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Chapter 2 奪取(2/2)
「不要誤會,咱才沒有跟雷真大人見面。」
「啥?那你是跟誰──不,現在那不重要。你打算對雷真什麼也不說就走咩!」
「咱說不出口呀!」
日輪用力拍打床鋪,接著很快又冷靜下來,聲若蚊蚋地道歉。
「……失禮。昴也沒做什麼壞事。全都是咱的錯。」
「是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不對,日輪。」
冰冷的聲音忽然傳來。已換好衣物的綺羅正默默站在走廊上。
她的頭髮梳理整齊,身穿一套亮麗的友禪染和服。
昴恭敬地低下頭。綺羅對昴皮笑肉不笑地回應後,嚴肅看向日輪。
「瞧瞧你昨晚的比賽。連式王子都召喚出來,卻輸得如此悽慘。你當時可是背負著伊邪那岐流的招牌喔?」
「──」
「『傀儡什麼的根本靠不住,無論古今,日之本都由伊邪那岐的式神來守護』──咱們一直說著這句話守護至今的東西,這下不全都像騙人了咩?丟臉透頂。」
日輪自己也很清楚,那是一場不可原諒的敗北。
以日本最強自居的伊邪那岐流甚至連秘術都搬出來,卻輸給了俄羅斯的機械人偶。如果當時沒有使用式王子,搞不好給人的印象還有所不同……
昨晚的日輪完全欠缺專注力,而原因就在綺羅所說的〈伊邪那岐之陰〉。但現在講這種事也只是藉口而已。
「你真的是只會耍嘴皮子,關鍵的本事一點也不行。」
日輪的視野因淚水模糊起來,但依舊無從反駁。昴則是用力緊握拳頭……他也感到很不甘心,但同樣沒有頂嘴的資格。
「你看來也是時候退下了。既然魔性不夠,就當個生娃娃的道具唄。」
「…………!?」
「咱在十七的時候就已經給女兒御影餵奶了。伊邪那岐一族交給咱來守護,你就快快跟丈夫懷個孩子。」
日輪不禁用力咬緊牙根。這完全是把她當道具看待了。自己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屈辱。然而,現在也只能甘心接受。伊邪那岐流重視的只有力量。沒有力量的人講出來的話,比路邊的石頭還沒有價值。
於是日輪不再反抗,跟著綺羅來到走廊。
既然想也沒用,那就別想了。既然感情只會帶來痛苦,那就扼殺掉。
日輪已經無法待在雷真身邊。
她現在的心愿,只求雷真能夠平安無事地活下去。
虛弱的心中,忽然浮現今早夏露流下的眼淚。
(夏綠蒂大人……哭了……)
聽到日輪說不再是朋友,夏露就哭了。她就是喜歡日輪到這樣的程度。
日輪的胸口頓時感到一陣痛。相比夏露那清純的心,自己的行動實在太醜惡了。
『我至今依舊非常喜歡你。』
(我也很喜歡你呀!)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才無法忍受。明明日輪必須切斷對雷
真的思慕,夏露卻能依舊綻放耀眼的光彩,繼續留在雷真身邊……
日輪實在無法像過去那樣與夏露相處。那樣自己也未免太可悲了。當然,拒絕了夏露的事情也同樣很可悲就是了。
堅硬的手指忽然伸過來擦掉日輪溢出的淚水。是昴的食指。
昴露出擔心的微笑,玩笑似的說道:
「表情別那麼難看,這可沒個新娘的樣子。」
「……昴,謝謝。」
「不謝、不謝。你是背負著伊邪那岐一族的女人,俺和六連今後也會一直保護你的啦──話說,那傢伙跑哪去了?」
這麼說來,從剛才就沒見到六連的影子。綺羅的耳朵動了一下,但並沒有多說什麼,若無其事地走下樓梯。
汽車就等在屋外的停車處,綺羅首先快快上了車。
就在日輪準備跟著上車時,從柱子後忽然出現一名男學生。
「大小姐,請等一下。」
六連一反平常愛裝傻的態度,露出做好覺悟的表情盯著日輪。看到他那不同於平常的氣魄,日輪與昴都當場被嚇到。
「……六連?有啥事?」
「俺反對這門親事,無法服從當家大人。昴也是一樣唄?」
「啥?就算你這樣講……你打算做什麼?」
伴隨「鏘!」一聲金屬聲響,汽車忽然浮了起來。
當然,那不是車子自己浮起來的。是有人把它扛起。
犯人是一名擁有亮麗的黑色長髮、身穿和服的少女。
「那是──夜夜小姐!?」
日輪大吃一驚。夜夜把綺羅乘坐的車子扛起來,用力搖晃。
司機被嚇得緊抓著座位。就連身經百戰的綺羅都因為事出突然而慌張失措。在日輪身邊,昴張大嘴巴當場呆住。
「這……這是在搞什麼唄!」
「不好意思啦,嚇到你們了。」
從日輪與昴的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把氣息完全隱藏起來的赤羽雷真就站在那裡。
他破顏一笑,冷不防抱起日輪的身子,朝氣十足地宣告:
「有約在先的可是我。這新娘子我就帶走啦!」
4
剛才愛麗絲所說的〈作戰〉──
「去綁架公主。深入虎穴,把她搶過來。」
就是這樣極為無法無天的內容。
搭檔夜夜當場被嚇破膽,雷真也不禁感到有點恐懼。
「你說綁架日輪……也未免太粗暴了吧?」
「你有臉說?」
「──也對。我之前也對你做過同樣的事。」
雷真曾經為了把愛麗絲和辛格引誘出來,綁架過安里。
大概是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愛麗絲露出莫名妖艷的微笑。
「也就是我們命運邂逅的那一晚呢。」
「什麼命運啦!我那時可是差點就被殺掉了!」
「轟轟烈烈的愛情就是要有一段像這樣的開頭不是嗎?我的意思就是要你用同樣的想法去綁架公主。現在我們最需要的就是戰力。」
聽到這句話,雷真也明白了愛麗絲的意圖。
「今天我們的自己人太少了……」
「沒錯,畢竟金柏莉老師聽說受了重傷。」
「而且既然是我方主動出擊,秉持旁觀主義的協會也不可能會幫我們的忙。」
「然後學院無論如何都希望讓夜會進行下去,所以不會想惹出多餘的麻煩。」
「當然,身為當事人的夏露和日輪無法出手,洛基和芙蕾大概也不會行動。」
「更何況他們是〈魔女的棋子〉,搞不好還會站在魔女陣營。」
「這樣一來,能指望的就只剩伊歐和師父大人……嗎?」
雖然那兩人都是很可靠的教授,但也只有兩人。
正因為這樣,更需要增加我方的同伴。而且是願意為了這場勝算渺茫的戰鬥拚上性命的人物。
「原來如此……所以要把日輪綁架過來,拉攏為自己人。」
「她對你是一往情深。雖然現在還搖擺在道義與人情之間,但只要你甘願冒險,英勇地把她救出來,她肯定會站到我方。」
「總覺得……這樣好像在利用女人心,讓我不太想做啊……」
夜夜和愛麗絲彷佛事先講好似的同時把雷真揍飛。
「做什麼啦!?」
「你有臉說這種話呀,真是的……!」「雷真這個笨蛋……真是的!」
被兩人臭罵的雷真,頓時露出窩囊的表情。辛格則是小聲竊笑。
「既然要打倒兩名魔女,絕對需要公主的力量。與機巧師團對峙的時候,我已經掌握了她的實力。只要有她在,怎樣誇張的戲法都做得出來。」
伊邪那岐流可說是一騎當千,能大量展開各式各樣的式神。因此日輪能夠把愛麗絲的戰略發揮到最大限度,而能夠讓日輪的魔術發揮出最大力量的人也是愛麗絲。
「總之,我會去遊說看看她的隨從。只要那兩人其中之一站到我方來,公主想必就無路可逃了。」
雷真接受了這項作戰後,把僅剩一邊的魔石耳環交給愛麗絲。
「隨時保持聯絡吧。這個你拿著。」
是通訊用的魔具,愛麗絲應該也對這類裝備相當熟悉。於是她咧嘴一笑。
「也就是愛的熱線嗎?」
「雷真,夜夜也要!夜夜也要紅線相連的電話!」
「你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吧!而且這東西是連到伊歐那邊喔!?」
夜夜頓時感到不悅。同時連愛麗絲也變得不太開心。
「乾脆把這男人的嘴巴跟肛門用最短距離連接起來算了。」
「連你都在生什麼氣!我已經搞不懂這是什麼跟什麼啦!總之,我會照你說的去做就是了!」
雷真說完,便從房間飛奔出去──
就這樣,他跑來綁架日輪了。
被雷真抱起身子的日輪,不斷眨了好幾下眼睛。看來她還搞不清楚狀況,相當困惑的樣子。而昴的臉上也露出同樣的表情。
在他們眼前,綺羅乘坐的車子被夜夜高高舉起。等到司機滾下來後,夜夜奮力把車子投擲出去。
汽車就像小石頭一樣輕輕越過工學部的校舍。校舍的另一頭接著塵土飛揚,傳來激烈的破碎聲響。
引擎當場爆炸,噴出黑煙。昴傻眼地小聲嘀咕:
「這下闖禍的啦……居然對當家大人做出這種事情……你這下可回不了日本的啦……!」
「好機會,昴!帶著大小姐快逃唄!」
六連抓起昴的手。當然,昴立刻生氣起來。
「六連也是同夥咩!?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可是雷真的心意!不能辜負他唄!」
「沒錯,昴。我們快閃人吧。」
聽到雷真這麼說,昴伸手一把抓住他。
「雷真!這個大白痴!那種事怎麼可能被原諒!快把大小姐還來!」
六連介入雷真與昴之間,試著將兩人拉開。
「才沒那種道理!當家大人可是打算招外人為婿──不是昴唄!」
「那又如何!俺是御長老眾,加茂家的男人!死也不會背叛當家大人!」
雷真頓時感到心痛。就因為他知道昴的心意,感觸更深。即便知道日輪會嫁給別的男人,昴也絕不會背叛一族。
「昴……你的想法很值得尊敬,但你也動動腦子啊。」
「喂!你可沒資格講俺的啦,這個大白痴!」
「只要日輪成為當家,這種事情就不算什麼背叛行為了。」
聽到這句勁爆發言,昴與日輪都頓時啞口無言。
「日輪遲早會繼承當家的位子,政權輪替是將來肯定會發生的事。既然如此,就讓預定稍微提前一些。只要日輪變成當家,這場謀反頂多也只會被當成調皮一場而已。」
「就算你講這種話……你扛得起責任咩?破壞親事、把當家大人扔出去、甚至還發動倒戈……你有覺悟一輩子保護大小姐咩?」
「……那種事情以後再想。現在重要的是先離開這裡,確保日輪的安全。」
或許只是自己
想太多,但雷真總覺得日輪與昴的臉上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那兩人的沉默讓雷真感到難受。不過總之為了儘快脫離現場,雷真將魔力送入夜夜體內。
「夜夜,麻煩你殿後了。老婆婆很快就會──」
「啊~咱都快昏啦。一下車子亂飛,一下又冒出白痴。」
看來遲了一步。伴隨草鞋踏地的「沙沙」聲,土門綺羅回來了。
當然,她毫髮無傷。雖然踩著適合和服的緩慢步調,全身卻噴出黑色的火焰,每踏一步都燒焦石板路面。濃密的瘴氣迎面吹來,讓雷真的後頸不禁豎起雞皮疙瘩。
「好久不見了,赤羽家的小鬼。」
「……是啊,久沒見面啦,老婆婆。」
「年輕人著實教人羨慕,講話都能不經大腦。」
這是在暗諷雷真說話沒禮貌,是個沒氣質的小鬼頭。
「畢竟我出身卑賤,這點事你就別追究了。」
「那個卑賤之人,找華族有何貴幹?」
「如你所見,我是來要走日輪的。」
「實在是……好大的膽子……那種事情……」
綺羅下垂的雙肩微微顫動。本來以為她是在笑,但緊接著──
「你休想!」
臉色兇狠的綺羅大吼一聲,放出的魔力化為暴風,刮向雷真與夜夜。
從綺羅的影子中冒出巨大的人影。是體型將近人類兩倍、擁有實體的鬼。從它身上感受到與綺羅同等的威脅,讓雷真忍不住冷汗直流。
「這鬼、是什麼東西……!?太誇張了……!」
「雷真,請帶著日輪小姐快逃!這邊交給夜夜擋──」
站到前方的夜夜,被鬼的鐵拳擊中。
拳頭光是揮動就讓大地裂開。伴隨「啪嘰!」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夜夜當場被揍向遠方。如炮彈般一路飛到女生宿舍,硬生生撞壞外牆。
雷真不禁感到錯愕。剛才這招他根本沒看清楚,簡直是與巨大身軀不相符的敏捷性。
抱在手中的日輪顫抖起來,呼吸也很急促,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她究竟是在害怕祖母,還是害怕鬼?
雷真雖然不清楚,但還是開口激勵未婚妻。
「別擔心,我會想辦法。」
日輪沒有回應,把鐵青的臉蛋轉開,彷佛是在拒絕雷真的心意。這反應出乎雷真的預想,可是現在也沒時間問她理由了。
鬼這次逼近雷真,六連慌張大叫:
「昴!咱們去加入雷真的行列唄!」
「別說蠢話!那種事怎麼可能辦得到!」
「比起家規,大小姐比較重要啊!俺陷害大小姐的時候,昴不是動怒了咩!」
「呃……是那樣沒錯,但這是兩碼子事……」
「來,昴,別呆站在那裡。」
綺羅聽到他們的對話,搶先說道:
「趁咱擋著〈月〉的人偶,去把那不成材的丫頭搶回來。」
「呃……可是……咱……必須先聽聽大小姐的意願。」
「用不著、用不著,她本人不也說過自己會招女婿?」
「說得……也對……」
昴雙手結印,用苦澀的表情看向雷真。
「抱歉,雷真……急急如律令──馬士羅,式神召來!」
接著撒出符咒。符咒立刻被瘴氣包覆,化為好幾十隻猿猴式神。
雷真因為抱著日輪,雙手空不出來。夜夜也還沒重新站起來。被這麼大量的式神襲擊,赤手空拳的魔術師根本無從對抗──正常來說的話。
隨著「叮」一聲清脆的聲響,一陣銀色的風忽然撕裂天空。
大群的式神當場被斬斷,光靠一招就被屠殺,化為破碎的紙片。
全身包覆凜冽寒氣的伊呂里緩緩從天而降。
「退下,這群魔性之獸。你們的黑暗會玷污雪原。」
伊呂里每揮動一次纖細的手臂,便伸出銳利的冰刀,將式神一一消滅。那姿態宛如跳舞般美麗,也因此教人畏懼。
簡直就像奪取性命的死神。雷真忍不住露出笑臉。
「真是天下無雙啊,喂!」
「雷真~~~~夜夜也是、夜夜也是能幫上忙的~!」
夜夜彈開瓦礫堆,站起身子。光是看到姊姊前來援助,夜夜全身就莫名充滿力量。利用金剛力固定被折斷的手臂後,沖向巨鬼。
「夜夜可不會讓姊姊大人自己賺分數的!」
「既然這樣!我也來賺分數吧♥」
少女開心的聲音傳來,魔力波紋瞬間擴散到周圍。
從正面突擊的夜夜,踢向巨鬼的背部。是利用八重霞製造的錯覺。這樣一來,夜夜的打擊可說是變得更難以對付。就算對手因此決定防禦到底,伊呂里也有各種手段從遠距離料理敵人。
三人齊聚發揮出不同次元的強度。於是綺羅暫時讓巨鬼回到自己身邊。
就在那個瞬間,鬼的脖子忽然裂開。是靠八重霞隱身發動的奇襲──小紫的銀劍帶著雷真大量的魔力,斬開了魔法生物的軀體。
瘴氣如血花般噴出。血霧接著化為蝴蝶,包圍小紫。
看來是將巨鬼泄出的瘴氣回收利用,變化成新的式神了。
式神的能力引起劇烈爆炸。紅翼陣的線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小紫拉回來,讓她只受到輕微的損傷。要是直接中招,就算手腳四分五裂也不奇怪。
「這是什麼誇張的反擊……!」
雷真頓時傻眼。真是可怕的實力。土門綺羅果然是日本最強的魔術師。
然而,花柳齋的雪月花也是日本最強的自動人偶。
綺羅大概也清楚這點,而沒有貿然出手,只憤恨地看著三姊妹。
「哼……花柳齋,又來攪局。實在教人生厭。」
「……又?」
「千妖萬邪皆聽從我命──酒吞,速速殺敵!」
綺羅結印,聚起魔力。巨鬼的肌肉頓時隆起,變得結實。全身布滿黑色的雷電。光是輕輕蓄力,就「轟!」地傳來衝擊。
「餵……難道、那隻鬼……!」
最糟的想像閃過雷真腦海。那隻鬼該不會是──
直到剛才都沒有使用能力,只靠本身的臂力在戰鬥?
鬼揮出鐵拳擊中伊呂里。眾人光是要理解這樣的事情就花了眨上好幾眼的時間。直到看見碎裂四散的冰牆、沾滿鮮血的銀髮與崩塌的校舍牆壁,才總算意會過來。
「姊……姊姊大人……!?」「姊姊大人──!」
姊妹發出顫抖的聲音。伊呂里為了讓妹妹們放心,在瓦礫堆中露出微笑。
「不要緊……這點小傷──」
她說到一半便吐出血塊。不斷湧出的鮮血把瓦礫染成一片赤紅。
雷真恐怕是第一次目擊到伊呂里被對手直接擊中的場面。
如果遇到難以擋下的攻擊,伊呂里通常會將對手的力道架開到旁邊。看來這次敵人的動作實在快到讓她來不及做出判斷,而且相當強勁。
(明明就有施展八重霞……居然還正確看出伊呂里的位置……!)
有一說法是,式神的類型有幾百種。論戰術的多樣化是對方占上風,魔力的總量是對方占上風,身為魔術師的等級也是對方占上風……土門綺羅根本毫無死角。
贏不了。雷真的直覺如此告訴他。至少在沒有策略的狀況下,絕對贏不過!
雷真擠出渾身的力量,放出魔力線。
朝小紫伸出三條,朝夜夜和伊呂里各伸一條,將龐大的魔力提供給三姊妹。
「雪月花,吹鳴、三十六、環!」
『是!』
對一個詞一個詞仔細傳達的指令,姊妹們同時回應,並分別啟動自己的魔術迴路。夜夜沖向敵人,伊呂里射出遠程攻擊,小紫擾亂四周一帶。
「太嫩了!」
綺羅讓魔力爆發,只靠連魔術都不算的單純力量炸飛三姊妹。接著露出昂然得意的冷笑,卻忽然又僵硬起來。
在綺羅的脖子上,有五條從雷真右手伸出的魔力線。
「哦……紅翼陣……〈縛繩血鎖〉……是唄。」
細線侵入魔力循環系統,
干擾通路。綺羅的抵抗相當強烈,細線一條接著一條被切斷。然而,雷真的目的其實並不在此。
不知不覺間,綺羅眼前出現一個圓筒狀的物體。
想必綺羅並不熟悉那是什麼東西。在她還沒理解之前,震撼彈便引爆了。這東西對平常的綺羅根本無效,但如果是魔力遭受干擾的現在……!
閃光與爆炸聲激烈震盪綺羅的腦袋。趁著綺羅感到暈眩的時候,三姊妹已經按照指示做出行動。
夜夜抱起伊呂里,小紫提高八重霞的濃度,伊呂里揮舞冰刀,從式神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路。綺羅這才發現雷真的企圖,咂了一下舌頭。
「別想逃!你要把日輪帶到哪去!」
「試著找找看啊!伊邪那岐流不是連占卜都一流嗎!」
雷真丟下這句話後,抱著日輪拔腿逃跑。
綺羅越離越遠的聲音,就像亡靈呢喃似的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就儘管逃得遠點唄。讓咱找到你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要把這句話當成是對手不服輸,聲音聽起來也未免太充滿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