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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Chapter 2 奪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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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受到銀薔薇邀約的那天晚上。

日輪同樣遇到了無法對雷真說明的特殊情況。

「祖母大人……!」

在女生宿舍、日輪的房間中,〈當家〉土門綺羅出現了。

伊邪那岐流本家掌門,年過花甲卻依然健壯,魔性遠遠超越日輪。坐在身高三公尺的鬼〈酒吞童子〉大腿上,低頭望向日輪、昴與六連。

「為、為何祖母大人會……親自來到英國……!」

「不來也不成。這兩、三天內要為你招個女婿呀。」

「招女婿……為我嗎?」

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就連昴與六連都不禁面面相覷。

「請問您是要我……和雷真大人斷絕關係嗎?」

「什麼『斷絕關係』,你倆早已無關唄。」

「恕、恕我難以接受!」

日輪雖然平常從不頂嘴,但關係到雷真就另當別論了。

「日輪是雷真大人的妻子,今生早已做此覺悟。怎麼可能如今還去接受其他男性!」

「住嘴。你的東京腔聽了就討厭。」

「請、請給我一個可以接受的解釋。為什麼事到如今才講出那種話……要將紅翼之血納入一族──歸根究柢,這話可是祖母大人您自己說過的。」

「歸根究柢,你自己不就說過,會乖乖出嫁?土門家的女兒,難道講話還不算數?」

「當、當時的情況不一樣呀。現在雷真大人還活著,我已經沒有放棄與他結婚的必要了!」

「唉,得了得了。竟露出那種徹底被男色誘惑的眼神。還沒嫁人的華族姑娘,怎麼如此不檢點。究竟是受了誰的影響?」

日輪頓時感到不悅。綺羅的講法根本在暗喻日輪受到了雷真的壞影響。

「請問祖母大人是為了談這麼無聊的事,才親自來訪嗎?就為了主持我的婚事,千里迢迢來到英吉利?」

即使出言挑釁,祖母依舊不為所動地露出冷淡的笑容。

「……如果您執意如此,我便離開土門家!」

「你實在只知道考慮自己的事情。」

「沒、沒錯,我就是只有這點程度的丫頭。像我這樣的人根本無法扛起當家的重任。請現在就把我逐出家門吧。」

「休想!」

震耳欲聾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風壓,讓日輪的上半身差點仰倒。

「那種事,你想都別想。你難不成要毀了土門家?簡直不孝至極。就為了你的任性,想丟掉你父母的臉?」

「…………!」

「百般寵愛把你養大,難道你對土門家一點感激都沒有?嗯?連一點報恩都做不到?嗯?」

「結、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再說,土門家才不會因此就毀了。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堂姊妹,或是親緣相近的家族可以繼承──對了,像昴就是!」

「別說蠢話!早已認定為繼承人的女兒,竟為了戀愛拋棄責任──這種事不可能說得通唄!會砸了招牌、毀了家族名聲!」

「既、既然如此,就更應該按照當初的承諾,將雷真大人納為女婿!」

綺羅冷淡地把臉別開。

「招那小鬼入贅之事,世人又還不曉得。」

「騙人!這件事早已傳遍軍界和傀儡界了!」

「咱可不知,不知就是不知。再說,那小鬼會聽咱的話?會乖乖遵守家規?那個曾一度被稱作〈魔王殺手〉的男人?」

「這……」

雷真一直以來都根據自己的決斷在行事。只要感到不合理,就算是家規他也不會理睬。

那樣的個性,甚至會造成集團的不和諧。再加上他現在實力變強,從綺羅的態度看來,一族的大人物們似乎也都把雷真視為危險人物了。

「……實在教人惋惜。對赤羽一族而言,那也是個不成材的次男。本來好不容易能派上用場,對雙方都是好事一件。」

「既然惋惜……既然會惋惜……那又是為何?為何要放棄不可……!」

「這是當家決定的事情。跟你的意志無關。」

綺羅嗤之以鼻。日輪深呼吸一口後,面無表情說道:

「……是嗎?那麼我還是決定要放棄土門之名了!」

綺羅的肩膀頓時噴出火焰,但日輪已經不為所動了。

大概是因此明白來硬的只會造成反效果,於是綺羅彷佛要把肺掏空似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實在是個難搞的孩子……唉,這也沒辦法,畢竟是咱的孫女。」

一瞬間,日輪總覺得綺羅的怒氣似乎緩和下來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綺羅接著像嘲諷似的笑道:

「接下來要講的話,你可好好聽著。就讓咱把伊邪那岐流的〈陰〉告訴你。」

日輪霎時感到一股寒意。卓越的第六感不斷發出警報。

總有一種感覺──自己不可以聽到祖母要講的話。雖然不清楚理由,但那應該是極為可怕……聽完之後便無法回頭的……某種事情。

「咱為何會希望得到那小鬼?咱究竟是何人、做過什麼?仔細聽完後,你也不會想再見到那小鬼了。」

「怎麼可能!那種事不會發生的。假設就算雷真大人是日輪的弒親仇人──雖然我的雙親都還健在──日輪也會一輩子跟著雷真大人的。」

「哦?你這是不惜背叛的覺悟?」

「不,是代表日輪不會背叛雷真大人。」

綺羅知道昴與六連都在擔心日輪,不過也同時察覺出他們欣慰的心情。想必那兩人都感受到了日輪的成長。在這點上,綺羅也是一樣。

「原本愛哭的公主,現在講話也大聲了……但這件事不會改變。無論你是如何迷戀──不,你越是迷戀,就越會遠離那小鬼。」

「我不會遠離的。絕對不會。」

「那麼,就來試試看唄?」

綺羅露出輕視的眼神。面對她的挑釁,日輪憤而接受。

「正合我意!」

就算對方拿愛情當盾牌,自己也絕不能退縮。然而,這想法卻正是一種錯誤。

如果塞住耳朵,就不用知道這種事了。只要不知道這件事,自己還可以活得幸福些。

但遺憾的是,日輪直到聽完之後,才總算理解了這一點。

「愛麗絲,把背轉過來。」

在醫院深處的學部長室中,愛麗絲正接受著珀西瓦爾的診斷。

她聽話地露出自己的背部,被冰冷的聽診器貼到肌膚而不禁顫抖一下。診完四、五處後,珀西瓦爾吐了一口氣,並拿下聽診器。

「沒問題。聽不到什麼雜音。」

「是教授太大驚小怪了。我根本沒事呀。」

「那只是你希望如此。就算是為了對抗機巧師團,居然做出那麼大規模的魔素儲存……這可會讓壽命縮短的。不是你的,而是我的壽命啊。」

「……勞您擔心了。以後我會注意。」

在與葛洛麗雅的戰鬥中,愛麗絲一口氣使用了一個月份的魔力。如果只是累積還沒什麼問題,但要控制那麼龐大的魔力時,無論如何都會對肉體造成負擔。

愛麗絲的肉體有一半是機巧──能產生魔力的只有活體部分,因此以一個魔術師來說,這身體相當不利。她之所以在這樣的條件下還能發揮出第一級的實力,全歸功於繼承自拉賽福的魔性。這樣的才能讓她得以亂來,但同時也反而侵蝕了自己的肉體。

結果就在那場戰鬥後,愛麗絲髮了高燒,不得不躺在床上到了現在。

「你身體狀況驟變,就算陷入昏睡也一點都不奇怪。下次可別再那樣胡來了。」

「我之所以要那樣亂來,還不都是因為爸爸搞砸事情的緣故。教授您也去跟他說幾句呀。最好喋喋不休,說得他煩死。」

大概是講不過愛麗絲了,珀西瓦爾不禁苦笑一下。

「那我就跟他說說看。其他還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

「我狀況很好。所以我想問一下──我究竟還能撐多久?」

寫著病例的珀西瓦爾一時停下手。

「你是看到那日本人偶,感到不安了嗎?你的狀況還很正常,再一、兩年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也就

是說,撐不到下一屆夜會了?」

「我不是那種意思──」

「沒關係,我自己很清楚。更何況,重要的不是下屆夜會。神性機巧會誕生,是在這屆的夜會吧?」

「……愛麗絲,拉賽福他是……」

珀西瓦爾這段可能隱藏重大真相的話──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

於是他抓抓白髮,有點不悅地問道:

「是誰?」

「喂,愛麗絲!你在這裡對吧!」

房門忽然打開。沒規矩的來訪者踏進房內,看到愛麗絲半裸的身體而跳了起來。

「嗚哇,你這什麼打扮──呃,原來這裡是珀西瓦爾老師的房間嗎!真師包歉!」

「得到許可前別亂開門呀,這個笨蛋。」

愛麗絲雖然從容回應,卻不自覺遮住自己的胸口。明明之前都讓對方看過更煽情的打扮,現在卻不知為何……感到有點害臊。

見到愛麗絲羞澀的樣子,雷真也感到渾身不對勁,轉身搔起腦袋。

「抱歉,愛麗絲……我因為太心急了……」

「不,Mr. 赤羽,請您不用在意。」

等在走廊上的隨從辛格,從雷真背後一臉正經地說道:

「大小姐這是故意敞開衣裳,在等候您到來的。」

「OK,辛格,過來這邊,讓教授把你那張胡言亂語的嘴巴縫起來。」

辛格笑了起來。最近他好像很喜歡捉弄主人作樂。

愛麗絲輕咳一聲,恢復平常從容的態度後,對雷真說道:

「跟你說清楚。我在接受你的求婚之前,可沒打算賤賣我的身體。雖然有預定在危險邊緣積極誘惑你就是了。」

「那種預定現在馬上給我取消!」

「還裝得那么正經,明明就被索涅奇卡誘惑得神魂顛倒。」

愛麗絲鬧彆扭地說著。在冷汗直流的雷真背後,夜夜頓時怒髮衝冠。

「冷靜點,夜夜!我可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急著辯解反而更可疑……!」

「這是我學習的成果!話說愛麗絲,你這段時間跑哪去了?既然會提到女帝小姐的事情,你總不可能不知道昨天那場戰鬥吧?」

講到這邊,雷真頓時露出想起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的表情。

「──你的身體狀況也不好嗎?難道一直都在住院?」

「這只是定期健檢而已啦。倒是你的人偶怎麼樣了?」

愛麗絲巧妙地岔開話題。雷真接著轉向珀西瓦爾,深深鞠躬。

「一直沒機會說。老師,上次真是受你照顧了。那之後多虧伊歐的幫忙,現在如你所見,我的搭檔已經康復了。」

「哦哦……埃里亞德嗎?她是個優秀的技師。」

實際上救了夜夜的並不是伊歐內菈。愛麗絲內心頓時忐忑不安。要是讓雷真知道修好夜夜的是他的仇敵,而委託那個人的就是愛麗絲,雷真會不會因此憎恨她?

(……我竟然會害怕被討厭?)

加上剛才害臊的表現,實在不像平常的自己。

就在愛麗絲不知如何處理自己的心情時,大概是顧慮到現場的氣氛,珀西瓦爾從椅子上站起身子。

「這房間就隨你們用吧。病房大樓要我過去一趟。」

愛麗絲聽出話中的意思,開口確認:

「緊急患者嗎?是誰?」

「靈藥中毒……的疑似患者。精神上出現了問題。」

果然是指安里。愛麗絲不禁同情起夏露,並繼續問道:

「病狀如何?」

「不太好。不過,聽說就快可以拿到靈藥的樣本了,總會有辦法。」

教授是現實主義者,不喜歡講沒有確切證據的話。然而他現在卻像是為了讓愛麗絲放心而如此說道。因為從小就認識的緣故,對愛麗絲來說這教授就像她的祖父──或許對方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

教授離開後,雷真坐到教授的座位上,探頭看向愛麗絲的臉。

「總算讓我見到你了,愛麗絲。我不會再讓你逃掉的!」

愛麗絲不禁怦然心動,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冷淡回應:

「虧你能找到這裡來。我剛好要來接受檢查的事情,你應該不可能知道吧?」

「是我問校長的。你好歹也告訴我聯絡你的方法吧?虧你還說什麼『要行動之前先聯絡一聲』。」

「……抱歉。但我自己也很忙呀。」

「那之前的約定還有效嗎?能不能來幫我的忙?」

「哦?你總算明白我是必要的存在了?」

「要是沒有你,我可是會死的。」

愛麗絲的臉頰不禁發燙。相對地,夜夜的視線變得越來越冰冷。大概是被那視線影響,愛麗絲的心也急速冷卻下來。

(笨蛋,他講這話才不是那種意思好嗎?我才反而想殺了他呢……!)

「另外,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關於之前修好夜夜的事情。」

「那件事埃里亞德教授應該有跟你說明過了吧?」

「是啊,我是有聽她說明過。但伊歐那傢伙,一定有什麼事隱瞞著我。」

直覺真敏銳。愛麗絲忍不住咂了一下舌頭。

(為什麼那麼敏銳的直覺就不會發揮在把握女人心上面……!)

「……你、你忽然是在生什麼氣啦?我又做錯什麼了嗎?」

「沒事!別理我!」氣呼呼。

「把金剛力埋入夜夜體內的,是伊歐沒錯嗎?」

既然會提出這樣的問題,就代表雷真已經察覺到另一種可能性了。

這下該怎麼回答才好?就在愛麗絲陷入沉默的時候,雷真感到懷疑地又繼續問道:

「你不講話是怎麼了?果然身體狀況不好嗎……?」

或許是為了把脈,雷真忽然把手伸出來。愛麗絲反射性地把機械義肢縮回來,同時驚訝自己這樣的反應。

「啊,抱歉,你這邊的手是……」

雷真露出發現自己做錯事的表情。愛麗絲接著笑道:

「幹麼要抓我的手?難道你打算為我戴上訂婚戒指之類的嗎?」

「思考也跳太多了吧!照你這講法,我連土風舞都不能跳了好嗎!」

「你搭檔現在能正常活動,這點花柳齋應該也已經確認過了吧?」

「是……啦。」

「既然這樣,你就算知道了手術的詳細過程,又有什麼意義?」

「是沒錯啦……可是……」

「這只是代表埃里亞德教授比你想像中還要優秀罷了。現在更重要的是,你今天又打算要做出什麼事?在比賽前偷襲劍帝和暴龍嗎?」

「是要偷襲沒錯,但對象是薔薇的兩名魔女。」

這下連愛麗絲的下巴也忍不住掉下來了。

她聽得懂雷真在講什麼,但是──這傢伙到底說出了什麼話?

「……你是不是腦袋秀逗啦?夜夜,該不會是你掐他脖子掐過頭了吧?」

「我腦袋很正常。我要在今天之內打倒兩名魔女,這樣一來就能拯救那兩個傢伙。」

「你是指夏綠蒂和伊邪那岐流的公主?」

「沒錯。這次我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呃,雖然對方早已經出手就是了。」

既然已經讓那幫人進行接觸,我方早就算落後了。然而,畢竟雷真到昨天都忙於保護皇女索涅奇卡,這點也不能怪他。

即便如此,今天這樣有勇無謀的發言還是要責備才行。於是愛麗絲嚴肅指責雷真的莽撞。

「給我回想一下上次的狀況。光是要把銀薔薇一個人趕出去,我們就必須那樣大費周章地進行準備囉?如果要同時對付兩個人,只會更麻煩。更何況是要完全擊敗,在今天之內根本不可能辦到。再說,你要怎麼殺進敵人的大本營?」

愛麗絲抓起雷真的胸前衣襟,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有必須打倒的宿敵吧?現在卻想同時與兩名魔女為敵,你以為自己有辦法全身而退嗎?只要斷個一隻手臂試試看,你在夜會上就會被劍帝打趴啦。」

雷真一臉呆滯地看向愛麗絲,讓愛麗絲頓時尷尬起來。

「……幹什麼啦?露出一臉

呆樣。」

「沒事,我只是想說你真的在擔心我啊。謝謝。」

雷真笑著臉如此說道,完全不是在聽人說教的態度。愛麗絲不禁臉紅,一把推開雷真的胸口。

「喂,辛格,用力踹這笨蛋一腳,讓他清醒點。」

「Mr.,大小姐只是在賣關子而已,其實她已經完全打算聽您的了。」

愛麗絲抓起屁股下的椅子,丟向辛格。但是在辛格的〈完全統制振動〉(Fragarach)下,根本連被小石頭敲到的威力都沒造成,椅子輕易就被接住。

不過的確如辛格所說,愛麗絲已經開始在思考手段了。

「……反正丟著不管你也會自己亂來,我只能幫你的忙啦。會來找我商量已經算很進步了。而且那公主和夏綠蒂也不是什麼陌生人呀。」

「感激不盡!現在你就算要我接吻我也願意做!」

雷真的臉頰「啪!」地發出聲響……是愛麗絲忍不住甩了他一個巴掌。

「痛死啦啊啊啊!你這一掌是來真的吧!?我顴骨都碎了!」

「你這人到底是木頭到什麼程度……!哪個女人聽到那種講法會高興的!」

愛麗絲恨不得把這男人的臉揍爛。自己竟然會打從心底喜歡上這個笨蛋,感情這種東西實在難以控制。

夜夜這時緩緩站出來,用一臉什麼都懂的表情道歉。

「愛麗絲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雷真就是這麼不懂女人心……面對夜夜的誘惑也總是不理不睬,簡直差勁透頂。」

「不要趁機抱怨自己的不滿!還有那種事根本不差勁好嗎!」

愛麗絲交抱雙手,立刻動起自己引以為傲的腦袋。

「就算要我協助你,時間上也絕對不夠。現在也沒空離開這座城市呀。」

「既然這邊沒辦法過去,讓對方自己過來怎麼樣?」

「把她們引誘出來嗎?這想法是很好,但如果對方人在大陸我們也沒轍啦。」

「魔女們應該就躲在附近,或是有什麼能夠立刻過來的手段。」

「哦?我就姑且問一下,你這麼想的根據是?」

「那群人利用夜會在進行一場賭局。要是不在附近就很難控制自己的棋子,而且用威脅的手段要求服從的話,不待在附近也會被逃掉。」

這推論很合理。如果想要讓夏露或日輪等級的魔術師對自己言聽計從,就必須徹底監視她們才行。

「更何況那群人的目的是神性機巧──不管那玩意落入誰手中,她們到最後的最後都還有靠武力搶奪的選擇。既然如此,她們當然應該就在這附近觀察狀況才對。」

「很好的推測。換成我是魔女,我的確會那麼做。」

兩名策士的意見相符。在愛麗絲的腦袋中,必要的拼圖已經漸漸完成。而且她握有雷真不知道的情報,也能預測出誰的背後是誰在操控。另外,雷真現在所處的立場,她也已經猜出來了。

剛才雷真說過要『打倒兩名魔女』,不是三名。

(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己也已經漸漸被黑薔薇籠絡了。)

灰薔薇消失之後,現在主要的薔薇只剩下黑、銀、紫三名。只要排除掉銀與紫兩人,就會形成黑薔薇與艾德蒙之間的對決。很巧的是,這正是洛基對雷真的構圖。

(黑薔薇已經掌握那對白色的姊弟,現在又慢慢對雷真伸出手……的意思嗎?的確,在今天之內至少把銀薔薇和紫薔薇排除掉會比較好。)

雷真的感覺相當正確。在夜會最後一幕之前,把魔女們擊敗是比較聰明的做法。

「我們果然意氣相投呢。只要我和你成為夫妻,要征服世界也不是夢吧?」

「別亂征服啊!再說,就算不是夫妻也可以合作吧?」

「這關係到我的幹勁呀。好──那我就告訴你第一項作戰。」

「拜託了。我們要怎麼做?」

聽完愛麗絲講解的〈作戰〉內容,這次換成雷真和夜夜的下巴掉下來了。

『大小姐,車子快來哩。』

從房門外,伴隨敲門聲傳來昴的聲音。

日輪呆呆抬起頭。自己究竟把心封閉了多久的時間?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到很高的位置了。

她昨晚一夜未眠,被綺羅用魔術移到了學院外避難。

在同窗們面臨危機的時候,自己卻什麼也不被允許做。

就在日輪咬起下唇時,昴打開房門走進來。

「換好衣服了咩?話說你這臉也未免太難看啦。現在要去見的可是──」

昴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露出一如往常的笑臉,繼續說道:

「可是你的丈夫唄。快振作點,打起精神來!」

「……人在英國,又和土門家門當戶對的,不知道究竟是誰呢?」

「誰曉得?搞不好是軍方的人,也或許是英國的大人物。畢竟咱們是同盟國啊。」

這很有可能。綺羅就是有辦法安排到這種程度。

「唉呀,很快就知道的啦。現在不就要去見面了。」

「這麼說……也對。」

日輪說著垂下頭。昴一瞬間感到同情地扭曲表情,趕緊轉換話題。

「聽說大小姐今早出過門唄?有跟雷真好好打聲招呼咩?」

「不要誤會,咱才沒有跟雷真大人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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