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白夜的送別會(2/2)
高聲一喝,四個發光體搖晃山梔子花奔馳於鬥技場之環。鋪滿石板建造的神殿中響起重量感十足的腳步聲。
十六夜、黑兔、蛟劉、蕾蒂西亞三人僅僅視線相交就明白了各自的任務。(紅蓮:這裡應該是作者筆誤,應該是四人才對。)
中心是十六夜和黑兔,蕾蒂西亞在右,蛟劉在左。
四人無論在攻防速哪一點上都十分強力,但四個發光體以不輸給他們的加速度拉近距離。第一個對上的十六夜架起拳頭,迎接發光體。
(從狀況考慮,這些發光體是遊戲關鍵的可能性很高。首先搞定一個看看情況。)
要挑戰白夜叉,等做好一切準備也不遲。
十六夜喜好能有效運用自己高規格能力的戰術,但這個敵人不同。他認為白夜叉值得他確保萬全之策再戰鬥。
往散發出璀璨光輝的發光體打出一拳的剎那——他的身體,飛到了天上。
「——什,」
咚。那是過於輕柔的衝擊。十六夜原以為是發光體的攻擊,其實不然。發光體還什麼都沒做。
僅僅錯開了心口些許的一擊,屬於十六夜感知外的事物。而且不是超高速物理性的東西。
宛如只在接觸的瞬間才存在於現場,接觸後立即消滅一般的稀薄。這明顯是來自於超越十六夜知識的恩惠的一擊。
什麼都還沒做就被打出鬥技場外的十六夜,連忙擺正姿勢。可惜無論如何十六夜都無法違逆慣性。
被打飛上天的十六夜描繪著拋物線,很快就要落到環外的水溝了吧。
「去你的。在空中什麼也做不到!只能讓春日部接住,」
「呼哼。沒用的沒用的。其他人已經都被打飛出環外了。就只剩下汝,逆回十六夜。」
十六夜「哈」了一聲往上空一看。
在那裡的是用扇子遮住惹人厭笑容的白夜叉,飄飄搖搖地浮空。
「遲了,太遲了小鬼。都怪汝們太慢,解謎時間都已經結束了。」
「嚇,嚇啊!?說啥啊,現在才剛開始吧!」
「不是喔。是已經開始了。然而汝選擇了要慢悠悠掌控遊戲的判斷失誤,才招致了這次敗北。試回想一下至今為止的一切吧。勝利的要素已經放到汝的手上了喲?」
什……地吸了一口冷氣。
在十六夜下落的這些微的瞬間裡,回想起自進來鬥技場後的一切交流。宛如電腦的頭腦在剎那的時間內動員全部知識,過濾去認為是重要的要素。
(恩賜遊戲的內容是「落陽」——沉沒的太陽。然後出現的是牛、虎、犬、豬的獸印。這些野獸的共通文獻是「赤道十二辰」,即太陽的運行。接著是方位。「丑寅」是東北,「戌亥」是西北……接下來,薰香季節的花……!)
剛才摘下的山梔子花。
手拿起藏在衣服里的花的瞬間,十六夜明白了一切。
——「解開四種野獸奔走之謎,插在薰香季節的花之簪所沉沒的大地上吧」
如果薰香季節的花指的是山梔子,那麼季節就是「夏」。
然後太陽在夏天就會從「丑寅」至「戌亥」沉沒。
最後大地是指圓形鬥技場。
也就是說恩賜遊戲「落陽」,是把鬥技場的環視為一個世界的遊戲盤面。
太陽沉沒到世界之外,即把太陽的主權者白夜叉推出環外。從特別勝利條件的內容考慮,勝利方法就是把山梔子花插到環的西北方向,或者是舉到那裡吧。
雖說是偶然,但把山梔子花拿在手上的十六夜,悔恨地望向白夜叉。
「可惡……!!是這麼簡單的勝利條件嗎……!!!」
「當然了。真正優秀的遊戲不僅需要有特別的某物,還必須給予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勝利可能性。……在這個意義上,這次汝們的掌控遊戲簡直是橫綱相撲。等掌握遊戲的一切後再戰鬥,要咱來說只是膽小鬼罷了!」(註:橫綱是相撲運動的最高級別。)
白夜叉敞開扇子呵呵大笑。
十六夜無法反駁只能咬牙切齒。
——順便一提,以下不過是余談而已。
白夜叉在開賽後用最快速度打出一擊,是因為十六夜拿到山梔子花,結果她誤以為十六夜已經解開遊戲了。
對遜於自己的對手初招必殺是上層出身者羞於使用的禁招。
不過不知道這種禮儀的十六夜掉到水溝,從心底感到悔恨地咬牙切齒。撓了撓濕透的頭髮,克制激情般嘆氣。
「可惡……可惡,可惡,這樣子太遜了……!!」
「什~麼,這也是一次學習。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運用到下次遊戲不就好了嗎。」
白夜叉降到水面上。
以仿佛樹葉般感覺不到重量的步伐靠近十六夜。不過十六夜用微妙的表情保持沉默——再以苦澀的聲音開口。
「……能運用到下次遊戲。可是,無法運用到下次白夜叉的遊戲了吧?」
聽到十六夜的發言,白夜叉驚訝得瞪大眼睛。
能否活用,他說的並不是這種意思。
而是窮盡逆回十六夜的一生——是否還有機會與白夜叉戰鬥,這種意思。
「……從黑兔那裡聽說了。為了回歸天界再次取得神格,或許數百年也無法回來吧?」
「那是……那個,沒錯。」
「那麼事實上,這就是我們與白夜叉的最終決戰了。可是我們卻輸得那麼難看……雖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下層交給我們吧」什麼的,這種了不起的話可就說不出來了呀。」
聽見十六夜生硬地說完的話語,白夜叉這次真的動搖了。
白夜叉認同十六夜的實力,可是沒想到會從他的嘴裡說出這些話。
明明是為了讓半途離開下層的白夜叉安心離去才想要確保萬全之策再對付她,可是卻徹底適得其反。十六夜的苦澀之情是無法言喻的吧。
白夜叉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呆站在水溝的水面上。
兩人間被沉默充斥的時候——忽然,十六夜好像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我說,白夜叉。讓我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什麼啊小鬼。突然一本正經的。」
又彆扭又彎腰的,白夜叉的視線靠近了十六夜。
這樣的白夜叉十分罕見。根據不同的人甚至會價值連城吧。
十六夜慢慢地游泳靠近白夜叉——
「這場恩賜遊戲,沒有寫上敗北條件耶?」
——嚇?白夜叉發出變了調的聲音的時候。
咚轟轟轟轟轟轟轟轟!!!升起帶著這種效果音的水柱,白夜叉被拖
到水溝之中。把她拖進水溝的主犯之一蛟劉跳出水面,舉起右手發出勝利的吶喊。
「好嘞,做得好少年!如此一來就是我們參賽者方的勝利!」
「YES!非常完美的作戰大成功喔!」
黑兔、飛鳥、耀接著也從水溝上岸。
從上方偷看的蕾蒂西亞面露苦笑,輕輕地聳了聳肩。
「同情之沼作戰……沒想到會如此順利。看來主子不僅是知性派,還是演技派呢。」
蕾蒂西亞雙手抱胸俯視下方。
——想到這個作戰計劃,是在聽佩絲特說『不存在敗北條件』的時候。用人數彌補規格差也有極限的吧。預料到這點,那就從一開始決定輸法。最後等掉到水溝中,趁白夜叉落下來靠近時用催淚的話讓她疏忽大意,就是個如此卑鄙無比的作戰計劃。
……嚴密來說是個有點粗糙的作戰計劃,但「結果就是一切」這點也是恩賜遊戲的醍醐味。被難得獻身一次的十六夜這種幻想所欺騙的白夜叉完全沒有錯。
從水溝上來的十六夜,向飛鳥和耀走過去,擊掌歡笑。
「哈哈,真是有備無患啊!」
「嗯嗯。毫無疑問是我們的完勝。」
「……精神攻擊是掌控遊戲的基本。」
問題兒童三人組誇耀著勝利,互相拍了拍肩膀。
遲了一步的黑兔也跳進這個圈子裡。
「做到了,做到了喔!從那個白夜叉大人那裡取得一勝!真是大快人心!這是足以在天地魔界間自傲的大偉業喔!」
兔耳也十分愉快似的搖來搖去,蛟劉也心情不錯地附議。
「是呀。另外那四獸,似乎用太陽主權提升了靈格。用了太陽主權,而且還是用了四個也依然能獲勝的人類,少年你們還是頭一個啊。等明天公報後這場恩賜遊戲就結束了!」
「YES!就是如此!……啊,你看,兔子的美妙耳朵也認同了勝利!」
「是、是這樣,沒錯!我們「No Name」打敗了最強的「階層支配者」!」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久之後。
從誰開始,也不是這麼回事。
而是大夥的笑聲一起漸漸減弱,最後到無。
要說笑夠了也沒錯,但不是這麼單純的理由。只是,背後有種毛骨悚然的惡寒,讓他們笑不出聲。
惡寒的來源根本連嘴都沒張開。
白夜叉被拖進去後還未見浮起來,仍然在神殿的水溝中。
其實白夜叉應該會立即上來的——
「汝們的實力,太讓咱感到了!這樣咱也能毫無遺憾把下層託付給汝們了!」
「啊啊!下層的和平,由我們來守護!」
「YES!大家同心協力的話無所畏懼!」
「所以不必擔心呀白夜叉!雖然離別很傷感,但總有一天會再見的!」
「嗯。天界的土特產,我很期待。」
——這樣,應該就到感動的終曲了。
可是關鍵人物白夜叉,至今還沒有出現的感覺。豈止如此,不舒服的惡寒也一樣揮之不去。
大夥一同在迷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
——突然,大地吹起純白之風。
知道這是何物的黑兔和蛟劉,瞬間就臉色蒼白了起來。
「純白之風……難、難難難難道說,是太陽的模擬日珥!?」
「……?是啥,那個叫模擬日珥的。」
「用、用超高密度等離子的局部放射打碎物質界的境界,史上最惡的笨蛋力之技的召喚式!通過這個召喚式叫出來的存在,於天上天下只有二十四隻。」
「喂,是認真的嗎白夜王那傢伙!?打算在街道里……召喚太陽的星獸——!?」
以蛟劉的絕叫為扳機,天地之理粉碎了。
緩緩流轉的眾星開始激烈地逆迴轉,全天變化軌道集結成一顆星星。
從地平線的彼方,世界與星空的境界中召喚出來的白銀之太陽。
那是在作為不變象徵的天與地的概念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天體法則。
於世界創世之時包含群星一切質量的原初之星。
被「Thousand Eyes」——創世(阿爾法)與終末(奧米加)的雙女神所斬裂的最古老魔王的一角。被天地所解體的星靈最強個體,在後來改為這個名字。
「人類最終試練·天動說」。
「——從星之彼方來臨吧,吾之同胞喲……!」
林蔭道的柳櫻,沐浴在白銀的陽光中。
一般參賽者們雖然對於突如其來的白夜陽光感到震驚,可是用「白夜叉大人的送別會確實有可能吧!」「不如說是常有的事!」這種牽強的解釋接受了。
可是被狙擊的本人他們就受不了了。
從白夜的地平線召喚而來的影子——巨大的魚影和帆船,還有發出吼聲的獸王們的氣息。
他們每一個都釋放出能匹敵魔王的絕大存在感。
儘管是十六夜,也不禁顫抖了嘴唇。
「出自希臘神話的,阿爾戈之船……以白羊座為媒介召喚的麼!」(註:阿爾戈號(Argonauts)即南船座,故事中伊阿宋(Jason)帶著五十個人乘阿格號到位於黑海的科爾基斯(Colchis)找金羊毛。紅蓮:貌似阿爾戈與白羊座沒什麼關係……)
「啊哇哇哇……不、不僅如此!跟雙魚座相當的魔羯之怪魚,還有十二辰的六畜妖仙!無論哪個都與不分上下的星獸!」(註:日文中這裡比較奇怪,在黃道十二星座時叫做山羊座,在十二宮時卻叫做魔羯宮……)
「嗚哦。這真是,糟糕了。」
蛟劉發出呻吟般的聲音。天上有渡過星海的帆船出現,船內搭有七隻星獸,而且現在還是血紅著眼宛如隨時襲擊過來的樣子。
在其中心出現的白夜叉,滿臉青筋地俯視十六夜他們。
「……好啊汝們,居然恩將仇報。就算是溫厚的咱,這一次也確實發火了。」
「不、不過白夜叉大人!這可是在白夜叉大人您制定的規則下獲得的勝利啊!可是像這樣發怒是不是太不講道理,」
「囉嗦!該氣憤的還是會氣憤!輸給下層這種話要是傳出去那麼那傢伙……女王那傢伙,不就肯定會來嘲笑咱嗎!假如變成那樣,滅了汝們把遊戲當做沒發生過才至關重要!」
都已經不找藉口了,而是徹徹底底的惱羞成怒。
察覺到這次真的不妙的飛鳥和耀,刷!地舉起手,
「真是非常失禮了,白夜叉大人。考慮出那種卑鄙作戰計劃的人,是這個逆回十六夜!」(紅蓮:這句是敬語……)
「餵給我等等啊大小姐,」
「我們只是被他強行威脅的。」(紅蓮:這句也是敬語……)
「春日部,連你也,」
「哎呀咱明白了!那就只滅了小鬼一人,剩下的黑兔來當咱的經紀人吧!」
「聽我說話啊廢神!」
「話說為什麼黑兔要做那種事!?」
白夜叉趁亂添加條件。儘管如此她依然自稱NOT問題兒童,所以錯的是世界。
四面楚歌的十六夜一邊擦了擦背後的冷汗一邊咬緊牙關。
「哈……原來如此。既蠻橫又非常識才是最強種,看來這種說法是真的呢。」
「不對不對,僅僅是惱羞成怒不還是挺可愛的嘛。又不是毫無理由就襲擊過來。」
「話雖如此,這種狀況也不是毫無辦法。」
天上有七隻星獸和憤怒得迷失自我的白夜叉。
那些一起暴動的話無論目標是哪裡都沒有關係。
東區毫無疑問會陷入末日大戰。
「那么小鬼啊。……還有什麼遺言嗎?」
「有。大概一百年份的。由於太浪費了所以給我全部聽完。」
「這樣啊。在遺言上也相當奇葩呢。」
白夜王雙眼無情,舉起扇子。
十六夜慌慌張張舉出右手,敘說最後的手段。
「最後!在最後給我一次,獻出供品平息你怒火的機會!」
「……嚯?」
保持高舉決戰之扇的動作,白夜叉投下深感興趣的視線。存在能渡過這個修羅場的祭品嗎。
白夜叉露出至今從未展示過的凶暴笑容,頷首答應。
「好吧。這就是汝能否生存的最後機會。獻出汝想獻出之物即可。但是,那件供品不合咱意的時候
——」
「放心好了,這是我得到的……世界中,唯一的恩惠。」
嚇,黑兔她們不禁吞聲屏息。十六夜確信能擺平這種狀況的恩惠——那種東西,除了「正體不明」之外不作他想。
「難、難道說,十六夜先生……!」
「對不起呀,黑兔。看來不犧牲誰的話,是平息不了白夜叉的怒火了。」
如此道歉般往前邁步。
察覺到十六夜的覺悟的白夜叉出現些許動搖,有點困擾地別開視線。
「啊,不,雖然搞出這麼大排場,其實也沒那麼生氣啦?頭腦也冷靜下來了,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喔?絕對,沒打算搞得那麼嚴——」
「好了,收下吧白夜叉!用我這全世界僅有一個的恩惠!來平息你的怒火吧————!!!」
十六夜舉起恩賜卡。從卡中溢出的光離開十六夜的手,化成帶狀物在白夜叉的手掌里顯現。
在理解到這個恩惠是何物的瞬間——
白夜叉,乖乖承認了自己的敗北。
*
——送別會·宴席的舞台。
「——誒,嘿—,那麼!由不肖的黑兔,來為要回歸天界的白夜叉大人,衷心獻上一場歌舞!」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伴隨這種勇猛的雄叫,黑兔登上了特別設置的舞台。一舉一動中漂浮出的自暴自棄的感覺並非錯覺。
白夜叉坐在中心的特等席,被抬起來的神轎上,以心醉神迷的表情注視著黑兔。
「哦,哦哦哦哦……無數次在夢中見到的舞台!黑兔穿著半透明緊身裙,站在演唱會會場的一天來了!」
「啊啊。那真是太好了。」
白夜叉留下無限感動的淚水。
十六夜注視著半透明裙子中的不可視絕對領域。
「No Name」眾人則夾雜著嘆息瞧著那兩人。
尤其是飛鳥,宛如看著垃圾一般瞪著白夜叉。
「……搞得那麼誇張,卻用一張契約書就高興起來了。果然東區問題兒童的No.1,除了白夜叉以外不作他想呢?」
「嗯。這次真的有點恐怖。」
春日部耀一邊大口大口吃著火腿香腸一邊嘆氣。
蕾蒂西亞優雅地品嘗紅茶,傷腦筋似的聳了聳肩。
「不過,說起來真像她的風格不是嗎。由於小孩子一般的理由而生氣,由於小孩子一般的供品而歡喜。對一出生就是完全的星靈來說那是理所當然的吧。」
「可是,偏偏因為「黑兔的一次性命令權」就高興成那樣,究竟是怎麼想的。」
對——十六夜交出來的並非「正體不明」,而是在境界壁的某條街道上獲得的對黑兔的命令權。
獲得命令權的白夜叉表情一換接受了敗北,然後就去開辦做夢都見到的黑兔演唱會。
「嘛,結果好就算了。一直單相思的白夜叉實現了夢想。就直率地說聲恭喜吧。」(紅蓮:原文就是單相思……)
「…………嗯。畢竟這就是在下層的最後回憶了,我覺得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也未嘗不好。」
說到這再次看向白夜叉。
她單手拿著寫上『LOVE♡黑兔』的旗子,全心全意享受這一時之樂。坐在旁邊的十六夜也一邊看著唱歌跳舞的黑兔,一邊低聲說道。
「……我說,白夜叉。」
「嗯?」
「下層的事你不用擔心。無論魔王聯盟那幫傢伙做出什麼事……只要在目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會想辦法搞定的。」
十六夜以不知道能否聽見的聲音說完就別過一邊。
白夜叉像之前那樣不知所措地眨眼睛,下一瞬間就露出一如平常的笑容。
「嗯。我也會儘可能預先準備。之後就交給你了,十六夜。」
知道啦,如此小聲承諾道。
不過這聲回復也隨著舞台的歡呼聲消散在星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