少女呢。」
「呵呵呵」地露出優雅微笑的,正是擁有美麗蜂蜜色金髮的奧爾嘉·薩拉汀。並不是愛麗絲變裝的冒牌貨,而是真正的學生總代表。
愛麗絲正襟危坐,用真誠的眼神看向奧爾嘉:
「謝謝你了,奧爾嘉。多虧你迅速的對應,讓我們可以把『秘密』的存在傳達給王室知道……也就是賽德里克的屍體其實是在學院裡的事情。」
當初作戰的內容,就是趁負責佯攻的雷真與洛基大鬧特鬧時,由擔任潛入「兼」主力部隊的夏露與芙蕾入侵置物櫃,把放在裡面的屍體搬運出來了。
「別在意,這是一種互利共生呀……話說回來,校長還真是大膽呢。他就算被罷免了也不奇怪的說。」
賽德里克是遭到德國的暗殺——表面上原本是這麼一回事。然而,他的屍體卻在學院中被發現,使得德國的嫌疑獲得洗刷。英國與德國很快便進行了和解,暫時迴避了世界大戰的爆發。
「爸爸他可是很冷靜而狡猾的人呀,不可能會因為這點失敗就退場的。」
「就結果來看,似乎是這樣沒錯。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讓王室接受了『這是對學院抱有惡意的人所做的小動作』這種說法……而且他居然沒有對你們做出任何懲罰呢。」
「畢竟我們被當成是受到爸爸的命令,挺身去揭穿了那個『小動作』呀。因此別說是懲罰了,他還應該要表揚我們呢。而且——我猜爸爸他原本就想將這件事公諸於世吧。」
「公諸於世?為什麼?」
「因為世界大戰的爆發稍微早了一些——並不是爸爸所期望的時機。然而,如果是爸爸親自揭發這件事,就等於是承認自己與事件有關了。所以他很希望有人……也就是像我們這樣的人,代替他將這件事情抖出來呀。」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讓『自己是遭到陷害』這樣的藉口成立了……是嗎?聽你這麼說,這次的事件到頭來究竟是不是出自學院的意志,也變得模糊不清了呢。巧妙地模糊真相——真像那隻老狐狸的作風。」
奧爾嘉露出一臉厭惡的笑容,接著看向牆上的時鐘:
「——嗯,時間到了。可以麻煩你幫我推輪椅嗎?愛麗絲?」
「你已經可以出去走動了嗎?」
「我下周就會回到崗位上了。畢竟要是繼續讓你代班的話,我都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呢。」
「我這不是幫忙你讓相親的事情破局了嗎?」
「也多虧這樣,害我差一點就被逐出家門啦。你的做法太偏激了。」
愛麗絲扶起一臉苦笑的奧爾嘉,讓她坐到輪椅上。接著推動輪椅,走出病房。就在她們乘坐手轉機巧式的電梯來到一樓,踏上走廊的時候……
「您好,學生總代表。我來迎接您了。」
一名外貌秀麗的男學生,用爽朗的聲音對她們搭話。
那是一名金髮白皮膚的青年男子,全身散發出溫和的氛圍。而在他背後還有另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學生,有著一頭略帶黑色的金髮,眼神銳利,充滿了攻擊性。
他們是澤卡路士兄弟,兩位都是名列的強者。順道一提,溫和的好青年是弟弟,而態度冷漠的則是哥哥。
「不好意思,愛麗絲。送我到這裡就行了。」
「請讓我來接手吧,Miss伯恩斯坦。」
澤卡路士弟弟露出帶有親和力的微笑,說出讓人感到懷念的名字。
不好的預感……雖然還不到那樣的程度,但也不是什麼好預感。愛麗絲抱著這樣難以言喻的心情,目送奧爾嘉與那對兄弟離開了。
十分鐘後,奧爾嘉來到位於中央講堂的會議室。
室內設有一張大圓桌,周圍坐的儘是一群不簡單的人物。
「感謝大家出席。我們這就開始(圓桌會議)吧——各位的成員。」
奧爾嘉說著,斜眼環視在座的人。
坐在奧爾嘉對面的,正是馬格努斯。他今天只有帶火垂在身邊。
在他一旁的是俄羅斯的(女帝)——索涅奇卡。雖然身上姑且穿著制服,但那衣服怎麼看都知道是特別訂做的。長長的裙子用襯裙撐得鼓鼓的,腰帶看起來像是馬甲,襯衫的胸襟大大敞開。那模樣與其說是學生,更像是上個世紀的貴婦人。
要說引人注目的話,在她的對面,還有一名帶著兩名隨從、身著袴裝的大和撫子。此人甚至連制服都沒穿,身上頂多只有緞帶跟靴子可以稱得上是洋裝。
而在眾人之中格外散發異彩的,是一名將雜誌蓋在臉上、把雙腳翹在桌上的男學生。在場唯獨他一人,看起來一點都不注重禮節。
此外,現場還有印度來的留學生、澤卡路士兄弟、抱著一把黑劍的女學生、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年幼少女……等等人物。
最後就是英國引以為傲的秀才——執行部議長賽德里克·格蘭維爾。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只有奧爾嘉與馬格努斯知道此人其實是替身。
這些人再加上沒有受邀的夏露與洛基,就是全體成員了。
「今日勞煩大家前來的目的不為別的,就是有關以及的事
情。正如各位所知,他們正勢如破竹地在夜會中不斷晉級——氣勢可說是無人能擋。」
澤卡路士弟弟將議題摘要發給大家,上面寫有這次計劃的全貌。
出席者默默地閱讀著摘要。奧爾嘉冷靜觀察眾人的表情變化,並接著說道:
「現在別說是學生們了,甚至從學院外都傳來不滿的聲音。對於執行部來說,這也不是樂見的狀況——然而很不幸地,他們的行為在夜會規則上毫無問題。因此,本人在此提議我們是否要團結一致,以『公平的手段』介入其中——」
俄羅斯的(女帝)這時優雅地緩緩站起身子。
「——你要離開了嗎?索涅奇卡?」
「真是抱歉。本小姐並沒有組幫結派的打算。」
雖然她的態度溫和,雙眼卻如火焰般燃燒著。看來她相當生氣的樣子。(女帝)就這麼翻裙轉身,踏響高跟鞋,走出了會議室。
澤卡路士弟弟露出苦笑:
「唉呀~馬上就有一個人脫離計劃啦。」
「她只是說『沒有組幫結派的打算』而已,還不知道她會怎麼出手呢。搞不好,她會率先做出行動也不一定——馬格努斯?」
奧爾嘉看向對面的座位。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正無聲無息地站起身子。
「你也要退出嗎?」
「我理解你的提案了。但是很不巧,我並沒有興趣。」
馬格努斯帶著火垂離開。奧爾嘉接著環視眾人:
「反對的人可以不必客氣,表明自己的立場。伊邪那岐流的公主怎麼想呢?」
話題被帶到那名大和撫子身上。少女狠狠瞪了奧爾嘉一眼—
接著忽然又失去精神,宛如枯萎似的低下了頭。
「……你怎麼了?好像臉色不太好呢……嗯,是在哭吧?」
眾人的視線集中而來。正如奧爾嘉所言,少女嘩啦嘩啦地流著眼淚。
她不斷啜泣著,實在不是可以開口回應的狀態。
於是她的隨從之一——體格較健壯的男子站起身,代替主人低頭道歉:
「非常抱歉,學生總代表。大小姐她現在,呃……正處於Heart break狀態的啦。」
「傷心——是失戀了嗎?」
這句話似乎是禁語的樣子。少女頓時「哇~~」地號啕大哭,搗著臉沖了出去。
「大小姐!呃……你饒了俺唄!大小姐,等一下的啦!」
「那麼,咱們就此告辭的啦。」
另一名身材較纖細的男子對眾人露出客氣微笑。還搞不清楚狀況,三個人便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嗯……也罷。那邊的新人同學又怎麼樣呢?」
奧爾嘉將話題帶到那名態度極差、看起來最沒幹勁的男學生身上。
男學生傭懶地撥開雜誌,底下露出一張教人意外的俊美容貌。雖然感覺頹廢無力,卻莫名散發出一種魅力。
他心不在焉地看向奧爾嘉,嘆了一口氣:
「我無所謂啦。如果你們是要討論那種事情,那我要回去睡午覺了。」
男學生打著呵欠離開了。澤卡路士弟弟頓時噴笑出來:
「還真是沒有幹勁的人啊!」
「那也難怪。畢竟他是(倒數第一名)(Last One)啊。」
「他是頂替菲利克斯成為的吧?」
「他的成績是學院最差的,所有定期考試都交白卷,也從不提交報告。那樣的他之所以沒有被趕出學院,全都是因為——」
「他擁有超越常人的才能?」
「沒錯。只要他拿出真本事,甚至可以匹敵閣下——大家是這麼謠傳的。
雖然說,他從來就沒有拿出過真本事啦。」
「喔……那還真是教人期待。」
「還有其他不想參加的人嗎?這個集會並非強制的喔?」
奧爾嘉詢問大家的退出意願,但沒有人再離席了。
「那麼,就由剩下的這些人執行計劃吧。請依序(自行降格),站到夜會的舞台上。各位要幫助排在下位的參加者,還是要進行排除,都是個人的自由。不過,在我們全員參戰之前——也就是七、八夜的時間內,請不要進行任何交戰行為。」
「是指『我們之間』的意思吧?」
賽德里克舉手進行確認,於是奧爾嘉點頭回應:
「如果遇上雷真、芙蕾或洛基發動攻擊的狀況,就直接擊敗對手也沒有關係。」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要怎麼稱呼這個計劃?」
「我想想,這也就是將會拉攏其他成為同伴、組成軍團的意思。爭奪棋子、互相欺瞞、耍計謀拼策略無所不包的戰鬥——也就是……」
奧爾嘉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辭彙,而點點頭:
「(圓桌戰爭)怎麼樣?」
語畢,環視眾人。於是大家「叩叩」地輕輕敲打桌面,表示同意。
「那麼,(圓桌戰爭)就此開幕。各位,我們就來一場群雄割據吧。」
奧爾嘉表情得意地宣示道,而在她的大腿上,紅色的小龍咧嘴笑了一下。
在醫學部一樓,熟悉的病房中,雷真正露出一臉不太高興的表情。
「受不了,簡直想吐。」
「…………」
「真是超級不爽,渾身不舒服。」
「…………」
「真恨不得把血放掉,把血管全部洗乾淨啊。」
「那你就做啊!不要對我囉囉嗦嗦的!」
雷真終於忍不下去,坐起身子大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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