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災厄的抓痕嵌入大地、人們依然生活著(2/2)
[當然。我才不會死。為了這個、發誓會傾盡全力]
然後雙手重疊在一起《劍刻》的光輝滿溢出來。
光的顏色是嫩草色的——盾之《劍刻》睿智者
最強的劍《獅子座》和無敵之盾《水瓶座》——這兩個再加上能同時操縱想要打倒露切爾、沒有克拉恩那種程度是不可能的。
慢慢感受著收下盾之後的意義、露切爾珍貴的把手放在胸口。
然後、一臉甜到融化的表情看著西斯
[我說、西斯……我已經、把今天所有的公務都完成了喲]
簡單來說、到天亮為止都是空閒的。
這時候說這話的意義簡單明了、西斯瞬間大腦發熱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
想要觸碰露切爾、手卻忽然停止
——無月之夜、星辰閃爍最美之夜——
如此說著、一臉哭腔的少女的臉從腦中閃過。
[西斯……?]
[抱歉、露切爾。我、還有必須要去做的事還沒有完成]
西斯的略顯悲傷、露切爾稍顯不滿地背過臉去。
[……真是的、為什麼身為女王的我能做的顧慮、你卻做不到呢]
[一驚、哈、真是抱歉!]
從心底里感到慌張的西斯、露切爾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是、算了。……艾斯蒂爾的事情我也非常在意]
[為什麼會知道?]
就算是西斯在這個場合下說出其他異性的名字、也沒神經大條到這種程度。
完全沒有把艾斯蒂爾的事說出口、卻被輕易地看穿了。
意外的非常認真的語氣、露切爾繼續說著。
[艾斯蒂爾、雖然表現的無所謂、對一千年前的事最感到困惑的應該就是她了吧。……就是這件事對吧?]
果然、從露切爾的眼中看過去也是這樣的啊。
同時、對艾斯蒂爾的事掛心的不止自己感到高興。
[所以呢、會等你的。我雖然傲慢、但是氣量還沒狹小到完全不能有外遇]
[不、那個、外遇什麼的……]
確實被這麼說也沒有話可以反駁……
但是、露切爾完全沒有要責備的意思反而顯得非常開心地微笑著
[不是說了麼、西斯。我是非常強欲的。不止你連艾斯蒂爾也想要。對我來說、你們兩人是有相同價值的值得尊敬的存在。不能區別優劣。如果能得到手的話、不是兩個人一起的話沒有任何意義]
[女王大人這是說著什麼話呢?]
狼狽的西斯的胸口、露切爾惡作劇般的笑著一邊用手指戳著。
[對你來說、如果被問我和艾斯蒂爾到底喜歡哪個、你也回答不上來吧?]
[哈啊?]
輕易就被看穿了。
露切爾的事肯定是喜歡的、但是心中如論如何還有一個少女占據著。
只不過、露切爾認真地直接盯著西斯的臉說著。
[一定、要回到我的身邊。和艾斯蒂爾一起喲?]
隨後、一臉滿足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現在、就用這種程度忍耐一下好了]
這個微笑看著奇妙的妖艷、西斯再次喉嚨中發出聲音般咽了口唾沫。
因為西斯的安排被等著、只不過是自己的任性。
就算這樣、就這樣轉身離開實在過於可惜了。
[那麼、就做個約定的證明吧]
[證明是……?]
還沒等露切爾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西斯從背後把手臂繞了過來。
[嗯……]
再一次、嘴唇和嘴唇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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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露切爾說的、艾斯蒂爾最近似乎經常在離開較遠的尖塔那裡。
先王寢室所在的地方。
曾經、和艾斯蒂爾和希露薇三人想要潛入卻失敗了、被城中的士兵追得到處跑事件發生的地方。
確實也是士兵們不會輕易接近的地方。
歷代國王都會使用這間房間、作為王女的露切爾雖然有自己的房間、但是遲早也會搬到這邊來。
現在正在整理先王的遺物、應該誰都沒在使用的樣子。
——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稍微想想、平常西斯來城堡的時候不就已經被艾斯蒂爾逮到了麼。
現在連碰面都沒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露切爾會擔心也是沒辦法的是。
走到中庭、尖塔之上夜色之龍迪菲正在盤旋。看它在那、那麼艾斯蒂爾現在應該也在那裡吧。
自然地加快了腳步、推開尖塔的大門、順著螺旋的台階幾乎是跑著上去的。
迴響著的聲音只有西斯的腳步聲、沒有任何其他人的氣息。
在爬上漫長的階梯的途中、艾斯蒂爾會不會突然消失產生了這種錯覺。
終於抵達了國王的寢室、稍微打開一點門。
[艾斯蒂爾……?]
邊打著招呼邊推開門、終於看到銀髮的少女沐浴著明月的光輝靜靜地站在哪裡。
從窗戶中吹來的風、長長的秀髮像窗簾一般飄起展開。
完全看呆了、感覺到門被西斯打開艾斯蒂爾赤紅的雙眸看了過來。
這時候浮現出來的笑臉、是和往常一樣的開朗的樣子。
身上的衣服、也並不是魔王的禮服而是制服的姿態。
全部、都是西斯所熟悉的艾斯蒂爾的樣子。
[好呀、歡迎回來]
但是、這個聲音明顯和平常的有所不同。
[歡迎回來什麼的、這裡可不是我的房間喲?]
不由得用苦笑的表情回應、艾斯蒂爾一副不小心搞錯的樣子用手遮住嘴。
[啊哈哈、發呆的時候完全不行呢]
[……到底、發生了什麼?]
和一周前相比、身上的氣質稍微有點變化。
現在、明顯有點奇怪。
艾斯蒂爾一臉困惑的表情避開視線、終於投降了一般嘆了口氣。
[這個地方、似乎是歷代埃斯特雷亞王的房間]
這件事西斯也聽說了。
[所以、一千年前托馬斯·普魯卡多利奧也使用過了]
[唉……?]
這是非常意外的事實、西斯睜大了眼鏡。
[埃斯特雷亞這個國家、是托馬斯建立的喲。不然怎麼會、取埃斯特雷亞這種名字不是麼?他就是初代埃斯特雷亞王喲]
雖然經過無數次改修和維護、這個地方托馬斯曾經在這裡卻是事實。
但是、附加上艾斯蒂爾。
[……但是啊、托馬斯並沒有留下子孫]
[唉……?不過、不是有露切爾這樣的王族麼]
就算是這樣艾斯蒂爾卻搖著頭。
[托馬斯一直在等待。所以、沒有和任何人結合。繼承他後繼的、是跟隨他的……當時的被詛咒的孩子們。埃斯特雷亞的王族差不多都是、不是麽?]
原來是這樣。托馬斯、並沒有的資質。
而且在埃斯特雷亞的歷史中、也沒有留下托馬斯的名字。
多麼、孤獨的晚年。
[……但是、在這裡到底做了什麼?]
這麼詢問著、艾斯蒂爾顯得無奈地撩了撩自己的劉海。
[先祖大人的、供養……這樣?]
[那是、初代魔王……咲夜的?]
艾斯蒂爾靜靜地點了點頭
、用手指著自己的頭。
[說著沒有什麼關係、果然在我的腦中有著咲夜的記憶。意識是我自己的、這樣、胸中躁動模糊的感情確確實實存在著……]
自然間、就來到托馬斯曾經生活過的這間房間中來。
這麼想著、現在反而西斯的心中開始被躁動的感情籠罩。
——雖然是這樣、托馬斯是一千年前的英雄、對初代魔王來說也是特別的存在這樣。
雖然大腦中可以理解、但是艾斯蒂爾居然對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對象露出這樣的表情一股非常奇妙的煩躁在心中萌發。
看著這樣的西斯、艾斯蒂爾壞壞地笑著。
[哎呀?這張臉、難道西斯、居然在吃醋嗎?]
[才、才沒有這種事]
[啊哈哈、用這種臉說著這種話完全沒有說服力喲?]
然後、快樂地笑著、不知哪處變得非常幸福的感覺。
[哎嘿嘿。竟然吃醋了、感覺好開心啊]
[這種像惡女般的台詞能不能別說了?]
似乎正在等著這個台詞、艾斯蒂爾突然伸出食指。
[說什麼呢。我可是魔王喲?幹壞事才是魔王、不是麽?]
[來締結和平條約還裝著魔王準則可是不行的已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看著發出悲鳴的西斯、艾斯蒂爾笑得打滾。
變成了驚呆的樣子、艾斯蒂爾終於停止了發笑。……但是、嘴角依然微微顫動著。
[這樣下去、我家的初代和托馬斯、稍微顯得太可憐了。……有什麼至少一樣、能帶回北方大陸這麼想著、不過已經過了一千年呢]
城堡本身有被改修和增建維修過。
依然保持千年前那樣留下來的、再怎麼說也不會有了吧。
[不過、確實花在咲夜他們事情上的時間有點多了呢?西斯生氣也是沒辦法呢]
[我、我才沒有、生氣什麼的……]
慌張的把眼神避開、像是要好好觀察一般艾斯蒂爾不斷靠了過來。
[真的?]
[當然]
[那麼、一周都沒有聯繫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咳噗?]
被露切爾同樣的責難過之後。
——難道生氣的不是你那邊麼?
魔神戰爭的真相、弗拉穆德還有瑪娜的事情占了滿腦子的原因。確實沒有找到能夠馬上聯絡的場合。西斯也有錯這麼想著。
[嗚……。這個、抱歉]
[哎嘿嘿、就原諒你了]
和往常一樣的笑臉、艾斯蒂爾慢慢靠近窗沿。
[但是、這樣的話我也必須做一點賠禮了呢?都讓西斯吃醋了]
[真是都說了才不是那樣的!]
不理滿臉通紅的西斯、艾斯蒂爾兩手大大張開。
[我說、西斯]
然後、突如其來地開口
[來約會吧]
[……哈?]
看著滿臉驚奇的西斯、艾斯蒂爾笑了。
[來約會吧?]
[約、約會……唉?]
到底、在哪裡記住了這種詞彙。
一臉狼狽的時候、艾斯蒂爾從下往上看著西斯一邊歪著腦袋。
[不行?]
[——沒有這種事]
不由得立馬回答到、艾斯蒂爾一如既往地露出開朗的笑容。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來吧]
[現、現在開始?]
用艾斯蒂爾的力量的話、確實這個國家的任何地方都能直接傳送。已經到了夕陽西下。街上的商店也開始逐漸關門的時間。
一邊困惑著一邊抓住了艾斯蒂爾的手——
[來吧……?]
艾斯蒂爾、就這樣向著窗口外跳了出去。
[——等、到底是想幹啥啊啊啊啊啊啊啊?]
想著是通過的時候、突然就跳窗了。被打了個出其不意西斯連擺好架勢的時間都沒有、被拉著一起從窗戶跳了出去。
就算如此還是反射性的緊緊抱住了艾斯蒂爾、背後傳來被什麼堅硬的東西接住的感覺。
啪唦啪唦地傳來巨大翅膀煽動的聲音。
[迪菲?]
在尖塔周圍盤旋著的、夜色之龍。
懷中、艾斯蒂爾滿臉微笑地看著西斯。
[哎嘿嘿、空中的約會、也不壞吧?]
[雖說是這樣起碼要提前告訴我吧!]
艾斯蒂爾宛如害羞的少女般遮著嘴撇過視線。
[因為、不這樣的話就沒有驚喜了嘛]
[就算賣萌這麼做也是不行的啊?]
艾斯蒂爾果然還是一臉愉快地笑著。
——下、快點從自己身上下來。
西斯在龍背上仰天倒下。
因為抱在一起落下的原因、艾斯蒂爾現在正在自己的懷中、正趴在西斯的身上。
而且完全緊貼在一起、並且支起膝蓋開始晃起腳來。
而且雖然是被制服包裹著、想要從裡面蹦出來似的兩座豐滿的山峰正壓在西斯身上。西斯的理性不斷被蹂躪著。
無防備地逼近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艾斯蒂爾用手壓著被風吹亂的銀髮看著天上的明月。
[第一次見到西斯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夜晚]
夜空中、美麗的滿月靜靜地浮在那裡。
[這、這麼說來、是這樣呢]
緊緊抓住黑龍尾巴的她、以為被罪禍襲擊了拼死地想要去救。
……實際上、迪菲背上的艾斯蒂爾只是睡迷糊滾了下來而已。
艾斯蒂爾憐愛般撫摸著黑龍的背。
[那個時候、其實完全沒有決定要去哪裡。只是任憑迪菲的興致到處飛、所以能遇見西斯也是托迪菲的福呢]
然後、似乎非常生氣地敲打著堅硬的鱗片。
[然後迪菲、居然一開始就全部知道卻什麼都不說喲?不覺得很過分麼?]
[常識來說龍語不可能理解的吧?]
這麼說著、艾斯蒂爾到底是怎樣和迪菲交流的呢這種疑問浮現在腦海中。
——能夠互相交換思考的魔術存在麼?
如果存在這種力量的話、那麼這個世界中任何人都能夠任意交流了。
如果能做到這樣的事情、那肯定是無與倫比的奇蹟了吧。
已經經歷了千年敵對關係的人類和罪禍、現在也通過交流漸漸走向了和解。
艾斯蒂爾一臉怪異地笑著。
[龍這個種族都是沉默寡言的。但是、交流起來確實非常好聽的聲音呢?]
咕嚕嚕、似乎被撓著痒痒黑龍發出了聲音。
[啊哈哈、抱歉抱歉]
這個反應、果然艾斯蒂爾還是一臉怪異的只是傻笑著。
過了一會、終於能夠坐起身來。
[趁現在這段時間呢、和西斯一起、再一次好好看看現在這個景色]
放眼望去、依然殘留著劍刻戰爭傷痕的街道還有傷痕累累的外牆。
就算如此、一點點人們開始回來、在夜下亮起一盞盞燈火。
[和大家去過各種地方、我覺得果然還是王都最好了。果然這裡是回憶最多的地方]
[艾斯蒂爾……?]
就好像要離開去遙遠的地方一樣的口吻、西斯感到十分困惑。
[怎、怎麼了、艾斯蒂爾?劍刻戰爭結束了也不是不能繼續呆在這裡不是麼?]
[……不是呢。我可是、成了魔王呢。不想露切爾那樣、有誰能夠繼承。劍刻戰爭結束的時候、不得不回到北方大地]
西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所以、艾斯蒂爾不管什麼時候都珍惜著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
到現在為止的學園生活、是多麼寶貴又短暫的時間、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
然後、這個時間也終於要接近終結。
……雖然如此、艾斯蒂爾一臉壞笑的把臉靠了過來。
[接下來、西斯。下個目標就是北方大陸了!接下來才是小丑的真正挑戰喲?]
眼睛、變得像個圓點。
[我也?]
[這不是當然的麼。露切爾的話、聽說了麼?西斯也會成為北方大地的騎士這麼說的呢]
[這麼說來似乎是的啊!]
抱著頭、艾斯蒂爾吹來妖艷甘甜的呼吸。
[那個、你是代表人類的門衛不是麽?有西斯在、就算是皇禍也能讓他笑出來喲]
[哈啊、門衛……!]
作為人類代表的門衛——明顯主旨已經被替換掉了這樣的呢喃、就算這是要把自己引向毀滅西斯也沒有辦法把著會摔掉。
繼續這種、作為門衛誰都無法理解的生存理由還能被允許的時候、西斯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為、為什麼這時艾斯蒂爾的笑容僵住了。
[怎、怎麼了、艾斯蒂爾?]
似乎連這個聲音都沒有聽見、艾斯蒂爾不斷地認真地觀察著西斯的臉。
然後、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
那根手指、似乎正在指著西斯的嘴唇。
[西斯和、誰親過了!]
[哈?]
這麼說來、今天的露切爾似乎塗了淡淡的口紅。
經過那麼濃厚的接吻交換。西斯的嘴唇上留下了無法推脫的證據。
[這、這是、那個]
無視一臉狼狽的西斯、艾斯蒂爾湊近臉不斷地嗅著。
[這個味道……對象是露切爾?雖然說了允許你花心、但是沒說連親親都可以喲!]
似乎遭到了殘酷的背叛一般的聲音、比起生氣更不如是絕望的氣息更重。
然後、用手把臉蓋了起來。
[那、那個、艾斯蒂爾、這不是……啊也沒不是、聽我說啊]
那個開朗的少女現在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西斯一臉鐵青加狼狽。
——不對、很可能不過是在捉弄我!
西斯這種樂觀的想法、瞬間就被打碎了。
[明明是我、先抓到的……]
從艾斯蒂爾蓋住臉頰的指縫間、一顆顆水珠滴落下來。
看到這個情景就算是西斯現在也是一臉慘白。
[真是的。就算經過了前年、膽小的毛病還是一樣啊]
仿佛擁有深遠智慧的賢者般的語氣、雄壯又平靜的聲音傳來。
[唉……?]
下一個瞬間、天空和大地突然反轉。
黑龍、突然在空中翻了個身。
想要抓住什麼卻沒有能夠做到西斯和艾斯蒂爾、一起被扔到了空中。
[嗚哇、咳噗?]
濺起了盛大的水花、西斯和艾斯蒂爾被扔到了水中。
艱難地從水裡露出頭、這裡似乎是泉水。周圍都是樹林、明白了是坐落在王都外壁旁邊存在的妖精之泉。
[哈、艾斯蒂爾呢?]
慌忙地在周圍尋找、發現一隻啪塔啪塔正在拍打水面的手。
[艾斯蒂爾!]
完全沒有緩過神來。一下子被扔到水中還在頭暈。溺水了。
好不容易抓住了正在掙扎的艾斯蒂爾、西斯慢慢爬上了陸地。
[咳咳、咳咳……嗚唉]
輕輕撫摸著悶絕的艾斯蒂爾的背、突然響起責難的聲音。
[迪菲那個混蛋、突然做了這種事……]
然後、終於再次看見了西斯的臉、再次僵住。
[那個、艾斯蒂爾……]
打著招呼、艾斯蒂爾失落的垂下肩膀。
[……嗚嗚。現在德沃、完全不像樣呢。抱歉]
[不、沒什麼、是我的錯]
兩人、似乎沐浴了冷水之後終於取回了平常心。
[那個、聽起來可能比較像藉口……和露切爾雖然接吻了、但是接下來的事情還沒有做]
就在那個階段停止了、跑出來尋找艾斯蒂爾。
絕對不是、輕視了或者隨意對待她的事情……就是這樣的。
想要把這份感情傳達到。艾斯蒂爾雖然還是一副柔弱的樣子、稍微展現出一點笑容。
[……嗯。就當我信了]
然後、露出稍顯困擾般的表情歪著頭。
[但是、親之後的、到底要幹什麼?]
[咕噗]
西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
完全沒有在意西斯的反應、艾斯蒂爾繼續說著。
[從學園裡的人、相戀的兩個人會在同一張床上抱在一起這麼聽說來的、抱在一起比親親更加重要麼?]
感覺到輕度的、頭暈眼花。
這是什麼事啊。
確實、從嘴裡說出來完全沒有任何他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但是、這位少女還沒能夠理解這番話的真正的意思。
——這麼說來、艾斯蒂爾就是這樣的女孩啊……
而且、在他人面前正大光明的——戀愛、是啥?——這麼詢問的少女啊。
約會這種單詞能夠記住已經是突飛猛進的進步了。當然、相戀的男女之間的行為還是未知的領域。
恐怕、給予這種半吊子知識的學生、在這位無知的少女面前也是竭盡全力選擇了說出口的單詞吧。
西斯對這位學生的苦惱、真是感同身受。
但是但是啊、西斯也只不過空有知識、這些到底該如何向他人說明這種經驗完全沒有。面對如此純真的疑問、到底該如何回答。
[那、那個是……對!到了那個時候、身體自然會有反應的!]
對西斯來說已經是最大的動了腦筋的婉轉的答案了。
艾斯蒂爾非常感慨地點點頭。
[唉、戀愛、這麼不可思議呢]
平常、無法揣摩飄然的少女、是如此的沒有防備。
就這樣咚地抓住肩膀推倒。不、實際上已經倒在那了。
——這、還有忍耐的必要?
完全沒有必要忍耐的氣氛、西斯把魔爪伸了出去。這時候。
艾斯蒂爾、抱起自己的膝蓋縮成了一團。
[哈、又、輸給了露切爾啊……]
[又?]
輪到西斯歪起了腦袋、艾斯蒂爾苦笑著。
[……我和露切爾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單挑還記得麼?]
[啊啊、當然都冒出火花了]
[對、就是那個。但是、我啊=、就在那時候輸給露切爾了]
[那是、你配合人類戰鬥的吧?]
艾莉娜的時候也是、雖說是皇禍但是身體的構造和人類一樣。魔力被限制、只能釋放出人類程度的力量。
就算這麼說艾斯蒂爾依然搖著頭。
[露切爾也沒有使用《劍刻》。條件、是一樣的喲。所以我迷上了露切爾、想要得到露切爾。人類的露切爾比作為魔王的我、確實要強多了]
[確實、現在我的力量回來了。現在德沃、就算王都一發也能吹飛。但是、就算這樣感覺也贏不了露切爾。力量回來了、更是如此。]
[為、為什麼、艾斯蒂爾?]
[露切爾很強大。對我來說可怕膽怯的地方、絲毫沒有猶豫就跨越過去筆直前進]
[害怕的、什麼?]
對這個疑問、銀髮的少女淡淡地微笑著。
[——戀愛——]
[戀、戀愛?]
[嗯、對。戀愛。……還沒有察覺到、不會說這種話吧?]
被緊緊盯著、西斯感覺到自己的臉變得通紅。
——這當然、如果是這樣當然是非常開心這麼想著……
但是、對於戀愛過於無知的少女、到底有多少是真正戀愛了、完全猜不透。
像是非常懷念般、用手按住胸口。
[只要戀愛了、就能成為最棒的小丑——這是某人對我說過的話、我一直在尋找著。然後、終於找到了]
然後困擾的笑了。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小丑呢。想要一直保持強大的自己、但想要那個人笑的時候多少不像樣的姿態都會展現出來。滑稽的、真的好想笑]
放在胸前的手、緊緊地握住。
[我說、西斯。戀愛了、真的非常考驗勇氣呢我這麼想的。到這之前不管多有自己一瞬間就全部崩落了、變得不安變得任性、不想讓這樣的自己被討厭、變得什麼都無法相信了]
瞳孔中滿溢出淚水、艾斯蒂爾從下看著西斯。
[我、到底該怎麼辦?想要作為能夠讓西斯跟上來的我的存在、不斷地崩壞了]
這麼說著、終於反應過來以往「開朗的艾斯蒂爾」這個樣子本身就是一種逞強。
當然、作為小丑享受著快樂也是事實。
就這樣、不知何時體會到「戀愛」這種東西後為了掩飾開始動搖的自己變成了單單的逞強。
——意外的什麼都能夠做到、稍微感到有點困擾——
如此、說著的露切爾完全相反的回答。
正是因為完全相對、兩個人才會相互吸引。
裝作強大的時候不知不覺變得真正強大的露切爾相反、艾斯蒂爾艾斯蒂爾不得不變得強大從而戴上了逞強的面具。
——啊啊、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作為魔王、就是孤高的存在。
作為最強的皇禍、必須時常保持在頂點的艾斯蒂爾。
如果不從北方大陸出來的話、她肯定會一直保持著孤高吧。
然而來到了人類的時間、看見了看到小丑而歡笑的人類、知道了相互交流。
知道了溫柔、已經不能再保持孤高。
保持孤高這件事、最後終會變成孤獨。
這是作為壓倒性的強者的、使艾斯蒂爾不斷動搖的原因。
西斯、緊緊抱住了艾斯蒂爾。
[不是約定了麼?絕對、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這並不是露切爾的委託。
和艾斯蒂爾邂逅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約定好了。
就算這樣也無法抹去不安表情的艾斯蒂爾、西斯正面的告白了。
[我、喜歡你艾斯蒂爾]
艾斯蒂爾睜大了眼鏡。
[喜歡小丑的開朗的艾斯蒂爾]
劍刻戰爭中被他人背叛、親密的人死去的世界中、被那種奔放拯救。
[喜歡作為魔王時候恐怖臉的艾斯蒂爾]
嘴上說著比起人類更加優先罪禍安排的時候、對罪禍的行為嚴加管束的嚴厲的姿態透出高潔的氣質。
[喜歡明明那麼強大、卻是不是露出膽小鬼表情的艾斯蒂爾]
——你、知道我是罪禍後還能如此平淡——
西斯第一次感到如此令人心疼的、就是那張略帶膽小的素顏。
[我、喜歡著這樣的艾斯蒂爾的全部]
緊緊地、摟住艾斯蒂爾不放。
[……那麼、不要老是露切爾、好好看著我]
完全沒有反駁的話。
代替道歉的、是西斯抱緊艾斯蒂爾的雙臂更加用力了。
在明月的光輝下艾斯蒂爾的臉上、泛著紅潮。似乎太過用力了、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濕潤的赤色的瞳孔注視著、西斯自然地把臉湊近。
然後、嘴唇觸碰在一起。
畏畏縮縮、但是無法戰勝好奇心、舌頭和舌頭觸碰、卷在一起。
終於嘴唇分開、唾液像銀絲一般連接著、又馬上斷開。
隨後、露出滿足的微笑。
[有西斯和、露切爾的味道]
[這時候提露切爾?]
感覺到驚然的同時、艾斯蒂爾惡作劇般眯著眼睛。
[居然對兩個女孩做了這種親親、西斯對我和露切爾、到底選哪個作為最寶貴的呢?]
[當然是兩邊]
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艾斯蒂爾一臉呆滯地張著口。
西斯一臉苦笑。
[在我到底該這麼做之前、你們兩個人早就已經決定好了吧?所以、現在我也只能做好切腹的覺悟了]
隨後、似乎要回敬般西斯這麼說著。
[艾斯蒂爾的、回答還沒有聽到?]
一直紅到了耳根、艾斯蒂爾的眼神不停彷徨著。
平常不管到哪都那麼奔放的姿態、一旦扯到戀愛這種事的時候就突然變成這種反應。
從腦中忽然閃過、先前聽到的聲音。
從龍背上被扔下時聽到的聲音。
——就算經歷了千年、膽小的地方還是沒變——
艾斯蒂爾、真的非常膽小。
現在、終於能明白理由了。
就是因為有著這種力量、她觸碰的東西只不過碰到就會被摧毀。
所以、面對絕不想摧毀的東西時變得極端膽小。
難道、千年之前咲夜也是面對同樣的情況也說不定。
然後、終於聽到了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回應聲。
[回、回答?]
[我也、用我的方式把我的感情傳達出來了……]
話語中、行動中都傳達出來了。
但是、還沒有聽到艾斯蒂爾的回答。
[那種的、不是已經知道了麼?]
[想要、好好聽到回答]
像是發燒般通紅的臉、艾斯蒂爾語塞了。
[說、不說出來、不行?]
[不行]
沒有停頓、艾斯蒂爾一副無法忍耐下去的樣子把臉遮了起來。
隨後、從指縫間畏畏縮縮的赤紅色瞳孔看向這邊、這麼說著。
[那樣的……肯定是、喜歡的啊……]
作為魔王的存在、這麼純真的回答。
不經、咽了咽口水。
反應過來、西斯已經抓住艾斯蒂爾的雙劍按倒在地。
[啊——]
沒有任何抵抗、艾斯蒂爾仰面摔倒在地上。
[西斯……?]
滿是害怕的聲音從艾斯蒂爾口中漏出、西斯輕輕地撫摸著臉頰。
一直被北方大陸的寒風吹打著。短暫的秋天連一個月都沒有就過去。冬天不斷接近的這個時間、當然被水浸濕的兩人身體已經完全冷下來。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觸碰到的肌膚如火焰般發著熱。
濕潤的頭髮中流過的水滴、在月光下閃著妖艷的光芒。
手腕下的艾斯蒂爾的心臟開始不斷的加速。不、不斷加速的可能是西斯的才對。
西斯慢慢解開了艾斯蒂爾的蝴蝶結。
已經完全蕩漾開去的眼神的少女注視著西斯、並沒有拒絕這一切。
從脖子到肩膀、再到胸口、雪白的裸露的身體呈現出來。
豐滿晃動的雙丘展現出來、已經變得尖尖的前端被撥出來的瞬間、艾斯蒂爾已經完全不能繼續忍耐的樣子再次把臉遮了起來。
這個舉動真是無法忍耐的可愛、正當西斯想要把肌膚重疊在一起的時候。
喀嚓喀嚓、傳來了樹枝被折斷的聲音。
[[……啊]]
雄偉的黑色巨龍、一直觀察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