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Chapter 1 少女的宣戰宣言(1/2)
1
在獅鷲女子宿舍的一間房間中,日輪用羽絨被蓋住頭,像烏龜一樣縮在床上。
而在一旁,兩名男學生——昴與六連傷腦筋地看著她那樣子。
「你行行好唄,大小姐。別一直哭哭啼啼的啦。」
「嗚!嗚!請不要管我!像我這種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啦!」
自暴自棄的一句話,讓昴的額頭頓時冒出血管:
「白痴!你是要哭到啥時候!」
「昴,冷靜下來唄。這裡是女生宿舍啊。」
六連想要伸手制止,但昴卻用力將他揮開,並掀起被單。
哭哭啼啼的日輪,臉上滿是淚水,讓人同情。即使是昴也忍不住畏縮起來——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馬上又板起臉,嚴厲斥責:
「你可是遲早要背負起伊邪那岐一族命運的人吶!做當家的如此沒用,下面的人絕不會追隨的啦!」
「可是……我……又該怎麼辦嘛……!」
「白痴!管他是地位、名譽還是人,只要有想要的東西,就使盡一切手段弄到手!這樣才叫伊邪那岐流唄!」
這句話似乎深深打動了日輪的心。於是她拭去淚水,抬起了頭:
「說得……也是呢。我是伊邪那岐一族的陰陽師。身為使用式神與占術的人,戀愛這種程度的事情,就該靠自己的力量成就呀!」
日輪用力握起拳頭,接著露出可愛的微笑。
「謝謝你,昴。多虧你,讓我又有精神了。」
「才、才不用你道謝勒,白痴。還有,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要好好做唄!」
「啊哈哈,昴,你的臉像章魚一樣紅的啦。」
「吵死了,六連!別管俺!」
昴用力推開調侃他的六連,粗魯地打開房門。卻看到門外站著表情嚇人的舍監,全身噴出憤怒的岩漿。
「女生宿舍是男賓止步……我沒有說過嗎……?」
地板「轟轟轟轟轟」地劇烈搖晃起來。昴與六連趕緊對舍監九十度鞠躬:
『非、非常抱歉!』
兩人飛也似的逃出女生宿舍,跑向拉菲爾宿舍的方向。
在路上,六連忽然想到似的笑著開口:
「你真笨吶,居然說那種煽動大小姐的話。讓她死心不是比較好咩?」
「……雖然俺確實是看雷真不爽啦。」
「是唄——昴是伊邪那岐流的名門(賀茂家)的嫡長子,能力也足以參加天下聞名的夜會。論家世、論實力,都是一流的啦。」
「啥?要講夜會的話,你不是也有參加?家世也沒跟俺差多少唄?」
「俺在講的是雷真的啦。赤羽一族已經滅亡,收雷真做女婿的好處也減半了。而且咱們一族裡也多的是反對這門親事的人,大家都說骯髒的戰爭家族赤羽,根本配不上繼承帝皇之血的土門家——」
「別拐彎抹角!你到底想說什麼!」
「只要大小姐對雷真死心,昴就會是土門家的女婿了唄?」
昴頓時說不出話來,用力握緊拳頭,瞪著自己的腳邊。
「……或許是那樣沒錯。但是,俺就是不喜歡那樣。俺不想看到大小姐傷心。更何況——總之,哭哭啼啼的傢伙就是會讓俺火大啦!」
六連忍不住笑了出來:
「笨死啦!不過,昴就是該這樣。你真的是對大小姐一往情深的啦。」
「才才才、才不是那樣!小心俺揍你!」
昴為了掩飾害羞而大吼了一聲,接著便大步走了出去。六連不禁苦笑了一下:
「話說回來,大小姐那樣信誓旦旦,究竟是打算要做啥——喂,昴!」
六連轉頭看向獅鷲女子宿舍——露出僵硬的表情。
「怎麼?你看到啥啦?」
昴跟著轉頭過去後,頓時讓下巴掉了下來:
「……這附近一帶,應該有咱們的式神在看守才對唄……那種東西……是啥時候……」
外觀華麗的獅鷲女子宿舍雪白的外牆,在夕陽照射下——
浮現出宛如用鮮血潑灑出來的紅色文字:
『(魔姬)一黨立刻退出夜會。若不棄權,便是死。』
血字仿佛在嘲笑兩個人似的,緩緩溶解在風中,沒多久便消失了。
2
當天晚上,小紫輕輕跳過學院的外牆,偷偷入侵到校地中。
她接著在樹枝上飛躍移動,並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雷真的身影很快就被發現了。他似乎剛洗完澡,正一臉清爽地在坐禪。
那是一種利用呼吸法與集中精神所進行的訓練。看來雷真正在提升自己的魔力基礎。
小紫為了不要打擾雷真,而隱藏自己的氣息——
「怎麼啦,小紫?」
但雷真似乎一開始就發現了小紫的存在,頭也不回地對她問道。
於是小紫只好放棄躲藏,從樹頭上跳了下來。看到小紫的樣子,雷真不禁露出擔心的表情:
「你最近這陣子好像都沒什麼精神啊。之前在地下大空洞跟洛基發生過什麼事嗎?」
直覺真是敏銳。小紫雖然感到猶豫,卻也有種想要一吐為快的心情,而開口說道:
「聽我說,雷真………………算了,沒事沒事!」
「聽說洛基那傢伙,打倒了那個叫『菲尼克司』的人偶對吧?」
被雷真冷不防地刺中核心,讓小紫全身跳了一下。
「我可是聽說了,那是個傳說級的怪物,用火焰沒辦法對付的自動人偶。既然洛基能以革魯賓打敗那種怪物,想必是用了什麼很厲害的招式吧?」
沒錯,小紫就是想要講這件事。但是…
「既然你很難開口,就不用說沒關係啦。」
「……可是,只要我告訴雷真,雷真搞不好就可以輕鬆贏過他了喔?」
「我想跟那傢伙進行的是公平的對決。雙方都用五成的勝算對戰,然後我會贏過他。」
雷真露出看穿對方心情的眼神,用溫柔的語氣說著: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在煩惱對吧?」
告訴雷真究竟好不好?究竟是不是正確的行為?如果洛基是「敵人」的話,小紫也不會感到如此困擾。然而,洛基與雷真是可以互相將性命交給對方的關係,在先前的戰鬥中,小紫也與洛基共同奮戰過。偏袒雷真究竟好不好——這就是讓小紫感到煩惱的問題。
小紫輕輕笑了一下:
「雷真也變得很善解人意了嘛~~還是說,那是因為雷真喜歡我的關係?」
「哈哈,你在說什麼傻話。」
「……真是的~好歹也愣住一下嘛,真是無聊!哎呀,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雷真的身邊有好多可愛的女孩子呢~~~」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
「啊哈!你愣住了!」
小紫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瞥向雷真:
「到處拈花惹草,到最後就會什麼都沒有喔?」
「……你在說什麼啦?」
「還是說,雷真會把全部的人都據為己有?」
「不要開玩笑了!在我周圍都是危險的野獸啊!」
雷真趕緊搗住小紫的嘴巴,戰戰兢兢地窺視四周的狀況。
就在這個瞬間,「咻——」地一陣強烈的冷風吹來。
「雷真……請問你襲擊小紫是想做什麼?」
「就是說呀!居然抱著這么小的女孩……這個變態!」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不出所料,夜夜跟夏露正好跑過來了。
小紫對夏露露出天真的笑容,用無邪的聲音說道:
「我才不小呢。我比大姊姊大喔~」
「你、你在看什麼地方啦!」
「請、請不要認輸呀,夏綠蒂小姐!剛才那只是小紫的刺拳而已!」
何止是刺拳,根本就是一記強烈的腹部攻擊。夏露差點就當場昏了過去。
這下已經不是譴責雷真的氣氛了,於是雷真對放下緊張情緒的兩人問道:
「話說,你們是來做什麼?」
「啊……夏綠蒂小姐說,她有事情想要找雷真商量。」
雷真似乎立刻就想到是什麼事,而一臉尷尬地把視線別開,小聲嘀咕:
「日輪她……怎麼樣了?」
夏露臉上露出了比受到小紫「刺拳攻擊」時更難受的表情:
「我不知道。那兩個『護衛』的男生好像跟她說了什麼話的樣子……可是不管我怎麼敲門,都沒有回應……一定是我害的吧?都是因為我帶她跟你見面……」
「夏露啊,你那是想太多了。」
西格蒙特似乎再也忍不住地開口安慰夏露:
「就算你因為太過興奮而傷害到她的心,只要她知道你在學院中是個受人避諱、渴望友情的人,她想必也會同情你、原諒你吧。」
「謝謝你……可是你的安慰根本就是落井下石呀!」
夏露沮喪得彎下背,用虛弱的聲音說道:
「我難得交到她這個朋友的……要是被她討厭的話,我該怎麼辦……?」
「別擔心。日輪雖然如你所見,是個不黯世事的女孩,經常看不清周圍的狀況,不過絕不是會以怨報德的傢伙。我想她現在應該冷靜下來,開始對自己辜負你好意的事情感到不安了。所以說,你就回宿舍去——」
雷真嘗試對夏露擺出溫柔的笑容,但笑臉頓時又僵硬起來。
因為夏露的眼眶中已經沒有淚水了,取而代之地露出冰冷的視線:
「……為什麼你會對她那麼了解?」
「咦?呃、那是、因為……」
「剛才你在演習場有說過,她只是『長輩擅自決定的、名義上的婚約者』對吧?可是為什麼你會對她的事情那麼了解?」
「……抱歉,剛才那些話只是我隨口說說、胡亂猜測的而已。」
「騙人。」
夜夜插嘴進來,她的雙眼也是一片黑暗。
「剛才雷真的眼神非常溫柔呢。」
「就讓我詳細聽你解釋看看吧?」
「乾脆問雷真的身體比較快吧?」
「住手!你們是在狼狽為奸什麼!小紫,快救救我!」
「啊哈哈!那就再見囉,雷真!」
小紫輕輕一跳,飛到樹枝上後,對雷真送出隱含深意的眼神,嘻嘻笑了一下:
「你看吧~?到處拈花惹草,就是會落得這種下場喔!」
3
隔天,雷真也出席了葛麗潔爾妲的課程。
課表早已形同虛設,這兩人根本是擅自占據無人使用的練習場,不斷進行利用木偶實戰的「個人授課」。
一路訓練到傍晚時分,雷真沖完澡後,便出發前往夜會的會場。
在通往競技場的林間小路上,他發現夏露與日輪並肩走在一起的身影。看來那兩個人順利和好了,夏露的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夏綠蒂小姐看起來好開心呢。」
夜夜露出微笑,而雷真也打從心底同意她說的話。
在競技場的舞台上,芙蕾已經出場了,身旁帶著其中一隻加姆犬拉比。場上並沒有看到洛基,他因為先前受的傷還未痊癒,目前正在住院中。
就在雷真舉起手,準備向芙蕾打招呼的時候,觀眾席上忽然騷動起來。
「雷真!你看那邊!」
夜夜伸手指向舞台的外側。某個人影穿過入場通道,進到會場中了。
身穿執行部的白色大衣、擁有一頭蜂蜜色金髮的少女——正是奧爾嘉。
「那是愛麗絲小姐變裝的嗎……好像不是吧?」
「是啊。愛麗絲早就已經從學院中消失了。」
上一次的那場「茶會」之後,愛麗絲連一句「再見」也沒說,亦沒有留下任何紙條,便與辛格兩人消失了蹤影。雖然是很唐突的別離,但這反而讓雷真感到放心。
沒有道別,就代表沒有這麼做的必要——換言之,那兩人想必過沒多久就又會回來了吧?
既然眼前這人不是愛麗絲,那當然就是真正的奧爾嘉了。
奧爾嘉一站上舞台,便用暸亮的聲音宣告:
「敬告各位執行部的人員,以及觀眾席上的紳士淑女們—本人,奧爾嘉·薩拉汀希望放棄(第三名)的名次,自我降級至(第三十五名)。」
一瞬間的寂靜後——緊接著就是一片譁然。
「喂,學生總代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裡沒有你插嘴的份。(第三名)的意志是優先於(第一百名)的。」
芙蕾輕輕拉了一下雷真的袖子,小聲對他說道:
「嗚,我想,她應該是打算、來阻止我們這群後段組。」
——原來如此。有實力能夠「單獨」阻止雷真、洛基與芙蕾的高手,暫時都不會出現在舞台上,所以她打算代為出面嗎?
「……畢竟夜會關係到國家間的利益,也是跟賭局息息相關的國際競賽。我看執行部八成受到了各方的抗議聲浪吧?」
雷真在心中抱著若干同情的同時,對奧爾嘉提出了忠告:
「雖然是很有趣的嘗試,不過,要是我們把你打倒了,事情就到此為止囉?」
「你說得沒錯。但前提是——你們真的辦得到嗎?」
奧爾嘉露出一臉妖艷的微笑。那笑容既非虛張聲勢,也不是在進行威嚇,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她接著轉身背對雷真,再度面向執行部的裁判:
「好了,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請許可我的降級——」
「請等一下!那份任務,請你讓給我!」
突然,場內響起了凜然清亮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日輪揚起女用袴裝下擺,現身在舞台上。
看來她是直接從觀眾席上跳下來的。從短靴上伸出了像翅膀一樣的黑色物體,讓日輪的身體飄浮在半空中。
宛如雪花飄落般輕盈的飛翔。翅膀在落地的同時便消失了,日輪接著走到奧爾嘉面前,對她客氣地鞠躬後,毅然說道:
「本人是(第八名)——無法出言反對學生總代表大人的意向。然而,如果你不願意將機會讓給我,即使訴諸武力我也要讓自己的意見通過。」
她面對學生總代表,卻毫不畏懼地提出自己的主張。夜夜、芙蕾與雷真都忍不住對她凜然的態度看得入迷了。
奧爾嘉仿佛在打量對手般,目不轉睛地看著日輪:
「你這是打算與我敵對嗎?公主?」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先前的那場協議,我也願意參加。只是,我希望你現在能夠把降級的權利讓給我。」
「你單獨一個人與他們對峙,有自信可以活下來?」
「有的。」
日輪迴答得相當乾脆。充滿自信的態度又是讓人不禁入迷。
她接著轉過身子,走向雷真一行人面前。
夜夜抓著雷真的身體,徹底釋放出警戒態度。日輪雖然露出不悅的表情,但仍決定暫時不理會夜夜,筆直地看向雷真:
「今晚,就由日輪向雷真大人提出挑戰!」
「喔……喔喔。」
「如、如、如果日輪贏了,就請雷真大人取消與學生總代表的婚約吧!」
觀眾席上頓時一片寂靜。
因為大家都不吐槽的關係,雷真不得已只好自己開口了:
「你說那場婚約,早就已經作廢了喔?」
「咦………………咦!」
日輪徹底驚慌失措起來。那樣子莫名讓人聯想到慌張的兔子。
「我、我也真是的,怎麼會做出這種誤會……太、太丟臉了……!」
她用雙手搗住紅透的臉,變得動也不動了。
這反應實在很可愛,讓雷真忍不住感到怦然心動——
緊接著,一陣強烈的寒氣讓他又馬上回神。夜夜正對他露出宛如暗黑星雲的眼神:
「請問你是在看傻個什麼勁呀,雷真……?」
「我才沒有看傻!不要抓我的手臂!會折斷啊!」
大概是覺得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奧爾嘉於是再度開口:
「那麼,還是讓我來降級吧?」
「不、不可以!既、既然、既然這樣,如果日輪贏了——」
日輪已經變得腦袋一片空白,不由得放聲大叫:
「就請雷真大人娶日輪為妻!」
競技場中又再度陷入寂靜。
不久後,夜夜腳下的地板「啪!」地應聲破碎了。
4
魔術的燈光照耀著夜會會場。在觀眾席的最上層、設有屋頂的「特別席」上,執行部議長賽德里克·格蘭維爾正一派輕鬆地坐著。
「受不了。現在的學生們個個都沒有霸氣啊。」
他一臉諷刺地彎起優雅的嘴角,語帶批判地說著。
雖然充滿氣質的外貌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裕人家的少爺」,坐姿卻宛如酒館的地痞般粗野。雙腳翹在桌子上,擺出傲慢的架勢。
「換作我是這裡的學生,才不會提出什麼同盟。我只會這樣說:『成為我的手下吧』。」
「請您不要做出那種輕率的發言啊,殿下。」
坐在一旁的美貌青年傷腦筋地警告。
此人正是澤卡路士兄弟中的弟弟,奧爾嘉的得力助手之一。
聽到澤卡路士弟的話,賽德里克面露苦笑:
「那是我才想說的話。另外,對我的尊稱應該要用『陛下』才正確。」
「不好意思,我一時口誤了。未來的國王陛下。」
澤卡路士弟吐了一下舌頭,看起來相當做作。然而,賽德里克並沒有責備他,而是繼續說道:
「雖說沒有霸氣——但奧爾嘉依然很優秀,又受人愛戴。更重要的是,她是個好女人。」
「這一點我們也很同意。對吧,大哥?」
澤卡路士弟轉頭看向另一邊。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他的哥哥。
「……我懶得管。不過我只知道,奧爾嘉很強。甚至強過陛下的想像。」
「那真是教人期待。話說,弟君啊,你看奧爾嘉的身邊會召集到多少人?」
「我想想……奧爾嘉小姐雖然是(圓桌戰爭)的發起人,但並沒有很積極地在號召人員。目前就只有我們兄弟、那位小小的姑娘、以及陛下——賽德里克議長閣下而已。」
「原來如此,真是聰明的女人。」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要是發起人太積極號召人員的話,就會惹來觀眾們的反感不是嗎?雖然狡詐是魔術師的必備適性,但做為一名學生,也會被大眾要求保有純真。再說,(手套持有者)彼此之間都是爭奪魔王寶座的敵人——人數越多就會越難以統率了。」
「會有窩裡反的風險……?」
「至少有必要保持警戒。而目前這樣的人數還算可以全面顧及到,要是發生什麼萬一,她一個人也可以壓制下來——我想她就是有這樣的自信吧?」
「這麼說來,我方陣營應該不會再增加人數了。」
兩人將視線落到舞台上,奧爾嘉正在進行降級宣言。
「若可以的話,希望今晚至少可以把(倒數第二名)( Second Last)解決掉。畢竟跟阿斯拉同學或是馬格努斯同學戰鬥的時候,他會很礙事啊。」
「那是不可能的。我的雷真會留到最後,你們也會很危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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