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侏儒的話(4)（2/2）

又

天才的悲劇為，被授予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令人感覺良好的聲譽「。

又

耶穌說：「我雖然吹笛子，你們卻不跳舞。」

他們說：「雖然我們跳舞，但你仍不滿足。」

謊言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們對於不擁護我們利益的人，都不能投出「神聖的一票」。把這個「我們的利益」置換成「全國的利益」，就是共和制度。我想這種謊言就算是在蘇維埃政權的統治之下也不會消亡的。

又

成為一體，而採用兩種觀念，如果推敲一下那個接觸點的話，那麼諸位會發現自己是如何被這麼多謊話所孕育了。因此，所有的成語經常是一個問題。

又

賦予我們社會以合理的外觀的，實際上難道不是因為那些不合理——那些非常嚴重的不合理嗎？

列寧

最令我感到驚訝的是，列寧是一個眾望所歸的英雄。

賭博

與偶然，即神做鬥爭，經常充滿了神秘的威嚴。賭徒也不例外。

又

古往今來，熱衷於賭博的人都非厭世主義者，這多酷似賭博的人生呀。

又

法律禁止賭博，並不是否定賭博對財富的分配方法。實際上只是否定那種經濟性的興趣罷了。

懷疑主義

懷疑主義也是建立在一種信念之上——不懷疑有懷疑的信念之上。可能是有些矛盾，但懷疑主義同時又對沒有建立在信念之上的哲學抱有些許懷疑。

正直

如要做到正直，那麼我們馬上會發現誰也不正直。因此我們對正直感到非常不安。

虛偽

我認識一個喜歡撒謊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幸福。但由於她的謊言撒得非常巧妙，所以就算是在說真話，也好像是在撒謊。無論在誰的眼中，這確實是她的悲劇。

又

我也像所有的藝術家一樣善於撒謊，但總是略輸她一籌。事實上，她能記住去年撒的謊，就像五分鐘前撒的一樣。

又

我也知道不幸，知道有時候謊言之外那無法講出的真相。

諸位

諸位由於青年的藝術，而擔心墮落。但首先請放心，諸位不是那麼容易就墮落的。

又

諸位擔心藝術毒害國民。但首先請放心，至少用藝術來毒害諸位是絕對不可能的，毒害不理解兩千年來藝術的魅力的諸位是不可能的。

忍耐服從

忍耐服從是羅曼蒂克式的卑躬屈膝。

企圖

成功不一定困難，但欲求經常很困難，至少欲求成功是很困難的。

又

如不知道他們的欲求大小，需從他們已達成的來看他們還未達成的。

士兵

理想的士兵，必須絕對一絲不苟地服從長官的命令。對絕對服從是絕對不能加以批判的。也就是說理想的士兵首先必須要喪失理性。

又

理想的士兵，必須絕對一絲不苟地服從長官的命令。對絕對的服從是絕對不負任何責任的。也就是說理想的士兵首先是不負責任的士兵。

軍事教育

軍事教育最終只是教授了一些軍事用語的知識。其他的知識和訓練不是等到軍事教育之後才獲得的。連現在的海陸軍學校，不用說機械學、物理學、應用化學、語學等，劍道、柔道、游泳等也雇用了很多專門的教師。但是更進一步地思考，軍事用語和學術用語不同，大部分都是通俗的用語。也就是說軍事教育事實上沒有什麼東西。事實上，沒有的東西的利害得失當然也不會構成問題。

勤儉尚武

再也沒有比「勤儉尚武」這個成語更加無聊的了。尚武是國際性的奢侈。現在列強為了軍備而花費大量的資金。如果「勤儉尚武」不是痴人說夢的話，「勤儉遊蕩」這個詞也當然是通用的。

日本人

我想我們日本人兩千年來的忠君孝順和猿田彥命塗抹髮蠟是一樣的，已經到了徹底看清歷史事實本來面目的時候了。

倭寇

倭寇顯示了我們日本人也有立足於列強之林的能力。我們在盜賊、殺戮、姦淫這些方面絕不輸給尋找「黃金之島」的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蘭人、英吉利人。

徒然草

我經常被人問道——「《徒然草》等肯定很喜歡吧？」不幸的是，《徒然草》等至今我仍然未曾喜歡讀過。坦白地說，我實在無法理解《徒然草》為何如此有名。我認為充其量就是能用在中學程度的教科書里。

症狀

戀愛的症狀之一，就是揣測她以前愛過多少個男人，或者愛過什麼樣的男人，且對這些虛構的人物懷有莫名的嫉妒。

又

另外，戀愛還有一個症狀就是，對於發現與她相似的臉孔，極度地敏銳。

戀愛和死

戀愛使人聯想到死亡，這可能來自進化論。蜘蛛和蜜蜂在交尾後，雄性馬上就被雌性刺殺。我看義大利演員在表演歌劇《卡門》的時候，總覺得卡門的一舉一動就像蜜蜂一樣。

替身

我們為了愛她，往往把她之外的女人當成她的替身。陷入這樣的困境，並不一定是因為她拒絕了我們。我們有時候因為怯懦；有時候因為美的要求，而讓一個女人成為這樣一個殘酷的安慰對象。

結婚

結婚對調節性慾是有效的，但對調節戀愛是無效的。

又

他在二十幾歲結婚後，再也沒有談過戀愛。這是何等的惡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