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降臨!蒼海的霸者 第八章(1/2)
——叮鈴,清脆的鈴聲響起。
背對著新月的白夜叉以充滿慈愛的笑容開口: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也可以讓你和『齊天大聖』見面。」
「……你說什麼?」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一、協助莎拉,特爾多雷克順利成為「階層支配者」。
二、在「Hippocamp的騎師」中獲得優勝。
只要你願意接受這兩個條件,就由我親自召喚悟空前來箱庭吧。」
白夜叉甩著銀髮露出笑容,放射出微微陽光的一頭銀髮隨風飄揚,更增添了幾分神聖感。她身上散發出不像是來自女性的存在感和壓迫感,講著花雷巧語蠱惑蛟劉。
「要讓你停止的時間再次開始流動,除了孫悟空之外又有誰能辦到?身為與你相識之人,(掣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被取笑成『乾枯漂流木』的樣子,實在令人痛心。」
「……」
「如果你不相信那也無所謂。只不過一旦放過這次機會,下次的機會可就是百年後甚或是千年之後喔。我是認為你沒有拒絕的理由啦。」
白夜叉打開扇子掩住嘴角。扇子後方究竟是笑容呢?還是不屑呢?蛟劃以試圖試探的眼神瞪著白夜叉。
兩人暫時對看了一陣子,先失去耐心的人是蛟劉。
「……哼!畢竟是來自白夜王大人的甜言蜜語,試著被騙或許也是一樂……不過真的可以嗎?要是我出場,遊戲本身就會亂七八糟喔。」
「這個嘛,會如何呢?我反而認為由你取得優勝的機率較低。」
「——什麼?」蛟劉睜大單眼瞪著白夜叉。一瞬間復活的魔王霸氣讓白夜叉相當愉快,她發出響亮的笑聲,在月光中消失無蹤。
*
——海樹園,海岸邊。
在吹拂著陣陣海風的岸上,四人互相牽制著彼此的陣營。
總之十六夜目前警戒的對象是以從容笑容面對目前狀況的蛟魔王。透露出絕對自信的那個笑容儼然是毒蛇之流,先前用羊皮掩飾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十六夜的本能正在警告他,要是隨便出手卻被反咬,說不定連命都會丟了。
(……真驚人,跟昨天相比根本就判若兩人嘛。)
雖然十六夜曾經想過要和蛟劉比試一下,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得交手。如果是在參加別的遊戲,即使明知無謀自己也會從正面和他衝突吧。
雖然對十六夜來說,莎拉的事情頂多只算是附加,然而他卻基於別的理由,無論如何都想拿到白夜叉賜予的恩惠。所以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算了,話雖如此光是一直對瞪也沒有用啦。)
十六夜在心中下定決心,接著把飛鳥擋在身後,低聲喃喃說道:
「大小姐,這傢伙還沒拿到果實。我會利用這一點,儘量把他擋在這裡留久一點。你就趁這段時間衝出去吧。」
「啊……嗯……好,我知道了。」
飛鳥勉強回答,然而她心中的感覺卻很複雜。
原因並不需要多加解釋,這次她又再度被趕離最危險的地方。即使明白騎師落馬就等於遊戲結束因此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但飛鳥仍舊有一點失望。
大概是察覺到飛鳥的這種心情吧。
十六夜以嚴厲的語氣斥責飛鳥。
「喂!繃緊神經啊大小姐!從現在開始,你得一個人對付那個騎士大人啊!」
飛鳥猛然抬頭倒吸了一口氣。仔細想想,這是當然的結果。
一旦十六夜出手挑戰蛟魔王,現場的均衡就會被破壞。對方可沒有好心到會放過這個破綻,只要飛鳥一鬆懈,一瞬間就會嘗到敗北滋味吧。
「拜託你了,大小姐。在你曾經對付過的對手中,那個騎士大人毫無疑問是最強的敵人。既然情況演變成這樣,接下來的發展我也無法完全預測。勝敗有可能就取決於你的一念之間,這點你要有強烈的自覺。」
要有自覺,並負起責任——十六夜這麼說。
這是他第一次對飛鳥展現出的信賴。
「……我明白了,十六夜同學你也要加油。」
飛鳥握緊韁繩,做好準備動作。
十六夜也放低重心,擺出準備跳躍的姿勢。
然而蛟劉卻突然打斷了他的行動。
「我說啊,你們幾個。雖然我知道你們需要商量很多事情,但未免也花掉太多時間。多虧這樣,連我都已經準備完成了。」
「什麼?」
這唐突的發言讓十六夜一開始就遭受挫折。也有可能連這番話都只是一種應敵手法,總之他開口的時機實在是過於剛好。
蛟劉在馬上舉起右手,接著出現比先前好幾倍的地鳴聲襲擊眾人。
下一剎那——所有人都明白「覆海大聖」這名號並非浪得虛名。
「難道是……海嘯嗎!」
「妤高!不對,糟了!快逃啊大小姐!再這樣下去遊戲就結束了!」
十六夜回想起遊戲規則,焦急大喊。
禁止事項中明記著「掉進水裡視同落馬,參賽者將失去資格」。就算換成大海,總之只要泡進水裡就會被認定失去資格。
同樣領悟到自己陷入險境的斐思·雷斯頭也不回地朝著瀑布跑去。
她把頭靠向愛馬。
「……你可以跳吧?」
她的賽馬短嘶了一聲作為回應。
發出嗚叫聲往前疾馳的賽馬從瀑布上用力跳躍,從一百公尺以上的高度急遽下墜。
「天啊……!就算能保住一命,但只要掉進下方瀑布里一樣是遊戲結束呀!」
「但是沒有其他方法了!大小姐你也快點朝著瀑布跑啊!」
這要求太過分了!飛鳥憑著自尊把這句話吞回肚裡。
久遠飛鳥的身體和常人無異,要是從這個高度往下跳,肯定會失去性命。
然而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口,就等於是在宣布自己敗北。恩賜遊戲是在競爭超常能力的比纛譬賽,飛鳥也已經學會,先說出「不可能」的人就會先敗陣。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第一次獲得十六夜信賴的戰鬥。
要是在這邊選擇逃避,以後自己就再也無法開口要求平等,甚至連希望對方這樣想都不可能。
「……~~嗚……啊啊啊啊啊真是的!萬一失敗了,你可得幫我收屍!」
「好!包在我身上!」
飛鳥揮鞭策馬,開始疾馳。
被馬蹄踢起的水面如同瀑布般往上噴濺著激烈水花,形成水煙之後才慢慢消散。一人一馬以甚至快到無法順利操作表面張力和水壓的速度朝著懸崖突擊。
飛鳥回頭看了一下已經逼近背後的海嘯,自暴自棄地在心中大叫。
(隨便怎樣都好啦!笨蛋——!)
踏出瀑布之後他們在空中瞬間停留,立刻隨著重力往下落。
飛鳥認真地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
*
——「Hippocamp的騎師」,地下都市觀眾席。
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視著大海嘯襲擊海樹園的畫面。先前的歡呼聲早就已經隨著蛟魔王出現而消失了。
看到斐思·雷斯跳下瀑布,某個觀眾大叫:
「你們看!她打算跳下瀑布逃走!」
「真傻!實在太亂來了!」
「真的會死啊!」
觀眾們紛紛發出慘叫聲。知道斐思·雷斯實力的人們即使明白她不會死,也注視著畫面,擔心她恐怕無法避免遊戲結束。
白夜叉也把身子往前探,觀察斐思·雷斯的動向。
(好啦,你會怎麼做呢?「萬聖節女王」的寵臣。)
她會使用能飛行的恩賜嗎?還是會操縱水流?到底要靠著什麼奇蹟才能克服這個已經走投無路的危機?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點上。
從瀑布落下之後,斐思·雷斯她——
「——呼。」
先呼吸一次,接著取出兩把剛槍,就這樣成為自由落體。
在跳躍之後的一秒內,她完全沒有表現出要使用恩賜的動作。面具騎士隨著重力往下掉,A掣在即將撞上水面的那剎那——她舉起雙槍往下猛烈揮擊。
「……咦?」
觀眾席傳出厭到疑問的聲音,而且還不是只有一兩人,就像是事先說好那般大家都一起出聲。然而看懂她究竟使用了何種絕技的人們已經目瞪口呆,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看著螢幕的黑兔也一時語塞,但率先回紳報導起實況。
「這……這真是驚人的精彩技術!面具騎士斐思·雷斯在衝突的瞬間操槍往下揮擊……藉此完全抵銷
了落下的衝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透過黑兔的轉播才終於理解狀況的觀眾們為這份絕技送上拍手喝采。
沒想到居然能在不使用特殊恩賜的情況下就脫離險境,肯定沒有人事先預想到這結果。
斐思·雷斯絕不是隨便揮槍,要是用力過度將會破壞水面,倘若施力不足則無法完全抵銷衝擊。
斐思·雷斯靠著不允許絲毫誤差的操槍技術來擄獲了觀眾的心。
黑兔一方面也真心感到佩服,另一方面則在內心裡為飛鳥擔憂。
(飛鳥小姐……請千萬不要太過勉強……!)
投降也是一種勇氣,然而飛鳥絕不會做出這個選擇吧。
黑兔握起雙手,不斷為飛鳥的平安祈禱。
*
(哇……!)
這是飛鳥第二次經歷自由落體現象。
第一次是被召喚那時。
第二次就是現在這瞬間。
到衝突為止,大概有五秒的時間。大概是因為已經有過上次經驗,她才能冷靜運廂這段空檔。
(左手手上……有快要壞掉的「琥珀御手」。)
那是其中埋有水樹種子的蒼白琥珀。
雖然已經產生裂痕,但飛鳥認為應該還能用個幾次所以一直戴著。能解決眼前狀況的恩賜只有這個。
(可是,光操作水流並沒有意義,我該怎麼做才能讓賽馬在水面上著地呢……?)
時間方面只允許自己使用一次,該怎麼辦?要做什麼才對?
飛鳥讓腦袋全力運作,推算出最後的手段。
(馬頭魚尾怪能夠操作水流、水壓和表面張力,藉此在水上奔馳。那麼要靠我的力量來把這種能力操縱到極限……!)
飛鳥不懂理論和方法。
也沒有時間架構出那些。
她只能透過恩賜,把心中塑造出的形象直接朝著水面施展。
*
目睹斐思·雷斯的絕技時,觀眾席陷入了寂靜。這是因為人們羨慕擁有強大力量的參賽者而造成的現象。
同樣,當螢幕上的飛鳥得救時,觀眾也一口氣安靜下來。
——然而這絕對不是因為羨慕。
其實是因為大家真的都半張著嘴,楞楞地呆看著畫面。連黑兔都不明白這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在猶豫到底該怎麼說明。
疑問的聲音逐漸擴散,這時位於實況播報席的白夜叉壓低音調沉吟般地說道:
「……她跳起來了。」
「是?」
「她在水面上跳起來了……垂直跳起。」
沒錯,正是如此。以倒栽蔥的姿勢沖向水面的飛鳥和她的賽馬彷佛被水面拒絕,又輕輕地向上跳了起來。
換個說法就是水面的彈簧床。把表面張力提升到極限,並操作水壓使其柔軟化的結果,讓他們毫髮無傷地在水面上反彈……垂直往上。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中也有人嘲笑這樣很滑稽。然而正因為白夜叉可以理解這是多麼高難度的技術,所以才會低聲沉吟。
「雖然一時恐怕很難相信……不過剛才那女孩使用的技術是水流操作的極致,近年來我都沒見到具備如此程度的高手。哎呀真的,實在是個令人驚嘆的絕技!」
白夜叉唰地打開扇子,對飛鳥讚不絕口。
聽到她的解說之後,觀眾們的情緒也一起再度熱絡起來,現場充滿了拍手喝采。
然而下一瞬間——樹海就因為從山上溢出的海嘯而沉入海水之中。
*
——海樹園,海岸邊。
在飛鳥和斐思·雷斯跳下瀑布的同一時刻,十六夜也為了保護自己而用力揮拳。他不需要任何的雜七雜八的技倆,只靠拳頭產生的衝擊波就讓大海嘯開出一個巨大空洞。
「有什麼好囂張!」
大海嘯前進的勁道稍微緩和。十六夜製造出的拳頭威力讓四處飛濺的水花也無法靠近,這是能夠劈開大海擊碎河山的一擊。利用扭腰動作打出兩三次貫穿海嘯的拳頭後,甚至讓被害減少了一半。
十六夜舔舔沾在手指上的海水,確認強烈鹹度後並再度轉身面對蛟劉。
「抱歉啦,我今天可不能再渾身濕透了。」
「這話什麼意思,聽起來好像你動不動就會被水淋濕。」
「沒錯,大概以一個月一次的頻率會變成落湯雞。」
被衝上海岸的餘波浸濕下半身的十六夜以有些怎樣都好的態度挺胸說道,看來似乎已經確定他命中犯水。
或許覺得這樣的十六夜很好笑,蛟劉更是愉快地發出爆笑聲。
即使身處海嘯中也完全沒被沾上一滴水的這個男子,緩緩地跨下馬背。
「原來如此,只有全身落入水中才會被視同落馬嗎?這下真是失算了。看這情況,說不定那兩個女孩也沒事。」
「當然沒事。大小姐雖然在深閏中長大,但骨氣倒是可以掛保證。」
十六夜哇哈哈笑了。
蛟劉以苦笑回應:
「這樣一來,我想趕快解決這邊然後逃走。總之,可以先讓我拿到海樹果實嗎?」
「這什麼白痴問題。你根本打著一採到果實就直接沖向終點的主意吧。」
蛟劉讓大河逆流,利用這個驚人水勢來追上十六夜等人。萬一讓他得到果實,肯定會在轉瞬之間就超過飛鳥等人吧。
十六夜無論如何都必須把這男子擋在這裡。
「既然你下馬了,那麼認為你有意願陪我玩玩應該沒錯吧,蛟魔王大人?」
「當然。如果打倒最強種的傳言為真,憑我根本算不上對手吧。」
蛟劉露出可疑笑容,以飄然態度聳了聳肩。
但是既然他並不急著去採收果實,就代表他有著相當的自信和餘裕吧?要不然應該會無視十六夜直接朝海樹下手。
(……哼!這不是很有趣嗎?)
十六夜興高采烈地擺出架勢。蛟劉雖然腰上掛著彎刀,但他沒有表現出想拔刀的傾向。也就是說他要和十六夜來場肉搏戰。
自從和威悉一戰之後終於又有機會和人互毆,讓十六夜相當興奮。
「你可不要後悔啊,蛟魔王——!」
他腳踢大地,一直線往前衝刺。
雖然因為腳邊海水造成的阻力導致速度變慢,然而十六夜還是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逼近蛟劉。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根本無法察覺吧。
能劈開大海,打碎山脈,連殘像都被置於原地的十六夜這一拳——
「……什麼!」
蛟魔王只用一隻手就擋下了。
「少年,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時,直接從正面攻擊再怎麼說都是下策吧?」
蛟魔王握緊十六夜的拳頭笑了。
這份壓力讓十六夜產生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這……這傢伙…………)
「話雖如此,這也是出自於天賦的一擊。雖然有點捨不得下手——不過算了,這一拳就當作是學費吧。規則禁止殺生,你可別死啊……!」
蛟魔王放低重心睜大單眼,用掌心由下往上擊打十六夜的心窩,彷佛想把那部位扭轉打穿。累積無數星霜歲月鑽研而成的這一擊讓十六夜的五臟六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嗚……!)
即使受到血液似乎在逆流的嘔吐厭折磨,十六夜還是咬牙硬忍住所有劇烈疼痛。
接著他轉動身體踢了蛟魔王一腳。
「什麼……!」
這出乎意料的反擊讓蛟魔王不由得驚嘆出聲。
明明自己以奪命的心態出手,結果對方不但沒死甚至還可以反擊。看在蛟魔王的眼裡,正可說是驚天動地吧。
兩人雙雙往後飛去,在海面上彈跳幾次並拉開彼此距離。
先站起來的人是蛟魔王。
(這……這真讓人吃驚,沒想到他承受了剛剛那一擊,居然還可以反擊。)
雖然蛟魔王不是最強種,但他的靈格卻遠遠凌駕一般的神靈。
分別在海中和山中累積千年修行的蛇能登上成仙修道的頂點,轉生成「仙龍」這種稀有的龍種。
而蛟魔王為了讓這過程只需要耗費一半時間,前往海底的深海火山修行。在無法誕育出生命的灼熱和土石流中獲得功績的他,擁有能和大地女神與海神雙方匹敵的力量。
那是將吸收自大地與大海的氣凝聚於掌心之後打出的一擊,人類應當無法承受。
「少年……你的身體到底是什麼構造?」
「那是……我想問的……問題,你這混帳……!」
十六夜用手臂抹去嘴角血跡,
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
蛟魔王雖然不慌不忙地表示訝異,但他應該承受了十六夜全力一踢。結果卻可以若無其事地輕易起身。
十六夜至今為止曾經和兩名神靈交手,但他們絕對不是毫髮無傷。只不過是靠著超乎尋常的恢復力來抵銷了十六夜的攻擊。
然而這個魔王……很明顯,是十六夜的一擊根本無效。
面對能夠震撼星星的一擊,這是至令為止從來沒有發生過的現象。
(……嘖!終於出現了嗎!)
十六夜大口喘氣,接受現狀。
他早就預測到這種狀況,也認為總有一天應該會出現最棘手的強敵。
凌駕十六夜身體能力的魔王,終於出現在他的面前。
(哈……不愧是箱庭的世界,就是要這樣才有趣……!)
沒有使用何多餘的技倆。毫無疑問,這是直直正中好球帶中央的最強敵人。
狂熱的情緒慢慢湧上,喜悅也染上了他的表情,十六夜為了掌握勝利讓思考高速運作。
雖說眼前的目的是要保護果實,不過要是沒能遊戲中打敗這傢伙,十六夜就無法甘心。
他盤算著要怎麼做才能擊破對方……不過最後結論是總之再次衝過去試試,因此又從正面發動突擊。
*
剛從瀑布生還沒多久,飛鳥已經要為了逃離背後的洪流而全力大叫:
「加快腳步!快逃!立刻逃走!」
賽馬發出嘶鳴往前沖,像是不需要她特別指示。
現在如果選擇來時的原路回去會有危險。因為回程只能靠自己一人安全生還,要是中途還必須對付水靈馬肯定會趕不上。
(她走了哪條路線……啊啊真是!沒時間思考!)
雖然海嘯已經因為十六夜的拳頭變弱,但萬一被吞沒依然不會平安無事。推開樹木不斷前進的洪水毫不留情地淹沒樹海。
飛鳥拚命揮鞭催促賽馬前進,她的視線終於捕捉到斐思·雷斯的背影。
(找到了……!)
斐思·雷斯的坐騎毫無疑問是匹名馬,不過再怎麼說依然無法贏過經飛鳥力量強化的賽馬。認為這是大好機會的飛鳥更加催促賽馬加速,然而……
如同蛇蠍的劍尖掃過鼻尖,讓飛鳥立刻放慢了速度。
(……嗚……這意思是警告嗎?)
她和斐思·雷斯的距離約有二十公尺,這應該就是鞭劍的攻擊範圍吧?這攻擊距離輕易就能到達大河的兩端。
(遊戲規定禁止殺生,使出全力衝刺應該可以追過她……應該……可以吧。)
只要斐思·雷斯手上沒有其他殺手鐧。問題是作為代價……飛鳥必須光著身子衝過「Underwood」。
(……嗚……)
光是想像就讓飛鳥的臉頰和耳朵一口氣變紅。就算可以獲勝,如果要受到這種屈辱她寧願死。然而現在的飛鳥卻沒有其他選擇。
……不脫就無法取勝嗎?這種悲痛的疑問讓她胸中隱隱作痛。
飛鳥用力吞了口口水,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下定決心。
剛好這時,身上纏繞著璀璨旋風的春日部耀從空中飛舞而下。
「飛鳥!你沒事嗎!」
「春……春日部同學!你之前去哪裡了?」
「抱歉,我打倒格里菲斯之後就待在下面等你們。」
飛鳥像是猛然想起般地猛眨眼睛,這時她才終於注意到的確一直沒有看到「二翼」成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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