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攻擊第十三顆太陽! 第一章(1/2)
「……作了個討厭的夢……」
耀在用樹根鋪成的床上翻了個身,自言自語般地喃喃說道。
現在是深夜時分,連路燈也已經熄滅。「Underwood地下都市」里雖然隨時吹拂著河邊涼風,然而一旦到了晚上,這風就會帶著點涼意。這大概也是收穫祭的主要遊戲都集中在日間舉行的原因吧。
明天將要舉辦前夜祭的主要遊戲「Hippocamp的騎師」。耀原本想要讓身體多多休息,然而卻沒想到還有如此不識相的惡夢。
(……想和獅鷲獸交朋友……嗎?)
耀回想起和父親最後的對話,伸手緊握住項鍊。在那之後已經過了三年的歲月,雖然因為被鄰居嘲笑而絕口不提此事,不過現在她就能夠滿懷信心地主張。
父親曾經旅行過的地方,一定就是這個箱庭世界。
(——……)
耀輕輕笑了,再度翻了個身。
雖然的確是自己以「外部世界」來作為比喻,然而耀卻連作夢都不曾想到,父親真的是在談論「世界的外側」。即使曾經從親戚那邊聽說過父親有著喜歡四處遊蕩的壞毛病,但是知道他居然拋下女兒跑到異世界流浪之後,反而會讓人因為過度氣憤,導致除了笑以外不知該做何回應。耀躺在床上面露苦笑,睡在枕邊的三毛貓睡眼惺忪地抬起頭。
「……小姐?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抱歉吵醒你了。」
耀一邊道歉一邊伸手摸著三毛貓的喉嚨。
三毛貓似乎很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再度把身子縮成一團。
(要是把爸爸的事情告訴三毛貓……它一定會說要去找爸爸吧?)
耀稍微眯起眼睛,握緊項鍊。不過她本身認為這是一個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來到箱庭之後,耀並沒有試圖尋找父親的理由主要有三。
其中最大的理由,是因為「三人各自從不同時代被召喚來此地」這一點。
既然可以從任何時代將人召喚來箱庭,就等於在暗示有可能會被召喚進入「任一時期的箱庭」。
若以耀目前身處的時期為基準進行觀測,她父親是存在於「過去的箱庭」呢?還是「未來的箱庭」呢?目前的狀況就是連這點都無法確定,所以根本無從著手尋找。
至於另一個重大理由…………果然還是因為那封邀請函。
「捨棄家族、友人、財產,以及世界的一切,前來箱庭。」
就是因為被這句要求自己必須捨棄過去、家人,以及自身所有一切並前來箱庭的發言所打動,耀現在才會待在箱庭。她捨棄了過去那個在人際關係方面總是保持距離,只和動物心靈交流的自己……為了獲得新的朋友而前來箱庭。
回應召喚的十六夜和飛鳥應該也捨棄了相同的事物,這種情況下要是只有自己還過著被過去所牽絆的生活,將會造成步調無法一致。更不用說這次還做出了簡直是在陷害十六夜的行徑,給整個共同體添了麻煩。所以無論如何,耀都想避免造成更嚴重的不和。
(……話說回來,十六夜好像是今天晚上會到達這邊?)
耀從床上起身,伸手拿起放在燭台旁邊的貓耳耳機。
(……光是把湊數的耳機交給他果然還是不行,至少要連明天在「Hippocamp的騎師」中獲得的恩賜也一起贈送給他……)
還要好好道歉。雖然道歉後並不一定能獲得對方原諒,然而講求正確條理依然是在人類社會中生存時必須遵守的規則。
(愛夏好像也會參加這個遊戲,不過這次我絕對不能輸。明天要一大早就去挑選「海駒」,找一隻可以信賴依靠的夥伴。)
耀用力握拳,拿著貓耳耳機又縮回被窩裡。
……然而,或許是因為幹勁高漲,興奮之下無法入眠。
當耀正在考慮到底該怎麼做才能睡著時,不知從什麼地方響起了撥弄琴弦的聲音。
(…………嗯……)
——當……令人心曠神恰的音色刺激著她的耳朵。雖然這音色似乎曾經在哪聽過,不過卻因為太想睡所以並沒有那麼在意。耀的眼皮突然變重,昏昏沉沉地逐漸陷入夢鄉。
在耀打算把身體交給和緩的睡意,讓意識飄然遠去的下一剎那——
伴隨著一道雷光,宿舍捲起了大量煙塵,接著連同地盤一起整個崩塌。
「嗚喵!」
「哇……呀…………!」
閃電四處亂竄,將大地刮上天空。被爆炸衝擊波拋向半空的耀和三毛貓甚至還被推到了「Underwood」的斷崖絕壁邊,差點摔下那片有著大瀑布的懸崖。
一翻身調整好姿勢之後,耀立刻為了要掌握現況而動起腦思考。
(剛剛的琴音……!是我昨天搶來的豎琴音色……?)
這能奪走意識的琴弦,是耀從敵人手中奪回的「黃金豎琴」。
耀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察覺出那豎琴因為某種原因又被敵人搶了回去。
她甩掉睡魔的糾纏,為了儘快和「NoName」其他成員會合而站起身子。然而接二連三劈下的閃電卻燒毀了大樹的根部,並引起土石崩塌。
瓦礫和落石如同瀑布般不斷撒下。巧妙閃過這些的耀用眼角餘光注意到一名太晚逃走的樹靈少女。
「呀啊!」
「危險!」
耀捲起風飛翔,在崩落的土石中抓住了樹靈少女的手。靈巧鑽過被燒毀的大樹樹根後,看清自己拯救對象的耀顯得有點訝異。
「你還好嗎…………咦?你是那個待在收穫祭接待處的女孩吧?」
「是……是的,我叫做桐乃。你是『NoName』的…………?」
「嗯。雖然我想讓彼此都好好自我介紹,不過還是等晚點再說吧。」
「我……我明白了。」
名叫桐乃的樹靈少女很有禮貌地低頭行禮,頭上的鮮花髮飾也跟著不斷晃動。
耀抱住桐乃,閃躲著殘骸並往前飛翔。這段期間內雷鳴聲依然在「Underwood」內轟隆迴響著。為了儘量多收集到一些情報,耀讓自身的聽覺靈敏度提升到最高極限,窺探著周圍的情況。於是她聽見從「Underwood」的瞭望台上傳來了讓人介意的對話。
「不……不好了!連巨人族也開始向這邊進攻了!」
「什麼!」
「可惡!居然趁著這種緊急情況時跟著來搗亂…………!」
耀才剛聽清楚這段對話,立刻就響起警告巨人族襲擊的鐘聲。
在悽慘叫聲正此起彼落的情況下,這惡耗彷佛給了一記無情的追擊。
被耀抱在懷中的桐乃臉色蒼白地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通知有敵人來襲的鐘聲……!怎麼會……居然連巨人族都出現了……」
桐乃的聲調中透出絕望,不斷發抖的她緊緊抓住耀不放。
然而耀卻對其他的部分產生了疑問。
(…………「巨人族也」?)
這個不對勁的感覺讓她皺起眉頭。下一瞬間,黑色的密封信件就從空中飛舞而下。
耀伸手抓住掃過自己鼻尖的黑色信件,立刻臉色發白。
「這……這是已經密封的黑色『契約文件』?該不會——?」
她把原本抱在懷中的桐乃先放到地上,帶著緊張表情打開信封。
「恩賜遊戲名『SUNSYNCHRONOUSORBITinVAMPIREKING』
·參賽者一覽:
·被獸帶捲入的所有生命體。
※遇上獸帶消失的情況時,將無期限暫時中斷遊戲。
·參賽者方敗北條件:
·無(即使死亡也不會被視為敗北。)
·參賽者方禁止事項:
·無。
·參賽者方處罰條款:
·將針對和遊戲領袖交戰過的所有參賽者設下時間限制。
·時間限制每十天就會重設並不斷循環。
·處罰將從『穿刺刑』、『釘刑』、『火刑』中以亂數選出。
·解除方法只有在遊戲遭到破解以及中斷之際才得以適用。
※參賽者死亡並不包含在解除條件之內,將會永久地遭受刑罰。
·主辦者方勝利條件:
·無。
·參賽者方勝利條件:
一、殺死遊戲領袖:『魔王德古拉』。
二、殺死遊戲領袖:『蕾蒂西亞·德克雷亞』。
三、收集被打碎的星空,將獸帶奉獻給王座。
四、遵循以正確形式回歸王座的獸帶之引導,射穿被鐵鏈
綁住之革命主導者的心臟。
宣誓:尊重上述內容,基於榮耀、旗幟與主辦者權限,舉辦恩賜遊戲。
印」
「這…………這遊戲是怎麼回事……?」
書面上記載的內容非常荒唐。
雖然耀已經在箱庭生活了兩個月,然而她卻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內容。
尤其是記述於處罰條款部分的兇惡規則。和耀至今見識過的恩賜遊戲相比,明顯地散發出異常的存在感和惡意。
(而……而且這上面還寫蕾蒂西亞是遊戲領袖…………這到底是怎麼——?)
「危險!快閃開!」
因為桐乃大喊而吃了一驚的耀趕忙往後跳開。
原來是有兩塊類似岩石的物體掉到了距離兩人不遠之處。
如果說是土石崩塌,這兩塊岩石掉下來的情形就顯得不太自然,因此耀看向岩石的眼神里也帶著不解。雖然兩人繼續觀察了好一陣子,然而就算想要做出判斷,目前的情報也不夠。
當判斷現在應該要儘快前往地表的耀轉身背對岩石的那瞬間——
岩石伸出巨大觸手,抓住桐乃。
「呀啊!」
「桐……桐乃……!」
耀後悔地暗叫「糟了!」卻已經太遲了。仔細一看岩右不只長出了十條巨大的觸手,還另外冒出了四隻腳,開始移動那龐大的身軀。
而且另一個岩石則是全身都散發出猛烈的熱氣,化為全長約有二十尺的火蜥蜴,到處吐出灼熱的噴火來燒毀建築物。
「小……小姐!岩石變成怪物了!」
「……這是火蜥蜴……和長著觸手的怪物?」
兩隻怪物雖然體格方面比不上巨人族,然而存在感卻能和巨人相匹敵。
判斷需要幫手的耀觀察四周尋找同伴,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
她看了看在燒毀的樹根殘骸以及崩塌土石中驚慌奔逃的「Underwood」居民,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把懷中的三毛貓放下。
「小……小姐……?」
「……三毛貓,我要去引走那兩隻怪物,你幫我去找飛鳥他們。」
「可……可是啊……要對付兩隻那樣的怪物……!」
「別擔心,我不會逞強,救出桐乃之後我也會立刻和你們會合——快去吧!」
話聲剛落,耀就捲起旋風往上飛翔。
三毛貓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才聽話轉往反方向往前沖了出去。
在那之後,夜空中立刻出現了耀眼的藍白色閃電,籠罩住整個「Underwood」。
*
砰!因為撞到後腦帶來的強烈衝擊,讓久遠飛鳥醒了過來。
原本正在熟睡的飛鳥因為頭部受到幾乎讓她眼冒金星的撞擊,因此合著眼淚坐起身子。
「好痛…………!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話講得還真悠哉呢。」
這時,從後方傳來沉穩卻帶著不以為然的語調。
飛鳥不太高興地皺起眉頭轉身一看,只見一名身穿純白鎧甲和長禮服,臉上戴著面具的女性——斐思·雷斯正站在自己身後。
她身邊則是瓦礫堆成的小山,彷佛剛剛才遭到轟炸。
放眼望去,周遭是一片悽慘哀鳴和灼熱火海。
一眼就看得出來目前發生了巽常事態。雖然飛鳥向來很會賴床,這下也睡意全消。她用力站起挺直身體,以毅然態度對著斐思·雷斯發問:
「……發生什麼事了?是巨人族來襲嗎?」
「這個嘛,你何不用自己的眼睛確認?」
斐思·雷斯以冷冷語調回答之後轉過身子。看到即使面臨異常事態她依然不肯表現出合作態度,飛鳥露出了帶著輕蔑的視線。
「我說你呀,現在不是可以耍性子亂來的時候——」
——咻!響起空氣被劃破的聲音。
一陣風輕撫般地掃過飛鳥的臉頰之後,背後就傳來巨大生物倒下的聲響。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飛鳥轉身一看——只見背後有一條鱗片鮮艷得像是有毒的大蛇,在僅僅一擊之下被斬斷脖子結束了生命。
喀鏘!這時又從反方向傳來收劍回鞘的聲音。飛鳥到此時才終於領悟,剛剛的迅速攻擊是出自於斐思·雷斯之手。同時,她的身體也打了一陣寒顫。
明明對方就站在自己的眼前,然而飛鳥卻完全不明白她究竟用劍做了什麼動作。萬一目標不是大蛇而是飛鳥本身,恐怕還來不及領悟自己遭受攻擊就已經失去性命。
斐思·雷斯像是在報復般地隔著面具送出輕蔑的視線,嘴角還浮現出不以為然的笑容。
「你也一樣,該快點弄清楚狀況。被我救了三次卻連一聲謝謝都不會說,會讓人懷疑你的教養喔。」
「……嗚……!」
雖然飛鳥因為難為情而滿臉通紅,胸中也累積了簡直快要爆發的怒氣,然而她還是靠著全副努力和自尊,硬是把這股怒氣又壓回丹田。
雖然這番話聽來刺耳,然而斐思·雷斯的主張卻很正確。
要是繼續回嘴只會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蒙羞,然而也無法率直道謝——當飛鳥正覺得滿腹悶氣時,從高一層的岩壁上傳來仁·拉塞爾的聲音。
「飛鳥小姐!你沒事嗎!」
「仁弟弟……!」
仁沿著大樹折斷的根部爬了下來,他身邊還跟著身穿女僕服的佩絲特。然而注意到耀和蕾蒂西亞並未同行,讓飛鳥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春日部同學和蕾蒂西亞沒和你們一起行動嗎?」
「是……是的。雖然蕾蒂西亞和我是同一間宿舍……」
聽到仁吞吞吐吐的反應讓飛鳥失望地垂下肩膀。
接著她以視線詢問守在仁背後的佩絲特,然而佩絲特卻連看也不看飛鳥,只是一直凝視著被雷雲覆蓋的夜空。
「……仁,我們最好立刻離開這裡。」
「咦?」
「因為我們彼此之間有著契約,萬一你死了我會很困擾,我也有意願要保護你——不過面對那玩意,就算是我也沒有自信能徹底保護你平安無事。」
雖然佩絲特從容地擺出架式,但她的額頭上卻冒著冷汗。
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的一行人抬頭望向天空的那瞬間——
「——GYEEEEEEEEEEY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EEEEEEEEEEEEYY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
——飛鳥等人見識到了神話中的光景。
巨龍那足以震撼天地的咆哮聲在「Underwood」全境迴響著。
雖然基於人類的語言認知並無法理解其意義,然而這聲吼叫卻誇示著那壓倒性的絕對存在感。
被這聲彷佛會震破鼓膜的咆哮衝擊過後,飛鳥一行人只能保持著驚嘆表情,抬頭仰望天空。
「仁……仁弟弟……剛剛那是……」
「龍的純血……!怎麼會!最強種為什麼會在下層出現……?」
勉強擠出口的發言裡包含著重重畏懼。即使他們來到箱庭世界後,曾經目睹過各式各樣的奇蹟,然而巨龍依舊擁有那些事物根本無法比擬的超規格存在感。
從覆蓋夜空的厚厚雷雲層中現出身形的是一隻甚至無法推算出正確全長的巨龍。
飛鳥因為不斷竄過背脊的冰冷驚懼感而瑟瑟發抖,但她仍然狠狠咬緊牙關控制住身體。
「……仁弟弟,去找大家吧。我擔心十六夜同學以外的人。」
「好……好的!」
仁也點點頭回應。一行人在岩壁上找到勉強還可以使用的樓梯並隨即開始奔跑,然而佩絲特卻突然粗魯地拉住仁的袖子,阻止他繼續往前。
「仁!不要離開我身邊!」
「佩……佩絲特?」
「——來了!」
佩絲特的聲音透著緊張情緒。夜空中接二連三掃過幾道閃電,從雷雲中現身的巨龍再度發出猛烈咆哮,把鱗片如同散彈般撒向整個「Underwood」。
不久之後巨龍的鱗片就變幻成大蛇、火蜥蜴,或是擁有五根尾巴的大蠍子。
面對這些彷佛是為了包圍「Underwood」而出生的魔獸們,飛鳥等人高舉起恩賜卡,進入備戰狀態。
*
——「Underwood」收穫祭總陣營。
「龍角鷲獅子」聯盟陷入了大混亂。
情形甚至嚴重到傳令交錯夾雜,
指揮也無法正確傳達給下方階層的程度,已經呈現共同體之間根本沒有在聯繫合作的狀態。
在混亂不斷傳染擴大的情況下,身為議長的莎拉·特爾多雷克坐在聯盟旗正下方的席位上,保持雙手抱胸的姿勢等待著一個情報。
她緊張地想著,根據那情報的結果——或許會發展成下層全區域的危機。
(南區的「階層支配者」被打倒,之後就出現魔王,彷佛是蓄意要摧毀其繼承者……很像,跟三年前的那個事件很像。)
過去曾和「Salamandra」組成同盟的那個共同體邁向沒落的景象在她的內心來來去去,那事件也是讓原本身為第一繼承人的莎拉決定離開故鄉的導火線。
她一邊回顧著過去的悲劇,同時繼續雙手抱胸坐在議長席上等待。
不消多久,傳令兵就喘著氣衝進丁室內。
「議……議長!使者從北區回來了!」
「辛苦了。那麼,北區情況如何?」
「是……是的!就正如議長您的預測,北區的『階層支配者』面前也出現了魔王!現在『Salamandra』和『鬼姬』聯盟的部分共同體正受到魔王的強烈進攻,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
「……是嗎?看來無法拜託對方出手救援呢。」
莎拉用力握緊拳頭。她正打算開口表示慰勞之意,這時卻有另一個傳令兵沖了進來。
「議……議長!大事不好了!我們收到通知,說東區白夜叉大人那邊也出現了魔王,目前陷入無法取得聯絡的狀況…………!」
聽到從東區傳來的情報,讓北區傳令兵臉色難看到似乎隨時有可能昏倒。
莎拉雖然沒有表現出來,然而內心也並不平靜。
(…………南區被打倒,北區和東區都出現了魔王,而且似乎還特別針對了「階層支配者」和其候補者……這不可能只是偶然。)。
自我主張強烈的魔王們彷佛是接受了調度指揮,一口氣對「階層支配者」發動攻勢。
如果這是真實,甚至是可以稱之為晴天霹靂的壞消息吧。
過去能將其他魔王置於自己支配之下的魔王並不在少數。
然而那也僅限於「拜火教」的魔王、「幻想魔道書群」那類可以從一開始創造、召喚出魔王的情況;或是像「齊天大聖」那種,把麾下統整起來聚集到同一旗幟之下的案例。
若是那種原先就揚起個別旗幟的魔王,絕對不會做出要讓旗幟整合的舉動。魔王之所以被稱為「天災」,正是因為來自於那份孤高的自傲。
因此他們才會貫徹唯我獨尊,讓人既無法預測也無法預先防範,只能如同面對失控暴風般任其摧殘。
而這樣的「天災」現在卻像是事先就商量好般地一起現身,恐怕沒有任何惡夢比這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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