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YES!是兔子叫來的 第八章(2/2)
什麼都沒有的空間裡傳出痛苦的呻吟。十六夜跳向隱形的騎士,拔掉他的頭盔。
這名隱形的騎士就是在盧奧斯身旁待命的親信。
十六夜轉著頭盔笑著說道:
「喔……真虧你能撐住這一擊。雖然我有手下留情,不過原本還是打算把你打到天空的另一端去。」
「……哼,那麼,就是因為我等的鎧甲很優秀吧。」
男性親信這番話是拐彎抹角的稱讚,十六夜的拳頭就是如此沉重又猛烈。
即使是面對這樣一個挑戰過許多遊戲,身經百戰的騎士,也一擊就足以讓他認輸。
「如果因為埋頭亂打的一擊而輸那就另當別論,不過這是從正面打敗恩賜而造成的落敗——了不起,你們的確具備挑戰盧奧斯大人的資格。」
騎士膝蓋著地,癱倒下去。十六夜他們拿著隱形的恩賜,迅速往最深處前進。
*
獲得第二個隱形恩賜的十六夜和仁直直衝進白色宮殿,來到最上層。最深處沒有天花板,而是一個類似競技場的樸素建築。
「十六夜先生……仁少爺……」
在最上層等待的黑兔觀察著兩人的樣子,然後安心地呼了口氣。
抬頭望著眼前這遼闊的競技場上空,有個人影正在俯視腳下眾人。
「——哼,真的是一群沒用的傢伙,要因為這次的事情來個全面肅清才行。」
飄浮在半空中的人影的確有著翅膀。
那雙長達膝蓋的長靴長出了一對光輝的羽翼。
「不過這下他們也能明白這個共同體到底是靠誰才能活下去吧。要讓他們反省自己的無能表現,這或許正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呢。」
翅膀拍了一下。光是這一下就讓盧奧斯的速度超越風,以數十倍的速度降落到十六夜等人面前。
「不管怎麼樣,歡迎來到白色宮殿的最上層。我就以遊戲領袖的身分來當你們的對手吧……嗯?這搞不好是我第一次說出這句台詞呢。」
這全都是因為騎士們很優秀。要不是這次的決鬥突然得讓對方無法充分準備,十六夜他們的計劃應該無法順利進行到這種地步吧。
十六夜聳聳肩笑了。
「嗯,畢竟是場突擊決鬥嘛,你就饒了他們吧。」
「哼!讓區區無名來到我面前時,就已經是重罪了。」
盧奧斯的翅膀又揮動一次。他拿出描繪著「蛇髮女妖頭像」圖樣的恩賜卡,取出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弓。
看到那個恩賜,讓黑兔的臉色變了。
「……火焰弓?意思是你不打算使用帕修斯的武器來戰鬥嗎?」
「當然,既然能飛,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在同一個舞台上戰鬥?」
盧奧斯像是瞧不起人似地往上飛去,然而他還沒有表現出戰鬥的意願。他飛到牆壁上後,拆下掛在脖子上的短項鍊,高高舉起附屬在上面的裝飾品。
「主要戰鬥的不是我,我可是遊戲領袖,一旦落敗就等於是『Perseus』落敗。這場決鬥不值得我擔負如此嚴重的風險吧?」
「嗚…………!」
看到盧奧斯並沒有過度自大,讓黑兔開始坐立不安。如果事實正如她的想像,盧奧斯擁有的恩賜是足以和希臘神話諸神匹敵的兇惡恩賜。
盧奧斯高舉的恩賜開始發光,簡直會讓人誤以為是星光的那陣光波,一邊閃爍,一邊解開一個個封印。
十六夜反射性地做出防備。他擋在仁的面前,為了隨時可以開始戰鬥,擺出了臨戰態勢。
光芒變得更強,盧奧斯以兇猛的表情大喊:
「清醒吧——魔王阿爾格爾!」
光波染上褐色,填滿了三人的視野。
尖銳的女性叫聲在白色宮殿內迴響,仿佛要與宮殿產生共鳴。
「ra……Ra……GEEEEEEYAAAAAAaaaaaaaa!」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理解的叫聲。
一開始雖然類似歌聲,但那也簡直是能讓中樞發狂的不協調音。
現身的女性身上綁著戒具和捕捉用的皮帶。她甩著那頭不像女性的灰色頭髮,不斷尖叫。女性扯爛綁住雙手的皮帶,上半身往後仰並發出更強烈的尖叫。黑兔忍不住捂住兔耳。
「ra……GYAAAAAaaaaaaa!」
「這……這是什麼叫聲……」
「黑兔!快閃開!」
咦?黑兔嚇得呆掉。十六夜一抱一扛地抓起黑兔和仁,往後跳開。
在那之後,立刻有一個仿佛山脈的巨大岩石,從空中往下墜落。看著兩次、三次不斷閃躲落石的十六夜等人,盧奧斯高聲嘲笑他們:
「哎呀~不能飛的人類真是不方便啊。連掉下來的雲朵都躲不開。」
「你……你說這是雲……?」
黑兔猛然一驚,看向競技場的外側,才發現不只是這個競技場上空有雲朵正往下墜落。
名為「魔王阿爾格爾」的女性之力,對這個為恩賜遊戲準備的世界全體放出了石化光線。
這名女性能夠放出幾乎只要一瞬間就充滿世界的光芒……黑兔發著抖講出她的名字:
「星靈,阿爾格爾……!和白夜叉大人一樣同屬
於星靈的惡魔!」
——所謂「阿爾格爾」是指以阿拉伯文「ra’s al-ghūl」為語源,意為「惡魔頭顱」的星星;同時也是英仙座中,位於「蛇髮女妖頭部位置」的恆星。
她之所以能擁有原本是蛇髮女妖的魔力「石化」,應該是源自於這樣的經歷吧。
擁有一顆以星為名的大惡魔,箱庭最強種族之一的「星靈」,就是「Perseus」的王牌。
「現在你們的同伴和我的部下應該都變成石頭了吧?嗯,這對沒用的人來說是很好的懲罰。」
盧奧斯笑得狂妄。完全沒有防禦的黑兔和十六夜等人之所以沒有石化,應該是因為他還想玩玩吧。
在以根據地為舞台的遊戲中,總算出現第一個挑戰者,立刻就讓遊戲結束未免也太可惜。
和嘴上的輕浮言論相比,盧奧斯內心的鬥志應該已經遠遠高漲起來了吧。
然而十六夜也是一樣,想要一雪在白夜叉遊戲中所受到的恥辱,這裡就是最棒的舞台。
「退下吧,小不點少爺。看來我似乎沒有餘力保護你了。」
十六夜回頭對仁說道。仁似乎很愧疚地退了一步。
「抱歉……我真的……什麼都辦不到。」
「也沒差啦,倒是你還記得那件事嗎?」
仁慌忙點頭。就是他們要以「打倒魔王」來開始共同體活動的事情。
十六夜用力摸著仁的頭,像是要跟他說悄悄話般繼續說道:
「這下計劃都吹了吧?你本來應該是想靠奪回蕾蒂西亞來對抗魔王吧?」
「……是的。」
只要前任魔王蕾蒂西亞也回到共同體,那並非不可能辦到的事。
然而關鍵的她靈魂已經受損,失去了許多恩賜。
「怎麼辦?要停止那個作戰嗎?」
十六夜的語氣和表情都非常冷靜。
面對這並不是在指責,也不是在把人當傻瓜看待的聲色和視線,仁明確地搖了搖頭。
「十六夜先生,我們還有你。如果你真的是能打贏魔王的人才——請你在這個舞台上證明給我們看。」
這次一定要評定逆回十六夜的真正價值。
面對仁的率直眼神和響應,十六夜回以高聲大笑。
「OK,你可要看清楚啊,小不點少爺。」
他最後又在仁的頭上粗魯地摸了一陣之後,才往前走去。
「好,那麼準備好了嗎,遊戲領袖?」
「嗯?你們不兩個人一起上嗎?後面那孩子才是領導者吧?」
「喂喂,可別自視甚高啊?像你這種貨色,怎麼會需要我們少爺動手。」
十六夜那輕浮的笑容讓仁感覺到有些冰冷的惡意,看來他也打算拿這次的騷動來宣傳。不過盧奧斯似乎覺得受到侮辱,發著抖大叫:
「哼!區區無名說什麼大話,我等著看你後悔!」
「ra……GYAAAAAaaaaaaa!」
光輝的羽翼和充滿傷痕的灰翼飛舞著。
盧奧斯飛到比阿爾格爾更高的位置,躲在她背後拉開火焰弓。
十六夜集中精神吼了一聲,將描繪出蛇行軌跡的炎箭給彈開了。
「喝!」
光是這個動作,炎箭就不知道飛去哪裡了。真是亂七八糟的肺活量。
「嘖!意思是果然具備了足以打倒海怪克拉肯的實力嗎!」
盧奧斯明白射箭只是白費力氣,收起火焰弓。取而代之,他從恩賜卡里拿出新附加了「星靈兇手」這恩賜的鐮之恩賜,鐮形劍。
在空中自由飛舞的盧奧斯和阿爾格爾以夾擊的形式逼迫著十六夜。
「壓制住他!阿爾格爾!」
「RaAAaaa!LaAAAA!」
阿爾格爾發出尖銳叫聲並揮下雙臂。
十六夜擋下她的手臂,並以組合彼此雙手的姿勢握住了對方的手掌。
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他似乎打算正面和星靈較勁。
「哈!很好很好真的很好!真的感覺來勁了……!」
「RaAAaaaGYAAAAAAaaaaaa!」
十六夜和阿爾格爾的手相疊,然而一進一退的場面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阿爾格爾無法支撐到最後反被對方壓制,當場被十六夜扭著手臂壓倒在地。
「GYAAAAAAaaaaaa!」
「哈哈!怎麼了啊?前任魔王大人!剛剛聽起來很像是真正的尖叫呢!」
十六夜帶著兇猛笑容把阿爾格爾壓制在地,還在她的腹部踩了好幾腳。十六夜光是踩了幾腳,就讓整個競技場產生龜裂,具備簡直可以粉碎白色宮殿的力道。
在這期間內,盧奧斯都在十六夜背後飛來飛去,伺機動手襲擊。
「別太囂張!」
「這句話還給你!」
盧奧斯單手拿著鐮形劍高速移動,十六夜則借著轉動下半身的力道踢向他。雖然盧奧斯勉強用劍柄擋下這一擊,然而遭受這過於沉重的一擊後,還是讓他整個人往後甩了出去。
這一擊強大到明明已經擋住,卻還是讓人產生嘔吐感。之前的騎士們被十六夜以第三宇宙速度打飛,現在的盧奧斯卻以更快的速度往後飛去。十六夜跳躍著,瞬間就追上盧奧斯。
「怎麼了,明明有翅膀好像還挺不方便?」
「你……你這混帳……!」
盧奧斯揮動鐮形劍。
然而十六夜輕鬆擋下,這次則把盧奧斯丟向地面。盧奧斯被直接砸向倒在競技場上、失去意識的阿爾格爾身上。
「嗚!」
「Gya!」
傳出兩聲慘叫。面對這實在太不合理的力量,盧奧斯抬起上半身狼狽地大叫:
「你……你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到底擁有什麼樣的恩賜!」
這也是合情合理的疑問吧。能夠光憑力量就擊倒「星靈」,還可以跑得比飛天的赫爾墨斯之鞋還快,這樣的人類根本不存在。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十六夜拿出了恩賜卡。
「恩賜名『真相不明』——嗯,抱歉,光這樣無法理解吧?」
十六夜從容地聳著肩膀笑了。看到表現出餘裕的十六夜背影,仁慌慌張張地大叫:
「快……快趁現在給他們最後一擊!不能讓她使用石化的恩賜!」
星靈阿爾格爾的強項不在於體能。
甚至能讓世界石化的強大詛咒之光,才是她的本領。
然而想要用自身力量來打倒十六夜的盧奧斯,想要進一步的正面對決。
「阿爾格爾!我允許你讓宮殿惡魔化!殺死那傢伙!」
「RaAAaaa!LaAAAA!」
如同歌唱的不協調音在世界中迴響著。白色宮殿瞬間染上黑色,牆壁就像生物般產生脈動。從擴散到宮殿全區的黑色陰影中,長出許多蛇型石柱襲擊十六夜。
十六夜一邊閃避一邊喃喃說道:
「喔,講起來蛇髮女妖也有這一招呢。」
蛇髮女妖有產生各式魔獸的傳說。
何況「星靈」原本就是給予恩賜那一邊的物種。現在的白色宮殿已經化為魔宮,盧奧斯也許根本沒在注意周遭吧?他以仿佛發狂的樣子大叫道:
「我不會讓你們活著回去!這個宮殿是靠阿爾格爾的力量產生的新怪物!你這傢伙已經完全找不到立足點!你們的對手是魔王和宮殿怪物本身!在這個恩賜遊戲的舞台上,已經沒有你的藏身之處了!」
盧奧斯的怒吼與魔王那歌聲般的不協調音。
配合聲音變化的魔宮將白色的外牆和柱子都變成蛇蠍般的外貌,對十六夜發動攻擊並覆蓋住他。被千條蛇吞噬的十六夜在內部的中心喃喃自語:
「——……是嗎,意思就是把這整個宮殿打壞就行了吧?」
「咦?」
他語氣平淡地回應。仁和黑兔產生了不妙的預感。
十六夜隨性地舉高拳頭,然後朝染成黑色的魔宮揮下。
上千的蛇蠍同時粉碎,從十六夜的周圍煙消雲散。在那之後宮殿整體都搖晃了起來,競技場崩塌,瓦礫帶著四樓一起摔向三樓。
「哇……哇哇!」
「仁少爺!」
黑兔接住差點被崩塌牽連的仁。擁有翅膀的盧奧斯等人雖然逃往上空,眼前慘狀還是讓他忍不住停止呼吸。
這個競技場和宮殿內不同,隨時都架設著防禦用的結界。除非具備能粉碎山脈的力道,否則應該無法讓這最上層崩塌。
「……怎麼可能……這是怎麼回事?那傢伙的拳頭擁有足以打碎山河的力量嗎?」
盧奧斯在上空發出了既像是憤怒又像是畏懼的叫聲。
站在競技場剩下的立足點往上看的十六夜有點不高興地對盧奧斯說道:
「喂,遊戲領袖,該不會這樣就沒招了吧?」
「……嗚……!」
宮殿怪物還活著,然而就算繼續下去結果也不會好轉吧。
盧奧斯的臉孔因恥辱而扭曲。對他來說,在根據地舉行的正式遊戲,這還是第一次。沒想到戰況居然會一面倒到了這種地步,他一定連想都沒想過吧。盧奧斯的表情因為懊悔而扭曲了好一陣子——然後突然恢復認真表情,接下來換上了極為兇惡的笑容。
「已經夠了,讓一切結束吧,阿爾格爾。」
石化的恩賜被解放了。
伴隨著那如同歌聲的不協調音,星靈阿爾格爾放出了褐色光芒。這正是讓阿爾格爾得以登上魔王寶座的根本原因。以褐色光芒覆蓋包括天地的一切,並轉為灰色星星的星靈之力。
被褐色光芒覆蓋住的十六夜從正面逮住了那雙眼睛——
「————……呸!身為遊戲領袖,到現在居然還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然後,他把褐色光芒給踩碎了。
……這不是比喻,也沒有其他足以形容的詞語。阿爾格爾放出的褐色光線因為逆回十六夜的一擊而像是玻璃藝品般碎裂,四處飛散直至蕩然無存。
「怎……怎麼可能!」
盧奧斯大叫著,也難怪他會這樣。
因為連從樓下旁觀戰況的仁和黑兔都忍不住大叫:
「把『星靈』的恩賜無效化——不,破壞了?」
「不可能!擁有那麼驚人的身體能力,居然還可以破壞恩賜?」
這就是白夜叉以「不可能」作為結論的理由。這兩種恩惠該是相反的恩賜。如同之前的說明,在這個聚集眾多神明的箱庭里,能讓「恩賜」無效化的恩賜並不罕見。然而,這僅限於肉體以外,能以武器等形式具體化的物品。
十六夜沒有其他「恩惠」,只要看恩賜卡就能一目了然。
問題是這樣就會造成「打碎天地的恩惠」跟「擊碎恩惠之力」兩種能力同時成立的狀況。
然而這種靈魂應該絕對不可能存在才對。
「好啦,繼續吧,遊戲領袖,『星靈』的力量應該不只如此吧?」
十六夜輕浮地挑釁著。然而盧奧斯的戰意已經差不多都枯竭了。
別說「箱庭貴族」,連「白夜魔王」也參不透的來源不明、效果不明、名稱不明,具備了全部必要條件,如假包換的「真相不明」。
本身擁有奇蹟,卻又能破壞奇蹟的矛盾恩賜。
面對這種不可能的存在,讓盧奧斯茫然自失。這時黑兔嘆著氣插嘴:
「雖然遺憾,但人家認為不會再有什麼新招式了喔。」
「什麼?」
「在阿爾格爾被戒具鎖住的狀態下出現時,人家就該察覺了……想要支配星靈,盧奧斯大人的能力還太不成熟。」
「嗚!」
盧奧斯眼中出現灼熱的憤怒。雖然他的眼神幾乎可以殺人……然而卻沒有否認。因為黑兔的發言就是真相。
然而又有誰能預測到這個慘狀?裝備著許多恩賜,而且還讓甚至能石化世界的兇惡星靈服從自己的盧奧斯,居然會輸給「無名」……一定沒有任何人能預料到。
「——哼!充其量只是靠爸一族和前任魔王大人,一旦優勢被打破,就毫無對策了嗎?」
十六夜不屑地表達失望。當黑兔正準備宣布比賽的勝負已分時——十六夜卻露出兇惡到極點的笑容把盧奧斯逼上絕境。
「喔,對了。要是你就這樣輸掉遊戲……你應該知道你們的旗幟會怎麼樣吧?」
「咦?什麼?」
盧奧斯發出了無法理解突然發生什麼狀況的聲音,也難怪他這樣。
他一直以為十六夜他們是為了奪回蕾蒂西亞,才要得到「Perseus」的旗幟。
「那種事之後也辦得到吧?只要以旗幟為擋箭牌,立刻要求再度進行一次遊戲——對了,下次就接收你們的名號吧。」
盧奧斯的臉上一口氣失去了血色。
這時他才第一次注意到周圍的慘狀,眼前那些崩毀的宮殿還有石化的同志們。
然而十六夜卻帶著毫無慈悲的兇惡笑容繼續說下去:
「取得那兩樣東西後,我會徹底地不斷貶損糟蹋你們的名號和旗幟,讓『Perseus』永遠無法在箱庭活動。不管你們是要生氣要哭還是要喊,我都會徹底下手,徹底到讓共同體存續這個要求都無法達成的地步……沒錯,徹底下手……聽說即使這樣還是會拼命抓著不放才叫做所謂的共同體?不過正因為這樣,糟蹋起來才有意思吧?」
「住……住手……」
只要在這場遊戲中落敗,旗幟就會被奪走。那樣一來「Perseus」就無法拒絕決鬥。要在這種破壞狀態下戰鬥更不可能。
盧奧斯……到了現在才總算察覺。
自己的共同體正面臨了瀕臨崩壞的危機。
「是嗎?不願意嗎?——那方法只剩下一個了吧?」
十六夜兇惡的表情突然消失,這次笑得很開懷。
他動動指尖像是在挑釁盧奧斯。
「放馬過來吧,帕修斯。賭上性命——讓我好好樂一樂吧!」
兇猛的快樂主義者張開雙臂,提出繼續進行遊戲的催促。他完完全全還玩得不過癮。盧奧斯直接面對由自己導致的組織危機,也痛下決心開口大叫:
「我不會輸…………不能輸……怎麼能輸!打倒他吧!阿爾格爾!」
光輝羽翼和灰色羽翼雙雙拍動。為了共同體,抱定必敗決心的兩人往前疾馳。