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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Prologu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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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月光的口氣,彷佛他當然會贏似的。

「就是覺得會贏才練習啊!」

這會兒輪到月光一臉詫異地仰望瓦爾蕾特說道。

從少年的眼神,瓦爾蕾特得知他是真心這麼想,不由得毛骨悚然。

——月光是不是誤會了?

五格認可比試大會可和棒球或足球之類的比賽不同。

是事關生死的一對一魔法戰。

受到推舉的五格候選人將和其他候選人對戰,勝利者便能獲得五格的地位。

然而,使用魔法戰鬥,有時會輕易地奪走對手的生命,或者被奪走生命。

瓦爾蕾特本來以為月光聽聞比試大會之後,便會自動退選。

根據鷲津吉平所舌,月光才剛變成魔法師,只是個初級魔法師而已。

候選人儘是高級魔法師或達到高級魔法師水準的人。

實力差距再明顯不過,只要挨上一記魔法,月光便可能當場死亡。

瓦爾蕾特看著坐在眼前的瘦小少年。

——這些話不該對這個孩子說。

——我該去向吉平說,勸他改變主意。

瓦爾蕾特重打精神,說道:

「現在到早上輪到我看守後頭的房間,你先回家一趟吧!」

月光脫下鞋,正要走進龍膽家的主屋;聽了這句話,他停住了拎起鞋帶的手。

「咦咦!?我不想回去。」

月光喃喃說道。然而,沒遲

疑幾秒,他便改變主意,點了點頭。

「不過,沒辦法,待在這裡也很無聊。」

他站了起來,再度穿上鞋,鞋尖在地面上敲了幾下。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瓦爾蕾特。」

月光輕輕地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灑脫的走向宅院正門。

正門內側的左右各貼著一面特大號鏡子。

那便是通往現存世界的出入口。

月光離去,身影消失在通往正門的主屋後方;此時,背後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諾斯小姐,他說的話我有一半無法理解。他是個愛說笑的人嗎?居然說要在五格認可比試大會中獲得勝利……他才當了一個月的魔法師耶!」

瓦爾蕾特無視於訝異的男人,用力拉開玻璃拉門,恨恨地說道:

「如果是說笑,至少還可愛一點。真是個令人作嘔的臭小鬼。」

她大步走向和室。

男人也跟著她走進室內,靜靜地拉上門,說道:

「女性用字遣詞不該這麼粗魯。」

被年紀比自己小的青年斥責,瓦爾蕾特停下走向房間的腳步,皺起眉頭。

「和你正好相反。」

她回過頭,如此說道;男人垂下眼睛。

「不敢當。」

聽了適個一板一眼的回答,瓦爾蕾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不是在稱讚你。」

接著,兩人默默無語,走向主屋最後端的房間。

房裡的是至今仍未清醒的〈引路人〉首領。

房門前站著兩名男女。

他們剛搬完家,應該很累;但是就瓦爾蕾特所知,這兩個人在這二十四小時中,連一分鐘也沒離開過龍泉寺和馬的戒護崗位。

現在也一樣,他們只瞥了瓦爾蕾特和男人一眼,接著又如蠟像一般默默佇立。

瓦爾蕾特朝著拉門伸出了手。

她一把手放上木製的淺凹孔,魔法便開始作用,浮現了一個亮橘色的小魔法陣。

閃耀的粒子覆蓋了瓦爾蕾特的指尖,又於數秒後煙消雲散。

擁有人體辨識功能的魔法認定她是可以入內的人物。

結界屏障鬆緩下來,瓦爾蕾特只施加了少許力量,便輕輕鬆鬆地拉開了門。

背後的男人又一板一眼地叮嚀:

「龍膽先生說過,如果有任何需要,請儘量吩咐門外的人。我先告辭了。」

瓦爾蕾特感覺到背後的他舉步離去;雖然覺得麻煩,她還是回過了頭。

她呼喚男人的名字。

「唯雪。」

古板的大學生蛭前唯雪停下腳步。

「是,諾斯小姐。」

「叫我瓦爾蕾特,這是命令。」

她用嚴苛的語氣行使五格的權力,而五格候選人給了回應。

「是,瓦爾蕾特小姐。」

他用略帶詫異的眼神凝視著拘泥於稱謂的她。

——他沒發現老是用姓氏稱呼反而失禮嗎?

——是日本人都這樣?還是只有他這樣?

瓦爾蕾特似乎死心了,嘆了口氣,走進房裡並牢牢地關上拉門。

他在學校里也是那樣嗎?瓦爾蕾特突然如此想道。

看在同齡學生的眼裡,像他這樣難以捉摸的男人應該很少見吧!

她記得唯雪就讀的是這個國家的最高學府。

聽說那所大學怪人很多,或許他並不算突出。

『就像年輕的老爺爺。』

瓦爾蕾特再度想起月光的話語,微微地露出微笑。

接著,她將視線移向房間中央。

那兒鋪著一組整整齊齊的和式被褥。

棉被微微鼓起,是因為有人睡在裡頭之故。

瓦爾蕾特靜靜地靠近,在枕邊的坐墊上坐了下來。

沉睡的人是龍泉寺和馬。

他的臉比剛才的唯雪還年輕。

維持十六歲模樣的和馬看起來似乎隨時會醒來。

但瓦爾蕾特知道並非如此。

擁有占卜能力的她已經用自己的「機率迴避(機率雨)」魔法驗證過好幾次了。

她是少數可以使用兩種系統魔法的魔法師。

幻化出騎士的幻術魔法和占卜未來的迴避魔法。

光憑化身撲克牌,她就能使用比尋常魔法師多出數倍的魔法。

「和馬先生,您在半年內清醒的機率是86%。」

瓦爾蕾特用手指輕輕觸摸那張時光停止的臉頰。

「請快點醒來,領導我們。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並未回應瓦爾蕾特語重心長的一番話。

他連鼻息聲都沒發出。

有時瓦爾蕾特甚至感到害怕: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即使將耳朵貼在他的胸口,即使觸摸他的手腕,也完全感受不到他的身體機能。

連體溫都感覺不到。

換句話說,和死亡沒有差別。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不受任何外物干涉。

他沒有腐爛,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瓦爾蕾特把視線從動也不動的他身上移開,環顧房間。

她突然覺得肚子有些怪怪的,這才察覺自己餓了。

她已經大半天沒吃東西了。叫他們送些餐點來吧!

她背向沉睡的龍泉寺和馬,呼喚站在門外的兩人。

就在瓦爾蕾特拉開嗓門吩咐晚餐之際,背後那張文風不動的白皙臉龐上,緊閉的雙眼睫毛宛若被風吹拂似地微微震動。

然而,瓦爾蕾特回過身來時,他仍在沉睡。

安靜,沒有任何變化。

即使如此,覺醒的時刻顯然越來越近。

任何魔法都有其界限,終有一天將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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