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二、芭提雅九歲(1/2)
我再次見到芭提雅小姐也已經是在見面儀式的一年後了。
既然她已經是我的婚約者了。為了加深關係而數次邀請她喝茶,然而她都以「在養病中」為由待在諾切斯領的宅子裡。
從作為宰相在皇宮任職的她的父親——道格拉斯·伊比爾·諾切斯侯爵聽到了關於她的狀況的事。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像是吃到了很多蟲子一樣苦澀的臉(*這裡應該可以說是鐵青著臉,反正就是表示侯爵的為難,畢竟芭提雅一點都不讓人省心hhhh),勉強地笑著說「她實際上是得了(名為笨蛋的)不治之症(*括號為原文,後文塞西爾也有提到)」
……會讀唇術的我,將侯爵小聲說的「名為笨蛋的」的部分也清楚地「聽見」了呢。
說到底,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的話,作為我的婚約者我很為難啊。
不過就那種程度的話,身為王族的我也是會判斷的哦?
對於她閉門不出這件事,我也多少擔心過「是不是我的錯呢」。然後,為了知道她在領地的狀況——我派了某位侍從——去調查。
不時能收到【侍從】的報告書,對於每天都無聊度日的我來說,看到這個報告書就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
所以,芭提雅小姐每天都穿得男孩子一樣(*就是方便運動的樣子,對於塞西爾來講就是不像千金,芭提雅拼了【x),每天早晚,都會繞著房子周邊跑。
在養病中的千金,是不會一邊喊著「還有兩公里!!」一邊跑得大汗淋漓的吧?
她也終於在我面前現身了。
「很久不見了喲,塞西爾殿下!不知道我是誰?芭提雅·伊比爾·諾切斯——殿下的婚約者哦?」
在我十一歲生日的前一天,我在和別人見面的時候經常會使用的房間裡,見到了和諾切斯侯爵一起的芭提雅小姐。她在看見我樣子的瞬間,便笑容滿面地向我打招呼(?)了。(*括號為原文)
像是孩子一樣的天真可愛的反應的同時,作為貴族千金……還是說身為王太子的婚約者的言行也合格了。
這樣看來……變化還真是大啊。
一年未見的芭提雅西小姐,之前的雪人一樣的圓滾滾的身形簡直就像是騙人的,變得非常美麗了。
「看走眼了嗎?看走眼了吧!?——痛!你在幹什麼啊父親大人!」
「塞西爾殿下,我的笨蛋女兒真是失禮了。會重新教好她的。」
看著被父親用拳頭揍了下而流淚的她(*就是敲她頭,漫畫看起來沒什麼,但是直譯起來怎麼看都是家暴啊【。),不由得苦笑起來。
順帶一提,在我面前揍了我的婚約者的侯爵也有問題啊。但是我看著他滿是魄力的笑容,沒有勇氣去指出這點。
但是,如果芭提雅小姐就這樣被帶走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啊。
她可是一年未見的我的娛樂……婚約者。
「請不要在意,諾切斯侯爵。像小孩子一樣不是挺可愛的嗎」
「塞西爾殿下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像小孩子啊」
諾切斯侯爵不經思考便說出了失禮的發言呢。但我並不會為這種失禮的話所動。
「經常被這麼說呢。」
儘量保持平常心像孩子一樣微笑,諾切斯侯爵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
芭提雅小姐一邊用雙手按著被侯爵揍的地方(*頭上),一邊看著我。
雖然不是自誇,但是我經常被女孩子以這樣那樣的視線看著。
家人和父王的近側的人也說「很擔心殿下會不會變得跟個女孩子似的」或者直接「嘲笑」之類的。不過反過來,說「很期待他成王啊」的人也挺多的。(*這裡大概是說有看好他成王的,也有不看好的。)
「殿、殿下,可以再說一次嗎?」
芭提雅小姐突然變得扭扭捏捏的。
我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歪了歪頭。然後她便害羞地開口了。
「說、說我可愛」
在她眼裡,被同年的的人說「像孩子一樣可愛」算是讚美的話嗎?
也許,她戴著什麼奇怪的過濾器也說不定。
不過,臉頰通紅、扭扭捏捏地不斷悄悄抬頭瞄我的她嗯,可以說是作為女孩子來講的可愛吧。
「芭提雅,不拜託殿下也沒關係,我不是一直都說你很可愛嗎」
侯爵慌慌張張地阻止芭提雅突然的反應。確定,對王族請求「誇我可愛」,對貴族千金來講是不應該地行為。
但是因為父親會對你說「可愛」所以就放棄從婚約者那兒聽到可愛什麼的,我覺得有點勉強啊。
諾切斯侯爵還在對芭提雅不斷勸說。
「不要被眼前所見迷惑啊。殿下雖然一直都在笑,但是他的眼睛不是沒笑嗎?他沒有欣賞可愛的事物的感情,是很冷酷的人啊。就算他說了』可愛』,那也只是社交辭令而已哦。我的』可愛』可是有著對你滿滿的愛的。所以就先用我的』可愛』忍耐一下吧。」
諾切斯侯爵沒有自己說的話比女兒還要失禮的自覺啊。
「可是,父親不是總是會在把』笨蛋女兒』貼在我頭上嗎(*總之就是罵她是笨蛋的時候比較多)。怎麼都不覺得開心啊。而且
果然與跟美形(帥哥)說的感覺完全不同啊!」
「芭提雅」
諾切斯侯爵用很(kan)遺(sha)憾(zi)的眼神看著芭提雅。
我看著這對很遺憾的父女(*笨蛋父女)
總算是用笑容撐過去了。
正如她所說,比起「是笨蛋才可愛」,我想我的那句「像孩子一樣可愛」是比這句好很多的讚美啊,侯爵。
直接對本人講的話,是會被認為是壞話也不奇怪哦?
「殿、殿下。果然小女還是有必要再教育以及還有些父女間的話題要談,所以我們就先 」
「沒關係,諾切斯侯爵。這也是她的個人風格呢。惹人憐愛不是嗎」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打斷了侯爵的話。 以對女兒進行再教育為甶把芭提雅帶走的話我會困擾的啊。
我不清楚他是想在王太子面前防止女兒這樣大大咧咧的行為,還是說是基於父親們都會有的【女兒癌(*大概是這個意思)】在行動呢,但是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總結起來就是不管如何塞西爾都不會讓侯爵帶走芭提雅的)
我很難見到婚約者感到很無趣寂寞呢。
而且她也的確是我的婚約者——未來的皇后,是否與這個稱號相符,必須要確認清楚才行。
「「殿下……」」
芭提雅小姐與諾切斯侯爵同時叫我。
但是,兩人的語調相反。一方用著還很恍惚的聲音,另一方雖然像是感到抱歉,但是同時還在咂嘴的感覺。
諾切斯侯爵雖然作為宰相還是有能力的, 但是在私底下卻是很容易被調動情緒的隱藏不住的單純的性格。
不,那應該是故意隱藏的。
「諾切斯侯爵,不是預定在這之後去面見我的父王嗎?在這期間,我請芭提雅小姐一起喝茶怎麼樣。」
「不……」
「是,我很樂意!!」
在侯爵條件反射想拒絕的瞬間,芭提雅小姐打斷了他。
諾切斯侯爵……不管怎麼盡力微笑,現在的咂舌聲我聽得很清楚呢?
「非常感謝。那麼明天的商談就拜託了。」
沒有聽完諾切斯侯爵的話,芭提雅便向侯爵揮手,想目送他離開。
在這個時候如果把【明天的商談】加進來的話,侯爵也無法再拒絕了吧。
芭提雅提到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我和芭提雅小姐還沒有在社交界露面,所以至今為止的聚會啊祭典啊都不得不隨著父親們一起出席(*不能單獨出席)。但是為了完成披露式,作為王太子在公眾場合露面,搭檔是必要的。
明天就是作為練習,把身為婚約者的她作為搭檔和我一起出場。
先不論是有著眾多諸侯出場的非常正式的聚會,我們還仍是孩子。多多少少會有怯場的時候,所以會兩人同行,以此來習慣這樣的聚會場面。
總之就是作為王族做出相應的言行的預先練習。
從【侍從】那兒得到的報告書顯示,雖然芭提雅小姐已經掌握了相對應的言行舉止,但是實際上在正式的場合露面還是第一次。
為了跟上她,事先見面商談比較好。
請她喝茶是在暗示這件事,侯爵也不能輕易拒絕。
那是當然的,這可是王族的厚意啊。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正如殿下所知,她實在是很遲鈍、很遲鈍、很遲鈍的女兒,就拜託
你了。丟人的地方也很多,但是她尚且年幼,還請千萬、千萬要原諒她」
也就是說「你知道她是個廢柴吧?即使這樣也不在意是殿下說的哦?所以說就算多少會做些蠢事也只是個孩子,還請睜隻眼閉隻眼哦?」吧?
嗯,因為很有趣所以這樣也沒問題。
「當然。她可是我的婚約者。發生了什麼我也會跟上的(*這裡大概是收拾爛攤子的意思),請放心。」
侯爵你說的話我有好好理解哦,一邊傳達這個意思,一邊笑著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姑且還是有點不放心的侯爵,從我的視線明白了我意思,像是放棄掙扎了一樣,嘆了口氣說道。
「優秀……不對,有著天才的高名的殿下這麼說的話我就安心了。……芭提雅,塞西爾殿下是這麼說,你啊、你,給我小心一點啊」
「好的!當然父親大人!」
得到了芭提雅小姐有精神的回答。侯爵帶著對她肉眼可見的擔心,深深地低下了頭,出去了。
芭提雅小姐說著再見,目送侯爵離開。
「那麼,喝茶吧。已經準備好了,來這邊吧」
「好的。感謝您,殿下!」
我微笑著,為了引導(*エスコート,指護衛之類的,是紳士們對女士做的尊敬,第一章也有提到)她而伸出了手。她便滿面笑容地握住了我的手。
雖然是淑女的做法,但是她做的也太有活力了。
說起來,她有說目標是【強大、高貴、美麗的惡之花】的來著?
確實,雖然現在比前段時間要瘦的美人的樣子要更接近惡之花但從性格言行之類的考慮的話,這是與【惡之花】相反的吧?她這樣也可以嗎?
一邊思考著這樣的事一邊把她引導到賓客用的桌子前。
先進入房間準備茶的澤諾,在看見我們的時候便微笑了起來。
「還請坐在這裡」
澤諾拉幵芭提雅的凳子,她的座位就在我的座位對面。
我們剛入席,澤諾便倒起了茶。
芭提雅小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面前放著的茶和點心。在我說「請吧」之前,就像被命令說「等等」的犬一樣等待。
「咳。」
芭提雅小姐的其中一位侍女咳嗽了一聲。 芭提雅小姐瞬間變得無精打采,小聲說著「減肥……」
那個樣子,就像耷拉著耳朵的小狗一樣。 我不甶得苦笑出聲。
「這裡的蛋糕都是控制糖分的哦?我不怎麼喜歡吃甜的,所以這是特製的。」
這麼說著我向侍女示意,將我面前的蛋糕拿給芭提雅。控制了糖分的話,卡路里也會變低。
「抑制了糖分的!蛋糕!」
芭提雅小姐看見面前放著的蛋糕,眼睛又變得閃閃發亮。剛剛還耷拉的耳朵在瞬間「pin」地豎起,尾巴也「honhon」地搖著好像看見了這樣的幻覺。
芭提雅小姐很開心我是知道了,但是也請不要幼兒化好嗎?
作為孩子很可愛沒什麼關係,但是作為國母,這樣是不行的。周圍的人會有怨言的哦?
但是僅僅是在我的面前的話,這樣也很有趣所以沒關係。
「還請吃吧」我這樣說著,她很開心地、幸福地吃著蛋糕,臉頰都還鼓鼓的。
看著她吃得很美味的樣子,讓我不甶得想今天的蛋糕真的有那麼美味嗎,我也吃一口吧。然而那是與平常一樣的味道。
口中擴散的甜味,連著紅茶一起暍下去(* 這裡就是用茶沖淡了甜味的意思),問起了從剛才幵始就很在意的事。
「說起來芭提雅小姐,今天你戴著十分奇怪的圍巾呢?」
有著黑色艷麗毛髮的狐狸圍巾。
雖然在室內戴圍巾也很讓我在意,不過我有更在意的事。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並不是【狐狸毛圍巾】而是【狐狸】
而且還是活生生的
「殿下的眼光真好啊!很棒的毛髮對吧?」從蛋糕上移開視線,滿足地笑了起來。
不,確實是漂亮的毛,但是重點不是那裡吧?
她的肩膀看起來就不是能承受狐狸的重量的樣子,就像懸浮起來然後圍著她的脖子。
不過這個不合理的地方她好像尚未察覺的樣子。
順帶一提,我感受到了來自背後的視線,雖然澤諾老樣子很努力保持著溫和的笑,但遺憾的是,他的嘴角在不斷抽搐。
「確實是很漂亮的毛皮。但是我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它好像微妙得在動?」
「啊。暴露啦?真奇怪啊,明明在父親大人他們面前都沒有暴露啊」
她帶來的侍女們,好像聽不懂我們的話一樣,疑惑地歪了歪頭。
但是,只有領頭的那位侍女(*不知道是不是侍女長之類的),突然轉移了視線。
嗯。她一定察覺到了。
在這基礎上選擇了視而不見。
領頭侍女小心翼翼地將視線移向我這邊,總覺得那視線裡面包含著抱歉,以及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這樣的把事情全部推給我的信息。
「算了,因為很有趣就先那樣吧。但是在明天的生日會上可不能這麼做哦?察覺到它是狐狸的人應該也是有的。我之後會向父王請求許可,下次來就不是【狐狸圍巾】而是以【狐狸】帶過來」
「確實,在室內聚會帶著圍巾會很奇怪。我知道了!然後……作為寵物光明正大地帶過來。這孩子,自從我撿到它後就不肯離開我身邊了……今天也是,不管如何都不肯待在家裡,只好讓它擬態成圍巾帶過來了。」
……雖然擬態失敗呢。
到底……是怎麼把狐狸撿回來的。
「是在哪裡撿到的?諾切斯侯爵知道嗎?他怎麼說?」
「是在領地的宅子附近的森林裡撿到的。那個地方有個有著奇怪形狀的石頭,雖然每天跑步……散步的時候都會從那塊石頭面前經過,但是總是有一隻狐孤零零地坐在那兒。石頭的形狀很像鳥居,這孩子就像是稻荷神一樣。於是我就按著前世的記憶,做了稻荷壽司(*油豆腐壽司)試著供奉給它,沒想到它挺喜歡的。」
【鳥居】?
【稻荷神】?
【稻荷壽司】?
按芭提雅小姐的話來看,她前世生活的世界有一位狐狸模樣的神明——【稻荷神】,在那兒供奉著神明的神殿一樣的場所【神社】在她家的隔壁。
「前世小時候,惹了母親生氣的話,都會逃去神社。但是很快就會被找到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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