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YES!這是箱庭的日常! 斯廷法利斯的硬幣(2/2)
「哈!有什麼好囂張!」
他發出怒吼揮動拳頭。能震撼天地擊碎山河的拳威化為甚至能用肉眼辨識的大氣波動,把毒箭一一彈開。
而且不只是這樣。
十六夜的拳威連眼前舉著弓的「二翼」一行人也一起捲入,把他們全部打飛。
「怎……怎麼可能!」
被打飛出去的眾人立刻張開翅膀在空中調整姿勢。翼人種和由幻獸化身為人的他們幾乎都具備飛行能力,光是被打飛出去並不會造成致命傷。
十六夜也立刻了解到這一點,重新考慮別的作戰計畫。
「……好,玩一下久違的射靶遊戲也不錯。」
「什……什麼?」
「嗯,該怎麼說?本來應該是獵殺他人的那一方卻因為哪裡弄錯而變成被獵殺的一方,我認為這才是狩獵的精華滋味。所以我想你們也應該親身體驗一下這種經驗。」
話聲剛落,十六夜立刻把旁邊的樹木連根拔起。看到這誇張到爆表的怪力讓「二翼」成員不由得目瞪口呆,但讓他們感到不妙的預感其實還要再過一會兒才會成真。
「你……你該不會想……!」
十六夜咧嘴露出似乎想到什麼惡作劇的笑容,並把大樹扛到肩上。
「所有人一起飛出去吧————!」
——接著他以第三宇宙速度把樹幹丟了出去。
「你……你這傢伙太離譜了————!」
察覺到威脅的男子搶先在所有人之前發出悽厲慘叫並逃走。連先前的拳威都無法與之相比的不尋常衝擊震撼著大氣。
然而這也是當然的反應。
就在張開翅膀的眾人眼前,大樹正在以第三宇宙速度逐漸逼近。
而且被丟出的大樹隨即因為衝擊和摩擦生熱而燒毀,碎片化為帶著熱度的散彈四處亂飛。這下就連翼人種也無法閃避。
確認他們如同大蚊子般接二連三墜落的身影后,十六夜確定自己獲勝,並把視線轉往其他兩人所在的方向。
「……好啦,春日部和大小姐進行得順利嗎?」
*
往前奔馳像是要沿著峽谷湖畔繞圈的耀和沃爾德之戰互相比拼著速度,隨心所欲地讓水面跟著晃動。
「速度挺快嘛!這等腳力是個人類還真可惜!」
「……謝謝。」
耀以沒有抑揚的語調回應。一起在水邊濺起水花並戰鬥的兩人更加提升速度,爭奪著領先地位。
如果是平常,擁有超人般身體能力的春日部耀應該已經獲勝,然而只有今夜她的形勢處於不利。
因為狼人吸收滿月灑落的光芒並逐漸增強。
「日子不好啊!要是今天不是滿月,小姑娘你應該也還有勝算吧!」
「嗚!」
沃爾德大吼後,從他的臀大肌到膝蓋之間的肌肉全都大幅膨脹。
他踩出的下一步將會遠比剛才更為迅速……憑直覺感知到這點的耀從胸前拿出木雕項鍊說道:
「『生命目錄』——形狀,『光翼馬』。」
下一剎那,木雕項鍊被耀眼的光芒覆蓋。從樹幹雕刻而成的材質變化為硬物,逐漸覆蓋住耀的雙腳。等光線全都集中到耀的雙腳上後……那裡出現了散發出白銀光輝的護腿。
護腿放出簡直會讓人錯看為翅膀的光之粒子,讓耀微微離地浮起,並沖向沃爾德。
也就是雖然準備好在空中奔馳的翅膀,耀依然刻意選擇以接近戰來挑戰對手。
「哈哈!居然要從正面一決勝負!這個氣勢真的讓我很中意啊,小姑娘!既然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大地發出受到擠壓的聲音。沃爾德以光是踏步就讓地盤凹陷的腳力,發揮出甚至連殘影似乎都會被追過的速度逼近耀。
耀從正面注視著如子彈般直衝而來的敵人——
「看到了……!」
她以右腳彈開往下揮的凶爪,捲起璀璨旋風的光翼馬護腿接下來讓耀順勢轉了一圈,擊穿沃爾德的胸口。
「嘎……!」
肺部受到衝擊的沃爾德吐出鮮血,在水面上彈跳了好幾次並往後飛開。直到確定他沒有表現出要起身的動作後,耀才高舉起右手。
「Victory。」
她擺出V手勢,發表勝利宣言。
*
在高台上的決鬥形成一場激烈的互擊,甚至讓人擔心光是雙方互相碰撞的衝擊,是不是就會讓地盤粉碎。
迪恩以不像是只有獨臂的敏捷動作來撥開斧頭,而德魯克則是以無法從巨大身軀聯想到的熟練運斧動作來發動攻勢。
(嘖……有破損還具備這等腕力,這個鐵人偶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迪恩只靠一隻手就彈開用雙手揮動的斧頭,如果雙手完整,恐怕勝負已經在一瞬間就分出了高下。
「啊啊,可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真的是『無名』嗎!」
「哎呀,真沒禮貌。如果有心假冒,當然會假冒成更有名的共同體啊。」
「是沒錯啦!」
雙方激發出更強烈的火花,並暫時拉開距離。判斷迪恩為強敵的德魯克臉上一時染上苦澀的神色……之後他似乎下定決心,從恩賜卡中取出另外一把巨斧。
「雖然不甘心,但比腕力沒有勝算。所以接下來我要以次數優勢來進攻……怎樣?如果要撤退只能趁現在喔。」
德魯克以銳利視線給予忠告。原本比起二刀流,用雙手揮動能使出更快更強的攻擊,這是常識。更不用說面對擁有強固裝甲的迪恩,二刀流恐怕無法發揮效果。
然而這個狀況下有個優勢。即使只有一瞬也好,只要能壓制迪恩的單手,就能狙擊身為主人的飛鳥。
萬一飛鳥被德魯克的戰斧打中,根本完全無法抵抗,大概只要一擊就會被撕裂吧。這是預測到這一點後才提出的忠告。
飛鳥先仔細體認到這份含意後,才鄭重地行了一禮。
「非常感
謝你的親切忠告,的確那兩把戰斧對我來說將會成為威脅。」
「那麼……」
「不過,那也僅限於現在的尺寸——行動吧,迪恩。」
飛鳥打響手指。隨後,迪恩全身都逐漸巨大化,轉眼之間已經變化成足以遮擋住滿月的巨大身軀。
全長約在九十尺以上。它膨脹成先前的三倍,低頭俯視巨人族的德魯克。
「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這是連身為巨人族的他都不得不抬頭往上直視的巨大身軀。對於德魯克來說,正可以說是青天霹靂。
因為過去總是俯視其他種族的他,現在卻被比自己巨大三倍以上的鐵巨人俯視著。
飛鳥對著位於遙遠下方的德魯克露出悠然自得的笑容。
「那麼德魯克先生,我要把你剛才的發言直接奉還——你要怎麼做呢?如果想撤退只能趁現在喔。」
她以惡作劇般的笑容試圖反將一軍。
德魯克來回看著雙手上的戰斧,接著露出苦笑——聳聳肩膀表明投降的意願。
「不好意思,我要投降。再怎麼說我都不覺得還有勝算。」
「是嗎?我認為這是個聰明的判斷。」
飛鳥嫣然一笑。接著她先從迪恩上方俯瞰另外兩處後,才從肩上降落到地面站到德魯克前方。
「你是這一群人的領導者嗎?」
「沒錯。」
「那麼請你以代表身份和我一起來吧。」
「 啥?去哪?」
德魯克詫異發問,飛鳥從容地往後方一指——
「這還用問,當然是斯廷法利斯的巢穴。」
*
——底波拉峽谷,山麓的湖畔。斯廷法利斯的巢穴最深處。
在三組戰鬥結束後又過了三十分鐘。
嘎羅羅和隨從們追上第二批參賽者,並和十六夜等人會合。
「哎呀~抱歉抱歉!這些年輕小伙子沒有參加在『underwood』發生的戰鬥!所以似乎不認識你們。」
「我想也是。如果認識的話,彼此應該也會做出稍有不同的對應。」
十六夜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嘎羅羅大佬豪爽地大笑。
另一方面,沃爾德和德魯克則以像是吃了黃蓮的複雜表情聽著他兩人的對話。
「……真是太失禮了,我們完全不知道幾位竟然就是拯救『underwood』的恩人。」
「我們只有大略聽說過『有個強得離譜的「無名」共同體打倒了魔王』。沒想到就是你們,這世界似乎很大卻也很小。」
德魯克嘎哈哈大笑,沃爾德則認真自我反省。和他們兩人對峙的飛鳥和耀臉上也露出了苦笑。
「算了,沒有說明情況的我們也有錯。」
「嗯,所謂爭執雙方都該受罰。」
「你們願意這麼說真是太好了。那麼,幾位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那是……嘎羅羅先生另外提出的委託……」
「各位~!生出來了喔~!」
在耀說明前,從巢穴最深處傳來的黑兔喊聲蓋住了她的聲音。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沃爾德和德魯克面面相覷,但十六夜等人則催促他們往前。
「產卵場在水邊的洞穴里,到那邊再說明情況。」
三人以肢體動作示意沃爾德和德魯克跟上。
位於湖畔的洞穴里舖著銅化前的羽毛,形成了一個能保持暖度的空間。翅膀前端長有青銅羽毛的美麗怪鳥正待在各自的巢里孵蛋。
耀往前一步指著它們。
「現在正好是產卵期。在恩賜遊戲剛開始舉辦後,就會進入這時期。」
「換句話說現在正是它們最容易被盯上的時期。」
十六夜邊走邊補充。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在產卵場中也顯得特別巨大的怪鳥所占據的巢穴。
確認十六夜等人的身影后,怪鳥抬起頭把視線移向耀。
「你把他們帶來了嗎?耀。」
「嗯。有『六傷』的嘎羅羅先生、『五爪』副首領的沃爾德先生、『四足』副首領的德魯克先生,還有『二翼』的成員們也已經來到外面。」
「是嗎,連『二翼』的諸位也……」
怪鳥安心般地眯起眼睛。
無法理解狀況的沃爾德和德魯克以困惑的態度向十六夜等人發問: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就是啊,我們之前不是把『二翼』的頭領,格里菲斯一黨給趕走了嗎?為了讓因為這事而弱化的『二翼』得以重新振作,所以嘎羅羅爺爺要我們幫忙尋找能成為新主力的一族。」
話一講完,兩個副首領都目瞪口呆。
「什……意思是要讓斯廷法利斯一族加入『龍角鷲獅子』聯盟?」
「您是認真的嗎,嘎羅羅大老!」
「嗯,是認真的。我聽說這提議時也感到難以置信,不過這是對方首領親自提出的申請,不能置之不理。何況它們在幻獸中也屬於高靈格的種族,應該沒什麼不滿吧?」
「不……可是,對方是希臘神群到處通知要大家討伐的怪鳥耶?」
十六夜以銳利的眼神瞪著驚慌失措的兩人。
「這想法不對。這是一場要參賽者『從斯廷法利斯身上收集大量青銅』的遊戲,既然能和平解決,自然最好不過。」
「那……那是你的解讀吧!按照常理思考,解讀為要求參賽者討伐怪鳥才……」
——叮!十六夜把一枚銅幣和一枚銀幣丟向他們。
接著還揮動青銅羽毛和銀羽毛做出補充:
「那是希臘神群之一的『Kerykeion』發行的銅幣和銀幣,上面刻有斯廷法利斯的圖吧?」
「什……什麼?」
「這是怎麼一回事!」
兩位副首領發出感到意外的叫聲。
十六夜以肢體動作示意他們安靜,然後解釋理由:
「『Kerykeis』舉行這次遊戲的動機別無其他。那些人是為了鑄造新貨幣,所以需要貨幣的材料。」
「那……那是……可是,為什麼一定要用斯廷法利斯的羽毛?」
「我哪知道?接下來雖然只是推測,不過討伐斯廷法利斯怪鳥的故事在希臘神話群中也屬於有名的軼事之一。所以我想希臘神群是為了要誇示這份攻擊,才採用斯廷法利斯做為貨幣的圖案。」
「那麼,既然銅幣的材料是斯廷法利斯擁有的『青銅羽毛』……」
「製作銀幣時也有混入那些『青銅羽毛』。」
十六夜、飛鳥、耀紛紛提出說明。
兩位副首領仔細思量他們的發言,並簡潔地敘述結論:
「也就是說這次的遊戲,目的並不是要討伐怪鳥……?」
「只要把怪鳥羽毛帶回去就可以了?為了製作貨幣?」
「正是那麼一回事。無論使用哪種手段,只要能夠獲得青銅羽毛,『Kerykeion』應該都會滿意。」
「嗯。所以斯廷法利斯的首領主動提出了交涉,它表示要是再這樣下去,一族或許會因為『Kerykeion』主辦的遊戲而全滅。與其那樣,不如以定期繳納青銅羽毛給共同體做為條件,希望能把它們視為『二翼』的同志保護。」
聽完耀最後的補充,兩人終於理解般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麼一回事,我們應該也能幫忙介紹。」
「沒錯。雖然剛剛那樣說,但我們很歡迎強大的同伴。畢竟『龍角鷲獅子』同盟接下來將會成為『階層支配者』,像你們這種強大的幻獸,想必更受歡迎。」
兩人豪爽大笑並做出承諾。
經過耀的翻譯,鳥群首領的母鳥也低下頭表示謝意。
「謝謝你們。雖然我等被視為讓人畏懼的怪鳥,但從今以後將會以秩序守護者的身份,在同一旗幟下作戰。」
「……就是這樣。這下可以算是完成委託了吧,嘎羅羅先生?」
「嗯,無可挑剔。如此一來『龍角鷲獅子』聯盟應該能迎向更繁盛的時代吧!」
嘎羅羅也發出不輸給副首領們的豪爽笑聲。
接著他雙手一拍,隨從就拿出恩賜卡,在巢穴里排出一桶桶萊姆酒。
「喂!也把在外面等待的傢伙們叫進來!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可是迎接新主力的預祝會!」
「了解!」
隨從們按照指示去通知外面的「二翼」成員。
十六夜、飛鳥、耀三人互相交換視線,接著咧嘴一笑——
「雖然做法不合常規……不過既然斯廷法利斯願意提供羽毛,那麼『青銅之怪鳥』這遊戲也被破解了吧?」
「是啊,必須和嘎羅羅先生提出七成報酬要歸給我們的交涉。」
「嗯,我們起碼有那程度的權利。」
啪!三人互相擊掌慶賀勝利。
完成嘎羅羅委託和「青銅之怪鳥」遊戲的三人臉上帶著調皮的笑容,前往舉行酒宴的會場。
*
——斯廷法利斯的蛋在滿月光芒的祝福下,接二連三孵出幼鳥。
慶祝新同志加入和新生命誕生的酒宴現在還繼續傳出笑聲。
然而在會場深處,卻有一個受到剛出生雛鳥的攻擊而發出慘叫的兔耳少女——黑兔。
「不……不行!因為外面有不象樣的大人們泡在酒里喝得酩酊大酔!所以絕對嚴禁才剛出生幾小時的大家出去外面!」
「不要~!讓我們去外面!你這隻大奶免!」
「不讓我們出去就要吐毒了喔!把你臭罵一頓喔!」
「要是不讓我們出去,至少要給奶啊咕嘿嘿~」
「等……等一下!所謂要吐毒是指要毒舌嗎!還有講出不合年齡發言的小孩是哪一個!」
嗚嘎~!黑兔倒豎著兔耳大發雷霆,然而調皮搗蛋的雛鳥們沒有打算安分下來的跡象。
就算她身為「月兔」——天真爛漫又敦厚篤實,還被歌頌為犧牲象徵的一族,忍耐力也有限度。
黑兔就像是託兒所保母般忙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才讓雛鳥們一一入睡。
等全部雛鳥都進入夢鄉恢復安靜後,黑兔也精疲力竭地垂著兔耳。
「總……總算都睡著了,這樣看來十六夜先生他們還算是比較懂事……」
「哦?這話可不能當成耳邊風。」
哇啊!黑兔嚇得連兔耳也彈了起來。回頭一看,只見散發出搗蛋鬼氣勢的三人正帶著過度耀眼的笑容凝視黑兔。
更正,該說是瞪著。
「是嗎,原來我們的惡作劇跟剛出生幾小時的小朋友們沒兩樣啊?」
「……那麼以後必須更提升惡作劇的水準。」
「沒有必要!根本完全沒有那種必要!」
黑兔舉起紙扇啪啪啪敲打三人。說不定兔耳因為胃痛而禿毛的日子已經不遠。戲弄完黑兔感到滿足的三人看看彼此,在現場排起從酒宴上拿來的餐點。
「好啦,這是慰問品。」
「明天就要回去了,你也先吃點什麼東西吧。」
「不過如果你不吃,可以由我……」
「春日部同學請自製。」
飛鳥開口吐嘈了一句。
黑兔態度完全轉變,睜著發亮雙眼立刻沖向食物。
(各位果然比雛鳥們溫柔得多。)
她喝著冒出熱氣的湯,以難掩喜悅的表情搖著兔耳。
十六夜在黑兔的身旁坐下,咬著肉乾並抬頭仰望天空。
他一邊看著綻放出燦爛光輝的滿月,同時以像是想到什麼的態度喃喃說道:
「……我們的名號也漸漸打響了,或許差不多可以把心力投注在大規模宣傳上。」
「嘻嘻,是呀。我想目前是正式以共同體身份展開活動也沒問題的時期。」
「嗯,那樣一來……必定可以成為取回被奪走的共同體『旗幟』和『名號』的線索。」
三人看著彼此,重重點頭。黑兔則是以泛淚的雙眼凝視著這些可靠的同志。
(打倒仇敵魔王,奪回我等的榮耀……只要有各位在,必定能夠達成。)
黑兔把手放到胸前,用雙手擁抱同伴的溫暖。
就像是受到這份溫暖鼓勵,黑兔很有氣勢地站了起來。
「那麼,為了慶祝各位破解遊戲!雖然不自量力,不過就由人家帶頭喊出乾杯吧!」
「「「咦~」」」
「好,那麼……嘆!不行嗎!」
氣勢受挫的黑兔垂下兔耳。
然而三人立刻看了看彼此,咧嘴一笑。
「算了,這次你真的沒派上什麼用場,就把這點任務交給你吧。」
「是呀,這點小事就讓你來負責吧。」
「Letacute;s go黑兔。」
三人各自舉起杯子等待宣布乾杯的號令。黑兔立刻伸直兔耳,高舉起酒杯和其他人相碰發出響聲。
「那麼!祝福我等『No Name』能夠更加繁榮成功——」
「「「乾杯!」」」
「乾杯……等一下!結果大家果然還是不給人家說嘛啊啊啊啊啊!」
快要哭出來的黑兔慢了一拍才和問題兒童三人組舉杯相碰。
在散發出燦爛光芒的滿月下。
即使夜已深,祈願明天能有光輝未來的人們依然繼續著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