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Chapter 7 高唱正義的神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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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都傷得那麼重了還能動啊……日本人的身子都那麼結實嗎?」
艾德蒙感到無奈又欽佩地笑著。
在他視線的前方,是渾身沾滿鮮血的昴與六連。他們上氣不接下氣地背靠背站
著。昴的側腹被削下一塊肉,六連的手腳都是傷口。從裂開的制服中,不斷湧出嚇人的血液。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鬼……再堅固也該有個程度唄!咱們怎麼攻擊都沒效啊!」
昴再也忍不下去似的大叫出來,結果讓傷口擴大,吼聲瞬間變成呻吟了。
他所指的,正是艾德蒙的自動人偶——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完全沒有受到傷害。雖然黑色的外裝剝落,但內部的藍色裝甲卻連一道傷痕都沒有。爆炸攻擊無效,射擊又會滑過表面,飛向遙遠的後方。就算採取近身肉搏,也會被神秘的「切割」能力迎擊。
老實講,已經無計可施了。
「你那邊狀況怎樣,六連?」
「不妙哩……魔力都見底的啦。」
「真沒毅力……俺也是一樣啦!」
要是兩個人的魔力耗盡,式神也就無法發揮出實力,最壞的狀況下,甚至有可能會失控。
「話說……咱們是不是差不多該做好覺悟啦?」
「少說蠢話,那種東西,俺早就做好啦。」
「說得也是勒,哈哈。」
兩人在窮途末路之下卻相視而笑。艾德蒙深感興趣地看向他們:
「視死如歸的忠義,我喜歡。雖然跟你們這些『烈士』說這種話也是白費力氣,不過我就姑且問問看吧:你們有沒有意思成為我的東西?」
「……啥?你說什麼?」
「我不會虧待你們的。我可是遲早會得到這個世界的男人,所以我也可以考慮救救你們的主子——說得也是,我就把遠東的島國賜給你們吧。」
聽到艾德蒙簡直可以說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壯語,昴忍不住與六連面面相覷。
「……這傢伙、是認真的咩?」
「當然是認真的。好啦,你們怎麼打算?這應該是連白痴也能回答的問題吧?是要在這裡被我殺掉呢?還是為了主子盜取國家?」
艾德蒙裝模作樣地伸手指向兩人,接著又用拇指比向自己:
「你們跟隨我就是正確答案。畢竟我就是獨一無二的正確答案啊。」
想要當場嗤之以鼻的昴,腦海中閃過一絲猶豫。
只要服從這傢伙——大小姐搞不好就可以得救了。
而且,就算只是假裝順從也有意義。至少可以爭取到一些時間。
「你們就跟主子一起成為我的東西吧。別擔心,我也會把雷真弄到手的。你們就在我的手下,一同成為世界大戰中的棋子吧。那樣一定會很愉快的……也對,乾脆就讓你們的主子成為我的新娘吧,這樣也很有趣。畢竟你們那一族相當有用處對吧?」
就在這個瞬間,昴心中的迷惘煙消雲散了。態度轉變之快,甚至沒有任何遲疑。
「你的表情變了?是下定決心了嗎?」
「別說笑。你以為大小姐會願意跟你這種貨色在一起?少噁心啦!那個人迷上的男人,雖然跟你一樣是個白痴——」
昴全身釋放出熊熊燃燒的殺氣,帶著滿腔怒火大叫:
「但是跟你這傢伙比起來,好上幾千倍的啦!」
王子並沒有生氣,而是愉快地笑道:
「真是有精神的答覆。我就認同你們吧——你們死得很像樣啊!」
伊卡洛斯快步沖向昴與六連。也不知那究竟是鐮鼬風刃(注3:日本傳說中的妖怪,會以如鐮刀般的旋風劃破人的皮膚。)還是魔力之刀?總
之,伊卡洛斯的手刀帶有一擊必殺的威力。它的攻擊準備砍斷兩人的上下半身——就在這個時候……
伊卡洛斯的動作忽然停下來了。
「……了不起。你是怎麼辦到的?」
艾德蒙語氣僵硬地問道。在他的正後方,六連的身影出現了。
他剛才明明還在昴的身旁才對。六連從背後架住艾德蒙的雙手,封鎖了他的行動。而在腳下,有一片宛如黑色絨毯般的東西。
「這東西叫做(間土裡)。雌雄成一對,可以從雄方瞬間轉移到雌方哩。」
「原來如此……我就承認我太大意了,也讓我誇獎一下你成功來到我的背後吧。不過,接下來你要怎麼做?照這個姿勢,你連雙手結印都做不到喔?」
「不過你看,俺的式神已經在這裡的啦。」
就在這時,昴也注意到了。六連的手臂被染成了一片黑色。
是極樂蝶的憑依!最後一隻蝴蝶附著在六連的手臂上,宛如溶化般消失了。
「雖然對人偶沒辦法造成傷害——不過對施術者又怎麼樣哩,王子大人?」
「……你想跟我同歸於盡嗎?」
艾德蒙的額頭流下一絲冷汗。昴也焦急得大叫出來:
「六連,你這個大白痴!別做傻事啊!」
「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是俺的錯。造出六角法陣結界的是俺……被這種人徹底利用,害大小姐陷入危機……俺不這麼做,實在對不住啊。不過說實話,俺果然比起雷真……」
六連「呵」地露出柔和的微笑,繼續說道:
「還是比較希望大小姐跟昴在一起哩。」
昴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明明還在戰鬥中——卻忍不住想哭了。
就為了……就為了那麼無聊的事情,你這傢伙……
為了我這種人……!
「了不起的覺悟。但是,太天真啦!」
艾德蒙的右手一甩。一把匕首瞬間從袖口飛出來,握到他的右手中。艾德蒙為了要擾亂六連的注意力,用匕首刺向他的眼球——
卻被昴抓住了手臂。
艾德蒙驚愕地睜大了雙眼。十幾公尺的距離竟然一瞬間就被他逼近了!
在昴的腳下,出現了與六連同樣的(間土裡)。
「昴,不可以!你會被爆炸波及到啊!」
「現在是說那種話的時候咩……再說,俺怎麼能讓你一個人犧牲啦!」
六連的表情扭曲起來——接著,笑了。
「這下咱們要被大小姐臭罵啦。」
「跟平常哪好相反啊。」
兩人相視而笑。艾德蒙則是不斷掙扎,把伊卡洛斯叫回來——
但是,太遲了。六連的魔力已經凝聚完成。
(大小姐,請你一定要幸福……!)
昴閉上雙眼,等待死亡到來。
——然而,卻遲遲都沒有發生爆炸。
於是昴感到奇怪地微微睜開眼,竟發現六連痛苦地扭動著身子。
伊邪那岐一族的眼力讓昴看穿了異狀。六連的魔力循環系統被擾亂了!
敵人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伊卡洛斯快速逼近昴的背後——會被殺掉!
忽然,「嗙!」一聲銳利的衝擊聲響傳來,強烈的風壓掃過昴的後頭部。
就在拘束放鬆的瞬間,艾德蒙用力掙扎,擺脫了昴與六連。昴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匕首的攻擊,並趕緊回頭一看,竟發現原本逼近背後的伊卡洛斯不見了。
森林中傳來「啪哩啪哩」的聲音,樹木接二連三地倒下。
伊卡洛斯頭下腳上地撞倒了樹幹。
就在搞不清楚狀況而訝異的昴眼前,一片黑色的秀髮飄飄散開。
兩個人影降落到地面上。正是外表惹人憐愛的少女型自動人偶,以及——
「受不了。你們也太見外了吧?居然瞞著我做這種傻事。」
如同七年前所看到的,頑皮小鬼的背影。
一股笑意頓時湧上心頭,讓昴不客氣地大叫:
「少在那邊說得高高在上!你還不是瞞著咱們偷偷在調查咩!」
「那我就換個說法:既然要干傻事,就一起干吧?」
雷真轉身看向艾德蒙。艾德蒙則是開心地張開雙手:
「我好想你啊,雷真。這應該是我第二次被你救了性命吧?」
「嘿,白痴王子。你居然模仿什麼議長大人,究竟是想做什
麼?」
「我只是想稍微享受一下學生生活罷了。既然你會出現在這裡,就代表澤卡路士——當中的哥哥已經被打敗了吧?」
艾德蒙黏膩的視線上下打量著雷真:
「那傢伙的實力應該相當厲害,而且有拿到一流的自動人偶才對吧?」
「很抱歉,我的搭檔可是世界第一的自動人偶啊。」
「呵呵……我就認同你吧,雷真。現在的你……」
兩人的魔力不斷高漲,籠罩四周一帶。
「是足以配得上你搭檔的一流魔術師啦。」
伊卡洛斯的裝甲反射月光。緊接著,蒼藍色的閃光劃破了黑暗。
2
日輪一邊詠唱著祭文,一邊從懷中拔出短刀,舉向天空。
接著只靠左手結出(刀印),大聲呼喚:
「三萬三千式之王,式大權現式王子,召來,召來——式神召來!」
名副其實的魔力全開。為了防止自滅的自發性限制被解除。日輪徹底釋放出渾身的魔力,用力揮下魔性短劍。
白銀刀身瞬間被染成漆黑,湧出渾黑色的妖氣。接著噴發出紅蓮烈火,化身為巨大的式神。
那是全身包覆黑鐵甲冑、帶有烈焰的鏜甲武士。
日輪被式王子抱在懷中,或者應該說是胎內。還是說,應該要形容是化為一體,成為式王子的化身了?
將日輪收在胎內,全身蹲坐的魔神。明明四肢著地,巨大的身軀卻直達天花板,籠罩了整個樓層。然而,這依然與它原本該有的姿態相差甚遠。因為結界的關係,讓式王子被大幅弱化了。
夏露嘗試要接近日輪——或者說是式王子,卻被驚人的熱氣迎面吹掃。
『日輪——啊啊!』
『夏露,快退下!會死啊!』
西格蒙特趕緊發出警告。就連洛基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這雖然對夏露與洛基來說是炙熱地獄,但日輪認為那兩個人應該有辦法忍受才對……
『這還真是不得了的怪物啊……』
身為交戰對手的澤卡路士弟傻眼地嘀咕著。他利用(風)擋下逼近而來的烈焰,同時呆滯地抬頭看向式王子巨大的身軀。
『這玩意……攻擊有效嗎?』
凡事都要一試。澤卡路士弟凝聚魔力,放出巨大的(風刃)。
黑鐵甲冑擋下攻擊。在內部的日輪完全不痛不癢。
『我想也是……』
澤卡路士弟露出「這下也只能笑了」的表情,苦笑一下:
『不過,我也不能默不吭聲啊。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在爭取時間的手段……如果想要消耗你的魔力,採取攻擊是最快的方式啦!』
話才說完,烈風攻擊便接踵而來。
(……真是不可小看的對手呢。)
其實日輪的攻擊宣言只是個幌子,這個召喚實際上是在爭取時間。而對方竟然立刻就看穿了這一點。
沒錯——日輪已經沒有魔力命令式王子展開攻擊了。
就像靠手槍的火力無法發射戰艦的主炮。而且就算日輪有充裕的魔力,也同樣不能做出攻擊。要是在這個封閉空間命令式王子攻擊的話,敵人一定會死的。就跟戰艦的主炮並不適合拿來點燃香菸是一樣的意思。
因此,這招並不是拿來攻擊。而是為了讓對手的攻擊百分之百無效,並且欺瞞敵人眼睛的障眼法。
日輪在式王子的體內再度結印。掉落在式王子體外、樓層角落的符咒對日輪的施術做出回應,化身為式神了。
那是一隻體型非常小的(瓢蟲)。
瓢蟲沿著牆壁飛翔,偷偷溜出塔外。
目的地當然就是昴與六連所在的地方。日輪必須要搞清楚那兩個人的狀況才行。
視情況,甚至還要幫忙呼叫救援。畢竟這所學院中有很多優秀的魔術師呀。
在體認到無力感的現在,日輪才總算萌生了拜託他人的念頭。
她讓瓢蟲飛到競技場之外,並且讓自己的五官與之同步。
探查四周,卻不可思議地感受不到戰鬥的氣息。
昴與六連應該還活著,因為日輪微微還感受得到那兩人的魔力。但是,卻找不到他們的下落。剛才澤卡路士弟讓她聽到的戰鬥聲響,現在也完全沒聽到。
(這是遮蔽結界嗎……!居然擁有如此高的精密度……太棘手了!)
這下光靠普通的魔力探測是沒有用的……不過,伊邪那岐流在占術上也是一流的。日輪集中精神,靠直覺選擇方向,抱著放手一搏的心情飛翔著。
而日輪的直覺並沒有背叛她。
隨著「噗!」地一陣飛入網中的感覺之後,終於進到遮蔽結界內部了。
就在進入內部的瞬間,日輪立刻感受到昴、六連以及心上人的魔力。
(——昴!六連!)
找到了。兩個人都還活著!
他們並沒有在戰鬥,而是躲在草叢中,靠在樹幹上休息。
日輪很快便掌握了那兩人的狀態。他們身上都受到了切傷。俐落的傷口看起來並不是刀劍造成的,應該是鐮鼬風刃之類的東西……
而在受傷的兩人面前,站著兩道背影保護著他們。
(雷真大人……!)
正是雷真與夜夜。他們大概是剛剛才趕到現場,昴正用銳利的語氣對他們發出警生口:
「小心點,雷真!那傢伙的自動人偶身子又硬,攻擊又銳利的啦!」
「我知道。那是自動人偶伊卡洛斯——我認識的對手啦。」
雷真的雙眼凝視著蒼藍的鏜甲。是叫……伊卡洛斯嗎?
而在伊卡洛斯的身邊,站著幾個月前鬧得媒體沸沸揚揚的貴公子。
(那是、叛逆的王子!)
根據夏露的轉述,當時阻礙了艾德蒙占領利物浦的人物正是雷真。這樣說來應該算是仇敵才對,可是艾德蒙的臉上卻露出了親切的微笑。
「真高興你還這麼有精神啊。哎呀,我想你這個人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掛掉啦。畢竟你可是和我的好兄弟打了一戰,還能活下來的傢伙啊。」
「……你是指(焚燒)的魔王——雷克南嗎?」
「沒錯沒錯。多虧你,害那傢伙任務失敗,被結社的老太婆們狠狠修理了一頓啊。那真是傑作——噢,不對,是真教人同情啊。」
「……你們到底、是在想什麼?」
雷真的聲音顫抖著。躁怒得一點都不像他的個性。
「你們到底找我有什麼事!為什麼要這樣找我碴!」
「等等,你那是自我意識過剩囉?對那群老太婆來說,你只不過是『順便』觀察的對象罷了。雖然對我來說是主要的目的啦。」
「不要跟我拐彎抹角!你們打算對這些傢伙——對日輪做什麼事?」
「當然就是收拾掉了。雖然說,我也可以裝作已經收拾掉,然後把她收為我的女人啦。」
就在這個瞬間,日輪明顯看出雷真的雙眼燃燒出憤怒的烈焰。
看來他已經超出沸點了。怒髮衝冠的激憤,充斥雷真全身——
或者應該說是正因為那份熱量,讓他恢復冷靜了。
雷真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艾德蒙知道自己的挑釁失敗了,反而喜形於色:
「沒錯,就是要這樣才像你啊。做為獎勵,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那位公主的屍體將會成為神性機巧的關鍵。我記得叫——『籠魂』對吧?只要把那個秘術解析出來,就可以不靠(夏娃的心臟)便給予人偶(靈魂)了。另外,只要殺了下一任的當家,也可以給伊邪那岐流那幫人造成痛擊吧?」
「你說……給伊邪那岐流、造成痛擊?」
「我想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明明世界大戰就快要引爆了,伊邪那岐流那群笨蛋竟然還在忙著爭奪繼承人的位子。老太婆們早就已經準備好要動手啦。」
日輪的瓢蟲當場嚇得跳了一下。
動手。爭奪繼承人。難道說,奶奶發生什麼事情了……?
撲通。撲通。日輪的心臟用力跳動,差點讓她亂了注意力。
雷真目不轉睛地瞪著艾德蒙,壓低聲調問道:
「……你所說的『結社』到底是什麼?是哪裡的魔術結社?」
「沒有特別指明,而只說『結社』的話,就只有那一個啦。老不死們的萬魔殿、狂信者的巢窟、異端與變態的樂園——雖然這種話由我來說也很滑稽啦。」
雷真似乎並沒有理解的樣子。他緩緩將手伸向一旁的夜夜:
「簡單講,你沒打算告訴我對吧?」
「要我仔細告訴你也行啊,只要你成為了我的東西。」
「我會讓你仔細告訴我的。只要等我把你揍扁之後!」
雷真釋放出魔力,流入夜夜的身體,瞬間轉換為爆發力。
夜夜快速沖向伊卡洛斯,卻忽然身影扭曲了一下,穿透到背面去了。
「竟然穿過去啦!」
昴不禁發出驚愕的聲音。他的聲音還來不及消散,伊卡洛斯就轉過身子,揮出銳利的手刀。空氣——或者說空間本身瞬間被割開,劃破夜夜的衣袖。
金剛力被貫穿,讓夜夜的肌膚上出現紅色的血痕。
被砍傷了!那無比鋒利的切割能力——跟昴他們身上的傷口一樣。
讓對手的攻擊穿透自己,又可以切割萬物的魔術。這是——
(不可以呀,雷真大人—夜夜小姐是贏不過那個自動人偶的!)
身為伊邪那岐流下任當家的慧眼,馬上看穿了對手的本質。
攻擊對伊卡洛斯無效。但這絕不是因為「堅硬」的關係。
是空間歪曲。利用扭曲空間,不論是爆炸還是打擊都可以閃避。
同時,藉由切斷空間連結的方式,即使是夜夜的身體也能砍斷。
那簡直是攻防一體的恐怖魔術。夜夜的(金剛力)雖然可以徹底提高物理防禦與物理攻擊,但偏偏她只能夠進行直接攻擊而已。這樣太吃虧了!
日輪心中不斷期望雷真能夠快點逃走。
然而,她也很清楚,雷真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伊卡洛斯抓准夜夜落地的瞬間,一個箭步朝她飛去。宛如鉤爪般撐開的手指,各自撕裂著空間,逼近夜夜。
(夜夜小姐!危險——)
日輪的血壓頓時下降,差點昏了過去。而在她的視野中,夜夜的身影忽然消失。
—不對!是快到讓人誤以為是消失了!
艾德蒙迷失了攻擊目標。而夜夜竟然已經繞到他的背後了。
艾德蒙看起來相當驚訝。日輪也同樣嚇了一跳。伊邪那岐流下任當家的第六感,居然一瞬間被夜夜的速度凌駕過去了。光是藉由增強肌力,絕對辦不到這一點。她是超越了對手的預測,從認知的死角突破的。
夜夜在敵人背後轉了一圈,用力踢出一腳。雖然那是一擊必殺的招式,但對手也不是什麼門外漢。艾德蒙趕緊把身體往後仰,閃過夜夜的攻擊。
夜夜翻身後再度朝艾德蒙衝刺。然而,這次伊卡洛斯就趕上了。
它站到艾德蒙面前進行保護,並且揮出銳利的手刀。
手刀宛如傳說中的聖劍般斬破大地。夜夜的秀髮當場被砍斷,飛舞在空中,反射出閃耀的月光。夜夜躲開手刀攻擊後,立刻像陀螺一樣旋轉起來。
她朝伊卡洛斯踢出一腳。伴隨「鏘!」一聲金屬聲響,伊卡洛斯的護胸被踢碎了。
「踢中了!攻擊有效啊!」
昴不禁感到驚訝。破裂的護胸飛了過來,於是昴與六連趕緊躲開。
艾德蒙的臉上露出冷笑,用帶有諷刺的眼神看向雷真:
「真希望你能告訴我啊。剛才那是我的大意嗎?還是神的心血來潮?」
「都不是。單純只是你的招式被我看穿了而已。」
如此說道的雷真右手上,浮現出一片複雜奇怪的紋路。
是魔力流動的光隔著制服透出來了。仿佛迷宮般複雜難解,日輪從未看過那種咒式。魔力經由那些通路加速、收縮,從雷真的手指射出魔力線——這招日輪也知道——是(紅翼陣)的線。
細線接觸到夜夜的瞬間,夜夜的力量霎時提升了好幾倍。
她的動作變得如閃電般,快速逼近伊卡洛斯。在極近距離下往正上方跳起,趁敵人露出破綻時從頭上踢下一腳。伊卡洛斯扭曲空間並往後退開。就在夜夜的踢擊穿透它的身體之後,緊接著以貫手做出反擊——但這些都在雷真的預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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