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五、芭提雅十九歲(1/2)
叮咚……叮咚……
澄澈清空下,大教堂的鐘聲鳴響。
王都充滿歡聲笑語,到處都排滿了臨時小攤。
從王宮到大教堂的道路並不長,但是想多看一眼今天的主角們的身姿的人蜂擁而至,以防萬一,騎士們以一定的間隔站立著。
「恭喜塞西爾太子殿下、芭提雅太子妃大人,喜結良緣!!」
「塞西爾太子殿下,芭提雅太子妃大人,萬歲!!」
今天的主角是我——塞西爾·格洛·阿爾法斯塔和愛妻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
我們搭乘的馬車,在被眾多騎馬的騎士們包圍的情況下,緩緩前進。
終於等到今天。
今天是我和芭提雅的大喜之日。
***
自審判事件已經過去了大約兩年。
芭提雅終於從哈盧姆學院畢業了。
她的畢業,當然,意味著和我的婚期將近。
學生生活、準備婚禮、接受太子妃教育,對於我的對象——忙得不可開交的芭提雅來說,一眨眼的功夫兩年就過去了。
但是,對於和芭提雅見面的時間直線減少的我來說,這真是非常無聊的漫長的兩年。
因為太無聊了,我和鄰國結成了(在接近威脅的情況下,讓我們占得更多優勢的)同盟、把國內的毒瘤摘了出來、戲弄澤諾之類,做了各種各樣的事。
我也曾半開玩笑地考慮過,要不要找個國內情勢不妙的國家侵略看看,但是我不想讓芭提雅傷心,所以還是算了。
取而代之的,我接近了能與我國建立友好關係的國家。那國的第五王子,母親是側室,為了不暴露自己,我在暗中支援他,幫他成功篡位了。
那個國家,暫時應該還不得安寧吧。不過在我看來,那位第五王子算是個人才,應該會想辦法的。
就這樣,我一邊打發時間,一邊為了讓芭提雅放心嫁給我而準備好了舒適的環境,老老實實地等著。
這樣的日子,今天終於要結束了。
現在,我們正坐在前往大教堂的搖搖晃晃的馬車內。
今後,我就可以和她一起度過和平的、有趣的、神奇的、開心的每一天了。
這麼一想,我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展現給來看我們的身姿的國民們的笑容也自然了不少。
這種情緒高漲的感覺,一定是「開心」吧。
而我身邊的芭提雅……
「好緊張啊。這種時候,就該這麼幹吧!在手心寫ren然後吞下去。哎呀?這個場合是不是寫漢字會比較好呀?還是說,該入鄉隨俗,寫本國的文字呢?啊啊,怎麼辦嘛!!被這麼多人看著,我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去了呀!!」
純白的婚紗包裹全身,芭提雅比以往還要耀眼。
她以這身美麗的打扮,像往常那樣一邊念叨著意義不明的話,一邊在手心上寫著什麼。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你念叨的,像是咒語似的東西,不應該在人前亮相之前做嗎?
「可愛的提雅,雖然你看起來是在做什麼有趣的事,但是抱歉打斷一下,姑且,向國民的方向揮揮手怎麼樣?他們一定都很期待你這麼做哦。」
「哈!!您、您說得是!!我身為一流的惡役千金……啊不對,是要成為一流的太子妃的人,為了能成為讓國民稍微喜歡上我一點也好的存在而努力的!!」
芭提雅對我的話做出反應,慌慌張張地抬起頭。
她在環顧四周後,唰唰地揮舞雙手。
作為太子妃來說有點太過活潑了,算了,國民看起來很開心,就這樣吧。
……不管怎麼樣,我也看得很開心。
馬車抵達大教堂,我和芭提雅要分開行動了。
本來的話,抵達大教堂後,應該就這樣兩人攜手共進的——
但是芭提雅說想和岳父大人一塊走過道(*バージンロード,婚禮上父親領著女兒走教堂的中間過道將女兒託付給女婿的過場),於是我便先進大教堂,等待她的到來。
教會的老頑固不喜歡打破常規,對於這樣的指示面露難色。
不過,拘泥於必須得兩人一起進教堂這件事一點意義都沒有,我決定無視掉。
雖說也有特別煩的司祭,但是在我在他耳邊低語「你最近喜歡的是哪位修女呢?紅髮那位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吧?」後就閉嘴了,沒什麼大問題。
我在大教堂前目送芭提雅離去,我正想去該去的位置的時候,小黑走了過來。
小黑一直都穿著女傭制服或者與她毛色相襯的黑色系服裝。但是今天倒是很少見地穿了一身淡藍色的禮服。裙子的部分由彩色帶著透明感的輕飄飄的布料組成,十分艷麗。
小黑交給我一本怎麼看都是手寫出來的冊子。
「《婚禮心愿清單,BESTOO——芭提雅著》?」
……BESTOO怎麼看都是多餘的呢。
一起做婚禮的準備的時候,時不時會謹慎地說自己「想這樣」「想那樣」的,看起來還有其他各種想做的事呢。是努力克制住了嗎?
為了我可愛的新娘,我會盡我所能把願望全部實現的。早點告訴我就好了呢。
我唰唰地翻著冊子,快速過目。
雖然有已經錯過時機和來不及準備的事,但是還是有很多可以實現的。
「小黑,謝謝你告訴我。我之後會讓芭提雅給你準備』稻荷壽司』的。」
我笑著想摸摸她的頭……手被撣開了。
算了,畢竟她基本不讓芭提雅以外的人摸頭,無可奈何。
不過,她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豎起了大拇指,看來是對我的回答很滿意。
「澤諾。」
「在,殿下。」
我看著手裡的冊子呼喚澤諾,馬上從身邊傳來了回應。
「總之,你先準備好這個和這個還有這個。這邊的話,需要諾切斯侯爵夫婦和父王他們的配合,你去悄悄告訴他們。這邊我也想實現……應該還來得及準備吧?」
「遵命。這個的話……嗯,讓認識的精靈們幫幫忙的話就能準備好,接下來就是不知道人員的配置能不能趕得上了吧」
「加油哦。」
「……殿下?」
「澤諾一定辦得到的。加油!」
「等下!您這不是亂來嗎!?您就是亂來吧!?」
「沒問題。查爾斯他們已經習慣我的亂來了,今天應該也準備了應對我亂來的對策,稍微增加了待機的人手才對。在最壞的情況下,就讓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無權借用別人家的傭人的吧!!」
「你不在我和提雅進入會場前取得許可的話就麻煩了吧?你不用抓緊時間嗎?」
「您這是一意孤行是嗎!?是吧!?」
「我也得去既定位置待機才行了呀。我進大教堂後,後面的流程就是新娘入場了,要是我不在既定位置上的話,提雅也不好進來。跑起來的話就能趕上咯。加油!」
「殿下是笨蛋啊啊啊啊!!」
我微笑著,模仿小黑豎起大拇指,澤諾一邊喊著一邊跑出去了。
不管怎麼說,那孩子挺能幹的,交給他就沒問題了吧。
這次是為了配合我的任性才這樣的。所以剛才的「笨蛋」我就當作沒聽見吧。
「那麼。我也得去做該做的事才行了。」
她的心愿清單BESTOO里,大部分都是想讓新郎——也就是我做的事。所以為了不錯失良機,得好好地把這些事記在腦子裡,排好先後順序才行。
「話說回來,小黑,你能再早點交給我的話,我會更開心的。」
小黑沉默地看著我和澤諾的一來一回,我低聲問道。
小黑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甩了甩大大的尾巴。仿佛滿足了似的,轉身走掉了。
……挑這個節骨眼告訴我,與其說是故意為難我,倒不如說是對我搶走她主人的禮尚往來吧。
「好了,加油吧。……難得連小黑都給我出了題,不論如何都要讓提雅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才行啊。」
我唰唰地翻著冊子,一邊慢悠悠地往前走。
為了等待我可愛的妻子,我向大教堂的既定位置走去。
***
大教堂奏起迎接新娘用的音樂。
這是她之前說希望做的事。選曲也是她親自選的。
本來,本國的婚禮應該是靜謐的空間內只有賓客們鼓掌發出的鳴響而已,但是現在這樣的氛圍意外地不錯。
第一次經歷這種婚禮的賓客們有點驚訝,隨後和我同感,現在臉上已
然綻放笑容。
大教堂的門扉終於敞開,芭提雅和諾切斯侯爵的身姿隱約可見。
看著被華服包裹的芭提雅,各位都摒住了呼吸。
反應慢了一拍,他們才開始鼓掌致賀。
我的新娘,挽著諾切斯侯爵的手,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諾切斯侯爵,眼中早已滿是淚水。
諾切斯侯爵將芭提雅的手交託我手的時候,說著「千萬千萬千萬!!要照顧好我的女兒啊。」的表情非常猙獰。
我重重地點了頭,說「請交給我吧。」。
在握住芭提雅的手的一瞬間,有一種「啊啊,她真的嫁給我了啊」的實感,以及感到心頭一暖。
雖然有點對不住為了憋住眼淚而表情緊繃的諾切斯侯爵,但是我的表情不禁緩和了下來。
「走吧,提雅。」
接下來,就只剩下一起走向祭台。
我向芭提雅低語,面紗下的她卻回我以「四噫噫噫!!」的緊張到發抖的聲音……有種一不留神她就會摔倒的感覺。
因為總覺得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是很意外,所以便用空著的手扶住了她的腰。
「非、非、非、非常抱歉,塞西爾大人」
「支撐妻子不就是丈夫應盡的責任嗎。我只是盡了本分而已哦。」
我一邊在她耳邊低語,一邊吻了她蓋著頭紗的額頭,我聽見「噫」一聲,她摒住了呼吸。
現在蓋著頭紗所以看不清有點遺憾,但是她現在絕對滿臉通紅。
證據就是,我握住的手越來越熱,肌膚露出的部分也漸漸染上緋紅。
「不用這麼緊張哦。按提雅的步調慢慢來就好了。萬一有什麼情況,我也會解決的,放心吧。」
「塞、塞西爾大人……」
總覺得好像聽到了芭提雅抽泣的聲音,是錯覺嗎?
要是掀開頭紗時,她的臉被眼淚和鼻涕弄得亂七八糟可怎麼辦。
雖然不管怎樣她都很可愛,我是無所謂啦,但是芭提雅自己會很在意吧。
掀開頭紗時,要順便把臉調整到賓客看不見的角度確認表情,但要是這麼做的話,首先該拿手帕給她擦眼淚才是正確的吧?
「沒問題吧?」
我笑著看著她,芭提雅也稍微冷靜了一點,踏出了第一步。
配合她緩慢的步調,我也緩緩踏出腳步。
當然,以防她跌倒,我的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一隻手。
……有言在先,在她腰上的手只是以防萬一,並不是圖謀不軌哦?
好不容易走到站著大司祭的祭台前,我戀戀不捨地鬆開了腰上的手。
「那麼,阿爾法斯塔王國太子塞西爾·格洛·阿爾法斯塔殿下和太子妃芭提雅大人的婚禮即將舉行。」
穿著上等法衣的大司祭,用響徹大教堂的聲音宣誓。
大司祭按慣例向站立兩側的兩家的家長……我的父王國王陛下和芭提雅的父諾切斯侯爵確認婚禮是否無誤。然後,讓賓客就坐,儀式正式開始。
……這真是漫長,很漫長。非常漫長。
像這種儀式,基本上地位越高越不可能簡化。
一言以蔽之,對於居於本國最高位的王室來講,就是一不小心就有睡過去的可能的冗長又無聊的儀式。
芭提雅緊張得不行,不可能睡過去,要是萬一真的昏昏欲睡的話,也有頭紗作掩護,大概沒問題。但是像我要是不小心睡過去的話可就是大事了。得集中精力才行。
沒辦法了,想想愉快開心的新婚旅行的計劃,這樣多少能沒那麼無聊。
有言在先,我很感謝、很尊敬讓我和芭提雅邂逅的神明的哦?
不過,我覺得用聽那種羅列教會功績的話的時間,稍微考慮點別的事神明也會饒恕我的。
這可絕對不是為了神明,而是為了人、為了捐款、為了提升教會的地位。
「那麼,由國王陛下授予太子印和太子妃印。陛下,請。」
「嗯」
儀式接近尾聲,輪到父王賜印給我們。
這枚印章是戒指的形狀,用來昭示王室成員的身份,非常重要。
順帶一提,阿爾法斯塔王國的話,在王室成員出生時、成人時、結婚時都會分別更換一次印章。
從出生到成人為止的印章僅僅是用來表明身份,即使在公文上蓋章也是無效的。
這當然不是能隨意使用的東西,畢竟是在成人前,這是規定用來讓王室成員感受自身重任的東西。
成人後得到的印章,是給背負國家的王室成員使用的,其力之大,不可輕易使用。
以及最後一枚,是成婚時的印。王室男性成員會在印章中刻入妻子的象徵(*symbol,後文會解釋),結成新印……要使用一生的新印。
為妻者,雖然會得到成為王室一員的新印章,但是裡面會有自己的象徵和丈夫的象徵。
這麼一來,確認了夫婦的身份之餘,還得到了保證。
因此,婚禮的儀式中,特別是這枚戒指的儀式尤為重要。
「太子塞西爾·格洛·阿爾法斯塔,及其妃芭提雅,朕代表王室授予你們戒指。」
父王從站在我們前方的大司教手裡接過紅絲絨墊,展示給賓客看。兩枚戒指就在墊子上。
上面並排放著是以全屬性魔法圍繞王冠為主題的戒指以及以黑色狐狸抱著王冠的戒指。
前者是我的印章加上芭提雅的象徵結合而成的產物。屬性部分,就將暗屬性的部分替換成黑色的狐狸了。
後者是以契約精靈小黑為象徵而做成的芭提雅的戒指。黑色的狐狸抱著刻在中間代表著我的王冠。
戴戒儀式是我們各自接過自己的戒指,在賓客的見證下戴上就完成了。
不過,我拿走了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芭提雅的戒指。
「……哎?」
周圍傳來了輕微的騷動聲,我充耳不聞。
「提雅,手伸出來吧?」
「怎麼、怎麼了嗎,塞西爾大人?」
我握住疑惑不解的她的左手,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然後作為附送,我輕吻她的戒指。
雖然教堂內的騷動仍未停歇,但是我還是漂亮地全部充耳不聞。
畢竟傳來的比起質疑,還是女性們感嘆的聲音居多,所以問題不大。
在準備婚禮,說明戴戒儀式的時候,芭提雅一臉高興的樣子。但是在聽完內容後,表情卻又很失落。
雖然很在意理由,但是她很快就恢復原樣,為我們的結婚而高興不已,所以我沒有問理由。但是今天,從小黑給我的清單里了解到了原因。
她很憧憬「交換戒指」的戴戒儀式。
本國是沒有這種風俗的,她並不知情。
在了解前因後果的前提下,我要實現它。
再者……我實際上也想親自給她戴上的,這種就像互相束縛對方的儀式似的,意外地感覺不錯。
芭提雅戴著頭紗,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從相觸的指尖傳來的溫度告訴我她很開心,我也很高興。
「提雅,輪到你了哦?」
我微笑著將左手伸出去,她輕輕點了頭,將戒指戴上。
她用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戒指,不知為何從覺得心口發熱。
能讓我有這種感覺,一定是因為對象是她吧。
戴上戒指後,她透過頭紗看著我。
她大概是在煩惱剛剛我在最後吻了她的戒指,她要不要也這麼做吧。
這樣的話,正好。
接下來就是新人誓詞了。不用吻手指了,直接吻唇吧。
我向大司教投以催促的視線,他露出了被嚇到的表情。隨後領會了我的意圖,繼續推進儀式。
「那麼,請說誓詞。」
我緩緩掀起頭紗,與眼睛濕濕的芭提雅對上視線。
……太好了。雖然臉紅紅的、眼濕濕的,但是沒有出現我想像中的那種慘狀。
她還留在我不按常理出牌造成的驚嚇的餘韻中,還是說仍在緊張呢,芭提雅就像小動物似的瑟瑟發抖。
我拉過她的雙手,用我的手包裹住。
「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不對,芭提雅·伊比爾·阿爾法斯塔。我,塞西爾·格洛·阿爾法斯塔發誓,無論健康還是患病、無論開心還是悲傷、無論富有還是貧窮,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愛著你、尊敬你、安慰你、幫助你,直到生命之火燃盡。」
聽見我的誓詞,她睜大了雙眼。
看著她滿足的模樣,我在她的唇上覆上一吻。
「唔唔唔唔唔!!」
她嗚嗚咽咽地叫著,臉漸漸變得通紅。
她赤紅的肌膚與純白的婚紗相交映,愈發惹人憐愛。
會場到處都是羨慕的感嘆聲。
臉四周被頭紗遮住,從賓客的角度看不見芭提雅通紅的臉吧。亦或者說,這滿是驚喜和迷惑的表情也會被認為很棒也說不定。
……諾切斯侯爵落座的方位,傳來了咬牙切齒聲以及殺氣,要是在意就輸了。
女兒初為人妻的父親,說得就是這種吧。
我的話,要是有一天遇到把像芭提雅這樣可愛的女兒嫁出去的場面的話,說不定也會用充滿殺氣的眼神四處查看,然後一不小心惹惱個一個兩個三個人呢。
這樣令我心動的存在現在就在我身邊,現在我怕不是明白諾切斯侯爵的心情了。
「提雅?」
我歪了歪投,這裡面包含著「你理想中的誓詞就是這樣的吧?」和「接下來該你了哦?」的意義。
「……唔、那個……這個……那個……說得也是呢」
芭提雅領會了我的意圖,有點不知所措。
不管如何,她是想說「誓詞」的吧,嘴巴一張一合,視線到處游移。
芭提雅向大司教求救。
但是至戴戒儀式以來,我都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對於現在這個狀況,老實說連大司教都雲裡霧裡,無能為力。
現在,我雖然臉上掛著絲毫不慌的笑,但是不知為何我覺得焦躁並且冒冷汗,與此相對,芭提雅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芭提雅露出了終於下定了決定的表情。
「那個……那個……那個……我,芭提雅·伊比爾·阿爾法斯塔發誓,不論何時都a、a、a、愛著塞西爾大人!!相互扶持!!至今死亡將兩人分開!!」
誓詞,被她氣勢十足地吼了出來。
……我還想著她只是對於飛速發展的情況有點雲裡霧裡,不知所措而已。
芭提雅,難不成你,困擾的是忘掉了誓詞?
這個轉折真是始料未及。
算了,要說的話也挺有芭提雅的風格的。
她現在正因說完了省略了很多的誓詞感到安心,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我不禁彎起嘴角,輕笑出聲。
她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個樂觀積極的人。
「我說,提雅。【誓約之吻】呢?」
我起了玩心,微笑著向她索求一個吻。
本國的誓約之吻只需要一次。她的前世好像也是這麼做的,按照流程,我這麼做也不過分吧?
「s、s、s、誓約之w、w、w、w、w、吻的話,剛才已經……」
她說已經吻過了,我猛然靠近她的臉。
「我也想要你的』誓約』哦?」
當然,我想要她的吻,我的唇就保持在她吻得到的距離內。
「唔唔唔唔!!」
芭提雅摒住了呼吸,看起來就快暈倒似的,渾身赤紅。我,輕抱住她的腰。
平時的話,小黑的尾巴就該來礙事了,但是今天沒有冒出來。
或者說,為了不讓她來攪局,被不知何時回來的澤諾抱在懷裡動彈不得。
「提雅?」
我用只有她能聽見的甜膩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
她吞了口唾沫。
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她緊閉雙眼,那惹人憐愛的唇觸到了我的唇。
……怎麼說呢。臉仿佛燒起來了一般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心臟跳得比平時還要快。
就像運動過後似的。
以及,心裡痒痒的、想喊出來、非常奇妙……感覺很不錯。
「……塞西爾大人?」
是覺得明明親了我,我卻沒有任何反應這點很不可思議嗎,芭提雅有點慌張地睜開了眼。
「唔!?……塞西爾大人,您臉好紅呀。難、難、難道說,您發燒了嗎?」
發燒……
聽了芭提雅的話,我才後知後覺,下意識掩住了嘴。
無端地感到了「害羞」,忍不住把視線從芭提雅身上移開。
芭提雅對我反應感到高興而露出笑容。
我用餘光瞄到她的笑容,但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大司教,繼續進行……」
我無法直視芭提雅閃閃發光的眼神,便移開了視線,轉而催促大司教繼續儀式。
聽到我的話,大司教似乎回過神來。露出微笑,宣言承認我們夫妻,並展示誓約書。
接下來只要給簽上名字,說完閉幕致辭,儀式就可以結束了。
我一邊聽大司教說一邊接過誓約書,露出平常的微笑簽下名字。接著,催促芭提雅也簽下了名字。
這麼一來,我們就正式結為夫妻了。
我因結婚儀式順利結束而鬆了口氣,但是還得接著洗耳恭聽大司教微妙而漫長的閉幕致辭。
雖然我想讓他至少閉幕致辭能迅速說完,但是這果然還是無可奈何。
「……以上,結婚儀式順利完成!!」
說完最後一句,大教堂被掌聲圍繞。
我們依偎在一起,環顧眾人,向賓客方向微笑揮手致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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