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Chapter 3 帶來災禍的外來客(2/2)
「立刻去準備。我們有待機義務啊。」
「是!」「那麼,稍後再見!」
夜夜開始收拾房間,日輪也趕緊披上和服,連腰帶都沒綁就奔出房間。
雷真也跟著離開房間,沖了一下澡讓自己清醒過來。
接著,他來到食堂請人烤了意式香腸,用麵包一夾便咬入口中。
大概是因為飢餓的關係,光是這樣的食物就讓雷真感到莫名美味。他迅速將三份三明治塞入胃袋後,便出發前往競技場。
在通往競技場的林間道路上,雷真快步趕路。
到了途中,忽然遇到一名出乎預料的人物。
在路燈下,一名打扮像貴婦人的女學生站在那裡。
用塑身衣與撐裙襯托出來的舊時代輪廓;豪華絢麗的蓬鬆秀髮與看起來很難呼吸的乳溝非常引人注目;身旁還帶著三具關節由堅固金屬構成的單眼機械人偶。淑女與巨人的搭配,可說是一種異樣的光景。
此人正是索涅奇卡·斯尼特金娜,被人稱為〈女帝〉的少女。
「你過來一下,〈倒數第二名〉。」
索涅奇卡對雷真招招扇子。不會自己走向對方的態度,確實很符合〈女帝〉的風格。
「我在校內看不到〈暴龍〉的身影呢。她是怎麼了?」
「——先讓我對昨天的事情道個謝吧。謝謝你出面保護了夏露。」
「回答我的問題。她是逃了嗎——我不這麼認為。」
「她沒有逃。夏露一定會回來的。」
雷真毫不猶豫地回答。堅定的態度讓雷真自己都感到驚訝。
看來自己相當信任夏露的樣子。
索涅奇卡似乎也接收到了雷真的心情,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把視線看向腳邊。
「奧爾嘉……是我認同為自己敵人的女人。能夠超越奧爾嘉的女人,必須要是我才行。我原本是打算要徹底打敗奧爾嘉,成為名副其實的〈女帝〉——也就是最為優秀的女人。」
說著說著,她大概是感到激動起來,用力握住手上的扇子。
「可是我這份心意卻被踐踏了!」
她的個性看來相當激烈。魔力的火焰也呼應她的憤怒,頓時噴發出來。
「魔劍不只是在戰略意義上,在文化財產方面也是非常有價值的自動人偶。但是奧爾嘉竟然像個野人一樣把它破壞掉了——不,這一點我還可以原諒。可是她竟然利用奸計陷害〈魔姬(Dark Princess)〉,簡直難以饒恕。伊邪那岐的公主可是我認定為第二的敵人呀!」
「……你敵人還真多啊。」
「沒想到奧爾嘉……竟然會採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索涅奇卡的氣勢忽然消退,露出空虛眼神,難過地看向雷真。
「你能明白我的絕望嗎?」
「……多少。」
「唉呀,你是說真的?」
「因為我……也曾經被自己打從心底尊敬的人物背叛過。」
索涅奇卡看著雷真的眼神頓時改變。
感覺就像她總算把焦點對上了,目不轉睛地凝視雷真的雙眼。
如此近距離下看著她的眼眸,雷真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吸進去了。原來如
此,被人稱為〈女帝〉的人物,並不只是態度傲慢而已,也同時擁有能吸引人的魅力。
「你也過得相當辛苦呢。」
「……唉呀,普通啦。」
「我有聽聞過你的武勇事跡。你不但從叛逆王子手中拯救了機巧都市,還從教人痛恨的德國手中保護了我的知己愛麗絲呀。」
雷真不禁感到全身發癢,趕緊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俄羅斯明明在日俄戰爭中落敗了,你還願意如此評價黃皮膚的日本人?」
「肌膚的顏色根本不重要。評價一個人應該要根據才能呀。」
索涅奇卡相當乾脆地如此說道。
「再說,日俄戰爭才不是俄國落敗呢。那是我們為了專心於內政,才會用誘餌暫時跟日本講和罷了。你的誤會可是很丟人現眼的喔?」
「北方的巨熊就是應該要這樣啊。」
兩人相視而笑。在一片和睦的氣氛中,只有夜夜的周圍被暗黑星雲籠罩了。
索涅奇卡的紅唇接著勾出一道美麗的彎月形:
「我已經對奧爾嘉徹底失望了。因此,要我把打倒奧爾嘉的機會讓給〈暴龍〉,我也沒有意見。」
「你願意協助我們?」
「我不會協助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人想出手攬局,我也會狠狠瞪對方一眼。或許就結果來說,算是幫到你們了也不一定。」
索涅奇卡用扇子遮在嘴前,微微彎腰。
「那麼,祝你貴體安康。」
接著輕輕撩起用撐裙撐鼓的裙子,踏出宛如貴婦的步伐走向競技場。三具機械巨人也像禁衛隊般跟隨她凜然的背影。
雷真不禁抱著爽快的心情,目送索涅奇卡離去。
「我原本還以為她是個很難相處的傢伙。沒想到這樣一聊,她其實是個好女人嘛。」
「雷真……你要是再不把好色的蟲子捏死……就會很危險喔……呵呵呵。」
「我並沒有養那種蟲好嗎!真正危險的人是你啦!」
「你絕對有養!而且還大量繁殖~!」
雷真拼命安撫抓住他的夜夜,同時也跟著走向競技場了。
4
競技場中坐滿了觀眾。
半毀的高塔〈ziqqurat〉依然保持著昨晚的狀況。阿斯拉一派人馬早已集結,而與他們隔著高塔的另一側,則是洛基、芙蕾、日輪與六連在待機。
正如剛才的宣言,索涅奇卡正眼瞪著阿斯拉一派。
就在觀眾們都屏氣凝神地關注著昨晚的對決究竟會有什麼發展的時候,身為主要人物的奧爾嘉登場了。跟在她身邊的只有一個人,就是操縱死靈的桃樂西。
「今晚只有兩個人呢?」
夜夜小聲呢喃,於是芙蕾點點頭,悄悄對雷真說道:
「澤卡路士兄弟跟賽德里克的出場登記被抹消了……」
「真的假的?既然這樣,奧爾嘉採取強行進攻的可能性就很小啦。」
以人數來講是五對二。如果正面爆發衝突,會是雷真一派較為有利。
然而,奧爾嘉並沒有表現出膽怯的樣子,凜然地走過來對雷真說道:
「夏綠蒂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害怕奧爾嘉姊姊,逃回故鄉去啦?」
桃樂西嘲笑著。看來她們知道夏露離開學院的事情。
「她可是有家人過世了,稍微返鄉一趟也沒關係吧?」
「那麼,就是我方勝利——可以這樣算嗎?」
「不,贏的會是我們。」
「……你們打算靠人數打敗我們嗎?那也無妨。」
「我們才不會做那種事。要打敗你的是夏露啊。」
奧爾嘉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是一瞬間沒聽懂意思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她會回來囉?」
「那當然。然後,夏露就會贏過你。」
「……你也抱持同樣的意見嗎?索涅奇卡?」
奧爾嘉瞥向舞台的角落。於是索涅奇卡凝視著奧爾嘉,冷淡回應:
「我只說過要暫時保留這場對決而已。比賽終究是屬於你跟夏綠蒂的。」
「奧爾嘉姊姊,這群臭傢伙,就由我來——」
「不,就等她回來吧。」
奧爾嘉很乾脆地答應了。看台上大概也聽到了她說的話,觀眾們紛紛騷動起來。
「但是,我不會等太久。畢竟最後一夜快要到來了。」
「別擔心,夏露是個急性子。她一定會馬上回來,把你揍飛的。」
「我就好好期待吧。」
奧爾嘉轉身背對雷真,走向舞台的角落。
——最後,這一晚並沒有發生戰鬥。
一小時過後,奧爾嘉便離開了舞台,接著阿斯拉一派也依序離去。當然,雷真一行人也跟著退場。沒過多久,舞台上便空無一人了。
離開舞台後,雷真與同伴們道別,趕緊踏上歸途。
必須要趕快回到被窩,恢復體力跟魔力才行。
正當他在通往龜宿舍的林間小路上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察覺到某種可疑的氣息。
在樹林中,有人在痛苦呻吟著。
大概是結社的人吧?雷真雖然想避免遇上麻煩事,但也不能放著敵人不管。
於是他故意踏響腳步聲,接近聲音來源。然而,對方卻絲毫沒有逃跑的打算。
雷真感到奇怪地探頭一看,發現有一名男子倒在草叢中。
男子年約四十,手腳身材細長。
仿佛在保護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用左手護著自己的右手。
(……那右手是義肢嗎?魔力的流動好像有點不同。)
男子看起來相當疲憊。眼皮沉重,雙眼凹陷,滿臉都是胡碴。即使在如此憔悴的狀態下,五官看起來依然帶有某種高貴的感覺。
魔力的波長與某個人非常像,甚至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你該不會是……」
雷真幾乎是靠著本能,察覺到又有麻煩事要降臨了。
5
短短十五分鐘後,雷真再度奔馳在夜晚的道路上。
他牽著安里的手,從獅鷲女子宿舍快步趕往龜宿舍。
「雷真先生!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就是現在要去確認啊。」
兩人飛奔到林間小路上。剎那間,腳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呀……雷真先生!有個黑色的——奇怪的生物呀!」
「別擔心,那是日輪的式神。是我請她在出入口戒備的。」
「戒備?為什麼需要戒備……?」
「因為宿舍搞不好會遭到襲擊啊。」
「咦……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雖然只是我的直覺啦。那位大叔,口風超緊的……詳細的狀況等一下再說。」
兩人說著,便來到宿舍下方。不經過入口大廳,而是繞到宿舍後面。
雷真抬頭看向自己的房間,夜夜正好打開了窗戶。於是他將金剛力的魔術施加在自己身上,抱起安里一口氣跳躍到四樓。
在半空中將安里交給夜夜後,雷真自己也抓住窗緣,爬進房間中。
安里見到坐在床上的男子,驚訝得跳了起來。
「父親大人!」
大概是知道沒辦法再隱瞞了,男子放棄沉默而露出微笑:
「你變漂亮了啊,安里。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安里頓時淚眼汪汪,再也忍不住地撲到男子的懷中。
仿佛是在宣洩她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感情似的,在男子懷中不斷啜泣。
看著那對父女相擁的樣子,雷真的眼眶也不禁濕潤起來。
要是西格蒙特也能見到這個景象就好了。
就只差一晚。如果西格蒙特能晚一天過世的話——
……不,現在不是沉浸在感傷中的時候。
雷真站在窗邊,警戒著屋外的狀況,同時瞪向那名男子。
「你果然就是埃德加·貝琉伯爵啊。」
「……真是抱歉。如果我報上名字,一定會給你添麻煩的。」
「已經太晚啦。受不了。」
就算沒有直接關係,但這男人給雷真『添麻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陸上戰艦代達羅斯——那艘飛行艦艇的設計者,就是這個男人。據說艾德蒙帶在身邊的自動人偶伊卡洛斯,原本也是這位伯爵的收藏品。
埃德加看著雷真,低聲說道:
「這次換我來猜猜看。你應該就是雷真·赤羽同學吧?」
「……我還變得真有名氣啊。為什麼你會知道?」
「因為我是〈結社〉的人。」
夜夜反射性擺出備戰架式。雷真也提高警覺,毫不鬆懈地注意眼前的男子。
「就是在當白痴王子後台的那個組織嗎?」
「沒錯。關於你的情報也已經傳到我這裡來了,說你是必須注意的對象。」
「……唉呀,我也早就猜到是那樣了。」
「雷真——請問你一開始就在懷疑了嗎?」
夜夜不禁感到驚訝。雷真則是點頭回應:
「貝琉家沒落的原因就是那個白痴王子造成的。另外,奧爾嘉還擁有魔劍。貝琉家、結社與魔劍之間,怎麼看都有某種關係存在吧?」
「……原來如此。你的直覺就跟傳聞中一樣敏銳啊。」
埃德加感到佩服地說著。雷真接著連續問道:
「所謂的『結社』到底是什麼?領導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魔術結社〈薔薇師團〉,目的就是對權力的抑止。」
這名稱雖然讓雷真沒什麼頭緒,但安里卻是用雙手捂住嘴巴:
「那是……真的嗎?那不是跟『龍』一樣,只是傳說中的……」
「在魔山上不也有巨龍存在嗎?那是同樣的意思。」
埃德加溫柔地摸著安里的頭,為了讓雷真也聽懂而簡單解釋:
「雖然那組織的存在是中世紀末期才浮上表面,不過組織的設立則要追溯到兩千年前。跟機巧魔術比起來,相當古老——可以說是最古老的魔術結社。據說一開始是為了逃避尼祿皇帝的鎮壓,而躲入社會底層的基督教徒集結而成的。」
「……還真是遙遠的過去啊。」
那遠比赤羽一族的成立還要古老,讓雷真完全無法想像。
「他們實踐了可疑的秘術,奠定之後魔術世界的基礎。初期對羅馬、中期對天主教會、後期對哈布斯堡王朝的支配都造成了威脅。而到了現代——」
埃德加說到一半,停頓片刻後,用徹底冷透的聲音說道:
「則是打算要對抗列強的支配。」
「……我完全搞不懂啊。另外,你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我。領導人是誰?」
「沒有領導人。擁有決議權的幹部們被稱為〈薔薇〉,光是已經確認實際存在的就有十多人。當中有大半,我連長相都沒有看過。」
「請——請等一下!」
夜夜感到腦袋混亂地插嘴說道:
「夜夜不懂!既然王子大人是結社的人,埃德加先生也是結社的人,那麼兩位應該就是同伴才對……為什麼會演變成讓爵位遭到剝奪的狀況呢?」
夏露在進入學院就讀之前,貝琉家因為讓皇太子受到重傷,而被剝奪了爵位,陷入一家離散的慘況。
「那是殿下的一派胡言。為的就是把我拉進結社。」
「————!」
「當時殿下是自己支配了阿爾弗雷德,讓自己受到重傷的。而被趕出國門的我,為了活下去,也只能加入結社麾下了。」
埃德加用左手抱住全身無力的安里,感到虧欠地說道:
「那件事並不是你的錯啊,安里。如果我能早一點讓你知道就好了……為了這件事,讓你受了很多苦吧?」
「是啊,沒錯。就是為了那件事,害安里痛苦得想跳樓自殺啊。」
「拜託你看一下氣氛呀,雷真!你那樣說是扭曲了事實,而且現在不是提那件事的時候呀……!」
雷真雖然還有很多話想抱怨,但還是克制下來,繼續問道:
「所謂艾德蒙的一派胡言,是什麼意思?」
「他是受到結社的命令,陷害我們的。只要國家的重要繼承人受到重傷,就必須進行事故調查。而如果調查官跟殿下之間有勾結……你想會怎麼樣?」
「——身為一國的王子,從還是小鬼頭的時候,就已經加入那種組織了?」
「英國跟結社之間的關係相當深遠。當初新教徒與天主教進行鬥爭的時候,就曾經接受過英國國教會的庇護,抵抗舊教的支配。」
不,雷真感到疑惑的,並不是這一點。
而是艾德蒙的想法、存在,讓雷真無法理解。
結社很明顯是個反政府組織。身為列強國家的王子,為什麼要跟那樣的組織合作?只要他什麼都不做,應該遲早可以登上王座才對。
再說,採用的手段也太瘋狂了。竟然願意讓自己身受重傷……
老實講,這讓雷真感到相當不舒服。然而,他還是勉強轉換自己的心情,言歸正傳:
「結社的目的——所謂的『對抗列強支配』,究竟是什麼意思?」
「就是如字面上的意思。現在結社的目的是迴避世界大戰。」
「……有可能嗎?那可是宛如改變歷史洪流的行為啊。」
「他們認為有可能。再說,他們那幫人從設立組織開始,就一路嘗試要抑制權力,實際上也都辦到了。制止權力失控——這就是對他們而言的正義。」
「那根本就是在幕後操控政局的意思吧?」
面對雷真語帶諷刺的話,埃德加很乾脆地點頭同意了。
「……是嗎?這下我明白了,我對那群傢伙超不順眼的啊。」
雷真的背脊感到一陣寒意,怒氣擅自湧上心頭。
「日輪差一點就被他們殺了。我的師父……被他們殺掉了疼愛的人偶。夏露、安里還有我的朋友伊歐,都被結社欺負。為了正義可以不惜讓女人跟小孩哭泣——甚至被殺。那種正義,我完全不能認同。」
「是啊。我也同意你的想法。」
雖然埃德加這句話讓人感到意外,但同時也讓雷真搞懂了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逃出來的嗎?」
「畢竟我也開始感到無法忍受了。那種做法怎麼可能保護世界和平啊!」
安里戰戰兢兢地抓住父親的上衣:
「父親大人……你逃出來、沒有關係嗎……?」
「暫時沒有問題。現在他們是不可能加害我、你或是夏露的——我這麼說有我的根據。只要王牌還握在我的手中。」
「那王牌是什麼?你現在也帶在身上嗎?」
埃德加閉口不答……看來他沒有打算告訴他人的樣子。
「既然你有那樣的東西,就拿來當籌碼,跟學院交涉——」
「不行。愛德華·拉賽福是個充滿野心的男人。要是讓這東西被交到他手中,他也只會代替結社利用這東西罷了。」
「那尋求協會庇護呢?」
「那也不行。他們那群人對知識相當貪婪。即使是教會指定為禁忌的研究,他們只要有『魔王』這個免死金牌就會毫不猶豫地涉足其中對吧?而且……」
埃德加改變語氣,說出恐怕不是他原本想講的話:
「總之,我現在正被人追捕,必須立刻出發才行。」
「請不用擔心。這地方有我的式神在保護著。」
應該不在現場的少女忽然插嘴進來。
地板上出現一灘像黑水一樣的東西,接著從裡面緩緩冒出日輪的身影。
「伊邪那岐流與西洋魔術在系統上有些不同。即使對方真的是〈薔薇師團〉,派出一群厲害的魔術師,想必也沒辦法輕易準備出對抗用的魔術。如果有人從外部接近,我一定可以察覺到的。」
埃德加瞪大雙眼,充滿興趣地交互看著式神與日輪。
「我從沒見過——真是厲害的魔術啊。這位姑娘是?」
「恕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雷真大人的妻子,名叫土門日輪。」
「竟、竟然把那個梗搶走……這隻狐狸精~~~~!」
夜夜含著淚,生氣地舉高雙手:
「雷真的妻子是
夜夜呀!夜夜要主張肉體的先住權!」
「那麼,日輪要主張靈魂的所有權!」
「你們兩個別吵,小心又被隔壁的人抗議啦。」
雷真才剛提出警告,就仿佛算準了時機,牆壁「碰!」地搖晃起來。
「看吧!又被砸牆——」
雷真忽然感受到強烈的殺氣,趕緊從牆邊跳開。
牆壁霎時被擊碎,一名慵懶的男學生衝進房內。
他右手上戴著漆黑的閃耀手甲,背後跟著一具宛如鎧甲的自動人偶。自動人偶沒有右手,看來是主人把人偶的右手裝在自己身上了吧?
「……吵死啦。每天晚上都妨礙我睡覺,你這渾蛋!」
「抱、抱歉啦,不過你也沒必要把牆打碎吧?有話好好說——」
一顆拳頭冷不防地擊中雷真的側臉。
雷真明明已經啟動了金剛力,卻還是無法踏穩腳步,全身撞在另一側的牆上。
「雷真!夜夜馬上來救你!」
「不對……!這傢伙的目的……不是我……!」
到了這時,雷真才總算發現自己的失敗。
日輪的結界確實很優秀,只要有人從外部接近,一定沒辦法逃過她的眼睛。
但是——如果對方一開始就在內部的話呢?
「去保護老爹!這傢伙就是追兵啊!」
當雷真開口大叫的時候,襲擊者已經撲向埃德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