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二、芭提雅九歲(2/2)
「前世小時候,惹了母親生氣的話,都會逃去神社。但是很快就會被找到是為什麼呢……」
不,一直都躲在同一個地方的話,找得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好幾次都躲在神社內,所以和神主爺爺以及他妻子的老奶奶之間的關係變好了。在躲藏的時候,會把多餘的供奉用的稻荷壽司給我吃哦!偶爾也會幫忙一起製作哦?」
等下,突然就沒有了在躲藏的事了?
而且說起【神社】,並不是那種這麼輕鬆愉快的地方吧?
「這麼說起來,那間神社有個不可思議的傳言。那有一位會給稻荷神供奉稻荷壽司的座敷童子在,如果見到她的話會有好事發生,作為吉祥之兆這樣被人津津樂道呢。我也經常拿壽司供奉稻荷神,但是很遺憾一次都沒能見到(座敷童子)。」
芭提雅小姐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很懷念的樣子。
但是我也有覺得很疑惑的地方。
「我說芭提雅小姐。你在前世供奉【稻荷壽司】的時候,周圍的人有沒有變得有點奇怪(*大概是指看見座敷芭提雅後覺得驚喜的那種樣子)?」
「奇怪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啊不,說起來有時會有不認識的人滿面笑容地給我點心或者是在看見我的時候做出了勝利的姿勢。」
「這樣啊……」
看來我的婚約者,不僅是【惡役千金】連【座敷童子】都兼任了啊。
【座敷童子】是怎樣的存在我不太清楚,但是大概是什麼幸運物吧。
只是看到就會發生好事的話……要不下次去芭提雅小姐撿到狐狸的地方是看看吧?
前世的吉祥之兆之類的是否是真的,去驗證看看也很有趣啊。
「那麼你是當時覺得很懷念便給那狐狸做了【稻荷壽司】,它有什麼反應?」
「說的也是!吃得很美味的樣子哦」
她滿面笑容地說到。
「一開始想像惡役千金一樣把它做成皮草看看的,但是它那麼可憐又可愛……而且還很溫柔啊。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弄傷了,它舔了我的傷口。然後不知不覺中就已經給它取了名字,有了感情……這樣捲起來保暖也沒有什麼不行的。順帶一提,這孩子叫做小黑!」
她這麼說著,把手伸向脖子上的狐狸,撫摸起來,一下一下摸著毛茸茸的尾巴。然後像是摸夠了一樣,發出「ho-」的滿足聲。
嗯……為什麼會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行的」呢?
活生生的動物和皮草,完全不是一種東西哦?
「然後見到父親大人以後告訴他要養小黑。他鐵青著臉對我怒吼,讓我放回撿到的地方……但是在聽到它舔了我的傷口,給了它名字以後,就同意我養它了。然後就對我嘮叨』好好重視它啊』。……難道父親大人覺得我會把寵物置之不理嗎?」
傷口……也就是說舔了血,之後給取了名字。
她一定在想諾切斯侯爵為什麼說「好好重視它「吧。
將現在為止聽到的全部整合起來看,那隻黑狐不僅僅只是狐狸那麼簡單。
完全沒有理解自己做的事情的意味著什麼,與之相對的,知道一切的黑狐卻佯裝不知情。
芭提雅小姐卻只是一味地笑著。
黑狐——小黑,好像從我的笑容中看出了那少許責備的意味,像是在說「什麼啊,你有意見嗎?「搖著自己大大的尾巴。
不過說實在,如果小黑沒有把秘密告訴芭提雅的意思,那我看見了它的樣子也沒關係嗎。
一定是不把真相告訴芭提雅小姐的話,她會做出更加有趣的事啊。
那麼便乘著小黑的方便,在享受下現在的狀況吧。(*這裡大概是說塞西爾想看被蒙在鼓裡的芭提雅之後會做出什麼事,所以既然小黑不說他也乾脆保持沉默。)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覺得得好好重視那孩子才行。……為了之後做打算」
「嗯!我會好好重視它的!!」
與不斷展露笑容(*雖然很想翻成笑個不停,但這裡是芭提雅太粗線條了的意思,什麼事都不會多想,就是單純的笨蛋【。)的她相對的,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身後的澤諾也趁機在小聲說「殿下也要好好重視他人啊」。
對待重要事物的方式可是各有不同的啊,澤諾。
「那麼,疑問也解決了,來商量明天的事情吧「
「請交給我吧!我會盡一流的惡役千金的本分擔當高貴的殿下的搭檔的!「
芭提雅小姐自信滿滿地說著。
……怎麼說呢。看起來很可靠但是很讓人不安啊。
姑且,先給她打個預防針吧。
「那還真是厲害啊。……但是,我想,關於【惡役千金】云云,就當作我和你之間的秘密會比較好。當然你說的有關【前世】的記憶也是。「
「為什麼呢?「
大眼睛稍微往上吊起,「啪嗒啪嗒「地,不斷眨著眼睛,請求我回答她。
「這之後我們就正式在社交界露面,那可是不知道哪裡會有危險的世界啊。要想成為優秀的惡之花的話,還是把這種特別的事隱瞞起來比較好。你看啊,滿是漏洞的惡之花不是很低端嗎?「
「原、原來如此!確實是啊!不讓人抓住弱點,將對方擊敗才是一流。口若懸河的三流做派是在給自己挖墳墓啊。「
芭提雅小姐大大地點了頭。
「……我明白了!我和遊戲裡的芭提雅不同,我是美麗高貴的惡之花啊。不該說些多餘的話而是應該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謝謝呢。你能理解我很高興。」
雖然理解的和我想說的微妙地有點偏差……算了,有什麼事情發生的話我會好好跟著她的,總之先就這樣吧?
「說起來,明天的流程你有從諾切斯侯爵那兒聽說的吧?」
「嗯,聽說了哦。和塞西爾殿下一起入場,然後擔任與殿下跳第一支舞的對象就可以了對吧?」
「嗯,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總之先將這些記住我覺得就沒什麼問題了。啊,但是,如果你有什麼覺得困擾的或者迷惑的事情的話,一定要先來問我哦?不要自行判斷。可以嗎?」
「就是到時候就跟著殿下做就好了對嗎?」
芭提雅用讓期待到讓人困擾的眼神一直看著我。
「嗯。我可是你的婚約者啊。是打算做到極限為止的。(*這裡大概就是一個人把所有事都做完的意思)」
「婚約者……真是個好詞啊。啊但是我知道的哦?我會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任務哦!因為我要被漂亮地審判掉的啊!」
芭提雅小姐說著突然變得有點沒精神,不過很快便調整了心情握緊了拳頭。
「作為婚約者的任務,我想可能有點困難,加油。」
「嗯!我會努力的!」
她……果然有哪裡理解錯了吧。但是那樣的偏差也很有有趣所以還是不去訂正好了。我微笑露出了微笑。
「我覺得十一歲的生日能和你度過很開心」
「我也是,能來祝福殿下的十一歲生日……十一歲?殿下,要十一歲了嗎?」
突然芭提雅小姐的表情變得僵硬了起來。
「嗯?是哦?你不知道嗎?」
「不,我是知道的。但是……殿下明天十一歲……。我前不久剛過九歲的生日。這麼說的話下次生日我就是十歲……」
芭提雅小姐一直在小聲地說著什麼,慢慢地臉色變得蒼白。
於此同此,她的琥珀色的眼睛留下了眼淚……
「殿、殿下。母親大人她——!!」
接著她的眼睛變得濕潤,淚如雨下。
嗯?怎麼了?是我的原因嗎?
但是她說了「母親大人」啊。
是這麼個意思吧?搞不懂。
看見突然哭個不停的芭提雅小姐,侍女們都慌了。他們拿出手帕給芭提雅小姐擦眼淚……但是很快就把手帕放在桌上,退下了。
……能不能別再用「就拜託你了」的視線看著我了?
我才只是十歲……不,明天就是十一歲了呢,但也只是個孩子,並不是萬能之人哦?
而且,她不是你們的主人嗎?
跟進這件事不也是你們的分內事……好我知道了。不要再用像是要把我盯穿的眼神看著我了好嗎。我會做力所能及的事的了。
我在這場無言的戰爭中敗下陣來,勉強去跟芭提雅小姐交談。
「怎麼了?芭提雅小姐。可以讓我搞清楚嗎?是我辦得到的事的話請說出來,我會幫你的。」
「殿、殿下啊——」(*這裡大概是感動,但是這樣看就特別像殿下出事了hhhh)
聽了我的話後芭提雅小姐的哭得更厲害了,開始嗚嗚咽咽地說著些混亂的話。
因為聽不清而更加耐心去聽的結果……不愧是我(*這裡是塞西爾的自誇,就有點像是天才如我,我覺得直譯比較有意思就直譯了)都聽了也變得愕然(*整個人都震驚hhh)。
根據芭提雅小姐所說,以【遊戲】中的設定來講,她會在迎來十歲生日前,先迎來母親的死亡。
而且她害怕的原因是,在她母親死亡前三個月,王都流行起一種傳染病。
那是新型的……不,正確來講應該是某種傳染病的進化,光是發現治療藥便花了一個月。
但是製作治療藥所需的藥草有一種很難入手供不應求。因為種植困難且並不怎麼需要用到,栽培量很少。
而且那種藥草是在春天採摘的。結果患病的人中有相當多的死亡。
「母親大人得病,臨死前,父親還在拼死尋找那種藥草——盧歐納草。但是入手的還是很有限……。明知是勉強,還是去拜託陛下把王家儲藏的分量分一點給他,但陛下並沒有讓步(*這裡是沒有拿到的意思)。然後母親大人就那樣病死了。他明白陛下的想法。他的臣下和家人也有很多得病的,不能只有一人得到優待。而且,塞西爾殿下的王弟也得了這種病,這樣一想的話更是不能讓步。」
雖然還沒有哭完,但是多少也冷靜下來的她還是低著頭。
「以母親大人的死為契機,父親大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雖然理解陛下的做法,但是無法接受。因此內心變得灰暗……慢慢地走上了黑暗的道路」
我聽著她的話思考。
芭提雅小姐下次生日是下年的晚秋。還有一年的時間的話,從現在開始大量栽培不就好了嗎?
如果疾病流行的時候無法採摘的話,那就在這之前採摘完。
現在開始行動的話,不僅是她的母親,眾多的國民都能得救。
不過也是她說的未來是真的話……呢。
「我說,芭提雅小姐。你所說的是未來會發生的事吧?所以,只要在這之前準備好藥的話就能幫助到你的母親了吧?」
「殿、殿下。但是那樣的話,劇情會……」
「劇情?還是母親,到底哪邊比較重要?」
「當然是母親大人啊!但是……但是……」
芭提雅小姐說著諸如「強制力……」啊「劇情會暴走的啊……」之類我不懂的話。
「遇到什麼困擾的事的時候,就一起來想辦法吧。」
一邊安慰著開始動搖的她,一邊溫柔的告訴她這個道理
芭提雅小姐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但是察覺到一味哭泣什麼都解決不了,重重地點了下頭。擦乾眼淚,開始吃蛋糕。
沉默著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糕,似乎在拼命地想著什麼。
我也不說話,看著她的樣子。
於此同時,諾切斯侯爵來迎接她了。
「能夠陪著芭提雅真的非常感謝您,殿下。來吧芭提雅,回家咯。」
一定是非常著急地趕過來的。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就這麼擔心芭提雅小姐嗎?
看著站在身旁的侯爵,芭提雅小姐像是決定了什麼的樣子,握緊了拳頭。
「殿下,非常抱歉。比起我……家族的沒落,母親大人的事不能讓步。如果劇情改變的話我很抱歉。我會想辦法補救的,還請原諒我」
……她為什麼到了這種地步了還在想著【劇情】?
而且突然聽到沒落之類的讓人擔心的詞語的諾切斯侯爵因為過于震驚而呆在了原地了哦?
不過很有趣的樣子就這樣吧。
「沒事的。我會幫助你的。」
露出讓人安心的微笑後,她終於稍微笑了起來低下了頭。
「那就拜託你了」
這麼說著,她從座位上坐了起來。
隔壁的諾切斯侯爵還在不斷詢問「沒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殿下不會為了幫助別人讓現任家主沒落的對吧?」。我無言地笑了起來。
侯爵的表情抽搐起來(*這裡大概是指表情變得鐵青之類的),去追先一步跑去房間的芭提雅小姐了。
「那麼,我也得去父王那兒了。」
「去陛下那兒?」
在我的身旁守候著的澤諾詢問道。
「是哦。明天可是我的生日呢。父王一直會在這種時候抱頭煩惱』塞西爾沒有什麼要求,不知道到底該送什麼好』不是嗎?我想去和這種時候的父王請求用溫室種植培育盧歐納草的許可。」
如果如她所說這件事會發生的話,現在開始準備都不為過。雖然不知道她說的未來到底會不會發生,但是按照她的說法,挑戰栽培困難的藥草的種植也很有意思啊。
而且如果真的能救到人話,身為王太子我也很開心。
就算那樣的未來不來也……算了,作為生日禮物不也讓人開心嗎,這樣就行了。
澤諾看著笑著的我問道。
「陛下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嗎?」
「雖然有幾個禮物候補,但是還在絞盡腦汁思考的樣子。今年好像是想給個驚喜,到底改選哪個,要怎麼才能不讓我知道為止而困擾呢。」
「明明是驚喜,都已經知道得那麼清楚了呢」
澤諾嘆了口氣。
「嗯?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什麼都沒有」
「是嗎?那就好」
看到塞西爾保持笑臉歪著頭得樣子,澤諾抱頭嘆氣「這個腹黑王子,好討厭啊」
我無視了他失禮的態度,我心情大好地往父王的方向走去。
「走吧澤諾」
說突然對草藥學感興趣的話,父親也不會懷疑,會為我做各種準備吧。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很開心啊。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第一次見到芭提雅小姐的時候。
這也是托她的福。非常感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