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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章 〈卡美洛大祭司〉Bishop of the Camelo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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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也垂頭喪氣。

她嘟起嘴來思考片刻,說道:

「那胡桃應該是在〈引路人〉的某個據點裡沒錯。」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找到她?」

武問道。

六暗自心驚。

她以為武知道徽章的事,但看樣子他做乎一無所知。

徽章是月光或瓦爾蕾特故意留下的,或是不小心掉落的?無論為何者,六可以確定武並不知情。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比如用魔法占卜……」

六裝作毫不知情,如此回答。

「占卜?」

武詫異地皺起眉頭。

六微微一笑,示意沒問題。

「不是普通的占卜,是會應驗的。迴避魔法或生物魔法之中,有這類能力。」

此時,房門突然開啟了。

「你們在聊什麼?」

一面詢問一面入內的並不是護士。

「妃學姊。」

六一臉驚訝地站起來,武也望向來者。

那是個髮長及腰、雙眼細長的美女。

她穿的衣服武沒看過,似乎是某種制服。

給人大姊姊印象的她一看見武,便呵呵一笑。

她一微笑,就失去了成熟感,反倒像個愛惡作劇的少女。

「終於醒啦?」

說著,她走向武的病床。

來到六的身邊,她就更顯得修長;她比六整整高出一個頭。

不過,她很苗條,所以感覺起來並不高大。

「啊,武,這位是……」

六正想介紹,但她制止了六,搶先說道:

「妃依那,〈卡美洛〉的魔女。」

「……魔女?」

武睜大眼睛反問,六對他說明:

「〈卡美洛〉的人不叫自己魔法師,而是自稱魔女。」

「哦!」

依那對驚訝的武露出溫柔的微笑。

「在昴魔法學院裡,我比你高兩個年級,是高等科四年級選拔班的。」

說到這兒,不知何故,她看著六說道:

「和相羽十是同班同學。」

聞言,六微微皺起眉頭。

然而,依那只是笑咪咪地看著六,六隻好不情不願地說明:

「呃,是妃學姊在鏡子走廊上救了我們的。打跑瓦爾蕾特老師的也是妃學姊。」

武驚訝尥看著依那。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

「不必客氣。」

依那笑道:

「只可惜讓瓦爾蕾特跑了。你們兩個平安無事最重要,這也是為了十。」

聽了最後那句話,六的眉頭又抽動了。

「怎麼了?六。」

武問道,六搖了搖頭。

「沒、沒事,沒什麼。」

「……?」

武用疑惑的眼神仰望著六。

依那呵呵一笑。

「明天主治醫師會來看診,你好好靜養吧!」

聽了依那的話語,武皺起眉頭。

「呃……我不能靜養……」

「武?」

武用沉重的語氣說道,六對他投以困惑

的視線。

「我得去找五十島。」

武說道,六搖了搖頭,彷佛在說他異想天開。

「你現在還不能去!」

「五十島……?是誰?」

依那問道。

「我、我們的朋友,被〈引路人〉帶走了。」

六說道,依那瞪大眼睛看著武。

武垂著頭回答:

「不該說是〈引路人〉,該說是月光比較正確。」

他的聲音冰冷且充滿怒氣。

依那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現在的你不能去。你的傷勢很嚴重,就算死了也不足為奇;沒有治癒魔法,你早就沒命了。醫生應該會叫你再靜養一個禮拜。」

「要是等那麼久,五十島……」

武神色凝重地喃喃說道:

「一定會哭的。」

「…………」

六默默聆聽武的話語。

胸口的銳利刺痛咸是因為擔心胡桃?或是因為武的聲音太過悲痛?六自己也不明白。

「那個叫月光的,是〈引路人〉的魔法師吧?」

依那問道,武點了點頭。

「現在接近〈引路人〉是自殺行為。他們有如剛醒來的龍,精力旺盛,無隙可乘。你也不想被飢腸轆轆的巨龍一口吃掉吧?」

依那說道,用手指做出嘴巴的形狀,一張一闔。

「對你來說,首要之務是把身體治好。還有,六!」

這回她的視線轉到了六身上。

「唔?什麼事?」

「他是你的男朋友,你要好好照顧他,順便監視他。」

「他、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啦!」

六拚命搖頭。

依那覺得好笑,微微一笑:

「呵呵,要是十看到了,他的傷勢或許會變得更嚴重。」

「就說不是了嘛!」

妃依那完全不聽六的全力否認,轉過身去,背向兩人。

「那我明天再來。」

說著,她揮了揮手,走出病房。

「真是的!」

六對著她的背影叫道,但她並未回頭。

等到房裡只剩自己和武兩個人,六便小聲嘀咕: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為什麼?」

武問道。

「因為…………」

說到這兒,六似乎難以啟齒,閉上嘴巴,但最後還是回答了。

「她是我哥的前女友……」

「咦!?」

「我說……她以前是我哥的……女朋友……」

「咦咦咦!!」

六回過頭來,看見武瞪大雙眼,不禁苦笑。

「不用這麼驚訝吧!」

「我當然驚訝啊!那個人交過女朋友!?」

「……嗯。」

六一臉不快地點了點頭。

「哦?他們兩個還挺登對的。」

武忍不住如此說道,六橫眉豎目地瞪著他。

「……不,也、也不至於啦……」

武覺得可怕,撇開臉喃喃說道。

「我去買飲料。」

六一臉不快地說道,沒等武回答,便走向門口。

「慢走。」

武在床上說道,她和剛才的依那一樣,微微地揮了揮手。

☆☆☆

深夜兩點半。

武在病床上翻來覆去,一下子側臥,一下子仰躺。

房裡的大燈已經熄了,只剩枕邊的小型燈泡亮著。

六蓋著毛毯,睡在病床旁邊的便宜摺疊床上。

武要她回〈巫師氣息〉,但她不放心武,所以留了下來。

本來,六是以昴魔法學院的楓葉宿舍為家,但現在宿舍不能住了,她只好移居到〈巫師氣息〉總部。

武的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身體感覺起來也和平時無異,又加上睡了三天三夜,現在一點睡意也沒有。

武輕輕掀開棉被起身。

從六的位置傳來了規律的鼻息聲。

武下了床,赤腳走向六。

她像貓一樣縮成一團,睡在摺疊床上。

武替她把歪掉的毛毯蓋好,找到放在床下的拖鞋之後,便提在手上,偷偷地走向門口。

其實他很想換套衣服,但若是打開鐵櫃,恐怕會吵醒六。

武穿著類似睡裙的白色病人袍,緩緩地拉開門。

他窺探明亮的走廊,確認四下無人。

來到走廊上,武穿上拖鞋,環顧四周,尋找盥洗室。

因為他認為盥洗室里一定有鏡子。

雖然武根本不知道胡桃在哪裡,但他不能坐以待斃。

只要回到學校的鏡子走廊,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他是這麼想的。

武邁開腳步,胸口有點疼痛。

他搗著胸口,快步走向盥洗室。

此時,鴉雀無聲的走廊上突然響起一道謦音。

「不行!」

那是道銳利的男聲。

武一瞬間停下動作,望著自己的前方。

聲音是從盥洗室方向傳來的。

他戰戰兢兢地靠近。

盥洗室前有個兼作茶水間的長洗手台,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武靠近時,聽見了說話聲。

「他還需要靜養。再說,如果現在帶他去〈巫師氣息〉,就算他還不能用魔法,司令部也會派他上戰場,因為現在人力不足。」

武猛省過來,停下腳步。

那是相羽十的聲音。

「你是〈卡美洛〉的人,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巫師氣息〉因為四條學院長大敗而陷入了混亂,上頭的人居然在這種節骨眼上鬧內鬨。如果我帶七瀨回去,不知道他會被分派到哪裡去。」

武得知他們是在談論自己,便緊靠著走廊牆壁躲起來。

老實說,武完全不知道外頭的世界怎麼了。

他也沒問過六。

武這才發現自己來到這裡以後,滿腦子儘是胡桃。

他一醒來,只顧著擔心被月光帶走的胡桃,完全沒想到其他事。

——他們是在討論以後怎麼安置我嗎?

另一個人是誰,武立刻明白了。

那道清澈響亮的聲音他聽過,正是之前來過病房的妃依那。

兩人不知道武在場,繼續討論著以後該怎麼辦。

依那似乎希望十立刻把武帶回〈巫師氣息〉總部;〈卡美洛〉是專屬於女性的魔法師聯盟,就算是為了靜養,讓一個男人久留有違大祭司的旨意。

所謂的大祭司,就是〈卡美洛〉的領袖。

這點知識武還曉得。

十和依那的意見正好相反,他堅決反對將武帶回〈巫師氣息〉。

十一再強調帶武前往〈巫師氣息〉很危險。

接下來的數分鐘,兩人為了詨把武留在這裡或是帶往〈巫師氣息〉而僵持不下。

武煩惱著該不該出面制止,但他終究只是杵在原地。

因為雖然是切身問題,但他一點也不認為自己出面之後能夠提出什麼具體意見。

除了救回胡桃以外,武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也毫無頭緒。

他的腦袋裡一片混亂。

月光是〈引路人〉,帶走了胡桃,學校變得面目全非,而自己險些喪命。

在武胡思亂想之際,十和依那依然繼續討論著。

「好吧!」

依那的聲音之中夾雜著失望之色。

「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向上頭進言,讓他多留一段時間。」

「拜託你了。」

十的沉重聲音傳來,武緩緩地離開牆邊。

接著,他悄悄地走回病房。

聽見十和依那如此認真地討論自己的事,武對於自己想擅自前往學校的行為感到可恥。

他依然擔心胡桃,但是現在的狀況不允許他任性妄為。

這裡是〈卡美洛〉,自己是傷患,而且是個走投無路的魔法師。

武踩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回到病房,房裡仍舊一片昏暗。

他走向病床,瞥了睡在摺疊床上的六一眼。

她依然縮著身子在睡覺。

突然,六翻了個身,臉向著武。

微微張開的嘴無意識地咕噥著,看起來像在笑,又像在吃東西,表情煞是奇怪。

武忍不住笑了。

六自然放鬆的模樣,讓武沉重的心情變得輕

快了些。

武脫下拖鞋放回原位,以免被她發現,並爬上床躺了下來。

他仰望天花板,開始為今後做打算。

要救出胡桃,他必須增進自己的魔法才行。

再說,他不能老是讓別人擔心,什麼事都要別人為自己設想。

他該了解的事堆積如山,無法獨力解決的事多如牛毛。

不過,聽見睡在一旁的六的鼻息聲,武打從心底慶幸自己並不孤單。

——起床以後,找六跟十商量看看吧!

目前他毫無作為,而接下來才是該採取行動的時候。

武閉上眼睛,這回他靜靜地沉入夢鄉,直到六叫他起床吃早餐。

☆☆☆

「你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隔天早上,十前來探病;武在床上坐起上半身,回以微笑。

「十。嗯,我好多了。」

「是嗎?哎,現在別勉強自己,好好休息。」

妃依那也跟著十走進來,武看見六又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苦瓜臉。

或許是因為聽了六的一番話,看見十和依那在一起,武也覺得五味雜陳。

他們並未親地四目相交,也沒有並肩佇立。

依那盤著手臂站在門口,十則來到了床邊。

六往十身邊的摺疊床坐下。

再加上武昨晚聽見十和依那為了自己的事而爭執,所以就算知道他們曾是情侶,也毫無真實感。

不過,這兩個人站在一起,倒是對魄力十足的俊男美女。

武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呃……」

「怎麼了?」

十詢問。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武說道,門口的依那反問:

「你說過要去救你的朋友,是為了這件事?」

「對,這也包含在內,或該說這就是目的……」

武仰望著十。

「我想拜託你像在學校晨練時那樣,替我進行魔法特訓。說來窩囊,我完全打不過我弟。要救回五十島,或許得和月光再打一場;可是,現在的我贏不了。」

「……武。」

六喃喃說道。

聞言,十皺起眉頭來。

「七瀨,你的意思是以後要跟〈引路人〉戰鬥?還是只想學習足以救回五十島的魔法技巧?」

十的問題是理所當然的。

〈巫師氣息〉現在亂成一團,而十並沒有義務教導未加入任何聯盟的武魔法。

武早就猜到十會詢問他的用意。

武坦白說道:

「老實說,我並不明白〈引路人〉和C7的戰爭具有什麼意義,現在我依然覺得誰是誰非與我無關……不過,月光是我的弟弟,而五十島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月光仗著〈引路人〉的勢,利用魔法的力量,硬把五十島留在身邊,我就必須和他戰鬥。如果這等於和〈引路人〉開戰,我也認了。」

「和〈引路人〉開戰,必須賭上性命喔!」

十說道。

「無所謂。」

武斷然回答,十身旁的六從摺疊床站了起來。

她突然轉身沖向門口,依那迅速閃開,只見她一路衝到走廊上,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六!」

武大吃一驚,打算追上去,然而——

「別理她。」

十抓住武的肩膀制止他,並俯視他的臉。

「七瀨,我直話直說。現在的〈巫師氣息〉沒有餘力照顧你。」

話題還沒結束。

武很擔心六,但是和十的談話也很重要,所以他選擇留在原地。

武說道:

「可是,我的能力很稀有吧?不是〈巫師氣息〉也不要緊,只要能增進我的魔法,我不挑聯盟。」

「說什麼蠢話!」

十厲聲斥責,武瞪大了眼睛。

「教你魔法的人必須是使用迴避魔法的魔法師才行,這點是絕對的。再說,有些聯盟說不定在背地裡和〈引路人〉勾結。〈巫師氣息〉認為C7中真的值得信任的只有〈卡美洛〉和〈月蝕〉,而〈卡美洛〉是只限女性加入的聯盟,〈月蝕〉……」

「十!」

不知何故,門口的依那突然呼喚十,他便把話吞了下去。

十改口說道:

「……〈月蝕〉現在正和〈引路人〉激烈交戰中,如果你大搖大擺跑去,受到的待遇鐵定比〈巫師氣息〉更糟。」

武垂下頭。

「那我該怎麼辦?我已經……無處可去了……五十島也不能就這樣……」

「七瀨,看著我。」

武低頭瞪著自己的手,十再度說道:

「看著我!」

武抬起頭來,回望十真摯的雙眼。

「我在晨練時教了你很多東西吧?」

十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些,似乎是回想起和武一起進行晨練的過程。

「你的基本魔法進步了很多。接下來你必須學習的,是系統魔法。我心裡有個人選。」

「咦?」

武大吃一驚。十皺起眉頭,似乎不太想說,但他終究說了。

「那個人原本是〈巫師氣息〉的魔法師,但現在不屬於任何聯盟。我想,她應該可以教導你現在聶需要的知識。」

「那個人……真的肯教我嗎?」

見了十的晦暗表情,武感到不安,如此反問。

十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過,我只想得出她這個人選。七瀨陽子,原屬〈巫師氣息〉,同時也是十五個偉大魔法師之一。」

武明白十為何眉頭深鎖了。

因為那正是武的母親。

☆☆☆

兩天後。

武和十、妃依那一起回到自己位於現存世界的家中。

之後,六被召回〈巫師氣息〉總部,武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武知道六為何負氣離去。

因為他公然宣稱要和〈引路人〉戰鬥。

武說出了她最不期望的事。

六至今仍然認為是她害得武變成魔法師,她必須保護武,不希望武和戰爭扯上關係。

但是武卻說要戰鬥。

所以她才衝出去。

武很想向六解釋,請她諒解,但她現在不在,無可奈何。

再說,根據十所言,由於戰場正從崩壞世界逐漸轉移到現存世界,六隸屬的〈巫師氣息〉第七軍戰鬥部隊幾乎全都在出任務,不知幾時才能歸來。

十自己也很忙碌,但還是撥空與依那一同陪武前來,想必是出於一片好心。

武還記得六以前曾說過,哥哥看起來冷淡,其實很溫柔。

武是妹妹的朋友,又是一起進行晨練數個月的夥伴,所以十才陪他前來。

也因此,武接納了十的建議,回到家中。

如果這個建議是出自於其他人,武不知道自己能否坦然接受。

武害怕見到母親。

月光在家的時候,母親總是對武視而不見。

現在回家,如果她又用那種不帶感情的眼神注視我……武忍不住如此揣測。

然而,多虧了十和依那陪同,武能夠儘可能地裝出平靜的模樣。

時間是下午六點,離父親回家的時間還早。

武走進客廳,十、依那和母親陽子往沙襲坐下。這裡明明是武的家,但武感覺起來卻分外陌生。

他想不起自己在這個客廳里與別人圍桌而坐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為什麼找上我……!」

聽完十的說明,陽子劈頭就是這句話。

武垂著頭坐在位子上。

進入客廳之後,他一直不敢正視母親。

十代替不發一語的武說明一切。

然而,十才剛說明完畢,陽子便站起來大力否定。

「我已經不是魔法師了,憑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武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那似乎是種銳利的怒氣及焦躁,武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已經是普通人了,不想和你們的世界扯上關係。」

陽子一口拒絕。

此時,和武一樣保持沉默的妃依那開口了。

「這是大祭司要我轉交給您的。」

她從托特包中拿出一封信,親手交給陽子。

陽子拆開信封,拿出信紙,一看內文便立刻變了臉色。

她專心讀信,沉默了片刻。

武終於抬起頭來,看著集中於書信上的母親。

許久不見的母親看起來似乎比以前蒼老了些。

她拿著信紙的手指在顫抖。

不知何故,武覺得她似乎比想像中的更加脆弱。

以前,武覺得陽子是個可怕的巨大陰影;但是現在一看,她只是個嬌小的女人,只要武用力一推就會受傷。

陽子讀完了信,默默地折好信紙,拿出留在信封里的東西。

那是顆鑲了紅色方形車工寶石的銀戒指。

「……我盡力而為。」

陽子說道。

接著,她把戒指套上自己的右手中指。

由於陽子說要先做點準備,武等人先行回到〈卡美洛〉。

十和依那一直在討論陽子為何突然改變態度,武當然也是一頭霧水。

根據依那所言,那封信是來自於〈卡美洛〉的領袖大祭司;有〈卡美洛〉最強魔女之譽的這名女性也是昔日的十五個偉大魔法師之一。

換句話說,她和陽子是老朋友,也是戰友。

十和依那認為大祭司在信上寫了某些遊說之詞,說服了陽子。

不過,比起這件事,今後的事更讓武感到憂鬱。

陽子點頭答應,代表從今以後,武的魔法老師就是母親了。

他和母親已經有好幾年幾乎不曾交談了。

如今還能像母子一樣親近嗎?武感到萬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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