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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Chapter 5 華南普吉斯的晚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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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雷真大人吧。相信他、然後等待他。唉呀,你不需要擔心的。雷真大人是個擁有堅強意志的人,在他打倒天全大人之前,絕對不會死的。」

仿佛無法再絆續忍耐似的,夜夜把臉埋進了姊姊的胸口。

看來她是冷靜下來了。就在夏露感到放心的同時,她發現到自己也因為那位姊姊剛剛的一席話而被激勵了。雖然她口中的『天全』究竟是誰,夏露目前尚且只能憑靠想像——但是不論如何,雷真還不會死,一定不會。

夏露抱著祈禱般的心情,凝望治療室的牆壁。

夏露忽然睜開了眼睛。

在她眼前的是口中咬著一條毛毯的西格蒙特,大概是為了夏露拿來的吧。

「抱歉,吵醒你了。」

「我睡著了?睡了多久?雷真呢?」

「似乎還沒恢復意識的樣子。」

夏露揉一揉眼睛。應該是因為剛才用不自然的姿勢睡著的關係,脖子感到有點痛。

夏露發現自己坐在醫務室前的長椅上。雖然走廊已經熄燈了,不過因為醫務室里透出的亮光,周圍還算有些明亮。

「不管情況如何,現在也是他平常在睡覺的時間。所以你也睡吧。」

「嗯……」

夏露用毛毯裹住自己,在長椅上抱住雙腿。

「真的是笨蛋,刺眼的笨蛋,突破天際的笨蛋。想也知道,會讓那孩子的肌膚被切開的攻擊,如果用人類的肉體去擋,怎麼可能會沒事嘛。」

「……關於那件事。」

西格蒙特緩緩地爬到毛毯上,像貓一樣捲起身子後,說道:

「夜夜擁有極為堅固的防禦能力。她本人也說過吧?刀刃是不能割傷她的。」

「可是,她卻被唰地切開了呀,唰地。」

「就是那個。雷真明明就承受了足以讓夜夜受傷的斬擊,可是卻沒有被一刀兩斷。」

「——什麼意思?」

「殺死對戰對手的話,就會失去資格。洛基會不會是手下留情了?」

「什麼叫手下留情……是在那種狀況下、那種速度下喔?革魯賓已經進入攻擊動作了,要怎麼在那種情況下手下留情呀?」

雷真是把夜夜往後拉開,而並不是跳到她的前方,所以才會只有被劍的尖端攻擊到。應該只是單純因為他被砍得不深而已吧?

「就算洛基把魔術關閉了——不,這跟關不關閉沒有關係﹒大劍本身應該已經造成充分的慣性了。在那種狀況下,就算把〈念力〉解除……啊。」

夏露終於察覺到西格蒙特究竟想說什麼了。

「對,革魯賓的魔術迴路並不是〈念力〉。」

革魯賓是D-works賭上自信而送進會場的最新型實驗機那複雜的變形機構就是由最新的機械工學所達成的。那麼想當然爾,它所搭載的比術迴路應該也是最新銳的東西吧?

能夠切開夜夜身體的魔術,而且是可以對抗重力的魔術。可以將巨大的劍身自在地懸浮在空中,而且可以讓短劍飛舞的比術。那究竟是什麼?

「打敗〈劍帝〉的關鍵應該就在那裡了。」

「說得也是﹒等那個笨蛋復活之後,就去告訴他吧。」

「這樣好嗎?」

「咦?」

西格蒙特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著夏露。

「如果他獲勝的話,就會變得更厲害。經驗是可以磨練人類的一種研磨劑,特別是像雷真那種類型的人,經過越多次戰鬥,就會變得越來越厲害啊。」

那種事情,夏露自己也很清楚。雷真就像是一名不受公式拘束的數學家一樣﹒再加上他那個戰鬥能力,如果能夠累積經驗的話,應該會有飛躍性的成長吧。

「你是〈十三人〉中的第六名——只要不像洛基一樣自行調降順位,跟雷真對台還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在那之前,他究竟會變得多強,可是讓人難以想像的喔?」

「……不要讓我一再重複,我可是名譽崇高的貝琉伯爵家的夏綠蒂呀。不管那傢伙會變得多厲害,我都會當著他的面將他擊敗的。而且……」

夏露今天晚上第一次「呵呵」地笑了起來。

「你不是也很中意他嗎?」

「『也』的意思是說,你也很中意他就是了。」

「什!這!笨——」

「不,抱歉。剛剛那句話確實太捉弄你了。只要看看最近的你,這種事情比盯著一團火還要清楚啊。」

「給我閉嘴!小心我把午餐的雞肉換成奶粉喔!」

西格蒙特露出苦笑,用尾巴遮住自己的臉裝作沒聽到。

夏露則是開始賭氣,忍不住想用力拉扯西格蒙特的翅膀。

(什麼嘛……稍微中意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畢竟雷真是夏露來到這所學院之後結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夏露抬起頭,眺望醫務室透出來的亮光。

不准給我死掉呀,雷真。

「……本小姐都已經這麼為你擔心了。」

她用沒有人會聽到的微弱聲音呢喃著。

接著變得滿臉通紅,慌張地抓起毛毯把自己的頭蓋了起來。

5

黎明前,一天之中氣溫最低的時間帶。

場景位於一片寂靜的醫學部校舍。就在入口玄關的地方,一名身穿白衣的教授——金柏莉走了進來。她拍一拍身上白衣,把沾在上頭的露水拍掉。

忽然,她的視線看向走廊深處。

「神呀,佛呀,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話,請救救雷真吧……!」

一名少女對著即將沉沒的明月不斷祈禱著。光鮮亮麗的黑髮微微地發著光,讓人不禁感到某種神聖的氣氛。

「夜夜不會再任性了。就算雷真跟其他女孩子要好,夜夜也不會再吃醋了。就算雷真的襯衫上有其他女孩子的味道,就算雷真丟著夜夜不管,就算雷真哪一天突然說出『我交女朋友了』——」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就漸漸失去抑揚頓挫,眼睛也漸漸失去了光彩。

夜夜突然回過神來,趕緊又補足道:

「剛剛那不是真的,是假動作。請不要被那種東西欺騙了。夜夜真的不會再吃醋了,所以請救救雷真吧……!」

「還真是感覺很靈驗的祈禱啊。」

夜夜嚇了一跳後,轉過頭來。

「你看起來很有精神嘛,真的是讓我吃驚。明明操縱者在那樣的狀態之下,你的啟動程度居然完全沒變。」

單看目前的狀況,金柏莉的這句話聽起來只能想成是在諷刺對方吧。仿佛就像在指責夜夜:「居然還從那種狀態下的主人身上吸取魔力。」

夜夜沮喪地低下了頭。

一股罪惡感刺向金柏莉心中。她並沒有討厭夜夜的理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面對過分優秀的自動人偶時就是會忍不住變得冷淡。

「唉呀,你也不用那麼擔心啦。那傢伙可是跟渦蟲一樣打不死,只是胸口被切開而已,沒什麼大礙的。」

留下一句笨拙的安慰之後,金柏莉穿過夜夜身邊。

走進醫務室,血液與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她的鼻子。

在通往治療室的門前,克魯爾醫師就坐在那裡。

他非常不開心地板著臉,翻閱著厚重的醫學書。

「你看起來很不高興啊。」

「廢話。救一個臭男人的性命有什麼好高興的?」

克魯爾頭也不抬地罵著。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從他

依然徹夜照顧吝傷患的樣子看來,他也算是名專業人士。

「(倒數第二名〉(Second Last)的情況如何?」

「越想就越覺得他是個噩運超強的傢伙啊。」(吐槽:當麻hard luck附體的傢伙……)

克里爾把病歷丟向金柏莉後,一邊擦著眼鏡一邊說明:

「如果再砍深個幾公厘,他的肺臟就裂開了啊。再深個一公分,心臟就沒救了。」

「哦?」

「角度也很幸運。雖然右邊的鎖骨被砍斷了可是肋骨只斷了兩根而已。裡面的臟器也沒事。明明就是被一把大劍粗暴地砍到,可是切斷面卻很整齊,也多虧這樣,縫合手術才能這麼順利——簡直就是超乎現實的強運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暗地裡保護著他一樣……我的感覺就是這樣。」(吐槽:妹靈保佑)

「那麼,性命算是救回來了吧?」

「目前看來的話。」

克魯爾說話非常慎重,並且很難得地露出像醫生一樣的表情說道:

「他的出血非常嚴重,血壓掉得太低了。不保證會不會留下什麼奇怪的後遺症。另外也要擔心敗血症的可能性,畢竟自動人偶這種東西都沾滿了雜菌啊。就算以上這些情形都克服了,他的意識能否回復也是神才曉得。而且……」

他忽然放低聲量,像是在耳邊竊竊私語般說道:

「之前那個『吸取生命力』的情形,這次也發生了。」

金柏莉不禁想到在走廊的夜夜。從她剛剛的樣子看來,夜夜本人應該還沒察覺到自己正在剝奪雷真的〈生命力〉吧?如果她知道這件事的話,應該會變得更慌張失措才對。

「就是這樣,他何時死了也一點都不奇怪。」

金柏莉看向治療室的門,陷入沉思。

(我是不覺得那傢伙會那麼容易就死啦……)

但再怎麼看起來不會死的人,終究還是會死。這種事情,金柏莉非常清楚。

「就算他活過來,短時間內也無法戰鬥。唉又一個臭男人入院了。男性的入院者是又臭又髒,一點好處都沒有。不管是換衣服、換繃帶還是觸診,沒有一件事情有趣。」

「哦?你平常都是在享受著那些事情啊?」

「廢話——當然是開玩笑的,Sir。」

克魯爾看到金柏莉正在玩弄著手術剪,於是趕緊更正。

然後,內心感到火大地抱怨著:

「真是的,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啊!這個瘟神!我好不容易把他治療好,才想說終於可以把他趕出去了,居然又馬上給我跑回來。煽情可愛的自動人偶也對我一點都不親近,甚至還差點把我給『捏碎』了啊。啊啊,可惡,〈倒數第二名〉(Second Last)你給我受詛咒吧!給我爆炸吧!」

克魯爾不斷罵著詛咒的話語。金柏莉覺得繼續跟他說話很愚蠢,於是將視線送向窗外。

天空已經開始變白。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

「接下來……你、有辦法回到夜會上來嗎?」

她對著治療室里的雷真問道。

而治療室里則是徹底的安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6

就在雷真的意識尚未恢復的情況下,夜會進入了第二天。

這天是周一。雖然夜會開幕了,但是有關係的人也只是一部分的學生而已。所以理所當然地,學院還是一如往常地上課。

而在所有課堂結束的放學後,太陽西沉,時間來到下午六點,學生們又再度聚集夜會的交戰場邊。

有人是來看熱鬧,也有人是以研究為目的。雖比不上昨天的盛況,但是現場依然擺設著攤位,看起來也很熱鬧。

在那一片鼎沸的人聲之中,出現了夏露的身影。

是為了當雷真回來時能幫上他的忙,所以試著來尋找洛基的弱點……不對,才不是這樣打算的。當然不是、不是、我說不是就不是。

因為從昨晚開始就什麼東西都沒吃的緣故,夏露的空肚子忍受不了炸油的香味。她在攤販前來回踱步了三趟,終於還是輸給了香氣,買了一個甜甜圈,與西格蒙特分食著,一上等待戰鬥展開。

今晚是〈寂靜的轟鳴〉(Silent Roar)——芙蕾出場的晚上。

洛基已經站在交戰場上了。他將革魯賓帶在一旁,雙手插在口袋裡,等待著芙蕾的出現。

看熱鬧的學生們竊竊私語著:

「看,〈劍帝〉幹勁十足啊。」

「他明明就不需要那麼拚命的說。就算五十名以下的人全部集結起來,也打不贏〈劍帝〉啊。昨天那個〈倒數第二名〉(Second Last)也不像之前傳聞中那麼厲害。」

「照這情形看來,〈寂靜的轟鳴〉(Silent Roar)應該是不會出現了。實力相差太多了啊。」

「再說,他到底是為什麼要〈自行降格〉到這種低名次來啊?名次一旦變更,就無法回到本來的地位了喔?」

「誰知道。大概是看〈倒數第二名〉(Second Last)不爽吧?」

「噓!〈寂靜的轟鳴〉(Silent Roar)出場啦。」

交談聲沉潛下來,夏露也跟著望向學生們所注目的方向。

一名飄逸著珍珠色頭髮、感覺非常柔弱的女學生走了過來。在她的背後,跟著一隻毛色看起來只狼犬的犬型自動人偶。

是芙蕾。她雖然是比夏露高一個年級的學姊,卻一點都沒有那種感覺。夏露甚至抱著一種像是在為學妹加油的心情,看著芙蕾入場。

夜會並沒有什麼比賽開始的暗號,交戰場已經是戰場了。然而,洛基卻沒有立刻朝芙蕾展開攻擊。

他感慨地看著芙蕾,然後慵懶地「呼」一聲嘆著氣。

「說實話,我很意外。」

夏露勉強聽到了他的聲音。面對顫抖了一下的芙蕾,洛基則是繼續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我以為你會逃避這場戰鬥啊。」

「……我才、不會做那種事。」

「我就是為了那件事感到意外,這一點都不像你。從小時候,你不管是做什麼事都很遲鈍,笨手笨腳,而且又很容易放棄。一對什麼事情感到害怕就躲到我的背後。那樣的你,現在居然想要跟我對打?」

「……洛基、從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就一直很能幹呢。」

芙蕾低著頭,一句一句地小聲說道:

「你總是很活潑……頭腦又好……又很有力氣……手腳也很靈活,我只要跟在洛基後面、躲在洛基背後就可以了。」

她像是緊咬著牙根般沉默了一陣。接著,她輕輕地搖搖頭。

「但是,現在、我也是、這所學院的學生……是以魔王為目標的、人偶使。」

芙蕾用力抬起頭,正面迎視著洛基。

洛基似乎嚇了一跳,而夏露也感到非常意外。芙蕾剛剛為止那種軟弱的氛圍已經不知道消失到何處去了,現在的她看起來非常剛毅,甚至充滿威嚴。

「洛基……或許、在憎恨我、也不一定。不過……」

芙蕾往豐滿的胸部——刺激夏露自卑心的東西——「砰」地拍了一下:

「我會、戰鬥的。因為光是躲在洛基後面的話誰也保護不了。」

「保護?你在說什——」

「拉比!」

「吼!」

芙蕾手上發出青白色的光。魔力的導線延伸出來,連接拉比與芙蕾。

戰鬥開始了。出乎大多數人的預料,搶得先機的居然是芙蕾。

拉比的吼叫聲產生了衝擊波,變成一顆〈炮彈〉往前飛去。炮彈宛如鑽頭般掀翻草皮、挖起泥土,不斷向前挺進。

洛基泰然立在原地,但革魯賓卻做出了反應,挺身保護自己的主人。

它揮下長劍,把神秘的〈炮彈〉打散。就在那一瞬間,夏露微微感受到從洛基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力波動。就連夏露都只是微微感受到而已,應該多半的學生都沒有察覺洛基使用了魔術吧?

「不夠看啊。」

革魯賓露出背部的短劍,一把接一把射了出來。

「拉比!」

面對央擊而來的短劍,拉比用出乎意料的敏捷動作避開。但是,短劍就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一擦身就立即改變路徑,

不斷糾纏著拉比。

其中一把削過了拉比的腳。

傷口並不淺,血涔涔流出,讓拉比的動作變得有些遲鈍。

然而芙蕾並沒有驚慌失措。她讓心情冷靜下來,集中著魔力。

「拉比!再來一次!」

配合著芙蕾的指示,拉比再度發射出〈炮彈〉。〈炮彈〉一邊席捲短劍,一邊往前飛去。

跟剛才一樣,革魯賓揮下長劍,〈炮彈〉仍舊被打散了。

「我說過不夠看。」

洛基發出魔力後,短劍再次飛舞在空中。

拉比已經無力閃躲,身體多處遭到切開,發出高亢的悲嗚。

「拉比!」

芙蕾奔向拉比身邊,將它抱起。這時,洛基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他並沒有在嘲笑,也沒有誇耀自己的勝利。

洛基只是用冷靜的目光睥睨著芙蕾。

「把眼睛閉上,很快就結束了。」

革魯賓舉起長劍,準備將那沉重的刀刃揮下,把拉比的身體劈成兩半——值此瞬間,異變突生。

芙蕾的全身上下噴出足以把長劍彈開的魔力。

好濃!連空氣看起來都又黑又濁!

夏露不禁睜大了眼睛,而西格蒙特則是張開翅膀,表現出高度警戒的樣子。

(這是何等魔力……這是人類所發出來的魔力嗎……?)

洛基與革魯賓同時往後一跳,拉開了距離。

接著,非常突然地,拉比的身體產生了變化。

它的雙肩隆起,爪子伸長,全身體毛宛如刺蝟般直豎。身體大了兩倍,與其說是狗還比較像老虎。最重要的是,它的表情不一樣了,出出利齒的的臉看起來就像一隻猛獸。倘若神話中的刻耳柏洛斯(注5)真的存在,搞不好就是這樣的表情。(注5:Cerberus,希臘神話中看守冥界入口的惡犬。)

「拉比……拉比……?」

芙蕾釋放著膨大的魔力,但是卻明顯在動搖著。

(樣子很奇怪。難道說……這不是芙蕾的魔術……?)

拉比「吼吼吼吼吼吼!」地狂吠起來。

咆哮聲震動著大氣,放出巨大到讓夏露的肌膚感到疼痛的魔力。

「嗚……奇……怪?」

芙蕾當場跪了下來。畢竟她釋放出如此大量的魔力,對身體造成的負擔想必也非同小可。芙蕾的皮膚到處開始破裂,滲出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慘叫,掙扎、痛苦著。而就在渾身是血的芙蕾身旁,拉比的牙齒「喀吃喀吃」地發出聲響,威嚇著革魯賓。

緊接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拉比展開猛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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