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五、芭提雅十二歲(1/2)
「塞西爾殿下,再過一會兒就到諾切斯宅了。」
搖搖晃晃發出吱嘎聲的馬車裡,響起了澤諾的聲音。他掀開了窗簾的一角,從未被窗簾擋住的窗戶的部分向外窺視。
「嗯。我知道了。」
我的視線轉向澤諾那邊,從窗簾的縫隙看見熟悉的外面的景色。
自十三歲那年春天入學了哈路姆學院以來,又過了一年。
自從開始了住宿生活後,和芭提雅小姐見面或者碰見麻煩的機會都極端地減少了。
光靠書信交流果然還是很無聊啊。
雖然有這樣的感覺……
「……殿下,芭提雅大人沒事吧?」
雖說馬車裡只有我和澤諾兩人,但是隔牆有耳,澤諾悄聲地詢問我。
所謂的「沒事」是指身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要是你說腦袋的話,我會讓你禁言的哦?(*威脅)
「唔嗯,不實際見面的很難說啊。雖然確定是多少會惹點麻煩,但是那對她來說是【平常】啊。」
不小心苦笑了出來,我這樣說道。澤諾也以同樣的笑容回應我。
「那還確實是……」
「但是,能否像前天那樣的事情發生之前能聽我說話就好了呢?」
對。即使我已經住進了宿舍,芭提雅小姐也不可能成為大人的。(*這裡是指即使塞西A夢已經長大到入學了,還住進了宿舍,可能無法及時幫到芭提雅,然而芭提雅還是會整很多么蛾子的,不可能長大的。)
「真是讓人夠嗆的啊」
「真要說得話雖然她很有趣……可愛,但也只是我們的評價罷了。」
小小地嘆了口氣,澤諾笑著說。
「能讓殿下露出那種表情的,一定只有芭提雅大人了。」
對著這樣說的澤諾,我……
「是呢,如果再有這樣的事發生的話,也是我的部下澤諾付出行動讓謠言消失呢」
……我笑著這樣說道。
「殿、殿下!看護(*這裡澤諾的用詞原意是哄小孩)芭提雅大人不是您的工作嗎!?您以為光是讓謠言消失就得付出多少勞動力啊!」
澤諾馬上就變了臉色,拼命地向我訴說。我並沒有特地回應而是「哈哈哈……」地敷衍笑。
說起來,我是什麼時候轉職成為了芭提雅小姐的看護者的?
我的記憶確實只有我是本國的王太子這樣的來著?
算了,既然她是我的婚約者(玩具),稍微照顧(保養)一下,也是必不可少的呢。(*括號內為原文,塞西A夢的心聲)
「但是,算了,適當地暴走(*過於隨心所欲)也行吧?」
我這樣嘟噥著,想起了造訪諾切斯宅的原因和她為此暴走的事,「真是的」我嘆了口氣小聲地抱怨到。
***
那是距今大概半年前秋天發生的事。
我已經完全厭倦了在哈路姆學院的生活。
要說去上課的話,儘是教授些我已經知道的內容,筆記也只是裝作在記,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事。
本來入學哈路姆學院也只是想擴充人脈,學習作為王族與他人來往的方法罷了。雖然早就想過上課的內容會很無聊了……
即使如此也還是無趣。
哈路姆學院分中等部和高等部。十四到十六歲的孩子會就讀中等部,十七到十九歲的孩子會就讀高等部。住宿制,學生基本都是貴族。
在阿爾法斯塔王國內眾多的學院中,哈路姆學院集聚了為數最多的貴族子弟。所以只要我來到學校,想和我扯上關係的人,大部分都是放任不管也會靠過來的。
接下來就是了解這個人的人品啊、對事物的看法啊,看清是否對國家有益啊,掌握對方就好了。
入學後暫時都是這樣來觀察周圍的人的。特別是對幾位優秀、看起來有趣的學生做出觀察後,便與他們一起過上了有意義的學院生活當消遣。一點點地鍛鍊他們……不,是和他們培養友情。
入學半年了。回過神來,聚集在我周圍的人不僅是優秀,還有些吵鬧。但是……說到底也只是普通的貴族罷了。(*這裡就是說塞西A夢覺得他們再優秀也不過如此,有點看走眼的意味。)
他們都沒有像芭提雅小姐那種等級的有趣言行。
所以我的學院生活可有可無,缺乏趣味。
能稱得上有趣的,也只有芭提雅小姐定期送來的書信。
為了將以前她告訴我的惡貫滿盈的貴族一網打盡,諾切斯侯爵以間諜的身份活躍著,她在看見這一幕後,「父親大人終於醒悟過來朝著惡役道路進發啦!」空歡喜的她(*這裡指芭提雅被蒙在鼓裡),真是率直又可愛。
芭提雅小姐書寫的文字里,把她當時的歡喜感情都表露了出來。
有時候是微妙地用力,有時候是顫抖(*字體歪歪扭扭),有時候是有多次划去的痕跡,想像著她到底是用怎樣的表情寫這封信,是我最大的樂趣。
就在她的書信被我當作唯一的治癒,過著無趣學院生活的某天。
「塞西爾殿下啊啊啊啊啊啊!!」
我聽到周圍響起了這樣的聲音。有一瞬間,我以為這是幻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幻聽。
畢竟這裡……可是哈路姆學院的男生宿舍。她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女學生禁止進入的區域,還未入學的她更不可能來這裡。
一邊忽視那點不好的感覺,一邊對自己說身為王族這種東西,可不能被這種程度的幻聽動搖。我停下與澤諾一起踏進宿舍的腳步,露出微笑回頭看過去……在那裡的是我的婚約者,芭提雅小姐的身姿。
而且,她的手裡還緊緊地抱著疑似狐狸——小黑。
她穿過男生宿舍的大門,以驚人的氣勢向這邊走來。思及此,我苦笑地看著她身後,站在門前的侍女們齊齊向我行禮。
「我們是不能入內的,之後的事情就拜託您了」露出了看起來是這種意味的微笑。
……果然諾切斯家的侍女們太放任芭提雅小姐了,我想。
不,準確地說是「太過信任我」才比較妥當也說不定。
據我所知,我不在場的時候,她們會好好地擔當阻止的角色。
……我感覺下次有必要和她們談談。
唔,感覺到距離這稍微有點遠的樹那傳來的視線,也沒有奇怪的感覺,只是看著芭提雅小姐。
「芭提雅小姐,到這種地方來是有什麼事嗎?」
「殿下、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行……」
「……冷靜點。暫且先換個地方。身為無關人士的你,現在在學院內,更何況還是男生宿舍區域內,這很難辦啊。」
「殿下,怎麼辦?孩子……孩子他要出生了!!」
沒有理會我的話,陷入了恐慌中的她這樣大喊著。
然後,就像緊繃的弦被切斷了一樣(*理智斷線),「哇啊啊啊」地,把臉埋在我的胸前哭了起來。
被夾在我和她之間的小黑露出了很難受的表情,但是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
聽到她喊的「有孩子了」之後,周圍在場的男學生都用非常震驚的表情看向這邊。我身後的澤諾甚至驚訝地口水都噴了出來。
不,不要用「好像看見了不應該看的事。但是果然越是可怕的事越是想繼續看啊。」的眼神,不斷地瞟這邊來觀察情況好嗎?
澤諾也不要用那麼期待的表情看著。
畢竟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雖然確實芭提雅小姐比同齡人發育得要更好一點,懷孕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呢?
但是不管怎麼說對我們來說都太早了。
而且我身為王族……不,身為一名紳士,不會在未結婚階段就對婚約者出手的。
……等下,那邊的男同學,吱吱喳喳地說「不,那個塞西爾殿下的話真的這麼做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聽得見哦?
那邊那個某子爵家的親戚也是,小聲說什麼「男人中的男人」,還向我投來尊敬的眼神。
這是比「男人中的男人」更之前(*嚴重)的問題哦。這可違反紳士道啊。
這可是會成為王族的巨大醜聞的啊?
……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都了何為「焦慮」。
一邊用笑容牽制周圍的人,一邊為了讓芭提雅小姐冷靜下來而慢慢地撫摸她的背。
在此期間,她再次發出了更加惹人誤會的發言。
「或許會給殿下添麻煩也說不定啊!應該是非——常讓人高興的事才是,但是我無法坦率地覺得開心。我很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該怎麼做才好……」
真不愧是芭提雅,差不多再不停止說話的話會很糟糕啊?
怎麼說呢,感覺腦袋比以往轉得要慢啊。
啊,這個感覺就是所謂「腦子一片空白」嗎?
這麼說來,明明也不熱,背後卻感覺有點潮,就是那個有名的冒冷汗現象了吧。
不,現在那些事怎樣都好。比起那個……
「芭提雅小姐,到底是誰懷了誰的孩子?」
總算是冷靜下來用溫柔的聲音找回意識,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向芭提雅小姐詢問。
雖然本該稍微強硬一點也要換個地方的,但是事到如今離場的話才是下策。
至今得解開在場的學生的誤會,要不然會有「我讓芭提雅小姐懷孕了」的不好傳言傳遍學校……搞不好還會在社交界擴散。
那就糟糕了。十三歲的王太子讓十一歲的婚約者懷孕了這件事絕對會成為醜聞。
這裡就得讓芭提雅小姐好好說清楚解開誤會才行。
「芭提雅小姐……。沒事的,我在這裡啊。」
一邊安慰著一個勁地哭個不停的她,一邊向周圍投去「在把話聽完之前,就請待在那兒不要動哦?」的眼神。
我的認真傳達到了,學生們的臉色變得蒼白然後大幅度地點頭。
「芭提雅小姐,發生了什麼話就告訴我吧?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幫你。讓婚約者哭成這樣,絕非我本意啊。」
芭提雅小姐抬頭用被眼淚潤濕的眼睛看著我。
這樣子惹人憐愛又嫵媚……周圍也嘈雜了起來。
我橫了周圍一眼,像是在催促她說下一句一樣看著她的臉。
「那、那個……。非常抱歉。我這人真是太慌張了……得更符合淑女的言行才是啊」
在近距離看見我的臉的她,臉變得通紅,視線也看向了別處。
「不,沒關係。然後呢,到底是誰懷了誰的孩子?」
我向終於冷靜下來的她再次詢問剛才的問題。
現在這個場合好好說清楚的話,對於我的疑問也會煙消雲散。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嗯?當然是母親大人懷了父親大人的孩子啊?還有誰……哎!?」
她的表情有點呆滯地說「怎麼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我苦笑著看向芭提雅小姐,她總算是察覺到周圍視線的意味,慌慌張張地離開我。
「啊!!不、不是的哦!?不是我啊!?我和殿下就連親親……也、也沒有啊!請不要誤解啊!」
學生們聽到芭提雅小姐說的話後,張開了嘴看向這邊。
只是弟弟或妹妹要出生而已,為什麼會慌張到這種地步,他們大概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吧。
感受到她們的視線,知道他們仍然處於誤會中的芭提雅小姐,流著淚說「不、不是這樣的」
「沒事哦,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對又開始哭泣的她伸出了手。
「但是要在這裡繼續談話的話不太好,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芭提雅小姐條件反射般搭上我伸出的手。我用空著的手環住她的腰,稍微有點強硬地引導(*エスコート)她。
最後,我向還在場的學生們露出燦(fu)爛(hei)的笑容,「如果有奇怪的留言傳出的話……你們懂的吧?」這樣無聲地傳達了信息後,走出了宿舍的大門。
「對了,我準備馬車把你送回諾切斯宅如何?這樣就可以在途中好好聽你說話了。」
哈路姆學院地處王都郊外,離諾切斯宅所在的中心街坐馬車過去都要花一兩個小時的距離。
我瞄向澤諾,讓他命人準備馬車。
「啊,那個,我有,我是乘馬車過來的,所以不用準備也沒關係。這裡是郊外,馬拉松……徒步過來的話稍微有點遠。所以……那個……」
芭提雅小姐紅著臉,扭扭捏捏的。
雖然這樣子很可愛……但是煩惱徒步走到這裡來也很奇怪吧?
這可不是侯爵千金一句「就是稍微有點遠而已」就能走過來的距離啊。
「不要說這種話,讓我送你吧?難得婚約者來見我,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那種把人趕回去的廢柴男?」
惡作劇般地試著對她wink了一下,她的臉紅程度又加倍了。
「您、您的心意我很開心,但是再和殿下待在一起的話我……會因為過於害羞而死的。」
慌張到連指尖都通紅的她真的非常有趣……非常可愛。
因為太害羞而把本來的目的都完全忘記了,沒有察覺到這點的地方也非常可愛。
見到這樣的婚約者(玩具),稍微作弄一下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沒關係。就算只有我們兩人,也會好好地停在【第一次接吻】的。」
我將唇靠近芭提雅小姐的耳朵,試著輕輕地吹了口氣。
「什……!?」
婚約者閣下,臉色變得像是完全熟透的西紅柿一樣,嘴巴張張合合。
你抱著我的手到底有沒有用力,狐狸像是在這樣抱怨一樣,啪嗒啪嗒地拍著她的手。
「嗯?怎麼樣?」
「……」
我假裝不知道而試著詢問她,她好像說不出話似的。
「芭提雅?」
我試著省略敬稱叫她。
她可是我的婚約者啊,這種程度的也是可以的吧?
嗯,以後就這樣叫她吧。
「……喵嗷啊啊啊啊啊啊!!」
芭提雅發出很微妙的叫聲,甩掉我的手,以驚人的氣勢跑出去了。
「哎?等等,芭提雅!?」
看來是有點過頭了。
「』喵』嗎……芭提雅你什麼時候成貓了?」
我看著跑遠的背影,含著笑說道。
「……殿下?」
澤諾冷眼看著我。
「抱歉。不管怎麼說她也太可愛了,不小心就……呢?」
絕對不是因為她的暴走讓我動搖的報復哦?
不管怎麼說她的反應也太有趣……可愛了,這可不行。
「那麼,我們也該去追她了。」
為了維持體型的努力的成果,以侯爵家千金不該有的速度跑掉的她已經不見蹤影了。
不過,既然侍女們還被留在了這裡,那麼諾切斯家的馬車應該還沒駕走。
他們能夠留住芭提雅吧。(*就是芭提雅不會拋下他們)
「你們不去追她,這樣可以嗎?」
我瞟了一眼低下頭等待我通過的侍女們。
「說來慚愧,我們是追不上大小姐的,會有其他人去追的。」
「哼——嗯,原來如此。」
我眯起眼,看向稍微有點遠的樹。
剛才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果然那是芭提雅的護衛啊。
雖然因為感覺不到惡意就放置在一邊了,但是下次開始得記住她的氣息比較好呢。(*塞西A夢太能打了)
……說起來,芭提雅……你鍛鍊腳程甚至鍛鍊到侍女們都追不上的地步,是想幹什麼?甚至連(【侍從】的)報告書上都寫著「最近熱衷於身體活動,已經快要超過減肥的範圍了」哦?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適可而止啊?肌肉滿滿的王太子妃,怎麼看都很微妙啊。
「那,我們也快去她所在的地方吧」
在邁出腳步的我身後,跟著澤諾和芭提雅的侍女們。
在馬車到達之前,希望她至少有冷靜了一點啊……
***
從那之後過了大約半年,諾切斯侯爵家的嫡子出生的消息傳出。同時傳達到的還有芭提雅的信,信里提到她心中的不安、弟弟出生的喜悅等等,寫得亂七八糟的。
說實在的,要解讀的話太麻煩了,所以我便以獻上祝福為由拜訪諾切斯宅邸,直接去聽她講會是上策,我是這麼判斷的。
「所以芭提雅大人到底是對哪裡感到不安呢?」
在去往諾切斯宅邸的馬車上,澤諾這樣詢問我。我想著再整理一次已知信息,便回想起芭提雅來學院時的事。
……那天,我的馬車成功地將芭提雅送了回去,但是她害羞過頭了說不出完整的話。
將她紅著臉說出的結結巴巴的話理解後大概可以得出以下內容。
【遊戲】里,諾切斯夫人本應死去的角色,所以弟弟或者妹妹是不可能有的。更不論現在她還有了弟弟,【劇情】也很產生巨大變化吧。
而且,她說到劇情劇變的時候顯得非常擔心,應該是非常慌張了吧。
「說實話我完全不明白。那時,如果出生的是女孩就沒問題了吧
,雖然是這樣安慰她的……結果是男孩子出生了。芭提雅不安到極點了吧。」
「一定還在哭個不停啊。」
澤諾看起來很開心似的說。
「畢竟是芭提雅呢。……算了,這次去芭提雅的宅邸,有時間好好地說清楚。那樣說不定就能消除她的不安了呢。」
「芭提雅大人的信里並沒有細寫是嗎?」
「也不是沒有寫下來,但光是些【攻略對象】啊,【事件】啊,【酷萌(*クーデレ,組合詞,有點像傲嬌的變種,姑且先翻成酷萌)】還有【flag】之類讓人意味不明的詞。不管是哪邊,在確認新生兒的性別之前都無法行動,所以才推遲(計劃)的。我也很擔心她會不會再做出麻煩的暴走,所以還是想見面談話啊。」
……鑽牛角尖的她如果再突襲一次男生宿舍我很難辦啊。
那時的事,是芭提雅因為有弟弟要出生而欣喜導致暴走的結果,只是想與我分享喜悅而已……就這樣我強行整理了(目前的信息)。
芭提雅的話,在社交場所也能好好地遵守禮節,那時的行動只是幼稚而可愛的婚約者的,因為愛而稍微有點暴走——是這樣的話,就勉強接受她的好意吧。但是,類似的事情頻繁發生的話會出問題的啊。
「雖然觀察她很有趣,但是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真是難辦啊。」
「對殿下來說,難辦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啊,是消磨時間的意思呢。」
小小地嘆了口氣,聽到澤諾的話後我露出了笑容。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馬車劇烈搖晃了一下,馬車夫告訴我已經到諾切斯宅邸了。
「塞西爾殿下,特地前來獻上祝福,真的非常感謝您。」
「恭喜嫡子出生。」
我與出來迎接的他互相寒暄後,送上祝禮,便把我帶路到宅邸內。然後我就與諾切斯侯爵夫人以及被芭提雅以還不習慣的姿勢抱著的未來的弟弟見面了。
雖然是與諾切斯侯爵夫人的初次見面,但是有著一頭與芭提雅相似的深紅頭髮,大方又看起來溫柔的女性。離生產過後也只過了一段日子,雖然身穿寬鬆的連衣裙,只簡單地化了妝而已,但是她卻非常美麗。
然後,芭提雅懷裡的剛出生的嬰兒——阿涅斯……【一般】可愛的嬰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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