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YES!是兔子叫來的 第八章(1/2)
「契約文件」內容:
「恩賜遊戲名:『FAIRYTALE in Perseus』
·參賽者一覽:逆回十六夜
久遠飛鳥
春日部耀
·『No Name』遊戲領袖:仁·拉塞爾
·『Perseus』遊戲領袖:盧奧斯·帕修斯
·破解條件:打倒主辦者方的遊戲領袖。
·敗北條件:參賽者方的遊戲領袖投降。
參賽者方的遊戲領袖喪失資格。
參賽者方無法達成上述勝利條件時。
·舞台詳細、規則:
*主辦者方的遊戲領袖不可以離開總部——白色宮殿的最深處。
*主辦者方的參加者不可以進入最深處。
*參賽者們不可以讓主辦者方的成員(遊戲領袖除外)看見自己的身影。
*被看見的參賽者將會被淘汰,也就是失去挑戰遊戲領袖的資格。
*被淘汰的參賽者僅僅失去挑戰資格,但能繼續參加遊戲。
宣誓:尊重上述內容,基於榮耀與旗幟,『No Name』將參加恩賜遊戲。
『Perseus』印」
*
簽署「契約文件」後的下一瞬間,五人的視線立刻被光線包圍。
次元的扭曲把五人趕到門外,前往恩賜遊戲的入口。
站在門前的十六夜等人不經意地回頭一看,只見白色宮殿的周邊都被切離箱庭,變成了一個飄浮於不明空中的宮殿。這裡已經成了一個既屬於箱庭又不是箱庭的地點。
「要是被看到就會遭到淘汰嗎?換句話說是要我們暗殺帕修斯嗎?」
十六夜抬頭望著白色宮殿,以仿佛興奮不已的語氣說道。仁響應了他的發言:
「真是那樣的話,盧奧斯也會模仿傳說進入夢鄉吧?再怎麼說戰況都不可能如此輕鬆。」
「YES。那個盧奧斯應該待在宮殿最深處做好準備,等待我們前往。在那之前,首先我們必須先成功征服宮殿。和傳說中的帕修斯不同,我們並沒有黑帝斯的恩賜。既然沒有能隱形的恩賜,我們就需要縝密的作戰計劃。」
黑兔豎起食指做出說明。這次的恩賜遊戲有一部分是在模仿希臘神話中的帕修斯傳說。
如果無法躲過「主辦者」方的注意抵達宮殿最深處,根本不需開戰,就會直接遭到淘汰。
飛鳥以嚴肅的表情,確認並復誦著「契約文件」上的規則。
「被發現的人將會失去挑戰遊戲領袖的資格。同樣,萬一我們的遊戲領袖仁弟弟在到達最深處前就被淘汰的話,則為參賽者方落敗。既然如此,大致需要區分為三個任務。」
飛鳥旁邊的耀也點點頭。正常來說這是一個需要百人,至少也要以十人的單位來挑戰,並只有其中少數能到達遊戲領袖處的恩賜遊戲。
像這樣的遊戲,他們卻必須以少少的四人來挑戰。分配負責任務乃是必要的做法。
「嗯,首先是和仁弟弟一起打倒遊戲領袖的任務;其次是索敵,察覺出看不見的敵人並擊退對方的任務;最後是一開始就要乾脆被淘汰,負責擔任誘餌和暖場的任務。」
「春日部的鼻子很靈,聽力視力也好,看不見的敵人就交給你了。」
十六夜的提案之後由黑兔接口:
「人家只能以裁判身分參加遊戲,因此打倒遊戲領袖的任務就麻煩十六夜先生了。」
「哎呀?那我是負責當誘餌和暖場囉?」
飛鳥表現出有些不滿的反應。
然而現在已經確定飛鳥的恩賜無法打倒盧奧斯,更何況飛鳥的恩賜在面對不特定的多數敵人時更能發揮實力。不過就算理性上明白這些,感性上還是會對不滿的部分感到不滿吧。十六夜開口揶揄口氣有點彆扭的飛鳥:
「真抱歉呀大小姐,我也很想把這個任務讓給你,不過不打贏比賽就沒意義。要對付那個混帳,再怎麼看也是我比較適合。」
「……哼,算了,這次就讓給你吧。但要是你敢輸掉,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你喔!」
十六夜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然而黑兔露出有些嚴肅的表情提出內心的不安:
「雖然遺憾,但是無法保證我們一定會贏。如果沒有趁盧奧斯大意時打倒他,應該會陷入相當嚴苛的苦戰。」
四人的視線一口氣集中到黑兔身上。飛鳥以有些緊張的表情開口發問:
「……那個惡徒真的那麼強嗎?」
「不,盧奧斯先生本身的力量並沒有什麼,問題是他擁有的恩賜。如果人家的推測正確,他的恩賜應該是——」
「隸屬於他手下的前任魔王大人。」
「對,前任魔王的……咦?」
十六夜的補充讓黑兔一時講不出話來。
然而十六夜卻以毫不在意的表情繼續說下去:
「按照帕修斯的神話,這世界不可能有蛇髮女妖的頭顱,因為那東西應該已經獻給了戰神。然而,那些傢伙卻使用了讓人石化的恩賜——被邀請成為星座的是箱庭的『帕修斯』,那麼簡單來說,他脖子上掛著的東西……應該就是惡魔之星吧?」
「……惡魔之星?」
聽不懂十六夜在說什麼的飛鳥等人面面相覷,狐疑地歪著頭。
只有黑兔繼續訝異地僵住不動。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注意到,十六夜能得出剛剛那些結論是多麼異常的現象。
「十六夜先生……您該不會……已經看出箱庭群星的秘密……?」
黑兔以看著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的眼神,搖著頭髮問。
「是啊。之前抬頭觀察星星時我就做了推測,見到盧奧斯之後幾乎就確定了。後來我找了個空閒跑去觀測惡魔之星,才剛得出確定結論。反正白夜叉會借我器材,要調查並不是什麼難事。」
十六夜洋洋得意地哼哼笑著。黑兔也露出別有含意的笑容,望向十六夜的臉孔。
「該不會十六夜先生您其實意外地是頭腦派?」
「什麼啊,事到如今還講這種話。我可是天生的頭腦派,就連黑兔你房間的大門,也可以在不轉動門把的情況下打開呀,不是嗎?」
「……不不,基本上那扇門本來就沒有門把,只剩下門板。」
黑兔冷靜地吐槽。十六夜也注意到這一點,所以做出補充說明:
「啊,是嗎?不過就算有門把,我還是可以不使用門把就把門打開喔。」
「…………………………………………可以請教方法嗎?作為參考。」
黑兔以有些冰冷的眼神望著十六夜。
十六夜就像是要響應這句話般,笑著來到了大門前。
「這種事——當然就是這樣開啊!」
伴隨著震耳聲響,他踹破了白色宮殿的大門。
*
白色宮殿是一棟五層樓的建築。最深處是宮殿的最上層,想前往最深處一定要經過樓梯。雖然不確定「主辦者」配置了多少人,然而最少也得占領其中一個樓梯,否則無法前進。
藉由踹破大門的聲音得知遊戲開始的「Perseus」騎士們一口氣開始行動。
「封鎖東西兩側的樓梯!」
「去能監視正面樓梯的位置待命!」
「對手共四人,能放棄的棋子有限!只要冷靜對應,就不會被對方闖越防線!」
「這一戰關係到我等的旗幟,絕不能輸!」
在號令之下,「Perseus」的騎士們展現出整齊劃一的行動。
以根據地為舞台的遊戲可不是虛有其表,畢竟地利壓倒性地屬於對方。
更不用說勝利條件非常簡單,甚至不必動手,只要找到敵人即可。
在最深處大廳里,坐在王座上的盧奧斯已經認定己方獲得了勝利。他腦中想的不是眼前的遊戲,而是對部下們沒能阻止挑戰權被奪走的滿腔憤怒。
(哼……沒有用的傢伙們,居然讓「無名」共同體獲得了挑戰權。)
無論多麼聽話,自己的共同體都不需要這種無能之人。
一等遊戲結束,立刻就要全面展開肅清。盧奧斯喃喃講著些危險發言。
——然而盧奧斯並不明白,自己招惹的敵人是一群不輸給著名英豪、世界首屈一指的兇惡問題兒童集團。
*
正面樓梯大廳已經因為飛鳥的奮戰而成了一場大混戰。前來捕捉從正面挑戰的十六夜等人的騎士們,全都被飛鳥帶出來的恩賜——水樹給擋在這個地方。
「夠了!怎麼會對這樣一個小丫頭費這麼多功夫!」
「擁有隱形恩賜的傢伙們去尋找剩下的成
員!這裡由我等來控制!」
被發現的那瞬間,飛鳥就已經放棄了挑戰遊戲領袖的權利。她的任務充其量就是個誘餌,然而四處逃跑並不合乎她的個性。雖然她也有考慮過要利用自己的恩賜來讓對方自相殘殺,然而這樣卻有些欠缺遊戲該有的精彩。所以飛鳥決定,要讓騎士們無法對自己視而不見——也就是動手破壞白色宮殿。
「從左右來了!同時把他們打飛出去!」
一喝,水流就襲向騎士們。同時宮殿內的華麗裝飾也被水樹放出的洪水給沖得亂七八糟,連那些講究高級的名畫也不幸地泡進水裡。
原本進行恩賜遊戲時,會把根據地的私有財產全部放進寶物庫里保管。然而由於這次的遊戲事出突然,所以這方面的準備並不齊全,甚至連保護根據地的恩賜都不夠用。
飛鳥逮住這個破綻,徹底地在根據地中大肆破壞。雖然和飛鳥的戰鬥並非必要之戰,然而騎士們再怎麼說也無法任由她胡作非為。
「嘻嘻……除了看不見的敵人外,其他大概都集中到這裡來了吧?」
飛鳥觀察著四周。騎士們雖然穿著飛空鞋,但面對水樹產生的壓倒性水量和自在操縱水樹的飛鳥,依然猶豫著不敢積極進攻。
「不……不妙,再這樣下去,宮殿的一樓會全部被洪水淹沒!」
騎士們焦急的喊聲在宮殿內迴響著。飛鳥坐在水樹伸展的枝椏上,對著水樹下令。
「右上方,掃下他們!」
被飛鳥的發言支配的水樹高速發射出如同利刃的高壓水柱,把具備翅膀的騎士們一一擊落。至於那些巧妙閃避過如同高壓水柱般攻擊的騎士,則用奔騰的水柱擊退。飛鳥一邊重複著以恩賜支配恩賜的行動,一邊在心中想著。
(為了支配恩賜的恩賜……嗎?)
她討厭只會回答「是」的世界。然而如果是這個箱庭世界,就會有形形色色的人類和種族基於各自的顏色,對她回應是非對錯。
黑兔向飛鳥保證,即使無法讓支配他人的力量消失,也可以藉由自製讓這力量不再增強。
「支配恩賜」這個選擇,也是為了不要再次讓具備色彩的世界從她手中被奪走而做出的選擇。只要別讓這份力量更加強烈地對人類意志發揮效果,應該也不會扭曲身為友人的十六夜和耀的內心吧。
(然而……那是另一回事。現在光是要操縱這棵水樹就得使出全力,還真是不象樣呢。)
飛鳥輕輕摸著水樹的樹幹。就像是在呼應她的動作,樹脈產生了脈動。
明明領悟了使用自己能力的方法,飛鳥臉上依然有著不滿之色。
最大的不滿,是這份與生俱來的才能到現在還只能發揮出等同帶殼小雞般的力量,讓她光是要操縱水樹就得使出全力。飛鳥之所以把身為共同體生命線的水樹帶來,而不是選擇寶物庫里的恩賜,就是因為只有水樹會遵守她的命令。
對於自尊心強烈的飛鳥來說,無法支配也是不滿的起因之一。
(不過現在這樣就好吧,畢竟以前「能支配」是理所當然。要是沒有這點反彈,就會讓人覺得沒有什麼好努力。從今以後,我一定要變得能支配各式各樣的奇蹟。)
呼~她吐了口氣,就像是在呼應她的動作,水樹襲擊著騎士們。飛鳥的任務是要確保通路和成為誘餌。既然如此就使出全力好好大鬧一場吧。飛鳥讓身上的大紅色禮服隨風翻飛,在聽話的水樹上高舉右手。
*
和飛鳥兵分兩路之後,十六夜等人和飛鳥相反,屏息觀察著狀況。
春日部耀躲在宮殿柱子後方,豎起耳朵查探著周遭的動靜。
過了一小段時間後,耀表現出跳了一下的反應,並對所有人使了個眼色。
「有人來了,大家躲起來。」
她以緊張的語氣警告。就算看不見身影,但並不是連聲音和味道都能消除。耀那高性能的五感是唯一能對抗隱形恩賜的手段。
像野獸一樣蹲低姿勢的耀向看不見的敵人發動奇襲。
「怎……怎麼會!」
驚愕的聲音。耀立刻用力攻擊對方的後腦。
不明白自己位置為什麼會被看穿的騎士在一擊之下昏了過去。往前倒下的騎士頭上掉下一頂頭盔,接著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空中出現一名騎士的身影。看到這副光景,耀做出了個推測。
「這頭盔應該就是隱形的恩賜。」
「好啦,小不點少爺。你拿去戴上吧。」
「哇!」
十六夜撿起頭盔,放到仁的頭上。瞬間仁的身影就失去顏色消失無蹤。
身為「No Name」方遊戲領袖的仁要是被發現,就會當場確定由「No Name」落敗。首先確保他的安全,就是最優先事項。
春日部耀確認仁身影消失後點了兩、三次頭。
「果然隱形的恩賜是攻略遊戲的關鍵。畢竟無論多小心也無法排除被看到的可能性。只要在通往最深處的樓梯上安排幾名護衛,無論如何都無法破解。」
「對方限制了使用隱形恩賜的人數,應該是為了不要被輕易奪走吧……那麼最少還要一頂,當然更好的結果就是再來兩頂,不過……」
十六夜難得欲言又止。三人中絕對必須前往最深處的只有仁和十六夜兩人。
如果把耀也算進去有三頂是最好,但是如果太貪心有時反而會慘遭失敗。
「喂,小不點少爺,作戰變更!我和春日部去打變透明的傢伙,把恩賜給我。」
「啊……好的。」
仁把恩賜交給十六夜。十六夜在戴上頭盔前,確認了一下耀的想法。
「要是拖拖拉拉打前哨戰那可沒完沒了。重點是盧奧斯,所以只能對不起你了。」
「不必在意。」
耀搖搖頭。只要大張旗鼓地行動,應該就能逮住變透明的敵人,不過春日部耀也會就此被淘汰吧。然而不能因為執著這種事情而錯過勝利的穖會。
「抱歉啊,好像好處都被我占走了。雖然我看起來這樣,不過還是挺感謝大小姐和你。像這次的遊戲,感覺也無法靠我一個人完成。」
「所以我說不必在意,一定會讓你補償。」
耀以平淡的語氣來保證她絕對會回收這份人情。
十六夜差點大笑起來,但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小不點少爺去躲起來吧,死也不能被找到。」
「好的。」
十六夜的身影消失了,兩人離開暗處開始在白色宮殿中四處奔跑。
「找到了!是無名共同體的小丫頭!」
「這樣敵人就只剩下三名!」
「好!抓住那女孩!把她當成人質引誘其他傢伙出來!」
騎士們襲擊耀,卻被看不見的十六夜打飛到白色宮殿之外。
「礙事!」
被打飛的騎士們發出慘叫並同時撞破好幾層牆壁,一起維持著第三宇宙速度,飛向雲海的另一端。老樣子,十六夜下手依然毫不留情。
「怎樣,春日部,找得到嗎?」
「不……飛鳥戰鬥的聲音和其他聲音太大聲了,有點…………哇!
這時,耀突然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飛出去撞上了牆壁。
十六夜立刻往反方向踢了一腳,然而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
但是更奇怪的是,即使靠著春日部的敏銳感覺,她也沒有察覺到敵人接近。就算以十六夜來說,他居然無法察覺到距離自己如此接近的人類,也是很不自然的狀況。
十六夜的腦中出現一個可能性。
(難道……有人使用的不是複製品而是真貨……?)
對。不只是身影,連味道、熱量、聲音都可消除,是一個能夠完全消除存在感的恩賜。
有一個騎士手上擁有那個在希臘神話中帕修斯獲得的恩惠……也就是擁有冥王的力量,連
神佛都能夠暗殺的恩賜,並潛藏在他們附近。
(嘖!這可棘手了,一個不好,頭盔掉下來就會被淘汰!)
當耀遭受攻擊時,十六夜完全沒有察覺到敵人的動靜。別說動靜,連初期動作也都完全沒注意到。
既然有「不可以被看見」這個規則,這就是最需要小心躲避的敵人吧。
「喂!春日部,暫時撤退吧!」
十六夜抱起倒地的春日部耀。然而看不見的敵人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行動,對十六夜發動攻擊。只要十六夜去抱起能夠看見的耀,敵方自然就可以把握十六夜的位置。十六夜被類似巨大鈍器的物體往橫打飛了出去,趕緊壓住頭盔,用力咂舌。
「好危險啊!頭盔差點掉了!真是混帳!是說我本來想反擊結果還真的完全感覺不到!乾脆隨便亂打?
」
「等等。」
肺部可能受到重擊而痛苦地咳了好一陣子的耀叫住十六夜。她被相當沉重的鈍器打中,光是還有意識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果然還是很痛苦吧。
然而耀的眼中浮現出似乎掌握到了什麼破解法的神色。
「怎樣?有方法嗎?」
「嗯,不過說不定會被聽到,現在先逃吧。」
十六夜點點頭再度抱起耀。在那之後他的背部立刻又挨了類似鈍器的東西一記攻擊,然而對於即使蛇神都無法讓他受傷的十六夜來說,這根本不會形成致命傷。
他用力扭動上半身送出一腳,這次總算踢到了類似鈍器的東西。
從隱形的騎士手上掉落的鈍器,是一把尺寸驚人,大小和人類差不多的鐵錘。如果是十六夜本人也就算了,用那把鐵錘應該可以打壞黑帝斯頭盔吧。撿起鐵錘之後,騎士又藏起動靜,繼續狙擊十六夜等人。
「迴廊邊,在角落等待,去吧。」
十六夜直直前往白色宮殿西側的迴廊,來到指定位置停下腳步,把耀放了下來。
「接下來,只要我發出信號就攻擊指定位置。」
「我是沒問題啦,但是你能感覺到對方嗎?」
耀點點頭。十六夜換上意外的表情。
敵方的動靜消失得很完美。十六夜只想到賭著被他砍一刀也要反擊的方式,然而耀似乎有著什麼秘密對策。十六夜對她的方法很有興趣。
「很好,比起幸運打中,從正面直接擊破對方有趣多了。」
「我也這麼想——準備好。」
十六夜背對春日部耀。既然來到迴廊的角落,敵方能出手的方向只有左右正面三個角度。十六夜也提高五官感覺,等待敵人。
這時,十六夜的耳朵感覺到類似耳鳴的反應。這是因為十六夜擁有雖然比不上耀,卻遠比常人更優秀的五感才能察覺到這種程度的音波。
(這個音波……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
似乎理解一切的十六夜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隱形的騎士使用黑帝斯頭盔完全遮蔽了自己的動靜。為了暗殺神佛而製造出的這個恩惠,可以將使用者的熱量、味道、甚至聲音都完全隔絕。就算是視覺不敏銳的蛇類所擁有的熱量探查器官……類似熱敏器官的東西也無法捕捉到他。
(敵人在距離十公尺的位置觀察情勢,沒問題,沒有被察覺。)
然而這個隱形的恩賜有個致命弱點。
這個恩賜的本領是變透明,而不是透過。
例如只要能發出海豚或蝙蝠之類的音波,並以類似潛水艇聲納的方式借著反彈音波探查周遭一帶,就可以破解這個隱形的恩賜。
(……!來了!)
隱形的騎士或許想要直接分出高下吧,他從左邊對耀發動突擊。
他是「Perseus」的精銳,而且還是能力強大到足以獲得傳說恩賜的騎士。恐怕正是成為這場前哨戰關鍵的人物吧。
他的步伐非常沉重而且迅速。一瞬間就縮短了兩人的距離,高舉起鐵錘。
「左邊,立刻動手!」
春日部耀大叫。響應她喊聲的十六夜立刻揮拳攻擊。
拳頭擊中的部分雖然沒有發出聲音,卻感覺得到類似鎧甲碎裂般的確實反應,讓十六夜也從眼前的空白空間中,察覺出騎士的存在。
「嗚……喔……」
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傳出痛苦的呻吟。十六夜跳向隱形的騎士,拔掉他的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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