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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章 災厄的抓痕嵌入大地、人們依然生活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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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西斯·貝盧科拉諾在寂寥的墓地里。妹妹瑪娜也跟在身邊。

就在包圍著王都外牆的附近、周圍的房子和外牆本身都還沒有修理的樣子。復興進度還沒到這裡比起死者還活著的人更加優先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就算這樣、散亂在地上的瓦礫已經被搬走、簡單樸素的柵欄排立在周圍。雖然一部分的墓碑已經破損、墓地滋生的雜草已經被拔除、能看出一直在被維護著。

一定是、為了吊念沉睡在這裡的某人人們自發的對這裡進行修繕。

在西斯的面前、瑪娜在墓碑前獻上吊念的獻花。

墓碑上刻著的名字、費拉穆德——

[——靜靜地安息吧、達芙涅醬]

達芙涅·費拉穆德

在這裡沉睡著的、是瑪娜的恩師、曾經得到兩個《劍刻》希斯和瑪娜聯手也無法戰勝的男人的、女兒。

——費拉穆德先生、也被逼到極限了……

費亞拉穆德引發事件的第二天、士兵來到他的店鋪中時達芙涅已經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停止了呼吸。

原來、使用《劍刻》的力量才勉強續命。但是、這個方法也到了極限他才會不得不更加尋求《劍刻》。因為已經搶奪到一次《劍刻》才無法想到這以外的方法吧

費拉穆德的做法是錯誤的。

選擇了不該選擇的道路。

——就算如此、無論如何都想拯救達芙涅……

作為給予弗拉穆德最後一擊的人、同樣作為繼承其《劍刻》的人、希斯不想否定這種感情。

達芙涅的父親馬魯克·弗拉穆德的名字、名沒有被刻在上面。

他殺死的人中既有圓桌騎士、還有能拯救的傭兵。這罪孽和名字並不是該被隱藏起來的、而是眼下這個時期在普通的墓地中吊念太過危險。

為了在劍刻戰爭中的死去的人們而正在建造中的慰靈塔、預定把名字刻在那裡。

[……再見了達芙涅醬、老師。我、一定會成為比任何人都強的]

瑪娜獻上的花中、也包含了自己恩師的那一份。

被露切爾算計、就算只有遺體、悄悄地和達芙涅葬在同一個墓地中一起吊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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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獻上默哀之後、瑪娜靜靜地站了起來。

[非常感謝、哥哥。能陪我]

西斯所在的特殊小隊的隊員、在學園外是被禁止單獨行動的。

就算是劍刻戰爭漸漸平息的現在這點頁沒有改變。

不對。就是因為正在慢慢平息、才不能掉以輕心。

小隊長的露切爾作為國王代理不能輕易離開城堡。成為北方魔王的艾斯蒂爾、也為了守護對方和露切爾一起行動。作為前鋒的關鍵的西斯和艾莉娜、因為先前的戰鬥身負重傷一起住院了。

剩下的最後一個隊員——希露薇雖然能夠自由行動、但自己也非常想陪同妹妹面對這個墓碑。

因為這個、一直等到西斯的外出許可審批下來。

[沒什麼、想要一起過來的是我才對。……已經可以了麼?]

妹妹、並沒有流淚

緊緊抿著嘴唇、輕輕地點頭。

[……嗯。我、知道會變成這樣也把老師打倒了。那麼、絕對不能在這裡止步不前。]

什麼也沒有說、希斯只是撫摸著瑪娜的頭。

——變得、如此堅強了……

可能、比自己更加堅強。

作為小隊長代理、瑪娜已經做好了所有覺悟來戰鬥。這和、僅僅為了貫穿自己意志的西斯不同、已經背負了更加沉重的責任。

所以、在西斯都已經倒下的情況下、直到最後還能站著。

說不定、瑪娜已經不需要哥哥的庇護。不、可能很早就已經不需要了。一直以為守護著妹妹、已經變成自己被保護著了。

就像費拉穆德留下的遺言一樣、瑪娜必將成為世界最強的

——就算這樣、再多給一點點時間作為「哥哥」陪在她身邊。

就像被拋下的心情、西斯輕輕的摟住瑪娜的肩膀。

就像自己靠攏一般、瑪娜抬頭看著希斯的臉說道。

[差不多、該回王城了?露切爾前輩們的事、一直很在意吧?]

完完全全、被看透了的哥哥。

[而且、和艾莉娜前輩和MOKI同學把話說清楚會比較好呢]

[哈?]

被妹妹冷冷地責難了、終於西斯捂著胸口跪在了地上。

——艾莉娜是我的人——

如此正大光明宣言的、正是西斯。

[——可不可以、進來?]

就在這時、艾莉娜本人正在造訪某間病房。

處於長久昏睡狀態的少女、終於甦醒過來。

[……進來吧]

隔了相當長的時間聽到了回應、艾莉娜向著病房裡走去。

在床上躺著的、是擁有鮮紅髮色的少女。身體靠著墊子、坐起上半身的樣子看起來受的傷似乎已經好了。

[多露瑟……]

少女——多露瑟、把臉背對著艾莉娜透過窗戶眺望著遠方。

這也是沒有辦法。

作為少女心靈的避風港的男人——貝尼德在眼前被殺害、因此正要開始失控暴走的時候被艾莉娜的魔力操縱。

就算是為了守護《劍刻》的封印、但是不可能就這麼被原諒。

——雖說這樣、現在不能就這樣棄她自己一個人而不顧。

對艾莉娜來說、多露瑟心中貝尼德那樣的存在也是有的。

兄長、艾利歐特。

艾利歐特死得時候、艾莉娜身邊有西斯他們。而且接受了兄長心臟的艾莉娜、一直能夠感受到兄長一直存在在自己的身體裡。

艾莉娜、絕不是一個人。所以、才能夠再次振作起來。

但是、多露瑟身邊誰都沒有。

完全想不到該說什麼、就算如此也不能光光站在這裡。

輕輕地來到床邊坐下、多露瑟不經意地問到。

[……犯人、怎麼樣了?]

弗拉穆德的結局、她並沒有被告知。

[已經死了。那個、就是第二天的事。]

[……是你下的手?]

艾莉娜搖搖頭。

[小隊的、其他同伴決出的勝負]

作為敵對的艾莉娜如果為她報了仇也是十分尷尬的、就算這樣的艾莉娜也沒有為她做到任何事。

[……這樣]

臉龐依然對著窗外、多露瑟發出了像嘆息般的回應。

緊緊握住裙角、拼命尋找著有什麼話能說、多露瑟卻再一次開口了。

[……你也、和我一樣身邊親近的人死了吧?為什麼、能夠如此平靜?]

滿是責難的聲音、艾莉娜自然地露出了微笑。

[我、並不是一個人]

[……哼]

孤單一人的多露瑟給出的回應聲中、充滿著拒絕的語氣。

但是、艾莉娜繼續說著。

[但是、我這麼想著我的命還有價值。奪走了兄長大人的生命、我依然如此苟活著肯定還有我活著的意義]

多露瑟的肩膀微微一顫。

就是這樣。西斯認為是自己殺了艾利歐特、但是造成死亡的原因是艾莉娜。

這些能讓艾莉娜如此接受的——

[所以、我覺得自己的生命是值得驕傲的]

多露瑟、終於轉過頭來。

[值得就、驕傲的……?生命?]

[嗯。兄長大人並不是為了這種沒有價值的我死去。我自己輕蔑我自己、就是貶低兄長大人的生命是沒有意義的。所以、我認為被拯救的自己是值得驕傲的。成為值得讓兄長自傲的自己。如此決定的。]

然後、溫柔地微笑著。

[我啊、這幅樣子好歹也有著在某國能爭奪王權的地位。本來應該屬於兄長大人的王位、現在換成我來做。這裡、我能夠達到如此高度是因為兄長大人拯救了我感到非常的驕傲]

這就是、跨越海洋南方的罪禍之國、統率這這些魔王的故事是不可能說出來的、但是這樣能把自己的心情和覺悟傳達出來了吧。

多露瑟的臉、雖然還顯得十分虛弱、但是慢慢地取回了笑容。

[……真是堅強呃、艾莉娜。原來這就是、我打不贏的原因啊]

然後、把手伸出被褥想要聚集著抱住自己的雙腿。

[我也是、從貝尼德那裡獲得了這條命。還不知道如何戰鬥的時候、被山裡的強盜襲擊、村

里的所有人都死了、那時候救了我的就是貝尼德。]

抱著雙腿、多露瑟把臉埋了下去。

[但是、做不到。我、沒法做到這麼堅強。貝尼德不在了、什麼都做不到了。接下來該怎麼辦、完全想不到……]

開始抽泣的的多露瑟的肩膀上、是輕輕放下的艾莉娜的手。

[沒關係、就算這樣也沒什麼。就算花費時間也沒關係。一起來想吧?]

滿臉被淚水打濕、多露瑟抬起頭。

[一起……?]

[如果你能同意……的話]

伸出的手、並沒有被馬上握住。

貝尼德會死、也有艾莉娜他們的原因。雖然受到克拉恩的阻撓、但是如果能更好的行動他也許也就不會死了。

[我……]

長時間糾結的最後、多露瑟顫顫巍巍地伸出手。

想要握住、卻似乎又有什麼顧慮把手握成了拳頭。

[多露瑟?]

[——《雙子座》]

隨著呼應、褐色的皮膚被純白的裝甲包裹

[《劍刻》、聽說可以在所有者同意下轉讓]

[這是……]

試探性的語氣、多露瑟說著。

[我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戰鬥了。《劍刻》就算拿著、肯定沒過多久就會被奪走吧。那麼、就讓打敗我的你拿著會更高。……不行麼?]

這是、對說了一起思考未來的艾莉娜、作為她能夠回應的答案吧。

真摯地接受了艾莉娜的想法、煩惱了又煩惱後的答案。

就這樣、艾莉娜緊緊握住了那雙手。

[謝謝。我會好好收下的]

白色的裝甲從手上傳來包裹住了艾莉娜的手臂。

[——嗯嗚]

就在這時、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怎、怎麼了?]

[沒事、先前戰鬥受的傷稍微有點疼……]

傷口本身已經癒合、但是再怎麼說心臟都被貫穿。時不時。會像現在這樣隱隱作痛。

依然滿臉擔心的多露瑟、艾莉娜輕輕搖了搖頭。

[已經、應該已經治好了。只不過時不時會像這樣有點疼痛而已……留下了奇怪的傷痕、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艾莉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搖搖頭、多露瑟也沒有繼續說什麼。

《劍刻》從手上離開之後多少感覺輕鬆了一點、多露瑟宛如發呆般從嘴裡漏出。

[怎麼說、王族做對毆這樣的事也行?]

艾莉娜聳了聳肩。

[就算是王族、我們這裡可是實力主義社會……如果這麼說的話不就是露切爾公主了麼?她的情況下、就算是出了什麼差錯也不可能在臉上留下一點點傷痕吧]

曾經、露切爾臉上差點被刀刃滑過、士兵們差點就因為憤怒變成了暴徒。

她作為優秀的騎士和指揮官之前、更是象徵這這個國家的公主。

[露切爾……騎士公主麼。那人、曾是小隊長吧比你還強麼?]

[怎麼說呢……可能還得看具體情況吧]

可能能取勝吧、艾莉娜這麼想著。

十二支和擁有最強的《劍刻》力量的露切爾、已經超越人類這一認知。

皇禍加上《劍刻》的力量、也不可能輕易取勝。相反自己被打敗的可能性絕對不低。如果單純拼力量能取勝的話、面對獲得艾斯蒂爾力量的兄長大人應該也不會落後。

對艾莉娜來說、在露切爾面前也沒有使出過全力。就這點上還是占有優勢的、但是反過來說也只能想到這種程度的優勢了。對她來說、就算是面對克拉恩也能夠單方面壓制的速度、馬上就能達到這種高度。

——真是的、還是那麼棘手的人呢……

就戰鬥方面來說棘手的人、如果是西斯的話完全沒有能夠打贏的想法。

——必須要更加努力!

兄長艾利歐特最後做了什麼、並不知情的艾莉娜再次下定了決心。

然後、想起似乎偏離了多露瑟的疑問。

[就算這麼說、小隊長並不是只憑力量就能擔任的呢?]

[這種程度還是知道的、你和貝盧科拉諾。還有先前的……有那麼強的力量居然默默無名什麼的怎麼可能?半吊子的力量、不可能應付得了那群人]

一陣顫抖、似乎感到背脊傳來的寒氣多露瑟渾身打顫。

確實、瑪娜使弓的技巧第一次看的時候完全想不出應對方法。曾經還有火力比較低近身戰鬥不擅長這種弱點、但是先前的戰鬥中表現出連都無法比擬的戰鬥力、這股力量終於要逼近露切爾的程度了。

多露瑟露出苦澀的表情。

[話說回來、居然邀請加入這種小隊貝盧科拉諾也是強人所難。我這不是變成最弱的一個了麼。拖後腿什麼的、才不要呢]

[哎呀、也不是這樣的啦……]

因為西斯一對一的情況下表現出比露切爾更強的實力、但是他的強大還是有一定條件的。特別是如果沒有必須要取勝的理由時、就算是面對多露瑟也可能會被打敗。

而且、還有一個人在。

[想讓你鍛鍊的一個人在喲。名字叫做希露薇這樣……]

就算是師從槍術達人、她的實戰經驗非常的缺乏。作為傭兵的多露瑟值得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哼、有這麼弱雞麼?]

[嗯、雖說是想做還是做得到的孩子……還是、弱雞吧?]

不知為什麼一副哭著的臉可愛的不行的後輩、這樣想著艾莉娜把目光投降窗外。

這是希露薇本人、正和艾莉娜同樣在同一家醫院裡造訪著不同的病房。

輕輕敲了敲門、馬上就收到了進來的回應。

[失禮了——到、到底在幹什麼呀、卡特里娜前輩!]

在床上的、是以為滿頭金髮的少女正直起身坐著。

在她旁邊堆滿了書籍、膝蓋上放著建議的桌子。在上面卡特里娜正默默地寫著什麼。

[在說什麼、希露薇雅·阿瑟?]

[這是這邊的台詞!前輩到昨天為止還是謝絕會面的重傷狀態喲]

可能是已經準備好備用的吧。在先前戰鬥中已經丟失的眼鏡神經質一般一邊摸著、卡特里娜一邊說。

[托這個福工作停滯了好多。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吧?]

[就因為這樣……這種時候就、應該好好休息!]

卡特里娜從心底里感到意外的表情。

[雖然沒想過難道、你在擔心我麼?]

希露薇和卡特里娜的關係、就算是社交辭令也不是能夠稱為良好的狀態。

就算這樣、一周前離開學園的時候、稍微覺得有點改善。

然後回來的時候、卡特里娜因為弗拉穆德引起的事件中身負重傷在生死邊緣徘徊。

離開之前、和她的爭論——不如說、是希露薇自己誤解了——但是還是因為做了的事、覺得有罪惡感和後悔不停地苛責著自己。

從聽到保住一命後、到今天為止都沒能見上面。希露薇的心中一直存在著芥蒂。

[嗚嗚……我、就算是我、聽到對自己有恩的人身負重傷、也會感到擔心的]

卡特里娜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用手半遮著嘴。

[我這種冷血女、居然有恩?]

似乎能聽到空氣凍結的聲音。

——這個、冷血女——

你又錯覺了、灌在希露薇頭上卡特里娜嘴裡說出的話。

[哈、哈哈哈哈、這樣、這個!對我來說、真是說的有點過分了、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一瞬間展現出不可思議舉動的希露薇、卡特里娜微微顫著肩膀。

非常稀奇的、冰雕般的副會長居然笑了。

[原來如此、確實欺負起來特別可愛]

[為什麼連你都知道了?]

[西斯·貝盧科拉諾的進言?]

其他的小隊成員不說、西斯或者瑪娜肯定是自己的同伴這麼想著!

終於卡特里娜慢慢地把呼吸調整回來——已經笑到不得不這麼做的程度了——扶正眼鏡變回平常的冰冷的表情。

[那個克拉恩的事情已經聽說了。阿芙娜露大人似乎一時半刻也很難回學園了。現在、各自把各自的工作不得不完成]

這麼說著、再次拿起筆。

[而且、完成工作已經是習慣一樣的東西了。不做點什麼、總感覺冷靜不下來]

——真是一位堅強的人呢…

希露薇頭一次邂逅的、該用「前輩」致以敬意的人。

[……那麼、一半就讓我來做吧。好好休息、我想應該也是前輩必須做的事]

不管怎麼樣、西斯和瑪娜離開醫院的這段時間自己也出不去。

這麼說著、把堆積如山的文件搬向自己一邊、感覺讓人頭暈的數量。

初步一看大多數只需要按下學生會的印章而已、其中還有一些需要領取物品和還沒有經過仔細檢查的文件。

就這樣文件整理進行了一會。

[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令人意外、這麼說著的是卡特里娜。

[每、沒什麼、並不是這樣的……]

想要否定、希露薇低下頭去。

文件的整理也停了下來、把上本身的重量壓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終於、希露薇投降般張開了口。

[……千年前的、魔神戰爭的真相終於揭開了。特露努拉拿回來的普力奇艾拉保有的傳記、和艾斯蒂爾繼承的歷代魔王的記憶、還有、唯一活著的見證人龍的口述]

這麼多證據收集在一起、沒有參雜任何誇張和偽裝。

[一千年前的、我的祖先……普力奇艾拉的創始者、似乎是非常強大的人。被聖女的身份所束縛、被自己可以說是唯一的親人背叛、好友死去、和能夠理解自己的這種辛酸的人也分崩離析、就算如此也為了眾人繼續活著]

千年前的聖女伊利亞、就和字面上一樣所有的都失去了。

她對托馬斯·普魯卡多利奧肯定持有比友情更加深厚的感情、一定沒錯了。

但是托馬斯、選擇了把伊利亞當作聖女崇拜的普力奇艾拉教破壞這條道路。這個時候她本來能夠選擇成為托馬斯伴侶這個未來。

瑪琳死了、咲夜也選擇作為罪禍活下去的時候、能那麼做的只有伊利亞一人了。

但是就算這樣、她還是選擇了拯救扭曲了自己人生的普力奇艾拉教信徒們的道路。

本來可以作為女人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但是把這個也捨去一生高潔的活下去。

對希露薇來說「特別」的也是唯一的強項就是對相關的使用、她有著遠超超人的優秀。

[我就這樣、真的能合西斯他們呆在一起麼……]

艾斯蒂爾已經達到了被稱為魔王的頂峰、艾莉娜也是魔王級的皇禍。露切爾也是最年輕就被位於騎士之國頂點的圓桌騎士選上的英雄。西斯也是被普魯卡里奧認同的達人般的人物、除瑪娜以外所有人都是能被稱作「特別」的存在。

因為這樣、多多少少有實力上的差距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樣、這樣想著。

但是卻明白了。

西斯他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只不過拼盡全力為活下去才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

從西斯的話語中思考、瑪娜肯定也是希露薇不知道而已也是像他們一樣強大的人。

的強度、比起千年前的使用者也是壓倒性的拙劣。

面對未來、和他們一起行動、自己顯得十分弱小。

肩膀輕輕垂落、但是卡特里娜在文件上書寫著的筆卻絲毫沒有停頓、絲毫沒有任何在意的口吻說著。

[希露薇雅·阿瑟。我們所在的設施到底是作什麼用的能夠理解麼?]

[唉、設、設施?]

埃斯托利亞第一王女露切爾率領的特務小隊。考慮著會是什麼特別的組織、可特里娜用了「設施」這一稱呼。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無法明白答案是什麼顯得慌張、卡特里娜卻一副平淡的語調說著。

[是學園。我們為了學習而聚集在那個學院裡。無知和幼稚並不是罪孽、為了克服它們才會有學園這種設施存在]

這麼說著、卡特里娜終於把筆放下。

[曾經、我以無能對西斯·貝盧科拉諾進行彈劾的時候、被阿芙娜露大人訓斥了。當時的他、可能和現在的你一樣弱小。就算現在依然比擔任小隊長的瑪娜·貝盧科拉諾要弱小吧]

卡特里娜終於把眼睛轉向了希露薇、溫柔地微笑著。

[去學習吧、希露薇雅。慢慢地、不能這麼對你說確實顯得非常殘酷、能夠認識到自己的無知、你肯定會變得強大。至少、我不會把這種看不上眼的人留在阿芙娜露大人的身邊]

完全是意想不到的話語、希露薇再次感覺到眼中充滿了淚水。

擦了擦雙眼、希露薇也露出了微笑。

[前輩、果然那麼笨拙呢。平常能夠這麼笑著的話、大家肯定會用不同的眼光看呢]

卡特里娜扶正眼鏡、哼的發出聲音。

[獲得支持不是我的任務。我只要作為阿芙娜露大人的助手、這就可以了]

希露薇輕輕地笑著。

[卡特里娜前輩、真的滿腦子只有露切爾公主呢]

[唉。第一次教給我敗北是什麼的人物]

從這個口氣中能夠聽出、肯定最開始和露切爾也起了衝突。

——露切爾公主……瑪琳的、轉世、麼。

艾斯蒂爾雖然否定了、肯定在自己的心中有如此這麼確定的東西存在吧。

回應著漸漸死去的瑪琳的願望、千年之後希露薇他們在各自不同的場所中出生。

——僅僅、這樣就能再次和露切爾公主……

千年前決戰的地方、僅僅一個人殞命的少女。

打到克拉恩的現在、為了和手握最後《劍刻》的希涅特卿面對面決戰。

就對這件事、總有無法拭去的不好的預感。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西斯]

西斯見到露切爾的時候、已經是太陽開始西落。

這段時間、可能碰不到艾斯蒂爾吧這樣想著、隨興的她到底會在這個廣闊的城堡的哪裡城堡里的士兵也不知道。因為這樣、不如老老實實的在這裡等露切爾。

——艾斯蒂爾……到底在幹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服裝的關係、從北方大地回來之後、和以前比起來總覺得氣質有點不同了。

會不會有什麼煩惱似乎不太可能……

不管這些、現在終於能夠見到露切爾了。

讓西斯等待的並不是國王的謁見間、而是曾幾何時的接待室。順帶一說、房間裡只有西斯和露切爾兩人。瑪娜的話、因為時間有點晚了自己先回學園去了。途中、有士兵們作為護衛。

露切爾現在已經是國王代理的地位。想要見上一面、就必須用謁見的形式。就算是同一小隊的西斯、接下來也不能輕易的對話……

[沒事只是謁見的話、馬上也能輪到]

渾身緊張的西斯、呼的落下雙肩

[那麼馬上來見我不好麼!超級在意的啊?]

不停偷笑著、露切爾漏出甘甜的吐息。

[把其他的事全部處理完呢。這一周里沒有任何聯繫的你來見我。要一邊在意時間一邊聊天、是不是有些不解風情呢?]

[哈、這個那個!]

能夠感受到被責怪了、西斯滿臉狼狽。

可能是、一直等待著的她的一點點反擊吧?

[怎麼說呢、露切爾現在、不是正處在繁忙的時候麼這我也算是明白的。所以、沒什麼事就聯絡什麼的……]

面對西斯的藉口、露切爾似乎在想著什麼看著天花板。

[原來如此。是這種關心呢。……那麼、這樣的話。如果把你派回到一直想做的門衛的話、之後完全切斷我和艾斯蒂爾的聯繫的話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呢?]

[超級超級失落這樣的!]

門衛對西斯來說確實是活著的價值、但是如果因此而無法見到露切爾和艾斯蒂爾的話這是完全無法忍耐的。

與此同時、比起作為門衛的生存方式、她們在自己的心中是更加重要的存在自己也發覺了。

[那個、抱歉……自己太冷淡了]

老實地道歉了、露切爾搖搖頭。

[呼呼呼、稍微有點玩笑過頭了呢。我這邊也沒有能夠聯絡的空餘時間呢]

這麼說著、把身體完全沉到沙發中。

現在並不是身著甲冑也不是身穿學園的制服、富麗堂皇的鮮紅的禮服包裹著身體。大膽敞開的胸口、視線不知該向何處看。

突然、意識到現在房間裡只有兩個人。

——露切爾、是不是有變得漂亮了……

而且、變得大膽了。

不僅是禮服的樣子、嘴唇上也是一抹鮮嫩的紅色、一個一個動作中都沖滿了魅力。

不經意間就看入神了、露切爾稍顯倦

怠地伸了伸懶腰。豐滿的胸部線條像浮雕版呈現出來、西斯不經吞了吞唾沫。

[現在的狀況、不會持續太久。先前也說了吧、後續的繼承準備正在進行、而且單靠我一個人存在的國家不可能會有未來。就算我不在了一樣能運轉正在製作中]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比想像中、更加強硬的口氣連自己也覺得吃驚。

面對兩眼滾圓的露切爾、西斯慌忙地尋找著該說什麼。

[這個、這麼忙的話。露切爾是不是會累倒、實在是非常擔心……]

這樣西斯的眼睛、露切爾一邊盯著一邊說道。

[難道說、覺得我會死麼?]

話語、突然梗塞了。

這樣感覺到、不僅僅是西斯。

一千年前、現在來說圓桌騎士的一員、的先祖的少女——瑪琳在與魔神的戰鬥中殞命。

露切爾現在的位置、實在太接近當時的瑪琳。

[希涅特殿下……不對、希涅特的事、叔父大人被暗殺的那晚、我這邊也進行了調查。對叔父大人下了殺手的就是他肯定沒錯了。這個、恐怕是在先王的計劃中沒有的事件]

所以、希涅特也被克拉恩的計謀所陷害了。

[希涅特隱去蹤跡的意圖還不明白、近期肯定會以敵人的姿態再次阻擋在我們面前吧。作為應該被消滅的「邪惡」。這就是為了完成先王計劃的劇本的話]

像是話題告一段落、確認般地看著西斯的眼睛。

[就這樣、在那時所有的《劍刻》都收集完成]

這是如果克拉恩插了一腳的話……

——克拉恩最後留下的毒、這時候肯定會有行動。

這些、西斯和露切爾都理解。

同時、這裡重新被魯切爾提起、是西斯想要說的話被完全理解了的證據。

[下一次希涅特出現的時候、就會成為最後的決戰——一千年前、十二位圓桌騎士殞命的決戰]

對。最後的決戰。

像要確認般、露切爾一次豎起手指。

[這時擁有淺紫色瞳孔的我、操縱著、被稱為聖劍騎士團後繼的先圓桌騎士中的一點紅。原來如此、令人發笑般和瑪琳處在同一個地位呢。被克拉恩也數次盯上了性命]

在倒下的最後的瞬間、那個怪物依然瞄準著露切爾的性命。

[但是我這麼想。瑪琳會死、是因為扭曲了太多人的人生。托馬斯和咲夜沒能去幫助她、咲夜不得不放棄做人。失去好友的伊利亞、也放棄了本該抓住的幸福]

然後、緊盯著西斯。

[如果劍刻戰爭結束的時候、我死了的話。……西斯、你肯定會不顧一切、成為騎士的對吧?]

完全無法反駁。

——很可能就是這樣。

一起成為騎士這麼說著的露切爾的笑容、肯定一生都不會忘記。

[艾斯蒂爾、肯定也會回到北方大陸。雖說有作為魔王的立場、只要一旦下定決心你和艾斯蒂爾絕對不會改變。要扭曲這點她的矜持是不會允許。艾莉娜還有希露薇也是一樣的。各自都有、應該完成的事]

可能會失去露切爾——雖然有做過這樣的思考、但是西斯並沒有想過接下來會怎麼樣。

因為有劍刻戰爭這個無法逃避的情況、西斯他們才能聚集在一個地方。如果一切完結、失去了作為中心的露切爾、大家又會變成分崩離析的狀態。

[西斯、我可是非常強欲的。可不會允許如此無聊的未來。我會緊緊抓住我希望的未來。絕對、不會就這麼死去]

這麼說著、伸出手。

[西斯、你會守護我的吧?]

[當然。露切爾由我來守護]

握住伸出的手、西斯面對傲慢的女王速答。

然後、露切爾宛如盛開的獻花滿臉微笑。

[那麼、我就是你的東西。這個身體、從每一滴血液、到每一根頭髮、全部都是]

一瞬間、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沒有能夠領會。

西斯又顯得一臉狼狽樣。

[玩、就算是玩笑說這種話也是不行的、露切爾]

聽到這話、露切爾也略顯憤慨眯起雙眼。

[作為我、你覺得會從嘴裡說出這種玩笑嗎?]

[這、這是、那個……]

真是拿這貨沒辦法、露切爾只能嘆息。

[真是的……不管是好是壞、你真是你點沒變呢、西斯]

[真、真是丟臉……]

[真是的啊。我都這麼拼命努力了、稍微給我意識到一點不行麼]

[你的努力、我當然全部知道]

西斯斬釘截鐵地說著、但是露切爾的心情完全沒有好轉。

[不對、完全沒有明白。我只是、一心想在你面前展現一點虛榮才到這裡來的喲?]

這麼一說、讓西斯瞪大了眼睛。

[虛榮……?露切爾的?]

[當然、是這樣。只是虛榮喲。真正的我、看到龍的時候也會因為恐懼完全無法動彈、只不過是一個凡人]

然後點著頭、露切爾表現出少許寂寞的表情看著自己的手心。

[居然變得、意外什麼都能夠做到了、稍微有點困擾……]

傲慢到極致的發言、這麼說著的露切爾看起來相當的寂寞。

一直都表現的聰明強大高潔的騎士公主、這個素顏和自己同樣只不過是隨處課件的少女。本來這一點西斯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知什麼時候也給忘記了。

然後想起來的、西斯突然明白她到底在為什麼困擾

[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女孩、似乎快要……忘了?]

似乎有點發呆的樣子、露切爾微笑著。

[這種地方、倒是能夠察覺到呢]

緊緊的、胸口的深處一陣被揪緊的感覺。

——啊啊、是這樣啊。自從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我就想著要守護露切爾、這一點一直沒有改變過。

那是一年半之前的事、那時候還是沒有力量的西斯和正在與龍對峙的露切爾相遇了、這時候想著要守護她。

然後、西斯也笑了。

[想要表現一點虛榮的、是我才對。那個時候、和龍戰鬥的露切爾真是太美了、那時想向你表現一點虛榮心還扔了石頭呢]

對西斯來說那完全是令人害羞的記憶、完全不符合自己實力的虛榮心。

同樣都是虛榮、現實中打倒了龍、獲得了屠龍者和圓桌騎士的稱號的露切爾真是雲泥之別。

露切爾一副受驚呆然的樣子、然後笑噴出來。

[是。是這樣呢。我們兩個、都是互相裝樣子呢?]

[似乎是變成、這種樣子?]

似乎有點困擾地點著頭、露切爾緊握的手上用另一隻手包住。

[一直都在裝樣子、我們兩個、都變成能被稱為英雄的人了呢]

[是、變成這樣了]

根本上、西斯和露切爾完全是同類人。

和自己一樣——懷有著相同的情感——這麼感覺到、突然間西斯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浮現出想要惡作劇般的笑容、露切爾嘆著氣。

[西斯裝樣子的本事、似乎真的不怎麼樣呢……]

[這裡還說這種話呢?]

一邊發出悲鳴、一邊意識到露切爾的臉意外離自己非常近西斯不禁咽了口氣。

和西斯同樣已經連耳根都通紅、卻一臉幸福地微笑著。

[我們兩個、是一樣的呢]

[似乎是、這樣]

似乎想到了什麼妙計一般開口說著。

[那麼、稍微來證明一下吧]

[啊、證明?]

[嘴巴上、這麼裝樣子的話——]

這麼說著、露切爾突然把手往後一拉。

因為緊張和高揚感完全沒有防備的西斯、向前倒去。

面前就是露切爾的臉——

從嘴唇、傳來柔軟的觸感。

西斯張開眼。

——柔軟的、甜美的、稍微有點濕潤……

嘴唇上感受到的、是露切爾的雙唇。

感受到的觸感就那麼一瞬、嘴唇馬上就離開了但——

[呣……]

那個觸感、再一次塞住了西斯的嘴。

不管是不是女王、雙臂摟住背後抱向自己。

第二次重合的雙唇、已經忘記羞恥互相尋求著對方。

這樣、已經是確確實實的證明了。

西斯這麼想著同樣、露切爾和自己已經相戀了。

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已經完全傳達過來。

就這樣、不知經過了多長時間。

先離開的嘴唇、是露切爾的。

瞳孔被淚水打濕、急切混亂的氣息從嘴裡漏出從下方看著西斯的臉。

[這就是、我的感情]

[……啊。已經傳達過來了]

然後、手指的前段輕輕觸碰著西斯的嘴唇。

[你的感情、已經收下了]

[嗯、啊……嗯呣]

不是「傳達到了」而是「收下了」。

對這個騎士公主、是一生都沒法反抗的預感。

西斯伸出左手。

[露切爾由我來守護。直到最後、絕對的。所以、能接受這個麼?]

並不是刻有《摩羯座》紋章的右手、而是左手

這意味著什麼、露切爾一下子就理解了。

[當然。我才不會死。為了這個、發誓會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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