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軍神的前程諮詢! 第九章(2/2)
「很好!既然這樣,我只要把上下左右的所有方位全都一口氣打飛就行了——!」
往下揮的拳頭直接打向大地。
這瞬間,讓人誤以為是大地震的衝擊傳往整個礦山城鎮。被十六夜全力揮拳打中的岩壁豎了起來,同時整個碎裂,然後以幾乎要貫穿地殼的衝力下擊,讓周圍跟著逐漸瓦解。山脈傾斜, 洞穴內許多地方都開始崩塌,觀眾席也陷入被好幾顆岩石砸中的事態。
「不……不好了!」
黑兔拿出「模擬神格•金剛杵(Vajra Replica)」把落石全都打碎,然而只靠她一個人實在無法因應。
在突然出現落石而響起的慘叫聲中,觀眾席里有人出面幫忙。
「這可不行!上吧,曼德拉!」
「姊姊大人請去右邊!我負責左邊!」
「莎……莎拉大人?還有曼德拉大人!」
黑兔豎起兔耳大吃一驚,莎拉和曼德拉一起擊碎落石並登上舞台。
雖然聽說莎拉已經取回鷲龍之角,不過她不是和柯碧莉亞一起在靜養嗎?
「抱歉,因為有點事必須過來一趟,所以就偷偷來了。其實是因為珊多拉的事情——」
「……姊姊大人,那件事以後再說吧。現在的首要之務是保護觀眾。」
「YES!有兩位幫忙就像是獲得百人之力!問題是城鎮那邊……」
「那邊不必擔心。『No Name』的諸位應該在昨天就到了,只要有他們在,想來沒有問題。」
聽到莎拉的話,黑兔握緊雙手表示感謝。
同一時間,在礦山蓄水池邊有白雪姬、蕾蒂西亞以及克洛亞正在支持。
堵住蓄水池,避免池水沖往城鎮內的白雪姬帶著焦躁開口抱怨:
「真是!主子下手真是不知道輕重!」
「說得沒錯,這次是因為有白雪才能平安無事,但再怎麼說都希望他能反省。畢竟只要一有差錯就會造成大災害。」
「咿哈哈哈!嗯,有一半要歸功於本大爺的空間跳躍!」
維持影子外型的克洛亞發出愉快的笑聲。
不過他們雖然嘴上抱怨,同時也理解十六夜的狀況。知道他對遊戲投入到甚至必須全力揮拳,讓眾人率直地感到安心。
「……如果他有樂在其中就好了,我果然還是真心希望主子他們能在箱庭里過著愉快的生活。」
「哼,飛鳥和耀姑且不論,我倒是認為主子過得十分隨心所欲。」
白雪姬的抱怨讓蕾蒂西亞以苦笑回應,不過兩人都很明白。
這次戰鬥——將會決定三名問題兒童該前進的未來。
*
在所有騷動即將平靜下來之前,十六夜和盧奧斯的戰鬥分出了勝負。
十六夜的右肩狠狠挨了一劍,而盧奧斯則被打向岩壁。
不過站著的人是十六夜。盧奧斯那一劍因為十六夜揮拳打向大地的衝擊而變弱,沒能造成致命傷。
之後他沒能揮出第二擊,而是倒臥在地。
失去全身力氣倒在地上的盧奧斯不甘心地狠狠咬牙。
「可惡……可惡,可惡……又輸了……!就算有這麼好的條件,而且連捨身攻擊在內的一切都順利進行……也還是無法取勝嗎……!」
咚!他揮拳槌打地面。盧奧斯應該也是抱著相當決心來面對這一戰吧,否則不會特地去挑戰最困難的強敵。
十六夜邊喘氣邊看著盧奧斯的反應。
正如他所說,所有要素的天秤都導向盧奧斯那邊。
十六夜之所以沒被打倒,只不過是因為基本能力在盧奧斯之上。這場勝負就是驚險至此。
——可是,真的只有這樣嗎?
「…………」
十六夜靠在岩壁上,原本想說什麼但又放棄。
他從未被比自己弱的對手逼到這種地步。
因為十六夜的作風是,即使面對比自己弱的對手也要全力以赴。過去無論碰上什麼樣的對手,他不是都準備萬全才挑戰遊戲,並進一步把對手徹底打敗嗎?
那麼這一次又如何呢?逆回十六夜有針對盧奧斯和格利、以及春日部耀準備對策嗎?還是認為已經摸清對方底細,所以心生怠慢呢?
(……混帳,實際上鬧了醜態的人是我嗎?)
沒有用盡一切手段的勝利者,能對竭盡所有良計的敗北者說什麼?
只是讓彼此都更為悲慘。
十六夜本來想直接離開,但意外的是盧奧斯主動對他搭話。
「你給我記住……下次……下次我一定會贏!總有一天,我會要你把『Perseus』的名譽還來……!」
「————」
感受到來自後方的沸騰般鬥志,十六夜只有回過頭。
眼前已經不再是那個不解世事的養尊處優大少爺。
而是決定出自身目標的戰士帶著萬千意志瞪著十六夜。
「……哼!可以啊,隨時都可以放馬過來。看你想打多久我都奉陪,星座的騎士。」
這些話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嘴角也掛著無法克制愉快心情的笑容。
十六夜感覺自己好久沒像這樣打從心底想笑,而且也覺得似乎成功找回了某種重要事物。他內心有這種類似確信的預感。
之後他在地面已經碎裂成一塊塊的鐘乳洞內前進,找到站在自己正面的最後敵人之後,輕輕笑了一聲。
「……最後留下來的果然是你嗎,春日部?」
「只是格利把最後的機會讓給我而已。因為你似乎打得相當辛苦,限制時間只剩下五分鐘。」
居然過了那麼久……十六夜低聲說道。根據自身的感受,他並不覺得有用掉那麼多時間,不過實際上他和盧奧斯打了將近三十分鐘。
「讓重頭戲久等了,這下是不是要改日再戰?」
「怎麼可能。這個限制時間對我有利,我當然不會錯過這機會。」
春日部耀以過去從未有過的熱誠聲調響應。
十六夜也理解這話的意思而露出苦笑。
真是……一件事接著另一件事,讓人來不及感到無聊。
真是最棒的同志大人,讓人高興到簡直想哭。
(沒錯……正如大小姐所說,最近的我或許真的有點奇怪。)
不管是「精靈列車」的事情,還是邊泡溫泉邊尋花問柳,十六夜都對眼前的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計較個沒完。
明明都是些能夠享受到最棒樂趣的事情,卻因為自己無法樂在其中而囉哩囉嗦。
現在還沒給任何人造成困擾所以或許還沒關係。
但是如果不修正這份焦躁,遲早有一天,逆回十六夜與「No Name」的關係或許會出現裂痕……只有這點,十六夜真心不願意。
「春日部。」
「……什麼?」
「我要暫時離開『No Name』,想去徹底評估一下這個叫作箱庭的世界……對現在的我來說,這是必要的行動。」
耀「嗯」了一聲,一如往常地輕輕點頭接受十六夜的想法,然後微微一笑。
「好啊,你可以盡情去旅行。飛鳥和十六夜不在的期間,我會保護好『No Name』。」
「……不好意思,其實你也很想去找你父親吧?」
聽到十六夜那笨拙的道歉,讓耀這次終於笑了出來。
「這件事完全不要緊,別擔心。我爸爸一定會回來。因為我們真正的家是這個『No Name』。」
看到耀臉上的開朗笑容,讓十六夜明白自己是在杞人憂天。
不管是春日部耀還是久遠飛鳥,兩人都真的變強了。已經到達能和十六夜並肩……不,大概是追到腳邊的程度。所以接下來,就只有以同一共同體的同志身分舉拳相交代替餞別。
「——我是隸屬於『No Name』的逆回十六夜。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我是隸屬於『No Name』的春日部耀……嗯,我也會拿出實力!」
耀舉起「生命目錄」,顯現出自己選擇的最強種之一。
被金翅之焰包圍的耀以「大鵬金翅鳥」為第一招,迎擊十六夜。
臉上都帶著笑容的兩人彼此對峙,已經不需多言。
力量皆能震撼天地的雙雄即將拉開最後決戰的序幕。
*
——斐思•雷斯帶著朦朧意識尋找久遠飛鳥的下落。
「天叢雲劍」的風險並不是只有打消靈格。使用時間越長,身為幽靈騎士的她能留在箱庭里的時間也會遭到磨耗。
剛才沒有趁對方衝刺時分出勝負真是嚴重失敗,在那個關鍵時刻還能保護主人的阿爾瑪本領只能以精彩來形容。
然而那個鐵壁之盾已經無法動彈,接下來只需要打倒久遠飛鳥。
(……只差一點,我就能獲勝。在這個鐘乳洞裡無法使用鐵人偶,會是真真正正的一對一勝負。)
既然如此,自己絕不會輸。斐思•雷斯擁有勝機。
問題是,對方就這樣逃到時間耗盡的情況。對於已經沒有時間的斐思•雷斯來說,這是最無法接受的結果。然而根據久遠飛鳥的個性,她可以斷言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久遠飛鳥不是會逃避戰鬥的人。斐思•雷斯發現自己抱著這種類似信賴的感情,忍不住露出苦笑。
在鐘乳洞內的一個轉角轉彎後,來到一條長長的直路。
——久遠飛鳥就在盡頭的丁字路口等待斐思•雷斯。
「…………」
彼此都沒有開口。
對於斐思•雷斯沒有拿著「天叢雲劍」的狀況,飛鳥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反應。大概是利用地精探查過狀況了吧?那麼該把這條直路視為陷阱。
或許每一個地方都藏有某種恩賜。
不,肯定有設置陷阱。如果不是那樣,怎麼會選擇直線來一決最後勝負。然而斐思•雷斯腦中並沒有想到繞路這個選項。雖然已經沒有時間也是原因之一,不過最重要的是,既然久遠飛鳥沒有逃走,那麼久遠彩鳥也沒有理由逃走。
她從恩賜卡中拿出愛用的蛇腹劍,調整呼吸。利用剛弓來遠距離狙擊,或是使用雙槍來應戰應該是比較聰明的方法吧?然而每當斐思•雷斯對關鍵性死斗時,總是把勝負交給這把愛劍,她總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武藝。
等她調整好態勢,正準備沖向對手時,飛鳥主動開口:
「我是隸屬於『No Name』的久遠飛鳥……你呢?」
「……我是隸屬於『女王騎士』的久遠彩鳥。在此一決勝負。」
這就是最後。
不管是姊妹的對話,還是彼此廝殺,一切都即將結束。
最後一次報上名號後,斐思.雷斯化為子彈,在最後的直線上衝刺。
「梅爾、梅露露、梅莉露!破壞腳下地面!」
了解!三姊妹發出從未有過的嚴肅聲音響應。她們用地精的力量讓地面突然出現裂縫,泥土變得泥濘,逼使斐思.雷斯衝刺的速度大幅降低。
不過這是斐思•雷斯曾經歷過的狀況,不足以讓她畏縮。
飛鳥拿出破風笛,把笛子像指揮棒般揮動,一口氣啟動陷阱。
藏在岩石後方的炎之寶珠化為灼熱光束,接二連三地狙擊斐思•雷斯。這些灼熱光束靠著飛鳥的力量而膨脹到極限,想擋下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剛剛拿出的武器是雙槍,現在大概已經落入絕境。
斐思•雷斯讓蛇腹劍如鞭子般伸長,用前端纏住洞頂的鐘乳石並藉此脫離泥濘地面,躲開灼熱
光束。然而就像是不給她喘息機會那般,接下來換成極凍寒氣來襲。
這是打算透過大幅調低空間本身的氣溫,來降低敵人的運動能力。同時,鐘乳洞的縫隙中吹出烈風,像是早已預測到這發展。
極寒之狂風與利刃的複合攻擊。就算用蛇腹劍擋下,一隻手也肯定會因為增加速度的冷氣而結凍崩毀。斐思•雷斯率直承認自己的評估太過天真,往前方跳躍並閃避複合攻擊。
——不過,對方下手真是相當不留情。
至此為止的陷阱都具備足以造成致命傷的破壞力。
然而這條直路只剩下約七公尺左右。以斐思•雷斯的腳程來說,只需跳一步就能越過。儘管無法確定還會出現什麼陷阱,但是已經來到可以出手一決勝負的位置。
(好——跳吧!)
斐思•雷斯在肌肉中灌注力量,以全力的跳躍逼近飛鳥。
這時,鐘乳洞就像是怪物胃部那樣蠢動並一口氣對她露出獠牙。躲在洞穴內的小型幻獸從上方發動襲擊,然而要是她會因為這種程度的妨礙就停下腳步,根本不可能成為女王騎士。
斐思•雷斯斬斷來襲的鐘乳石,完全進入能攻擊到飛鳥的距離後,最後的陷阱也在此同時啟動。
(嗚!我的耳朵……!)
久遠飛鳥的周圍被大氣之壁籠罩,同時氣壓出現劇烈變化。操縱大氣的恩惠讓斐思•雷斯的三半規管失去平衡,這就是飛鳥用來對應近身戰鬥和剛弓的策略吧。
就算是女王騎士,這招也讓她難以承受。如果是一般人恐怕已經失去意識,斐思•雷斯卻只有平衡感覺被破壞,大概全都要歸功於她平時的鍛鍊。
然而在失去平衡感覺的那瞬間——看到藏在丁字路口的最後陷阱,讓絕望感閃過斐思•雷斯的腦內。
因為那裡有小型化的紅色鋼鐵人偶——迪恩正舉起拳頭。
(糟了……!神珍鐵並非只能巨大化的恩惠……!)
沒錯——據說過去齊天大聖邁向旅途時,都把如意棒藏在自己的耳朵里隨身攜帶。換句話說神珍鐵是不只能夠巨大化,而且也能夠小型化的恩惠。
假如迪恩能維持最大重量直接進行小型化,那麼拳頭的威力有可能比巨大狀態時更強大。要是被經過壓縮的幾百噸拳頭以不變的速度打中,大概會連五臟六腑都炸散各處立即死亡吧。
——都已經來到這裡,卻要敗給對方嗎?
當這種挫折感閃過腦海的瞬間,斐思•雷斯捨去了最後的尊嚴。
「切斷她的神秘,『天叢雲劍』!」
斐思•雷斯再度從恩賜卡中抽出神劍。迪恩因為無法承受自身重量而崩倒,大氣之壁也被斬裂。
(接下來只要三半規管恢復,就是我可以——)
——噗!
這時,斐思•雷斯聽到自己側腹響起身體被刺穿的聲音。
「……咦?」
這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依然還不明白的斐思•雷斯看向自己胸前的久遠飛鳥。
這是她拔出「天叢雲劍」那時發生的事情。失去平衡感覺,單腳跪下的斐思•雷斯在拔劍的同時也站直身子。
換句話說她在三半規管和平衡感覺都不正常的情況下,變回一名普通的少女。
就算她的武藝再怎麼登峰造極,在這種狀態下也不可能正常行動。更何況——更何況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久遠飛鳥會動手刺殺她。
所以對斐思•雷斯來說,這真的是出其不意的一擊。
「……啊……」
「……嗚……」
雙方都領悟到一切已經結束,她們感覺這一瞬間彷佛持續了數十年。
飛鳥繼續用發抖雙手拿著用來刺穿斐思•雷斯的破風笛。她動手刺殺的對象並非普通的敵人,她剛才是對親人下手——沒錯,她刺殺了自己的親人。
那是和自己抱著相同孤獨,說不定能治癒彼此孤獨的世上唯一親人,但是飛鳥卻親手殺了對方。
就像是要安撫不斷發抖的飛鳥,斐思•雷斯摟住她的肩膀。
「……是我輸了。」
「……嗯,是我贏了。」
斐思•雷斯的眼中不再有先前的憎恨,而是兇狠消失的沉穩眼神。在那裡,可以看到她原本擁有的冷靜沉著靈魂直接具體顯示出的平靜情緒。
「很遺憾,這麼一來我的夢想已經破滅。明明我比你早很多被召喚到箱庭,還一直鍛鍊鑽研至今,結果那一切全都白費了。」
「——夢想?」
飛鳥抬起頭反射性發問,接著立刻搗住嘴巴。然而她實在無法抑制想反問的衝動。畢竟斐思•雷斯累積至今的技藝絕不是一般熱情就能取得的事物。
那應該是必須先做好心理準備將會見識到地獄景象,才有機會獲得的劍技。
讓她投注這種熱情去追求的夢想,到底是什麼呢?
斐思•雷斯帶著苦笑搖頭。
「並不是什麼遠大的夢想。我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家人。溫柔的父親、溫柔的母親,還有……啊,原來是這樣,所以我才會輸。」
「嗚……!」
久遠飛鳥聽懂久遠彩鳥沒說出口的發言,不由得鬆手放開破風笛。
當!笛子典雅的音色把她導向絕對不可能存在的過去。
——在笛音的另一端,飛鳥看見了已經捨棄的過去世界的夢境。
從年幼時就一直嚮往的籠外世界。
越過牆壁,越過海洋,越過國境……
和已經往生的雙親和姊妹一起,不受任何事束縛,帶著笑容四處奔跑的自己。
和失去的家族一起體驗過去未能實現的萬聖節之夢。
一切只不過是已捨棄世界的殘響。
然而飛鳥卻無法抑制湧上雙眼的淚水。她握起似乎隨時會消失的斐思•雷斯的手,看著那飽經鍛鍊,不像是女性的手掌。
「你真傻……!像這麼粗糙的手,怎麼能擔任財閥的大小姐呢……!既然好不容易獲得時間,你該去學習裁縫或編織才對啊……!」
「這話真讓人不能認同。女王騎士在沒有值班時,也要擔任女僕或管家。所以不管是裁縫或編織,我都有自信能比你更高明。」
「很好!這點小事,我在那間跟監獄沒兩樣的女子高中里也有學過!」
——所以,來比比看到底誰比較優秀吧。
兩人同時把這句話吞回去。
因為只看一眼就能明白,她們已經沒有繼續閒話的時間。
「……真遺憾,如果你是個更討人厭的傢伙那不是很好嗎?」
「那……那是我要說的話,你這個大笨蛋妹妹……!」
居然說我是妹妹,難以認同……這句話還沒說出口,斐思•雷斯就消失了。飛鳥擦去即將掉下來的淚水,目送到頭來依然沒有獲得任何回報的姊妹離去。
不管是想要傳達的話語,還是想要一起度過的未來,原本存在於此處的一切,全都消失到對岸的另一端。
只留下一樣東西——彷佛是在象徵她靈魂的白銀色恩賜卡。
然後在久遠飛鳥撿起那張恩賜卡的同時——通知遊戲閉幕的銅鑼聲也響遍了整個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