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一章 漆黑的記憶 Thedead s memory(1/2)
就在六一行人忙於搬家之際。
武待在同樣位於英國達特穆爾地方的〈引路人〉總部里。
當他從放置移動用鏡子的房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沙發上已經有人等著他了。
察覺那個雙腳大開、大模大樣的人是誰以後,武皺起眉頭。
是鷲津吉平。
他正仰著天花板呼呼大睡。
武一直盡力避免與吉平兩人獨處。
這十天來他們更是連一面也沒見上。
武拜託瓦爾蕾特不著痕跡地打探吉平的行蹤,並使用她的迴避魔法,儘可能地避開吉平。
不過,這種方法不可能永遠奏效。
武完全沒向吉平提過十天前發生在俄羅斯的阿默索夫殺害事件。
因此武知道吉平近日內會來詢問這件事。
「吉平,會感冒喔!」
武經過沙發前,一面走向窗邊的辦公桌,一面說道。
「啊?和馬?」
吉平迷迷糊糊地回應,睜開眼睛。
「你可不可以改掉隨便進我房間的習慣?」
武往椅子坐下,如此說道;吉平在沙發上坐起身子,打了個呵欠。
「哈〜〜〜〜〜……我又沒進你的寢室。」
「那當然啊!」
武冷淡地說道。
這間辦公室和另一個充作寢室的房間相通。
吉平依然坐在沙發上,只把臉轉向武,說道:
「你和瓦爾蕾特有一腿?」
「你在說什麼?」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的話題,武有些驚訝,不動聲色地反問。
他拿起桌上的重要檔案,進行確認。
上頭記載著〈巫師氣息〉總部的資料、〈引路人〉的人事檔案及〈巫師氣息〉俘虜的處置方式。
武開始瀏覽檔案,而吉平站了起來,一面說話,一面走向他。
「哎呀,因為最近我常看到薇從你的房間走出來。我問她,她都笑而不答。而且你常和她在一起。」
即使不看吉平,武也知道他正面露賊笑。
「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你要談的只有這件事?」
這是事實,但武並不在乎吉平怎麼想。
和瓦爾蕾特一起待在寢室的八成是扮成和馬的胡桃。
武交代瓦爾蕾特,在胡桃變身成和馬時絕不可離開她的身邊。
武凝視著檔案,突然發現吉平已經好幾秒鐘沒說話,便抬起頭來。
只見吉平不像剛才那樣面露賊笑,而是閉著嘴巴,目不轉睛地望著武。
「抱歉。」
武筆直地回望著他,乖乖道歉。
因為他察覺吉平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帶著設法壓抑的怒氣。
——這種時候我最好先道歉。
——吉平熱得快,但冷得也快。
武如此暗想,一瞬間,他搞不懂這是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吉平對隔著辦公桌而坐的武恨恨地說道:
「別先道歉行不行?這樣我怎麼揍你?」
「……好吧,我取消。」
武若無其事地說道。
吉平啼笑皆非地嘆了口氣。
「喂!真是的,你……呃……媽的,算了。給你時間辯解,說吧!」
在吉平的催促之下,武簡短地說明。
「〈鳳凰財團〉協助我們打倒〈巫師氣息〉的阿默索夫。」
「這件事我知道!我是要你說理由!理由!為什麼把我蒙在鼓底!?連薇都知道。而且你居然不用〈引路人〉的人馬,而是和〈鳳凰財團〉聯手?你是怎麼和他們搭上線的?」
「卜瑞卜家替我的化身進行魔鍛造。」
武說道,吉平哼了一聲。
「哦,這樣啊!好深厚的關係啊!」
「……我沒告訴你,是不希望你又擅自行動,製造我的麻煩。」
「你也太老實了吧!媽的,而且我無從反駁。」
吉平繞過桌子,站在武的面前,雙手啪一聲抵住桌面。
「那阿默索夫死了嗎?表面上說是下落不明,如果當時你在場——」
「我把他消滅了。」
武毫無感情地回答。
「……是嗎?」
吉平只回了這麼一句,便沉默不語;武抬頭仰望他。
吉平瞪著桌面。
對武而言,吉平並不是朋友。
當然,也不是夥伴。
反而比較接近敵人。
然而,不知何故,這一瞬間,武覺得吉平宛如朋友。
他甚至知道吉平在想什麼。
武對萌生懷念之情的自己感到害怕,連忙將視線從吉平身上移開。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這個動作,便詢問吉平:
「你不問〈鳳凰財團〉為何盯上阿默索夫?」
吉平大搖大擺地離開武的前方,在房裡邁開腳步。
「沒興趣。再說,聽你的口氣,你不會再和他們聯手了吧?」
「嗯。他們不會加入〈引路人〉,也沒有再度聯手的必要。」
聽了武的答案,吉平似乎滿意了,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那就好。這代表剩下的評議會成員是由我和你一起解決吧?」
「我是這麼打算的。」
武一如平時地叮嚀吉平:
「吉平,你可要照著作戰計畫行動啊!」
「是、是!」
吉平戲謔地回答。
他樂不可支地看著皺起眉頭的武,並抓住門把。
離開前,他又回過頭來。
「啊,對了。過一陣子,我會送你一個最棒的禮物。時機快成熟了,敬請期待。」
吉平離開後,武在房裡自言自語:
「反正不會是什么正經的東西。」
說這句話時,武的臉上帶著微笑。
武轉過椅子,看著窗戶。
瞬間,武毛骨悚然。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在笑。
然而,映在玻璃窗上的龍泉寺和馬的臉孔確實開心地微笑著。
☆☆☆
武走進和辦公室相通的寢室,把兩扇門都鎖上。
接著,他拿出化身黑色指揮棒。
凝視著右手上的化身,武遲疑不決。
——有必要現在叫她出來嗎?
——更何況是在這種地方……
武所在的地點是〈引路人〉總部。
和馬是首領,膽敢擅闖他的房間的大概只有吉平一個人,但是俗話說得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武一直盡力避免任何會引人起疑的行動。
武凝視著指揮棒,遲疑了數秒;不久後,他緩緩地釋放魔力,注入化身之中。
指揮棒因為暗紫色的魔力粒子而散發光芒,化為長劍。
武繼續灌注大量魔力到劍身之上。
長劍化為人形,永遠帶著武的大量魔力現身於眼前。
「武。」
她曾經損毀過一次,但是現在已經完全復原了。
永遠仰望著武,微微一笑。
兩人很久沒有見面了。
因為武只在使用大量耗費魔力的「惡夢」預知未來時才讓她實體化。
而唯有在重要的作戰行動前夕,武才會進行預知。
非但如此,使用「惡夢」時的武無法和永遠交談。
因為「惡夢」只能在完全沉睡的狀態之下發動。
永遠發現自己身在不同於平時的場所,環顧房間。
除了大大的床鋪和高腳燈以外,房裡空無一物。
永遠詫異地回望著武。
她正要詢問武為何召喚自己,而武搶先說道:
「永遠,和馬也在嗎?」
永遠不懂這個問題的意思,眨了眨眼,但隨即便理解了。
她一如平時,用沒有抑揚頓挫的機械式聲音回答:
「現在不在。不過,如果這個問題是針對薄暮而言,那麼也可以說他在。」
武點了點頭,繼續詢問:
「我自己整理出了一套看法,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幫我訂正嗎?」
「好。」
「薄暮呈現長劍型態的時候,永遠的意識較強;而呈現指揮棒型態的時候,和馬就會浮上表層,對吧?」
永遠微微歪了歪頭,一面思索,一面回答:
「這個嘛,我只了解關於我自己的部分
。薄暮呈現長劍型態的時候,我就處於清醒狀態;只要你灌注魔力,我就能發揮我的能力。」
永遠繼續說道:
「相反地,薄暮呈現指揮棒型態的時候,我就進入了沉睡狀態;即使你灌注魔力,我也不會出現。」
這個答案和武的看法幾乎一致。
「我可以問一個奇怪的問題嗎?」
「什麼問題?」
永遠用紫水晶般的眼眸仰望著武。
「薄暮呈現長劍型態的時候,你可以上我的身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永遠詫異地皺起眉頭。
「也就是說……」
武有些難以啟齒,結結巴巴;永遠猜出了下文,說道:
「如果你問的是我能不能像鬼魂一樣附在你的身上,答案是不能。」
「我、我想也是。」
「我並不是鬼魂,只是昔日記憶的投影。」
永遠斷然說道。
——果然如此。
武略微鬆了口氣。
這幾個月以來,武一直有種意志逐漸被和馬的思維侵蝕的感覺。
雖然他一再自我說服是自己想太多,但是最近他越來越常在事後自問自己的行動是否過於冷酷。
還有,胡桃和六她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也讓武耿耿於懷。
雖然她們沒說出口,但是武發現她們有時會用看著另一個人的眼神注視自己。
如果假扮和馬、化身成和馬的模樣讓武連思維都與和馬逐漸同化,這絕非武所願。
最近,武連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真的出於自己的意志都沒把握。
所以他懷疑是不是殘留在指揮棒上的和馬意識造成的。
——可是,永遠否定了。
——我並未受到和馬的影響。
——就因為化成和馬的模樣,便懷疑思維是不是也被他控制,實在太愚蠢了。
武打從心底鬆了口氣,舉起手來,打算將永遠變回長劍。
然而,永遠卻無情地對武推翻了先前的意見。
「不過——」
她一臉不安地說道:
「——應該可以對你造成影響。」
「咦!?什麼意思?」
永遠對大吃一驚的武說明。
「你透過我用『惡夢』作惡夢時,我都在干涉你的記憶;因為夢境只能用過去看過的景象製造,我必須借用你的記憶才行……對不起。」
永遠一臉愧疚地道歉。
「沒、沒關係……原來是這樣啊……」
武失望地喃喃說道。
「你在擔心什麼事嗎?」
「不,沒什麼。」
武笑著對滿臉不安的永遠說道。
然而,他的內心大為動搖。
——看來還是問本人比較好。
收下重新魔鍛造的薄暮以後,武從未讓和馬實體化過。
即使辦得到,他也不想這麼做。
武心裡很清楚,打從和馬仍然在世的時候,自己便很容易受他影響。
再說,即使能將指揮棒化為和馬的人形,那也不是真正的他。
如同永遠所言,那只是過去的投影。
就在武陷入沉思之際,永遠往前踏出一步,說道:
「武,有句話我想對你說。」
「什麼話?」
可別再丟問題給我了。武困惑地回望永遠,而永遠說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話語。
「武,我很感謝你。」
永遠筆直地凝視著武,說道:
(插圖)
「在你的記憶之中,我知道了我是誰。雖然我想不起來,但是我知道自己並非虛無,而是一個女人;是海爾•卜瑞卜的妻子,也是蘇菲亞的母親。我曾經空虛的胸中如今多了一股暖意。謝謝你,武。」
永遠輕輕搗著自己的胸口,溫柔地微笑。
「……可是……我……」
武對她的感謝感到困惑。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而永遠對他伸出手來。
「別擔心,我可以預知。」
說著,永遠輕輕觸摸武的臉頰。
「你會變回原來的模樣,你一定會獲得幸福。在那之前,我都會和你並肩作戰。」
「永遠……」
她立誓般地說道,帶著微笑緩緩化為魔力粒子,在武的面前消散了。
武讓她化為人形的時間似乎比他感覺到的長上許多。
他就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榨乾一般,下一瞬間,便雙膝發抖,往地板蹲了下來。
☆☆☆
隔天,武在成為〈鳳凰財團〉新總部的宅邸一室中緊握著化身指揮棒。
他把魔力灌注到指揮棒上,表情僵硬得看不出才剛和六她們開開心心地吃過晚餐。
武的魔力粒子逐漸化為人形,不久後,已死的男人出現於眼前。
龍泉寺和馬。
「你的眼神變得銳利多了。」
他劈頭就是這句話。
「被你這麼說,我覺得格外受傷。」
武皺起眉頭,和馬笑了。
「不過,你那張臉……眼前有另一個我的感覺真奇妙。」
「是啊!」
現在的武外貌與和馬一模一樣。
和馬覺得奇怪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武看不見自己的臉,並不在意。
和馬轉動視線,確認房裡。
雖然沒有半個豪華家具,但是五公尺見方的室內有種安穩的舒適感。
「貴族宅邸啊?」
和馬喃喃說道。
事實上,這座宅邸正是向魔法貴族瓦倫多夫借來的。
平時似乎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別墅,同樣的單人房有十幾間。
和馬在整理完後尚未使用的床鋪坐下。
他抓起床單邊緣的天鵝絨流蘇把玩。
見了他的舉動,武心下一驚。
他和在世時一模一樣。
和馬蹺起腳來,抬起下巴,面露冷笑,回望著武。
武一步未動,在原地詢問:
「你的記憶似乎沒有任何混亂。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嗯,是啊!」
和馬垂下視線,沉默片刻,宛若在探索自己的內心一般。
接著,他詳盡地回答武的問題。
「我也有部分記憶消失,但只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和永遠不同,她的記憶之所以不鮮明,應該是因為魔鍛造技法不夠完善。再說,我的魔鍛造用上的不只一條人命,而是兩條人命;這應該也有影響吧!」
「…………」
武緊緊閉上嘴巴。
「你的表情像是在說不該拿我這種人來進行魔鍛造。」
和馬嘲笑道。
他知道只要影射蘇菲亞之死,武便會傷心難過。
——因為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窺探我的記憶。
武瞪著和馬。
他現在就像是赤裸裸地與和馬對峙。
——掌握主導權的是我?還是和馬?
無論是誰,既然都叫和馬出來了,他必須問個清楚。
「我就直話直說了。」
武努力不讓焦躁之情流露出來,說道:
「你是不是在干涉我的記憶?」
和馬用手肘抵著蹺起的膝蓋,拄著下巴看著武。
「我本來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傷人、殺人,這種事我光是想像就覺得可怕;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能夠冷靜地……活像是……」
「變了一個人?」
和馬詢問,武大大地點了點頭。
「你認為是我造成的?」
和馬撐起身子,面露不滿之色。
「不是嗎?」
武帶著懷疑的目光追問。
「我作了夢,夢見你的過去,還有你那些我根本不知道的往事。」
「…………」
「那是你的記憶吧?為什麼你的記憶會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面對武強而有力的目光,和馬移開了視線。
接著,他搖了搖頭。
「誰知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不是因為那個的緣故嗎?」
「那個?」
「你那張滑稽的臉。你老是戴著我的魔法面具,才會產生這種錯覺。」
武加以反駁。
「光靠這一點無法解釋。」
面對堅持己見的武,和馬一笑置之。
「哈!那就當作是
我造成的吧!勸你趁著身體還沒被搶走之前,快把這個惡靈附身的可怕化身丟掉。」
瞬間,武猶如被雷劈中一般,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疑惑都在這瞬間解開了。
武恍然大悟,低聲說道:
「我懂了。」
和馬皺起眉頭來。
他詫異地看著武。
直到此時,武才往他靠近了一步。
「和永遠那時候一樣,你失控了。」
武又向和馬靠近一步。
「你不想被我使喚吧?」
武的位置近得幾乎可觸及和馬的膝蓋,和馬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就算是又如何?你打算像永遠那時候一樣替我取名字嗎?還是在夢中和我打一場?」
武搖了搖頭。
「沒這個必要,只要讓薄暮一直維持長劍型態就行了。這麼一來,你就無法干涉我了。」
「但是你需要我。」
武看穿這句話只有部分屬實。
因此他立即反駁:
「我需要的不是你,是你的魔法。」
一旦中了和馬的挑釁,或許真會被他掌握主導權。
——冷靜思考。
——這並不是真正的和馬。
——而是化身……換句話說,是我的工具。
和馬一瞬間露出錯愕的表情,眨了眨眼。
「還不都一樣?想用我的魔法,就必須讓我服從你。」
和馬說道,武反問:
「該怎麼做你才肯聽我的?非打不可嗎?」
武目光銳利地凝視和馬,仿佛在說他不惜一戰。
讓步的是和馬。
「……不打也行。永遠不也一樣?給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就接納你了。」
和馬嘆了口氣,垂下視線;武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些。
「你想要什麼東西?」
「你自己想吧!」
和馬一臉無趣地背過臉,說道:
「你不是說你和我的記憶混在一塊嗎?那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啊!」
☆☆☆
隔天早上,武來到宅邸一樓的四條桃花房裡。
平時都是胡桃送早餐來,今天武和她換手;來到房裡一看,桃花已經起床了。
不過,她只是在床上坐起上半身;這副模樣無論看多少次,都讓武覺得不忍心。
桃花的臉被繃帶包住了一半,雙臂都用厚厚的石膏固定著。
光是看得見的部位就這樣了,其他部位想必也滿是創傷。
武往床鋪旁的椅子坐下,娓娓道來,而桃花默默聆聽。
放在床頭柜上的早餐完全冷掉了,但是桃花不以為意,專注地傾聽著。
待武說完以後,桃花終於開口了。
然而,她的聲音充滿了憤慨。
「你怎麼不早說?」
桃花斥責道,武凝視著她手臂上的石膏,回答:
「因為你一直躺在床上……」
「別把我說得像病人一樣。」
桃花不悅地說道。
武有些難以啟齒地低喃:
「……和病人差不多啊……」
「你說什麼?」
她用一隻眼狠狠地瞪著武,武聳了聳肩。
「沒、沒什麼……」
「話說回來,你居然要和龍泉寺和馬的化身打?你真的很喜歡做這種有勇無謀的事耶!」
武對啼笑皆非的桃花反駁:
「我並不喜歡這麼做。」
聽武說完永遠與和馬的事之後,桃花再次體認到薄暮果然是把危險的武器。
薄暮這個化身遠比武所想的更不安定。
起先已經有永遠的意志存在,現在又加上了和馬,使得薄暮變得更加複雜。
桃花想起武費了多大的心力才收服永遠。
收服和馬的難度想必更是完全無法比擬。
「你知道他是多麼厲害的魔法師吧?」
桃花說道:
「我和他一樣是黑暗魔法師,但是根本上的資質完全不同。」
她凝視著武的眼睛,緩緩地說明。
「我們使用黑暗魔法都是按部就班。首先,切開空間,連接對側與這一側,接著把物體放入對側,或是從對側拿出物體;所有使用黑暗魔法的人都是照著這些步驟在走。不過,龍泉寺和馬的『消滅魔法』可以略過這些步驟,就好像解數學難題的時候直接寫出答案一樣。在我們切開空間的時候,他早就把物體瞬間移動到他指定的空間裡去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那我不就毫無勝算?」
武失望地說道。
雙方對峙的那一瞬間,武就會被和馬消滅。
桃花等於是在這麼說。
不過,桃花另有打算。
她掀起帶有黑痣的嘴角,微微一笑。
「不一定,因為你本來並不是黑暗魔法使用者。只要善用黑暗魔法和迴避魔法兩種魔法,就有勝算。當然,我不敢打包票就是了。」
「是嗎……」
「再說,聽你的說法,就算贏了龍泉寺和馬,他也不會聽你擺布的。或許尋找他想要的東西比較快。」
「…………」
武也在思考這件事。
然而,他完全想不出和馬想要什麼。
武皺起眉頭,陷入沉思,而桃花掀開蓋著下半身的棉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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