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Chapter 6 無從封鎖(2/2)
「要加上『陛下』啦。真是沒禮貌的東洋人。」
艾德蒙苦笑一下,但似乎並沒有像他嘴巴所說的那樣不愉快。
「好啦,既然我的真面目都被看穿了——就讓我來封了你們的嘴吧。」
他咧嘴露出愉悅的微笑,將手伸向自己的自動人偶。
昴的背脊不斷顫抖,怎麼也靜不下來。討厭的感覺頓時包圍全身。
那是自從他小時候被野狗們包圍以來,再也沒有感受過的——
所謂「死亡的預感」。
3
與此同時,雷真正與芙蕾的大丹狗一起挖掘著地面。
一邊尋找著埋鎮,一邊不斷粉粹大地。就在他將夜夜的金剛力施展在自己身上,用拳頭往地面槌打的瞬間,「轟!」地爆炸了。
——不是他造成的。是從遠處傳來魔術爆炸的感覺。
但是不太對勁。既聽不到聲音,又看不到閃光,也聞不到味道。沒過多久,甚至連魔力都感受不到了。森林又恢復了原本的寂靜。
是錯覺嗎?雷真屏氣凝神,仔細觀察周圍的狀況。
「雷真!」
聽到夜夜的警告聲,雷真趕緊跳開身子,翻滾到地面上。
剛才雷真還在的地方,忽然從地面下射出了帶有金屬光澤的長槍。
長槍很快又鑽回土壤中,消失無蹤了。
「這是……土屬性的魔術!」
「下一擊要來了!」
大概是用土中的礦物練成的,金屬長槍與刀劍化為劍山,朝雷真與夜夜攻擊而來。雷真並沒有硬擋,而是跟夜夜一起跳開閃避。
「——在那裡!」
他接著在半空中擲出一顆石頭。利用金剛力丟擲的石頭——速度宛如子彈般,輕易折斷了樹木,擊中一塊金屬板。
是從地面伸出的鐵板瞬間護住了敵人。而在鐵板後的正是——
「澤卡路士兄弟的……哥哥對吧?」
敵人沉默不語地凝視著雷真。冰冷的視線,以及殺氣。果然是適合當暗殺者的個性,決不說出半句多餘的話。
「……請問要怎麼做呢,雷真?」
「雖然對他不太好意思,不過——就打垮他吧!」
雷真對夜夜送出魔力。夜夜立刻理解了雷真的意思,化為一道閃電衝了出去。
在夜夜的行進路線上有無數的長槍,宛如地獄的「針山」。然而夜夜卻完全沒有減緩速度,而是避過長槍,跳躍起來,往樹幹蹬出一腳,利用立體空間的動作逼近敵人。
利用全身旋轉提升力道,一口氣揮出拳頭。
目標是澤卡路士兄肩膀上的那隻不斷跳舞的小妖精。鐵板接二連三地冒出來,想要擋下夜夜的拳頭,但夜夜的鐵拳卻把所有的板子都擊碎了。
碎裂的
鐵板直接擊中澤卡路士兄,插入他的上半身,撕裂他的身體。
殺掉了——不對,被砍飛的上半身在半空中化為泥土了。那不是施術者本人,而是利用土魔術精巧製作出來的替身。
「那是土人偶——雷真!在後面!」
夜夜又再度發出警告。從雷真身後的地面中,澤卡路士兄跳了出來。看來他剛才是躲在土壤下的樣子。
當察覺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雷真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兵器」。
是一根彎曲的金屬棒,前端接有兇狠銳利的楔子。看來應該是用扭曲的金屬棒代替「弓弦」,射出楔子的構造。
楔子已經準備發射了。雷真才剛轉過身子,無法順利移動重心。實在不是可以閃躲的狀況。
澤卡路士兄的嘴唇如彎月般翹起後——發射。從極近距離下射出的楔子,遠遠超過了音速,帶著衝擊波飛向雷真。
過猛的力道甚至貫穿地面、擊碎岩盤,撞出一個大洞。
現場一片塵土飛揚。泥沙、草葉、岩石、樹木——在那之中,還有雷真的身影。
「——!」
澤卡路士兄不禁瞠目結舌。他竟然閃過了!如此強力的一擊!在那種姿勢下!
雷真踹出一腿劃破空氣。澤卡路士兄雖然及時閃過,但肩上的小妖精卻順勢被甩開了。雷真的腳踢中小妖精,輕而易舉地讓它化為一團廢鐵。
澤卡路士兄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就在雷真還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而停下動作的瞬間,澤卡路士兄咧嘴一笑:
「——你真的如謠言中的天真啊,(倒數第二名)。」
仔細一看,在雷真的頭上,有另一隻小妖精在枝頭上飛舞著!
「你以為只有一隻嗎?」
「沒有啊?」
雷真一臉輕鬆地回答。同時有一陣狂風——夜夜吹過了他的頭上。
夜夜的鞋跟踢碎了小妖精。澤卡路士兄頓時一臉錯愕——
接著維持那個表情,全身僵硬地倒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雷真踢中了他的頸部。雖然沒有踢斷,但也讓他昏過去了。
澤卡路士兄失去意識後,一旁的草叢「涉沙沙」地發出聲音。
「雷真,你看!這裡也有、那裡也有自動人偶……!」
「一想到要是我被他從死角偷襲的話,就教人冷汗直流啊……總之,我們快點回去吧。我很擔心其他的人。」
「是!」
雷真帶著四腳發軟的大丹狗,奔回集合地點。
小紫也在那裡,加姆們也都集合了。但是,卻看不到昴與六連的身影。
「芙蕾!昴他們去哪裡了?跟著他們的狗呢?」
「嗚,只有這兩個孩子、自己逃回來了……」
芙蕾正安撫著臘腸狗與牧羊犬。這兩隻狗都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全身不斷發抖著。
「可是,我卻沒有感受到什麼異狀……」
「我也沒有。絕對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呀……可是我卻像被人塞了耳塞一樣。」
小紫臉色發青地說著。她大概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吧?
「而且好奇怪。不知道該說是眼睛在暈嘛,總之我很難形容。」
「芙蕾留在這裡。要是發生什麼事,拜託你立刻去聯絡執行部。」
「雷真——你要自己去嗎!叫援兵來比較好啦!這絕對是很危險的魔術呀!」
「呼叫援兵的事情交給芙蕾了。小紫,芙蕾就拜託你啦。」
「我……我知道了啦……可是,雷真這個笨蛋!單細胞生物!」
雷真留下感到不安的小紫與芙蕾,與夜夜兩個人衝進樹林中了。
4
「日輪!加油!不要輸呀!」
烈風源源不絕地攻擊而來。參雜在一陣陣的衝擊聲中,日輪聽到了夏露的加油聲。
就快要挫折的心,因為那聲音又再度振奮起來了。日輪雙手結印,詠唱祭文,拼命提升魔力——然而,式神卻遲遲沒有回應她。
「哎呀……真是頑強得叫人傻眼啊。」
暴風忽然停息,傳來澤卡路士弟感到難為的聲音:
「請你也差不多該放棄抵抗了吧?你的狀況根本不好對吧?」
「……我不要。」
「真是頑固的公主呢。哎呀,我是很喜歡這種人啦。」
「要是我屈服在這種卑鄙的手段下……就對不起伊邪那岐流之名了!」
日輪用銳利的眼神瞪向澤卡路士弟。於是澤卡路士弟聳聳肩膀說道:
「……真傷腦筋。被你硬撐到這種地步,萬一不小心輸掉的話,我可是會被責罵的。既然這樣,我就稍微使出一點『卑鄙』的戰術吧。」
日輪提高警戒,將牆壁妖怪——(婦手磨)靠近自己。
「……請問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啦。只是偷偷讓你聽一些有趣的東西罷了。」
「偷偷?讓我聽?你究竟在說什……」
『——啊!會死的,六連!』
『昴你才是唄,都滿身是血了。』
耳邊忽然傳來兩人的聲音,讓日輪忍不住轉向背後:
「昴?六連——你們在哪裡!」
日輪從婦手磨的縫隙間,窺視四周。然而,樓層里只看得到一臉驚訝的夏露與表情複雜的洛基,找不到昴與六連的身影。
(是敵人的幻術……?)
不,不對。日輪並沒有感到自己被施加魔術了。
澤卡路士弟將手指放到嘴邊,做出「安靜」的手勢。
「乘著我的(風),你是不是聽到遠處的聲音啦?讓魔力再集中一點吧,這樣可以聽得更清楚——就是那樣。」
日輪照他所說地專心聆聽,不久後便聽到了戰鬥的聲音。
激烈的爆炸、奔馳在草地上的聲音。空氣被撕裂、砂土被捲起。
『不妙!這招也無效的啦!』
『哈哈……俺快要沒招可用啦。』
『別笑唄!動動腦袋——嗚喔!』
纖維撕裂的聲音傳來。不對,這不是纖維——是肉!
「日輪!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沒事!請安靜點!」
夏露被嚇得閉上了嘴巴。雖然對她很過意不去,但日輪現在也無暇在意那麼多。
然而,不管日輪再怎麼仔細傾聽,都再也聽不到接下來的聲音了。
……是對方把魔術解除了。澤卡路士弟露出一臉不懷好意的微笑:
「聰明的公主,想必已經理解狀況了吧?」
日輪不禁感到咬牙切齒。接著隱藏自己的焦躁,開始思考。
那兩個人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與什麼人在戰鬥?剛才有聽到樹木與草叢摩擦的聲音,因此是在樹林中。應該是在校園中的某個角落才對。如果要救他們,又應該怎麼做……
「他們似乎已經察覺到這個樓層的『規則』,所以為了要救你而跑了出去。可是最後卻反而成了你的絆腳石——哦,請你別怪我喔?畢竟這是『戰爭』啊。」
……他說的意思跟奧爾嘉所謂的「戰爭」不一樣。
澤卡路士兄弟是真的在進行「戰爭」。在一樓的那場戰鬥中,敵人企圖佯裝意外把洛基殺掉;而現在則是靠著卑鄙的手段,把日輪逼到走投無路。
他們口中的「戰爭」,是跟世界大戰同樣意義的「戰爭」。
日輪是伊邪那岐流下一任的當家,可以算得上是日本的重要人士,至少在政治上有利用價值。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日輪了……?
「……請問你想要我怎麼做?」
「請你把式神全都收回去,解除你的武裝。這樣一來,那兩個人就可以得救了。」
剎那間,湧上日輪心頭的,並不是對敵人的憤怒,而是強烈的無力感。
昴與六連正受到敵人的攻擊,可是,自己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裡是英國,找不到什麼援軍。更何況,日輪已經失去一族的後援了。
她能夠依靠的,不是別人,就只有昴與六連而已。
這場戰鬥別說是雷真了,也關係到芙蕾與洛基的參加資格。要是為了這種個人的事情投
降的話,就會對不起信賴日輪、把戰鬥交給她的這些人。
不過,如果知道了內幕,雷真想必會原諒她吧?
而且,就算日輪落敗了,還有雷真在。
(雷真大人是非常強的。他一定可以贏過這個男人,還有學生總代表……!)
我認輸。這樣的話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但是,日輪還是忍了下來。拼命發揮自己的理性,把說到嘴邊的話又吞回去。
自己什麼忙也沒幫上。跟七年前一樣,只是被人搭救——
這樣的自己——絕不能原諒。
昴與六連也是一樣。如果讓他們知道日輪是為了他們兩個人落敗——讓他們知道自己成為日輪的絆腳石,他們也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什麼嘛。日輪不禁如此心想。
原來我們三個人的心情,打從一開始就是一樣的。
因此,日輪勇敢地把頭抬了起來:
「你以為這種作弊行為可以被允許嗎?我並不是吃了虧會默不吭聲的女人。只要訴諸正當的管道,哪怕你有什麼後盾撐腰——」
「你要把事情公諸於世嗎?不惜犧牲那兩個人的性命?」
日輪原本下定的決心,又馬上動搖起來。
「日、日輪說過要為雷真大人而戰了!我絕對不會做出投降這種……!」
「哎呀?你好像誤會了呢。我的意思並不是叫你投降啊。」
「咦……?」
「我是在說,請你去死啊。」
剛才還很溫和的雙眼,現在卻充滿了殺氣。
眼前這個敵人——是叫日輪不要抵抗,乖乖被殺!
日輪頓時有種迷失在一片黑暗中的感覺。
被身份不明的敵人盯上性命,現在又被逼迫送死;從自己懂事以來就一直跟在身邊、為自己盡心盡力的兩個人,也快要被殺掉了。
沒有人可以依靠。自己的魔力又被封印,無法做出抵抗。
總有一種快要輸給自己的弱小與無力的感覺。
澤卡路士弟再度操縱風,送來遠處的聲音。昴的痛苦呻吟、六連的悲慘叫聲、激烈的戰鬥聲音,不斷擾亂著日輪的心。
『哈哈!你們還真會撐啊!』
聽起來似乎是敵對男人的嘲笑聲音傳來。
『不過,還不夠啊。你們不再多努力撐一下的話,公主大人可是會先死掉囉?』
『……少說蠢話。大小姐才沒有那麼柔弱的啦!』
昴「呸!」地吐了一口血,開口說道:
『那傢伙可是背負了伊邪那岐一族未來命運的女人啊!』
熱淚頓時湧上眼眶。日輪趕緊壓住了自己的眼睛。
對了,這兩個人總是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呀。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對整天「雷真大人、雷真大人」吵個不停的我,他們總是笑著,偶爾生生氣,但一直都很溫柔地在一旁守護著呀。
(……雷真大人,對不起。)
我實在……無法對那兩個人見死不救呀……
「是我、輸——」
「不可以放棄呀!」
「———!」
打斷日輪落敗宣言的人,正是夏露。
「你不可以放棄!你不是那傢伙的未婚妻嗎?既然這樣,在那傢伙放棄之前,你也不要放棄呀!」
夏露應該也已經察覺到大致上的狀況了。畢竟日輪被敵人勸降,居然就乖乖準備投降了。因此日輪一定有被對方抓到什麼人質。
她明明已經知道了這一點,卻依然對日輪說「不要放棄」。
——因為她心中深信著。
打從心底相信著雷真大人。
日輪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具黑髮自動人偶的身影。
那具自動人偶——夜夜小姐也是一樣,深信著雷真大人。所以她才會對主人的行動毫不懷疑,理所當然地為主人赴湯蹈火。
既然如此,為了至少能成為她們的情敵……
「……我可不能先說喪氣話呢。」
日輪閉起眼睛,用和服的柚子擦拭淚水。
她的肩膀「劈哩!」地產生出一道黑色的閃電。
「……咦?」
澤卡路士弟不禁發出呆滯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強烈的魔力支配了整個樓層。
日輪的魔力震撼大地,讓整座塔劇烈搖晃起來。
「你說的話我明白了,澤卡路士大人。非常感謝你如此關照我的隨從。不過,其實事情非常簡單不是嗎?」
日輪堂堂正正、泰然自若、又威風凜凜地宣告:
「我要快快把你打倒,然後去救援那兩個人!」
她甚至連說出來的話語都帶有魔力,不斷震動著大氣,完全壓制了澤卡路士弟。
在源源不絕的魔力吹打之下,澤卡路士弟嘀咕似的說道:
「這我可沒聽說啊,陛下……這女人居然還可以放出這麼多的力氣……」
「在這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無論任何結界都無法封鎖的。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吧,這就是伊邪那岐流——」
日輪用腳畫出魔法陣,擺出凜然的架式:
「(女人的志氣)!」
5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真用力捶打樹幹,讓枯葉紛紛飄落……但是,卻也僅此而已。
「不管我怎麼跑怎麼跑,都感覺沒有在前進啊!」
距離集合地點一百二十公尺——照理講六連應該就在這裡才對。
可是雷真來來回回跑了兩公里的路,卻始終感受不到戰鬥的氣息,甚至連他們的魔力都感覺不到。
「雷真,這棵樹……是夜夜剛才折斷的樹枝呀!」
夜夜拿起一根巨大的樹枝,亮給雷真看。是她剛才在奔跑的途中不小心撞到而折斷的樹枝。因為有相當的大小,所以應該不是看錯才對。
「也就是說什麼?我們一直……都在同樣的地方繞圈子……嗎?」
雷真不禁感到寒毛直豎。這簡直就是怪談了。
不過,如果使用魔術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剛才小紫有說過,她覺得「被塞了耳塞」、「眼睛在暈」。
恐怕就是敵人在阻擋雷真的去路。
焦躁感不斷燃燒著雷真的神經。就在他這樣拖拖拉拉的時候,昴跟六連,還有日輪搞不好就……
「可惡!乾脆把這一帶的土地全部剷平算啦……!」
「真是愚蠢的想法呢。」
冷淡的聲音忽然從頭上傳來。
雷真與夜夜趕緊跳開,擺出迎戰架勢,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你是主人的(敵人)——也稱不上的小貨色呀。」
在那裡,是身穿黑色洋裝的少女型自動人偶——火垂。
是因為感官遲鈍的關係嗎?雷真與夜夜到哪才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臉上的面紗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不過,她似乎在鄙視雷真的樣子。
「撫子……」
「連這種程度的遮蔽結界也無法突破,甚至根本就感覺不到。我實在不認為你是可以危害到主人的存在呢。」
「你說遮蔽結界?那種東西——」
雷真在課堂上有學過……的樣子。但是他想不起詳細的內容。
一直沒有認真當一名「學生」的事情,如今第一次讓雷真後悔起來。
宛如在嘲笑煩惱的雷真似的,火垂的語調忽然改變了:
「請問你想進到結界裡面去嗎?」
就像是從黑暗中浮現出來般,另一名少女出現在雷真的背後。
是鐮切——搭載了空間轉移魔術迴路的自動人偶。
夜夜不禁嚇了一跳,趕緊擺出架式。但雷真卻伸出手制止她,並抬頭對火垂問道:
「還真故弄玄虛啊?你要帶我們過去嗎?」
「如果你希望的話。」
火垂很乾脆地肯定,讓雷真當場呆住了。
「……幫我的忙,對那傢伙有什麼好處?是校長的命令嗎?」
「土門日輪的生死,對主人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主人只唯獨對你的(紅翼陣)是否有所成長的事情感興趣罷了。真是沒有意義的興趣。」
講得真是明白。不過雷真也因此覺得可以信任她了。
「……就拜託你吧。」
「雷真!請問你是認真的嗎!」
夜夜失聲大叫。她的恐懼與責備都是很理所當然的。
把自己交付給鐮切的魔術,對雷真來說除了恐怖以外什麼也不是。對方搞不好會把雷真丟到火山中或深海里也不一定。
然而——冷靜思考一下。
如果對方只是想要殺了雷真,大可不必做這麼拐彎抹角的事情。只要馬格努斯有那個意思,憑他的力量根本就可以從正面攻擊了。
馬格努斯——哥哥根本就沒有把雷真放在眼裡,是雷真單方面在憎恨著他罷了。
對哥哥來說,這世上的東西只會分成對自己有用,或者沒用而已……
因此,雷真開口說道:
「來!把我跟夜夜送到『敵人』的面前吧!」
火垂凝視著雷真——輕輕把手舉起,對鐮切做出了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