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是嗎…巨龍召喚 第七章(2/2)
黑兔們在一個月前曾經和神靈魔王戰鬥,深知神靈的威力。然而莎拉現在卻說她手上的東西可以一口氣打倒一百名那種水準的神靈。黑兔一邊感受到自己的背脊陣陣發冷,同時戰戰兢兢地發問:
「這到底是什麼恩賜呢?」
「————————……這是『巴羅爾之死眼』。」
砰!仁和黑兔訝異得站了起來。
「巴……巴……巴羅爾之死眼!」
「您……您是開玩笑吧!講到『巴羅爾之死眼』,是在凱爾特神話中被視為最強大最恐怖的死之神眼!也是光注視就能賦予死亡恩惠的魔王之眼啊!」
黑兔臉色大變,聲調也非常激動。然而考慮到這東西的兇殘程度,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巴羅爾之死眼」是能賜予死亡恩惠的神眼。
也是在時間可以追溯到紀元前五世紀的凱爾特神話中,記載由巨人族國王巴羅爾擁有的神眼。傳承中描述這顆眼睛一旦睜開,就會出現如同太陽的光芒,同時給予死亡。
如果「黑死斑魔王」是讓風成為運送死亡的媒介——
那麼「巴羅爾之死眼」就是伴隨著光,能強迫致死的魔眼。
「可是『巴羅爾之死眼』應該已經隨著巴羅爾死亡而消失了。為什麼到現在卻又……」
「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調查之後,我才知道凱爾特諸神似乎大部分都是後天性的神靈,也就代表他們建立了足以晉升為神靈的靈格。既然如此,就算哪天出現了第二個巴羅爾,其實也不足為奇。」
——正如莎拉所說,藉由累積功績,的確可以後天性地晉升為神靈。
「黑死斑魔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她除了是八千萬的死靈群,另外還吸收了「哈梅爾的吹笛人」所造成的信仰與恐怖,藉此成為神靈。
轉生為神靈的結果,就是克服了「聚集一定數量以上的信仰心」這個考驗後,能夠取得的恩惠。
「聽……聽您這樣一提,的確是……凱爾特諸神中有一半以上是
藉由國威來獲得信仰的一族。據說這是因為擁有權威的德魯伊(Druid)們的信仰,是以祖靈崇拜和自然崇拜為主流……」
「沒錯。人類只要匯集信仰就能成為神,凱爾特諸神話正是明確的範例之一。也因此在箱庭之中,偶然覺醒出『巴羅爾之死眼』的巨人族似乎並不在少數。也有一部分的說法認為這是『侵略之書』造成的副產物。」
語畢,莎拉把視線往下移。
她看著具備魔王之力的神眼。
「那些傢伙即使不擇手段也想要奪回這顆神眼吧。雖然適性不合就無法發揮出十分的力量,但即使如此這依然是強大的恩賜。我想今後他們還是會趁著我們因為舉辦收穫祭而分身乏術的機會,再度發動襲擊。」
「呀呵呵……所以你意思是要我們提供協助,保護城鎮不受襲擊破壞?」
傑克和愛夏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他們雖然具備戰鬥能力,然而「Willo'wisp」卻不是武鬥派的共同體,再怎麼說他們都是以製造為主的共同體。
如果是像上次那樣被強制波及的情況那還另當別論,主動面對戰事的行為恐怕違反他們的方針吧。
愛夏左右甩著雙馬尾,面露難色。
「的確維拉姊很強,但是她的個性卻完完全全地不適合戰鬥。所以除非有什麼極為特殊的狀況,否則她連恩賜遊戲都不願參加。況且這次的事情,首先應該要找『階層支配者』討論才合理吧?對方可是一些連恩賜遊戲的規則都可以視若無睹的違法集團耶?」
聽到愛夏的指責,莎拉很憂鬱地保持著沉默。這指責說得沒錯。
對於本次這種做出違法行為的犯罪者施加制裁,原本就是「階層支配者」的使命。更不用說那些傢伙是一群連「主辦者權限」都不具備的違法者,即使單方面地對他們展開虐殺,對方也沒有資格提出抗議。
然而莎拉卻露出很苦悶的眼神搖了搖頭。
「很遺憾…………目前南區並沒有『階層支配者』。」
「…………什麼?」
「這是上個月發生的事情,時間上大約和『黑死斑魔王』現身同一時期。『階層支配者』被出現於七〇〇〇〇〇〇外門的魔王打倒,在那之後的安危至今仍不得而知。而且聽說連魔王的真面目也是個謎。」
「什麼…………!」
這意料外的回答讓愛夏張口結舌,其他眾人也是一樣。大家都沒有預料到「階層支配者」的席位居然會陷入懸空的狀態。
莎拉閉上眼睛抬起頭,開始敘述南區的現狀。
「巨人族就是在那事件之後開始暴動。原本預定要移居到『Underwood』來的『一角』同志們……獨角獸群似乎也遭到巨人襲擊,而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取得聯絡。」
「怎……怎麼會這樣……!」
黑兔一臉蒼白。這樣一來連那隻曾在托力突尼西亞瀑布相遇的獨角獸也很難平安無事吧。
「我等請白夜叉大人擔任代理進行商議,希望能從南區挑選出新任『階層支配者』。然而『階層支配者』負責守護秩序,要找到夠格擔任這職位的共同體並不容易。所以白夜叉大人主動對我們提出……要同時讓『龍角鷲獅子』聯盟升格為五位數,並任命我們成為『階層支配者』。」
黑兔和仁都恍然大悟地吸了口氣。
「那……那麼這個收穫祭就是要考驗『龍角鷲獅子』聯盟是否有資格升格為五位數以及擔任『階層支配者』的遊戲了?」
「沒錯。只要成為『階層支配者』,就能一併獲得『主辦者權限』和強大的恩賜。想要殲滅巨人族,只能基於『主辦者權限』來舉辦恩賜遊戲並向他們宣戰。也為了南區的安寧,無論如何,我們都絕對要讓這場收穫祭成功落幕。」
莎拉帶著堅定的決心如此宣言。聽到這些初次得知的真相讓眾人一時無言以對,但同時黑兔也總算能夠理解。
——「龍角鷲獅子」聯盟在下層區域,是個規模數一數二的聯盟。
就連「NoName」所在地的遙遠外門,都有「六傷」的分支。和規模相同,活動的歷史也很悠久。
像這樣一個大有來歷的聯盟,議長卻由應該只是個新人的莎拉·特爾多雷克擔任。就算南區的居民向來心胸開闊,也不可能把等同於群體之長的議長席位隨便拱手讓出。尤其是某些地盤意識特別強烈的幻獸更是如此吧。
然而莎拉原本是擔任「階層支配者」的「Salamandra」之繼承人。
正是因為看中了她這份經驗,才會隸屬短短三年後就任命她成為議長吧。
(莎拉大人應該一直都待在她父親身邊學習「階層支配者」的活動。考慮到「龍角鷲獅子」聯盟的將來,讓她擔任議長或許是理所當然的發展。)
黑兔雖然對莎拉的事情並不清楚,然而「Salamandra」原本是同盟共同體。正因為莎拉是「Salamandra」的繼承人,所以多少聽過一些傳聞,知道她是個優秀的人才。甚至還有傳言指出如果莎拉繼承了星海龍王之角,「Salamandra』應該能夠邁向最高峰吧。
然而莎拉本人現在卻憂鬱地摸著一頭紅髮,臉上帶著苦笑。
「捨棄下任『階層支配者』的立場,置身於『龍角鷲獅子』聯盟的我現在卻打算成鴻南區的『階層支配者』,我想這看起來必定相當可笑吧……然而現在不是能選擇手段的時候。為了南區的安寧,能不能請兩共同體把力量借給我們呢?」
「雖然你這樣說……」
即使得知來龍去脈之後,傑克還是不太願意。
然而莎拉依舊沒有放棄,她把「巴羅爾之死眼」放在手掌上,開口說道:
「當然,並非毫無報酬。我想要把這個『巴羅爾之死眼』送給立下較多戰功的共同體。」
「啊…………?」
「聽說維拉·札·伊格尼法特斯擁有能往來生死境界的力量,那麼她應該能充分發揮這個『巴羅爾之死眼』的力量吧。與其讓這東西放在我等的手邊堆積灰塵,在她手中發揮力量將更為有益…………怎麼樣呢,傑克?」
「這個…………是啦,的確如你所說。維拉的性質和這個『巴羅爾之死眼』想必相當契合吧。然而,當這東西必須交給我等以外的共同體時那又該怎麼辦呢?我想在下層除了維拉,能完全運用『巴羅爾之死眼』的例外…………想必不存在吧?」
——傑克看了黑兔他們一眼。
嘴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一定覺得「NoName」另當別論吧。
莎拉也注意到他的視線,點點頭回應。
「請放心,我打算將『巴羅爾之死眼』的讓渡對象限制為『Willo'wisp』或『NoName』之一。」
「我……我們也是對象之一嗎?」
「可……可是,莎拉大人。我們這邊的同伴中應該沒有性質切合的成員呀?」
看到兩人面有難色,反而換成莎拉吃了一驚。接著她像是突然想到般地提起另一個話題。
「抱歉,我把這事全忘了。其實白夜叉大人將要賜給『NoName』的新恩惠寄放在我這。」
「咦?」
「我想你們應該之前就聽說過了吧?就是破解ThePIEDPIPERofHAMELIN的報酬。只要有那東西,我想你們就能完全運用『巴羅爾之死眼』。」
啪啪!莎拉拍了拍手召喚僕人。
一名僕人用雙手捧著一個小箱子,蓋子上刻有「相對雙女神」的紋章。
收下使用「ThousandEyes」旗幟封印的小箱子之後,仁顯得有點驚慌失措。
「這就是,新的『恩惠』………?」
「沒錯。面對『黑死斑魔王』主辦的遊戲ThePIEDPIPERofHAMELIN,你們達成所有的勝利條件並予以破解。這東西就是那次的特別賞賜,你可以打開來看看。」
仁鄭重地點了點頭,解開小箱子的封印。
小箱子裡面放了一個刻有吹笛小丑——「GrimmGrimoireHameln」旗幟的戒指。
*
(……這裡是……哪裡?)
耀清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身在被作為緊急救護中心的區域。被送來的病患都是在先前的襲擊中有參戰的成員。
因為戰鬥負傷以外的原因而來到此處的耀有些不好意思,待在床上把身體縮成一團。
…………她立刻就明白自己是失去意識後被送來這裡。
後腦傳來的沉重疼痛感一定是因為起了個包,一摸還可以發現有點腫。然而應該會被
瓦礫和樹根壓扁的自己卻只有受到這點程度的輕傷……這個事實才是重點問題。
(…………我……)
「哎呀,你醒了?」
這時飛鳥從區隔病床的帘子後方出現。
看到她手上綁著繃帶,耀忍不住用力倒吸一口氣。
「飛鳥……!你手上的傷……」
「噢,這個?這只是稍微擦傷而已,你不必在意。」
飛鳥輕快地在椅子上坐下。這下耀也明白一切了。
是飛鳥挺身而出幫助了自己。
「……飛鳥。」
「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春日部同學。針對這個,你可以說明一下嗎?」
飛鳥迅速遞出來的物品,是那個火焰標誌。
也就是裝在十六夜的耳機上的註冊商標。既然飛鳥手上拿著這個東西,那麼她必定也已經知道耳機壞掉的事實。
耀認為自己會受到責備,躲在被窩裡縮得更小。
「春日部同學……拿走耳機的人是你嗎?」
「…………」
「還是說不是你呢?」
「……不是。」
耀靜靜地回答,把腦袋探出被窩。
飛鳥雙手抱胸,一臉為難地煩惱著。
「那……可以判斷這事和春日部同學你完全無關嗎?」
「……我也不知道。但是耳機放在我的包包里。」
「是你放進去的?」
「不是。」
耀立刻回答。這是事實,她在準備行李時,耳機的確不在包包里。
那麼,到底耳檄是如何進入她的包包里呢?
「嗯……綜合各種情報之後應該是這樣吧?春日部同學整理好行李後,犯人把十六夜同學的耳機帶走,並藏進了春日部同學的包包里…………有誰可能辦到這些事情?」
「——……我?」
「我是指春日部同學你以外的人!」
飛鳥帶著苦笑追加條件。聽到朋友這段完全不懷疑自己的發言,讓耀稍微恢復了一些精神。她緩緩地坐直身子。
「就……就算你這樣說……除了我之外還有誰可以辦到那些——」
——講到這邊,耀猛然一驚吞了口氣,開貽聯想。
接著她露出如同吃了黃蓮的表情,開口說道:
「……飛鳥,那個標誌借我一下。」
「咦?你怎麼突然想要?」
「說不定……還殘留著犯人的味道。」
飛鳥拍了一下手。原來如此,她都忘了耀的嗅覺跟狗一樣靈敏。
看來兩人都相當驚慌,才會漏掉這個相當初步的方法。耀擁有的恩賜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能發揮出無比實力的恩賜。
「————………」
「如何?」
「……嗯,果然還殘留著。」
然而……耀的表情再度扭曲。她並不明白犯人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明明至今為止它從來不曾做出讓耀感到困擾的行為。
背後或許有什麼隱情……當耀正在煩惱時,帘子外傳來的聲音讓她猛然抬頭。
「呃……『NoName』的春日部耀小姐……有了!到這邊就可以了嗎,三毛貓大爺?」
「謝謝你呀,麒麟尾的大姊。到這裡就好了。」
「不不,既然得知那麼複雜的情況,如果還繼續置身事外,那可會傷害到『六傷』的名譽。雖然我也明白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至少願意擔任雙方的緩衝。」
唰!帘子被拉開了。出現的是那個在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門噴水廣場經營咖啡座的麒麟尾貓店員,還帶著三毛貓。
「兩位常客您好~!我把在另一邊意氣消沉的三毛貓大爺帶回來了!」
「喵嗚嗚嗚嗚嗚嗚!沒有必要連那種事都抖出來吧!」
「咦~?可是大爺真的以一副世界快要滅亡的樣子在那邊不知所措呀。」
「大……大姊,那……那是因為有各式各樣的理由……」
「……三毛貓。」
喵嗚!被貓耳店員抱在懷中的三毛貓整隻彈了起來。
春日部從店員手上接過三毛貓,以悲哀的表情發問。
「為什麼…………?」
「那……那是…………因為小姐你實在太可憐了……所以我想報復……」
「…………」
居然為了這種事——懇要這樣責備三毛貓的心情幾次浮上又消失。
耀冷靜下來,閉上眼睛回顧。
——如果要直接把犯人三毛貓移交給十六夜,當然很容易辦到。
可是,原因真的跟自己無關嗎?
追根究柢來說,難道真正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過於脆弱嗎?
而且身為三毛貓的飼主,也應該負起責任。要是就這樣只把一切的結果丟給十六夜,才真的會造成彼此間的關係徹底崩壞。
「……飛鳥。」
「什麼事?」
「果然光是知道犯人是誰並不夠,一定得想辦法把耳機修好才行……你願意幫忙嗎?」
「嗯,我很樂意。」
耀走下病床,換上嶄新的心情。
這裡是箱庭的世界,一定有什麼奇蹟般的方法。兩人為了找出方法,再次迅速趕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